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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萬象更新(全文完) 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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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萬象更新(全文完) 能在……

使者帶著昭辛公主的回覆回去後,京城靜默了一夜。

某處密室中,燭火通宵未熄。

有人低語道:“她瘋了?!她以為自己是誰?真敢覬覦那個位置?”

在座的都是鐵桿的大皇子黨羽,以“長子嫡出”為旗幟,自認占據大義名分。

他們原以為昭辛公主在北境孤立無援,面對兩位皇弟的聯合施壓,最終會選擇向看起來勢大的大皇子妥協。

誰曾想,她竟如此決絕,甚至反將一軍。

“幸好我們早有準備。”另一人擰著眉心,指尖敲了敲桌面,“上次籌措北境軍糧,經手時‘損耗’頗大,摻進去的黴舊陳糧足夠讓他們難受一陣。公主的軍隊,在北境已消耗不少,此番回京,攜帶的糧草必不充裕。否則,她若將北境糧倉搬空,邊防有失,這罪名她擔不起。”

他又推出一張密報:“探子回報,公主只帶了一半精銳回京,另一半仍留守北境,一來是為防邊境生變,二來……恐怕也是糧草不足以支撐全部人馬長途奔襲。她行軍如此迅疾,怕也是想速戰速決,不敢拖延。”

“大殿下已聯絡京畿周邊及幾處緊要衛所,援兵十日內必能陸續抵達京城外圍。”又一人接口,語氣稍緩,“只要能堅守十日,待援軍合圍,公主便成甕中之鱉。屆時她內無糧草,外無援兵,軍心必亂。”

“對,只需十日。”先前那人重覆道,“十日,足以讓她的大軍從內部開始潰散。”

他們唯一感到棘手的是,昭辛公主在北境整肅軍紀時,下手極狠,將他們安插進去的釘子幾乎拔除幹凈。

如今想從內部煽動叛亂和傳遞消息,已是難上加難。

半晌,忽然有人說了一句。

“若是……公主根本不等這十天,明天就強行攻城,該如何?”

這句話觸動了某些人深藏的隱憂。

座的都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困獸猶鬥”與“狗急跳墻”的道理。

昭辛用兵向來果決狠辣,若她真不惜代價猛攻,憑京城現有的守軍,勝負猶未可知。

屆時若拼個兩敗俱傷,讓一直隱在暗處的二皇子一派撿了便宜,那才是滿盤皆輸。

“夠了。”一直閉目坐於上首的老者忽然開了口。

他緩緩睜眼,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幾分譏誚,“公主不過一介女流,爾等竟真將她視作心腹大患,在此長他人志氣?”

他頓了頓:“自古天命有歸,何曾落在婦人肩上?不過是垂死掙紮,虛張聲勢罷了。”

“與其在此杞人憂天,不如多想想如何為大殿下造勢,如何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之人。”

燭火猛地一跳,映得眾人臉上神情各異。

片刻後,應和聲才陸續響起:“是,大人所言極是。”

“是我等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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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溪村。

羅知府派出的差役快馬趕到時,只見祿溪書院大門緊閉,檐下那塊匾額已然不見蹤影。

“書院?早就不開嘍!”一個牙齒漏風的老婆婆擺著手,“先生們都走了,娃子們也散了,說是經營不善哩!”

差役們狐疑地推開院門,闖進教室。

桌椅胡亂堆在墻角,蒙著薄灰。

藏書室空空如也,連個紙片都沒留下。

他們不死心,又闖入後院學舍,依舊是空蕩蕩一片,只有風吹過破舊窗紙的嗚咽聲。

面對一村子老弱婦孺茫然無辜的眼神,領頭的差役煩躁地揮了揮手。

看來這窮鄉僻壤,確實榨不出什麽油水了。

或許那所謂“女魁首”的書院,真的只是曇花一現,早已自行消散了。

馬蹄聲漸遠,揚起一路塵土。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村口小路的盡頭,丹朱才悄然步出。

她望著差役離去的方向,又回頭望了望寂靜的村落,輕輕舒了口氣,心頭卻並無多少輕松。

果然,當下的黎寨才是唯一穩妥的避風港。

若溫玉她們未曾當機立斷,及時將師生轉移,今日恐怕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目光不由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那裏藏著與世隔絕的黎寨,也藏著她們最後的希望。

溫玉……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吧?

孤身遠行,深入虎狼之地,縱知她有些非常手段,丹朱心中仍不免懸著一絲牽掛。

這女子,總能於絕境中辟出生路,當年誤入黎寨是機緣,化解黎姍之危是膽識,如今又為眾人留下這深山退路,可謂思慮深遠。

丹朱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未曾踏足京城了。

那裏曾有過她的家,有過鮮衣怒馬的韶華,但一切早已褪色發黃,不覆當初。

如今,祿溪村這幾間樸素的屋舍,成了她漂泊半生後,唯一願意稱之為“家”的地方。

她不信仰虛無縹緲的神佛,此刻卻忍不住對著蒼茫天際低聲呢喃。

“若真有神明在上,請保佑她此行順利,平安歸來。”

“也請庇佑這一方水土,能在飄搖風雨中存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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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軍營,帥帳。

當溫玉單槍匹馬出現在轅門外時,連守衛的士兵都楞了一下。

通報進去不久,蘇臨便親自迎出,將她引入帳中。

昭辛公主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溫玉,眼中難掩訝異。

尤其是在溫玉提出要去查看糧倉之後。

空蕩的臨時糧倉裏,溫玉只是靜靜走進門,昭辛與蘇臨跟在身後。

起初不明所以,隨即,她們便看到了近乎神跡的一幕。

堆疊整齊的麻袋如同憑空生長般,迅速填滿了空曠的倉廩。

昭辛抖著手解開繩索,裏面是顆粒飽滿、色澤金黃的新糧。

她怔住了。

“溫姑娘……竟有如此……”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神乎其技。”

擁有這般手段,何須屈居鄉野?

逐鹿天下,問鼎九州,似乎也非難事。

溫玉看出她的震驚,只是淺淺笑了笑,笑容淡然:“殿下,我志不在此。”

她走到倉門口,望著連綿的營帳,聲音平靜:“溫玉平生所求,其實很簡單。”

“護好身邊在意的人,看著她們吃飽穿暖,安居樂業。看著田裏的莊稼按季生長,豐收滿倉。看著願意讀書的孩子,都能堂堂正正坐在學堂裏,識字明理。讓我所在乎的那一方小小天地,再無人敢肆意欺淩弱小,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有盼頭。”

她收回目光,看向昭辛,眼神清澈:“但這天下太大,我一人之力,終究微薄,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守好我的祿溪村。”

“而殿下不同,殿下胸有溝壑,志在天下。”

“我今日送來這些糧草,並非想要從龍之功,也非貪圖日後封賞。”

“只是我相信,若由殿下執掌這江山,或許終有一日,我能親眼得見,四海升平,海晏河清。那便是我心中所願了。”

昭辛靜靜地聽著。

良久,她緩緩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溫姑娘,我明白了。”

這何嘗不是昭辛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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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龍榻之上。

皇帝沈在夢裏已經很久很久,久到他忘記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沈睡的了。

夢中,他總是為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焦灼憂慮。

他子嗣不豐,長成的唯有兩子一女。

可兩個兒子頑劣厭學,遠不及他們姐姐半分勤勉聰慧。

但皇帝更頭痛了。

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麽?

能將皇位傳下去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庸碌,偏偏那個不能繼承大統的女兒,出色得令人心驚。

他甚至動了心思,無論哪個兒子繼位,都須由公主輔政監國!

說幹就幹,他真的開始擬寫這樣一封詔書。

大臣們聞風而來,跪了一地,苦口婆心,言辭激烈:“陛下!萬萬不可啊!公主豈能議政?”

“此乃牝雞司晨,亂了祖宗綱常!”

“公主合該擇一良婿,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怎可涉足前朝?”

他被吵得頭痛欲裂,拍案怒斥:“朕的女兒,豈是那等無知婦人!她素來明理,更曾向朕保證,絕不偏袒任何弟弟,一切以朕的意志為準!”

“北境軍在她手中何等氣象?換了你等推崇的皇子,能做到她十分之一嗎?!”

大臣們啞口無言。

他突覺索然無味,將他們統統轟了出去。

殿內又安靜下來,他疲憊地坐著,忽然很想見見這個讓他驕傲又讓他無比矛盾的女兒。

念頭剛起,珠簾輕響,昭辛竟真的走了進來,巧笑倩兮,對他盈盈一拜:“父皇!”

看見最貼心的女兒,皇帝總是歡喜的。

他讓她坐在近前,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父皇為何嘆氣?”昭辛關切地問。

皇帝看著她明艷的臉龐,遺憾道:“辛兒啊,可惜……可惜你不是男兒身,若你是男子,這江山社稷,父皇必傳於你。”

“你的能力、志氣、眼界,半點不輸給你那兩個弟弟,你若為帝,必是一代明君。”

昭辛聞言,微微偏頭,發髻上的步搖流蘇隨之輕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她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疑惑:“不是男子,父皇就不能將江山給辛兒了嗎?”

若在平日,皇帝必要斥她僭越。

可此刻在夢中,他只覺得疲憊,又覺得這女兒向來心直口快,便耐著性子解釋:“辛兒,世間倫常如此。男子主外,治國平天下;女子主內,相夫教子,管理後宮,各安其分,方是正理。”

“可是父皇,”昭辛眨了眨眼,追問,“辛兒有哪一點,做得比弟弟們差嗎?”

“是因為辛兒不會騎馬?不會射箭?還是不會批閱奏章、處置政務?”

皇帝看著她身上那襲水紅色的少女宮裝,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她早逝的母親。

他搖了搖頭,滿眼無奈:“你什麽都不比他們差。你只是……輸在了生為女兒身。”

“辛兒明白了。”昭辛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他手中那封詔書上,語氣輕飄飄的,“可是父皇,弟弟們說,等他們誰繼了位,就要送辛兒去北邊和親呢。您這詔書,怕是沒什麽用了。”

“和親?!”皇帝悚然一驚,怒意勃發,“哪個逆子敢說這等混賬話!”

將昭辛這樣能力卓絕的女兒送去敵國,豈不是資敵?

更讓他暴怒的是:“朕還活著!他們就敢妄議繼位之事?!”

他正要厲聲喝令將兩個逆子綁來,眼前的昭辛卻忽然站了起來。

不知何時,她身上那襲嬌嫩的宮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甲胄,腰間佩劍,英氣逼人。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欞照進,給她周身鍍上一層耀眼的光。

那身紅,不再是少女的嬌艷,而是烈火般的熾烈。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皇帝,聲音很輕:“父皇,其實您心底裏,和他們想的,也差不多吧?”

“你們需要女子的能力來維持體面,解決問題,卻又害怕她們真的站起來,走到陽光下,拿走本該屬於她們的東西。”

“您和弟弟們,骨子裏,都是一路人。”

皇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站起來呵斥,想呼喚侍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喉嚨像是被什麽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眼睜睜看著昭辛緩緩抽出佩劍,劍鋒映著日光。

“你要做什麽?!”他終於擠出一絲嘶啞的聲音。

昭辛握緊劍柄。

“拿回,我應得的一切。”

皇帝猛地驚醒,冷汗涔涔,心臟狂跳不止。

龍榻邊,竟真的坐著一個紅色的身影,與夢中隱隱重疊。

他本就驚魂未定,此刻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劇烈地咳嗽起來,幾乎喘不過氣。

那身影聞聲回頭,露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正是昭辛。

“啊,父皇醒了?”她的聲音溫和依舊。

皇帝分不清此刻是夢是醒,但恐懼與暴怒交織,讓他不顧一切地嘶聲喊道:“來人!護駕!護駕!”

殿外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昭辛……你敢謀反!”皇帝抖著手,指向她,目眥欲裂,“朕看錯了你!養虎為患!你竟敢做這竊國逆賊!”

“一介女流……你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然而,無論他如何回想,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昭辛能有今日,每一步,似乎都離不開他的默許。

是他給了她展現才能的機會,也是他將權柄親手遞到她的手中。

罵到最後,皇帝只剩下氣急敗壞的一句:“早知今日……朕當初就該將你遠遠嫁去和親!一了百了,也省了這許多是非!”

昭辛看著他因驚怒而扭曲的面容,唇邊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卻一片冰冷。

她緩緩站起身,陰影籠罩下來。

“父皇,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端起旁邊案幾上一只早已涼透的茶盞,走到榻邊,俯身,聲音輕柔:“您說了這許多話,該渴了。”

皇帝虛弱地掙紮著,卻終究抵不過她的力道。

溫涼的茶水灌入他的喉嚨,也帶走了他最後的聲音。

看著榻上之人終於徹底安靜下去,昭辛直起身,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她轉身走向緊閉的殿門。

天光湧進昏暗的殿內,門外,蘇臨與一眾心腹將領肅然而立。

塵埃落定。

昭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父皇驟聞兒臣歸來,欣喜過度,舊疾覆發,已……龍馭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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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史書記載,昭辛公主率勤王之師擊潰京城守軍,入宮覲見。

陛下於病榻前召見,甚慰,旋即駕崩,臨終似有遺命,將公主立為新君。

然公主女子之身,驟登大寶,朝野嘩然,質疑洶湧。

值此關鍵時刻,一直追隨公主的蘇臨當眾坦然揭示自己女子身份,舉朝再震。

一波震撼未平,又有更多令人瞠目之事接連發生:公主麾下北境軍中,竟有眾多中層將領、精銳士卒褪去偽裝,坦然以女子面目示人。

她們並非一二個例,而是一個群體,多年來隱姓埋名浴血奮戰,此刻方顯真容,齊聲擁護公主。

得益於《識字書》悄然啟蒙,也得益於女醫官救死扶傷事跡廣為流傳,民間無數受益的百姓對“女子可為”一事有了新的認知。

各地的請願竟雪花般飛向京城,言辭樸拙,道理卻直白:“女子既能懸壺濟世,能耕田織布,能馳騁沙場保家衛國,為何不能治理天下?”

“為君者,當論賢能,何分男女?”

在這樣的聲浪下,縱有重重阻力,昭辛終究是力排眾議,踐祚登基。

不服者被她或貶或撤,中樞要津漸次換上了能臣幹吏,無論性別,唯才是舉。

新帝登基後,蘇臨受命率北境軍再度出擊,勢如破竹,不僅鞏固勝果,更拓地數百裏,令敵國聞風喪膽,再不敢犯邊。

蘇臨也因此被封為宰相,輔佐新帝。

登基一月後,被軟禁的大皇子一黨困獸猶鬥,陰謀作亂,被昭辛以鐵腕徹底肅清,首惡伏誅,餘黨流徙。

二皇子聞訊,驚懼交加,一病不起,痊愈後竟心智迷失,口不能言,形同癡傻。

昭辛又於故紙堆中找出那部曾被陸弘光昧下,欲竊為己功的《新農法輯要》,親手將編纂者之名更正為“溫玉”,頒行天下。

自此,優良種法得以廣傳,各地稼穡漸興。

朝廷發布明文,詔告天下:自今以後,科舉選官,學堂授業,皆不論性別,唯憑才學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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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更新之際,溫玉卻並未留在京城等待封賞,早已悄然返回祿溪村。

她所求的,從來不是這個時代的榮華。

耳畔響起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最終任務已達成,直播即將結束,感謝宿主的努力與付出。】

看來,在線人數和聲望都突破了系統的最終要求。

溫玉松了口氣,感覺壓在她心頭那麽久的一切終於落地了。

卻又忽然冒出了幾分不舍。

眼前這些嘰嘰喳喳的彈幕,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沒想到蘇臨居然也是女人,仔細一想,還挺有道理,如果她不是女人的話,怎麽可能做這麽多有利於她們的事情,又會這樣支持公主?】

【公主陛下萬歲!這才是大女主劇本!】

【溫玉呢?溫玉以後怎麽辦?】

【直播都快兩年了,也該結束回歸生活了吧,我要是溫玉都扛不住了,讓她休息一下吧。】

【啊,要結束了嗎?溫玉再見,我會想你的。】

【完結撒花~】

從沒對著鏡頭打過招呼的她終於沒忍住,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認真地揮了揮手,輕聲道:“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再見。”

她又在心裏想道:“系統,關閉直播吧。”

【直播連接終止。】

系統切斷了直播,眼前的虛擬界面如水紋般消散,眼前重歸寧靜。

【根據契約,宿主可兌換最終獎勵。您可憑借此間積累的名望與影響力,重歸彼世娛樂圈巔峰;亦可選擇取之不盡的財富,在此世或彼世享受極致奢華。請許下您的願望,在合理範圍內,系統將為您實現。】

“不。”溫玉搖了搖頭,“我不要回娛樂圈,也不要無盡的財富。”

“請給我一扇,可以自由來往於兩個世界之間的‘門’。”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

【宿主,確定嗎?此要求……超出常規獎勵模型,從未有宿主提出類似請求。】

“我確定。”溫玉篤定道。

她想讓這個時代的朋友們,有機會看看那個截然不同的未來。

她也想在自己思念這片土地和這些人的時候,還能回來看看。

【能量重構中……】

片刻後,一個光球在溫玉掌心凝聚,漸漸化作一枚溫潤的玉環。

【時空門已生成。它蘊含的能量有限,每月開啟次數與持續時間受嚴格限制,需時間自然恢覆,請宿主謹慎使用。】

【系統解除綁定。宿主,再見。】

說完,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

溫玉握著玉環推開房門,午後的陽光明媚而溫暖,灑在院子裏。

她擡眼望去,微微一怔。

院子裏,竟整整齊齊站滿了人。

陳妙之、丹朱、溫青時、樊亦真、黎顏、王秀芬……祿溪村熟悉的面孔幾乎都在。

她們安靜地站在那裏,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覆雜,有不舍,有擔憂,也有祝福。

一時間,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終還是溫青時向前一步,眼眶微紅:“阿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溫玉怔了怔:“你們……怎麽知道?”

“是梁大夫,”樊亦真吸了吸鼻子,接過話頭,“她來找我們道別,說你和她都是異世之人,一切結束以後就該回去了……”

溫玉看向人群裏的梁書雁,梁書雁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笑。

溫玉扶額。

居然被隊友賣了!

樊亦真走上前,拉住溫玉的衣袖,眼淚終於掉下來:“我們就想來送送你,好好道個別。謝謝你為我們做了這麽多……”

“溫姐姐,我們舍不得你……”

“溫丫頭,一定要保重啊……”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帶著哽咽。

溫玉看著這一張張真誠的面孔,鼻尖也忍不住泛起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揮散傷感,提高聲音道:“行了行了,都別哭。誰說我走了就不回來了?”

“真的嗎?!”眾人頓時擡頭,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溫玉被她們圍在中間,雖然笑著,眼眶卻也有些發熱。

她擡起頭,望向高遠湛藍的天空。

那裏有飛鳥掠過,奔向無垠的遠方。

“天下萬事,聚散有時,就像日升月落,草木枯榮。”她溫柔道,“我們或許會短暫分離,但既然緣分將我們系在一起,總會有再相聚的一天。”

“能在這裏遇見你們,與你們一同經歷這一切,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

她握緊了手裏的玉環,慶幸自己做了這個選擇。

她們不會永遠分離的。

就算分隔在兩個世界,心也永遠在一塊。

溫玉重新看向眼前的所有人:“別難過,我們的故事,還很長。”

“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個更好的明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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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把大綱所有的劇情寫完了!

本來預期是二十萬字,不知不覺就爆了字數,寫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支線。

大綱其實特別簡單,但我總是想到很多鮮活的“她們”,忍不住就越寫越多了。

終於能在年前收尾,我都想哭了[爆哭]

依舊是感謝所有追完的寶寶,這是一篇不完美的稚嫩的小說,也是我第一次完成的小說,感謝大家的包容和不離不棄,和你們相遇真的非常非常幸運。

以後的故事會慢慢更新在番外裏,會給所有人一個好結局,還會有一些現代的小故事~

更新時間不確定,有靈感就更新一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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