凡煙小說

開始喜歡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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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喜歡你(10)

奚詞:“?”

這對嗎?

當著她的面把她發小牽走了,這對嗎?

“我靠陳一訴!你牽他幹嘛?!”

奚詞一個彈射起步追上去了。

姜畫意瞥見那兩件校服,很自然地取過,搭在臂彎上。

“一起走嗎學妹?”她轉頭問孟詩情。

純黑的眼眸明亮清透,絲毫沒有被黑色粗框眼鏡影響它的美。

“嗯嗯嗯!”孟詩情慌亂點頭,“我叫孟詩情,姐姐。”

姜畫意聽到這個稱呼,明顯楞了一下,仿佛被拉回某個不願回首的時間段。

她微微頷首,將這些記憶拋之腦後。

“好的,我是姜畫意。”



籃球場邊上的階梯看臺就不似塑膠跑道邊上那般空閑了,喜歡熱鬧是大多數人的天性。

這裏可混了三個班的學生,一靠近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加油聲,時不時夾雜著幾聲尖叫。

黎惗微微用力,把手抽回來了。

在這麽多人面前牽手什麽的,他還是做不到,太羞恥了。

他有點無法直視面前的背影。

陳一訴好端端的牽他手幹什麽?誰同意給他牽了?哦好吧,是他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默認了他的親近行為。

說來說去還是他別有用心。

或許別人家就是和婚約對象牽手也面不改色的呢?還是家裏蹲久了,跟不上時代。

陳一訴察覺到他把手縮回去時,下意識握了一下。

可牽的不夠緊,很容易被掙脫。

他握到一團空氣時,也覺得自己不爽的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他的潛意識在告訴他,用盡一切手段也不能松開這只手。

莫名其妙的,應該是他對人家圖謀不軌的原因。

這可不太妙,是被趙女士知道會被罰禁閉的想法。

哨聲響起,這場非正規比賽剛好結束。

最終結果是65:44。

高二五班以二十一分的優勢贏下了這場友誼賽。

朱靖的頭發被汗水浸濕,略顯狼狽,低頭喘氣,陰鷙的眼神藏在陰影下。

他還是想不明白,宿朝處處針對他讓他出醜是什麽目的。

他偏頭,餘光瞥見看臺上天使般的面龐。

害得他在池慶面前丟臉。

與此同時,宿朝接過體委遞過來冰礦泉水,仰頭大口灌著。

“爽!”

“我又活過來了!”

他摸了一把額間的汗,瞅了兩眼,自己嫌棄地甩甩手。

宿朝打算先散散身上這股苦艾酒味再去找他好兄弟。要他說他兄弟這病是真有病,哪有啥信息素都接受不了的?

現在更是完蛋,兄弟疑似愛上一個omega。雖然陳一訴自己不這樣認為,但態度明顯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事實上他很擔心,陳一訴具體情況黎惗知道嗎?他知道了會怎麽樣?

真是說到什麽就看到什麽。

宿朝遠遠就瞧見陳一訴帶著黎惗站在階梯看臺邊上,一前一後不知道在幹什麽。

隨後就是狂奔而來的奚詞一把扯開黎惗。再遠點,姜畫意拿著校服,和不知道哪裏拐的明艷美女並排走來。

宿朝:“?”

他打球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單個的好兄弟怎麽變成一支隊伍了?

奚詞一把就把自己發小扯過來了,一臉難以置信:“陳一訴你牽我發小幹嘛?”

然後轉頭看發小,看著黎惗一臉無辜的樣子,更是眼睛都瞪圓了。

“你也是!你真讓他牽啊?!”

黎惗尷尬地摸摸鼻子,背過身去裝沒聽見。

陳一訴輕咳幾聲,欲蓋彌彰:“我們畢竟是合作關系。”

奚詞:“?”

她馬上想到了是聯姻那檔子事。原來不是什麽硬湊,是這兩個人一拍即合成了合作夥伴?

嘶……莫非這個聯姻有什麽隱情,他們得裝成關系很好的樣子騙騙人?

黎惗看奚詞若有所思,就明白她肯定會自己補全其中邏輯,雖然多半不對。

至於合作關系。

也是,他們確實算得上一種合作關系。

姜畫意提著校服就給陳一訴扔回去了:“老大,你和老幺的衣服不打算要了?”

“什麽什麽什麽?!”

宿朝一過來就聽到自己的校服要被拋棄的消息。

“兄弟別搞!”

陳一訴默不作聲後退一步,只是把外套遞給他。

奚詞這才註意到那兩件外套,咋咋稱奇:“這個天氣你們還帶著校服外套,天生體寒嗎?”

“我今天出門急,我哥就給我扔了一件。”宿朝神情得意,“我哥給的,肯定穿啊。”

……

你哥扔給你的就不是你的了嗎?

極品哥控,沒救了。

孟詩情左看右看,眼見插不上什麽話,如坐針氈,只能壓低聲音,試圖和身邊人挑起話題:“姐姐,好尷尬啊,我什麽都聊不上人也不認識過來幹嘛呢?”

這會兒孟詩情才反應過來,除了黎惗她都是第一次見,完全不熟。

奚詞和陳一訴,畢竟是以實華銳評姐和連拒三年情書而出現在八卦的人物,要說本人她一概不知。

姜畫意:“嗯……”

她也想不到要和這小學妹說什麽,象征性擡起左手,看了眼時間。

“還有三分鐘就下課了。”她道,“說實話,沒有什麽事的話已經可以回教室了。”

太陽太曬了,姜畫意來上學也不可能戴個帽子,刺眼的光芒讓她不由伸手在額前遮擋。

“有的有的。”孟詩情湊到她面前,“姐姐,那造謠的那個傻逼到底怎麽處理?他該死啊!”

她還是想著這一茬,超有好奇心的同時超有正義感。

“啊,這個。”

姜畫意喊了聲:“老大,所以計劃呢?”

*

看臺上聲音久久不絕,池慶本來看球看得都熱血起來了。況且這是高二五班和六班的友誼賽,這意味著他明戀了三年的人也在周圍。

可一想到這一茬,他就焉了,心中滿是苦澀。

還是很難受。

他好友看出了他的失落,一下就猜到了原因,連忙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小池寶寶,我們不想了,不想了好嗎?他不喜歡你是他沒眼光。”

池慶緩緩搖了搖頭:“他不喜歡我的知道嗎?”

好友一拍手:“所以我說他沒眼光。”

池慶再次搖頭:“不是,我是說我名義上那個哥哥,他不喜歡我的。”

他看得出來黎惗討厭他,不得不懷疑他摻和進這場聯姻戲劇的目的。

“臥槽?”好友皺起眉頭,“那他故意膈應你的嗎?我可不信他不知道你喜歡陳一訴三年了。”

“沒想到朱靖那條貼還有點可信度。”

池慶一時間面露嫌惡:“可別提這個惡心人,那貼子沒有可信度。”他接著又解釋:“黎惗只是不喜歡我,他都不帶理我的,而且他和我同齡是因為,他媽媽是原配,我又不是親生的”

“我和他沒有競爭關系,更不存在誰搶誰未婚夫。”

“那這個結果是因為……?”

提到這個,他的心就感到一陣鈍痛,思緒被拉回那個下午,明顯的兩種態度一下一下把他紮了好幾個窟窿。

池慶不語,只是苦笑。

他在心裏回答了——

因為陳一訴說,對他一見鐘情。

*

陳一訴此時已經挪到黎惗身邊,兩個人就和罰站似的一動不動。

他很懊惱,其實不該腦子一熱不放手的,太明顯了,當黎惗站起來後他就該放手的。

現在好了,和他在這裏當木頭人,一句話都說不出。

忽的被喊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他看齊。

陳一訴:“……”

奚詞這才想起來正事,她原先是為了論壇那個事,和姜畫意一起找陳一訴討論解決方案的。

畢竟姜畫意是她姐妹,她發小是他婚約對象,她要參與進來也合情合理。

“也對,具體怎麽陰?”

黎惗扶了扶眼鏡,如果可以,他現在有點想逃離現場了。

本來被牽手心跳就快,現在又在太陽底下,溫度再次上身,實在不舒服。

他不由地看身側,卻正好對上陳一訴的眼睛,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又收回目光。

“詞詞,這種事……”黎惗無奈開口,“你要在人這麽多的地方聊嗎?”

“也對。”奚詞點頭。

然而此刻,陳一訴直接忽略了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身邊人,問:“晚上一起吃飯嗎?”

宿朝:“?”

奚詞:“?”

姜畫意:“……”

孟詩情目光揶揄,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我們想說正事,而你只是一味想約他吃飯嗎?有意思。

周圍的目光簡直和太陽一樣滾燙。

黎惗如芒在背,卻輕輕點頭:“好啊。”

在他回答過後,歡快的下課鈴聲響徹整個操場,看臺上的人陸陸續續離場,也有人從教學樓裏出來。

周圍的聲音魚龍混雜,人流湧過連帶空氣都更熱了。

黎惗:“那在哪裏集合?”

陳一訴:“和第一次一樣,在你們樓下那個花壇?”

黎惗再次點頭:“好的。”

宿朝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心情覆雜,又驚喜又心酸的。

兄弟最終變成了重色輕友的樣子。

“一訴啊,你很詭異知道嗎?”他又說出了這種話。

“沒有吧。”陳一訴答。

姜畫意掃視一圈,不打算繼續在操場待下去,轉身就招呼奚詞回班。

“惗惗,拜~”奚詞幾步上前挽住姜畫意,又回頭招了招手。

黎惗回了個招手。

他強撐著不適,正欲擡腳,才側過身又回頭望向神色冷淡的alpha:“陳一訴,我先走了?”

他的頭又開始暈了,才喝過水就又感覺水分要被榨幹。

“等會。”

陳一訴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冰涼貼,撕開後“啪”一下貼在黎惗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好了。”

“下午見,惗惗。”



黎惗感覺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課也聽的吃力。

他頭頂上的電風扇已經是最大檔,空調都開了,卻還是覺得餘熱未消。

頭好暈。

這麽怕熱真的沒救了。

他苦哈哈地自我吐槽。

黎惗拿著筆,反覆提起卻沒有寫下去的欲望,心中頓時煩躁起來,幹脆擱筆。

他為什麽不耐熱是個可以追溯到八年前的故事。討厭池慶這個小傻白甜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餘光瞥到陳一訴貼在他手臂上的冰涼貼,心情頓時好了點。

他不禁納悶。

他是什麽時候看出來,他被曬得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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