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小道士》 求你現在別黑化——不行啊……

關燈
第81章 《小道士》 求你現在別黑化——不行啊……

他們出山了, 發現五爺正在府上忙得要死,一問不得了,這個鎮子哪裏都偏僻, 卻又有多起午夜報官尋找的失蹤案,丟的還是好幾個童男童女。

古鎮出生率本來就低, 這件事的背後絕不簡單。

鐘鼎連忙一臉嚴肅地問丟了哪幾個戶, 日子是哪天。

“趙家, 李家, 孫家, 王家的孩子都丟了, 日子是農歷九月十七。”五爺與鐘鼎對視一眼,二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了。

農歷九月十七, 正是那年今日, 他母親鐘夫人的死後五七。

系統裏,九月十七也有個單獨設定——鬼子屍母日。

“新湖齋的趙掌櫃的說,他夫人那天夜裏抱著孩子, 聽到了外邊有什麽可怕的童謠兒歌在唱。”五爺又觀察了一眼周圍, 對二人推心置腹地低頭說,

“她打開窗戶, 夜裏真有一個長長的戲班子隊伍經過, 她從來沒見過這些隊伍裏的雜耍師傅和三弦師傅, 正納悶著, 就依稀看到一個紅衣人的裙角從夜色裏一閃而過,然後所有人就帶著馬車上的一口口樟木箱離開了。”

“青陽鎮除了祭祀廟會, 不會安排西洋馬戲團和梨園弟子表演,那幾個民間藝人唱的童謠也十分古怪。”

“鎮上便說,是紅衣人用童謠兒歌帶走了青陽鎮的孩子, 還說咱們根本沒抓到上次的真兇,說什麽無相鬼肯定還在,這次如果抓到任何一只妖就都要用火刑,或者用正統道術將其五雷轟頂。”

聽聞壽康道長的徒兒還在本地,鎮上的人病急亂投醫,想求助一下簡疊達。

鐘府派家丁攔著,才避免了七天的閉關被打擾。某個神人如今回來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主人翁意識,穿回藍黑色的破爛道袍,翹著二郎腿,肚子仿佛欠著一屁股饑荒債似地在大口塞東西。

聽到紅衣出現,他的筷子腿停了下來,但對於五爺轉告的事,他這個道上混的人,卻像倉鼠精一樣慢吞吞打了一個嗝:“對不唧,沒學過。”

五爺本來也沒指望他會,這小子看起來最擅長的事就是吃軟飯!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真正打擊五爺的是他侄兒的人夫樣兒。

“慢點吃,我給你吹。”

鐘鼎忙公事都看著簡疊達。

五爺無語提醒:“鐘鼎,你是他父親嗎?”

鐘鼎:“……”

簡疊達也來了一句:“噓,低調些,我們的父子關系還不適合放到臺面上來。”

五爺:“你……你怎麽如此不要臉——你讓阿鼎今後如何被外人……”

簡疊達:“對不起,但我從小到大都這樣,男人見了我來月經,女人見了我發神經,我是植物人的鬧鈴,還是抑郁癥的克星。”

“……”

五爺的一拳打在簡疊達的厚臉皮上,被此人倒著彈飛出去五十米,偏偏他還有著一張少年清俊的臉,渾身散發著一本正經凍死人的冷幽默。

鐘鼎撲哧一笑,嘴上嗯了一聲,肩膀扭過去倒是開始抖得厲害。

五爺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鐘鼎找老婆的眼光真的十分獵奇,又不得不問問簡疊達準備怎麽辦,上次那個事,簡道長的回答,做不做數了?

“那我們去趟衙門吧,把百曉生他們三個也叫上,嗝。”

簡疊達說著,放下大海碗,他剛才爬到桌上一口氣把糕餅粥飯吃了個精光,理應如此客氣客氣。“謝了,五爺,替我告訴蘭蘭,今天燒的次塢打面真好吃。”

五爺:“哼。”

簡疊達覺得自己被瞪了,也沒說什麽,自顧自又問:“對了,這幾個孩子,都是狗都嫌棄的年紀,他們能這麽容易被帶走?現場沒有證據鏈留下嗎?”

五爺說:“沒有。所以衙門一開始也懷疑是熟人作案,直到目擊者出現了。”

“那問題可能就出在那一晚的兒歌上了。”

簡疊達打開腦內任務面板,地圖上面有個未解鎖的,叫【小梅唱戲從良前的煙紙巷子】。

【獵奇珍寶閣副本(9人自由關卡)】

【進入場景:煙紙巷子盡頭的破舊老珍寶閣】

【個人任務:和隊友們一同尋找小梅的雙胞胎姐妹,了解這對雙生姐妹花身上的恐怖秘密。】

【開啟條件:在副本中找到正確的珍寶盒】

簡疊達突然說道,“五叔,我和阿鼎出去走走,先不去衙門口了,我想去找找有梨園節目的地方。”

五爺告訴他:“那就去煙紙巷子,讓阿鼎帶你去,你面嫩,不適合單獨行動。”

鐘鼎從剛才就有點思緒飄忽,聽聞他對自家五叔的稱呼一瞬間就改口了,耳朵不明顯地紅了,斜著眼睛偷瞄簡道長,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好生害臊。

他這樣的老處男出閣心態有點太可愛了,卻還是沒拒絕簡疊達。

五爺當做自己雙目已經瞎了,回覆他家要飯出身的道士侄婿:“你們那三個朋友,都好多天不見了,你出去也順路找找他們吧。”

簡疊達:“他們沒告訴你去處?”

五爺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相信你和阿鼎的判斷,我都要懷疑帶走童男童女的人不是妖,而是另有其人了。”

鐘鼎皺了皺眉:“他們三個人是不可能害人的,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是沖著我來的。”

【“別,你可別這樣想,咱沒什麽大礙就把自己的嫌疑丟開點行嗎?”】

簡疊達心裏暗道一聲不妙,他現在可是非常害怕鐘鼎會慢慢地主動懷疑到自己的血脈上……

還好,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除了他們三個人,青陽鎮根本沒人知道山神等同於女鬼。不然鐘鼎借人類的假身份求生,又用簡疊達的血肉精魄當做寄主繁衍,鎮子上那些排外的刀勢必會砍向一個最柔軟的靈魂。

鐘鼎不可能背叛他多年來的原則。

簡疊達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這一刻,一切仿佛回到了現實。

簡疊達也被劇情發展拉到了一個必須設法改變局面的危險關頭。

鐘宇,那個消失在他記憶的名字,和黑白色的照片帶給簡疊達的疑點還沒解開。

簡疊達真的不太能接受,把眼前這個人的命運交給別人,因為他和鐘宇太像了。

他發誓,無論前面的世界再這麽恐怖陰冷,內容扭曲到逼死正常人,他還是不能把男人獨自留在這裏做噩夢。

想到這裏,簡疊達動了動。他這種人只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真的從來不主動低頭求人的,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他戳了一下小系統,雖然也沒報什麽期待。

“黑老師,貴司,有沒有那種《阻止男主發瘋》《攻略反派boss大佬》的陰暗潮濕男救贖向劇本供我參考?”

【你想屁吃。】

簡疊達看到信息沒有任何不高興,他永遠是一張面無表情的死魚眼少年臉。

哦。看來這次是真的沒30s覆活廣告給他渡過難關了。而且他看出來了,統子好像還在記仇上次的事情。

對此,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簡疊達只能說他不是很抱歉。

正好鐘鼎此時要出門了。

簡疊達伸手摸了桌子一把,往衣服裏面揣了兩個白饅頭,跟著鐘老爺屁股後面走,走到門口就被男人伸手拉旁邊去了。

簡疊達好奇地問:“你餓了,扯我倆饅頭做甚?”

鐘鼎一開始死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色,簡疊達就非要跑到他的前面。

男人的不對勁徹底暴露了,簡疊達看到鐘鼎已經窘迫到想找個地縫,脖子以後紅了個徹底。

這可把小系統口中的“護妻狂魔簡某人”急壞了。

“你又不舒服了?身體這次熱不熱?”簡疊達捧著他的饅頭在鐘鼎面前繼續制造視覺刺激。

這一刻,他們倆仿佛又在雞同鴨講。

鐘鼎深呼吸幾下,渾渾噩噩地瞇起眼睛,將雙手按在那對饅頭上,吐出了一點紅潤濕軟的舌頭。

簡疊達不說話了,他覺得氣氛哪裏怪怪的,擡頭往鐘鼎的身子看,果不其然他看到這個boss又開始變“大”了!

“餵……阿鼎……阿鼎……”

求你現在別黑化——不行啊!鐘堅強!

鐘鼎專心地低頭研究他的“面點功夫”,也不怎麽說話,二人的呼吸都開始困難,慢慢的,有一個人的眼睛瞳孔顏色都徹底變紅了。

“貓兒……你剛才說什麽……”

鐘鼎的眼睛仿佛沒了焦距,陰冷的眼底滿是傷痕,他的發絲散落在耳邊,身邊圍繞著一股艷麗屍香。

“沒什麽。”

“不,我要你一個字都不改地重覆著說給我聽。”

簡疊達第一次感覺到鐘鼎和他在談跨物種戀愛,可是這個人的身上,似乎對他又藏著象征雙向救贖的寶貴溫柔,他很喜歡。

“我記得,你問我熱不熱?嗯……熱啊,熱得很……”

長發男人往小道長身前半蹲,胳膊一勾青年的腰肢,手揪住小道士的頭發往後一扯,嘴唇輕挑一勾。說:“我們才成為新婚燕爾,你三句話又想換個花樣勾引我了是不是?嗯,這倆大白饅頭還挺騷的,道長,找個時間我們再舒服舒服。”

“……”簡疊達沈默。

鐘鼎:“相公等不及了,你說還是不說?”

靠,一個小時沒到,變態的程度怎麽又上升了!

鐘鼎這個樣子八成已經聽不懂人話了,事已至此這一把要不還是先順著他……

簡疊達:“我錯了,我不該這麽騷,相公。”

“非常好,夫人,乖。”

鐘鼎滿意地笑了一下,他的笑聲如山澗泉水一般,簡疊達的臉皮慢慢就紅透了。

冷臉少年願意為他放棄自尊低頭,這種戲碼才滿足瘋子,他不正常的腦子又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他倆一起上街了。

墻根處,有雙黑色布鞋露著,等擋臉的扇子一拿開,這個江湖人居然是百曉生。

他緊張地推了推眼鏡,直勾勾盯著鐘鼎和簡疊達,鐘鼎走了幾步,說先去問問路,百曉生立刻出現在了簡疊達的背後。

小巷裏,黑布鞋靠近道士冠,可是一個燕子回閃,鐘鼎繞回來了,還反手治住了老朋友。

“兄臺為何如此?”鐘鼎把他推給小道長,簡疊達接住了他,也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妖氣可不小,百曉生,這幾天你在哪裏忙壞了吧。”

百曉生一震,他不掙紮了。

簡疊達往後揮手,將他失魂落魄地丟回了地上。

然後,二人就看著眼鏡書生呼出一口氣,百曉生擡起來,用麻木的口氣說:“你們是在找一個地方吧,我告訴你們,那地方叫珍寶館,鎮上的案子和這地方脫不了幹系。”

簡疊達沒有直接點頭,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問:“芙蓉姐和老張呢?”

百曉生臉皮抽了抽。

簡疊達和鐘鼎對視了一眼,鐘鼎上前一步詢問:“你們不會提前找到了線索,沒和任何人說吧?”

百曉生用痛苦的表情回答了問題,他恐懼地抱著頭,哆哆嗦嗦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到底打開了哪個錯誤的盒子……我只知道蠟燭突然全都熄滅了,空氣裏面好像多了很多摸不到的東西……然後盒子裏面爬出了什麽芙蓉旦和古董張發出慘叫聲,我嚇得半死半活,是那個珍寶閣主動騙我們進去的!!”

……

百曉生很明顯是被魘住了。

芙蓉和老張也是他們的朋友,鐘鼎提出他們不如找到一個珍寶閣看看情況,因為現在是大白天,理論上來說,鬼怪出沒的機會不大。

去那裏,他們的人數不夠。

簡疊達開啟了搖人業務,小隊再次集結,他們三個先去看看地形,進門看到那個珍寶閣裏面是空的,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盒子,鐘鼎上樓找了也說一個盒子都沒有。

“不可能……我們三個人進來的時候,這裏像個藏寶閣,而且在搞拍賣!底下有很多客人,戲臺上有一個馬戲團老板和一個雜耍師,是他們把盒子拿出來給我們猜的……”

百曉生看著地上的血發呆。簡疊達本來一聲不吭,看他這樣就說。

“那我們也想辦法再參加一次珍寶拍賣會,要我說,那兩個人也別救了,等他們人涼了,把屍體找出來,再分屍越貨吧,所有的寶物就該歸有本事的人,那兩個人的四肢和五臟就帶去典當掉,賣了錢,我們一起去吃火鍋,想吃麻辣就吃麻辣,想吃鴛鴦就吃鴛鴦。”

“……不!這不好吧!你這也太喪心病狂了,簡不讓!”百曉生終於被逼著找回了理智。

“那你不救人在說什麽喪氣話?”簡疊達原來是開玩笑的。

冷面笑匠簡道長還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看你自責,在逗你開心,有沒有幽默感,我們這種強者果然是孤獨的。”

百曉生哭笑不得,原來他是被簡疊達“安慰”了,可是這個道士哥講話怎麽永遠陰陽怪氣的。

似乎是這個古老的拍賣行也感覺到了三人心中的欲望,他們三個人同時感覺到了環境光線暗了下來,緊接著系統的聲音響起。

【滴,現在為您播放一段音頻:“珍寶閣規則類怪談閱讀須知。”】

“歡迎來到固定規則關卡,需要提前提醒一下玩家的是,獵奇珍寶閣裏面有很多對人類而言價值連城的東西,每個人走進來後,也都有機會帶走一個寶物。”

【“但同時,我們的游戲也有很多規則,一,所有進入游戲的玩家只可以在童謠兒歌廣播時長內尋找寶物,一旦館中的兒歌停止,所有的人必須停止一切活動。”】

【“二,不要拾取盒子裏面那些過度發光的東西,不要吃盒子裏面的任何食物。”】

【“三,開出所有木頭人形的兒童玩具,不要給它起任何喜歡的名字。”】

【“四,盒子如果打開前會晃動,就是老鼠在裏面,如果老鼠嘗試和你對話,它問你,“糖”還是“鹽巴”,你必須選鹽巴。”】

簡疊達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規則書中的幾個關鍵詞,他覺得這一關不會好過,這個游戲關卡裏必定存在一個【boss】籠罩整個區域,還能使人心貪婪欲望都在現實中具象化。

這時游戲又給了一段小梅雙胞胎妹妹的介紹。

【我死了那麽久,你看上去日子過得不好,姐姐,你的親人呢,你的妹妹——我呢。】

“你……曾經在我的身邊,後來離開了,這麽多年來,只留下我在找你,我在等,我以為你會記得上輩子的我,卻沒想到你已經徹底開始了新的路,停留在原地的癡人只有我一個人。”

“為什麽不放棄呢?”

“……哦,你說不放棄?”

“是啊,我都忘了,你是最執著。”

“可我不是啊,我幹嘛執著,還不是因為……讓我一定要等你回來的人就是你。”

“我信了你,千辛萬苦,放棄**,終究等來了一句‘放棄’……”

“那麽對我說過愛的人究竟又是不是眼前的這個你呢,既然外表已經看出來了,記憶也被轉世這件事洗去,不甘心的我真想挖出那顆心來看一看好讓這場孽緣畫個句號啊。”

“世間法理三千,難抵一句甘願。”

“姐姐,你發現我被你“藏”在什麽地方了嗎?”

一個象征妹妹的女性像素風小人跳了跳。

“主持人,請幫我調查一下這件怪事吧,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小梅的孿生妹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