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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立身之本 她們對她好,她也願意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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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立身之本 她們對她好,她也願意回報,……

溫玉喉間的話語頓時哽住。

梁書雁這句話,幾乎等於承認了,夢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真實的過往。

可為何在經歷了那樣的慘劇後,她會來到這個世界,還成為一個NPC?

難道......

溫玉不敢細想那個可能的結局。

梁書雁眼中的神色忽然柔和了幾分,方才的惆悵也淡化了不少。

她輕輕嘆了口氣:“溫玉,不用為了這種事情傷心。”

“我陷入昏迷後,有一個系統與我做了個交易。它說需要我去扮演一個NPC,協助它綁定的任務者,如果能圓滿完成使命,我還能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

“但它也提醒我,如果始終沒有被任務者選中,我會永遠滯留在那個商城裏,再無離開之日。”

“我答應了。”梁書雁彎了彎眼睛,“原來的世界還有太多掛念的人和事,我想回去。”

“但在進入商城之前,我問它——我原來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它說,我的身體雖然陷入沈睡,但還有回去的機會,唯有一個遺憾……”梁書雁看著溫玉,嘴角的最後一絲笑容若有若無,“我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了。”

溫玉不自覺地蜷緊了手指。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

她的意識穿越到這個時空,但原本的軀體想必也如梁書雁一般,仍停留在原來的世界,陷入無邊無際的沈睡。

她們的處境如此相似,命運卻截然不同。

“為什麽?”溫玉忍不住道,“它那麽神通廣大,就不能幫你修覆身體嗎?”

梁書雁眼中是一片釋然的平靜:“那個歹徒把我傷得太重,已經留下了終身的後遺癥,而系統只是給了我重生的機會,並沒有許諾還我健康。”

“其實能活下來,對我來說已經是奇跡了。”

“能在這個世界最後發揮一點餘熱,我已經很知足了。”

溫玉,不必為我難過。

我該感謝你才對。

是你選擇了我,讓我得以重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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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溫玉到底是怎麽走回去的,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這個世界對梁書雁來說是一場重生,想必她本人也很珍惜最後能獻身醫學的機會。

可溫玉手中的一切太少太少,沒辦法再給她健康的一生。

想起梁書雁說的話,她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上面的皮膚並不算細嫩,而是長了些繭子,摸上去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模樣。

溫玉忽然想,倘若她能完成任務回到原先的世界,到底是僅有靈魂歸位,還是以現在的模樣回歸?

這具身體與她原本的截然不同。

經過這幾個月的勞作,早已不再是初來時的瘦弱模樣,個子長高了些,身子也結實了許多。

若在從前,她必須嚴格管理身材,多吃一口都要被營養師和經紀人訓誡,被逼著節食控制。

出門必得塗滿防曬,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生怕曬黑了影響上鏡效果。

每晚睡前還要按她們的要求,在臉上身上塗抹層層疊疊的保養品,仿佛自己是一件精心包裝的商品,稍有不慎就會“貶值”,再也無人問津。

溫玉曾經刷到過很多帖子,她自帶腥風血雨體質,總有人拿她與小花孟夏青比較容貌,說孟夏青長相清純,而她帶著幾分狐媚相,看著不像正經人。

又有人踩了回去,說孟夏青相貌寡淡,溫玉才是明艷大氣的濃顏系,自然不同。

那時她不認同任何一方的說辭,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她想清楚了。

一個人的價值,並不該只聚焦在“美與不美”,或者是哪種“美”。

只有挑選擺設時才要計較美觀與否,而她不是擺設,活著也不是為了取悅他人的審美。

在這個世界走了一遭,溫玉再也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想吃就吃,想曬就曬,從未有人用美醜來定義她。

人們只會稱讚溫家丫頭踏實能幹,會下地種田,能騎馬趕車,還能在學堂裏授課講學。

從來沒有人說她會成為一個賢妻,一個良母,她就是一家之主,不必依附旁人也能好好生活。

她很喜歡現在的身體,不是被小心翼翼捧著的易碎花瓶,而是千錘百煉出來強韌的鋼。

可是,若回到現代,當回那個聚光燈下的明星,她還能有這樣的自由嗎?

不知不覺間,溫玉已經走到了溫家宅子的門前。

月光照耀著溫青時親手題下的牌匾,那字跡飄逸瀟灑,再不是閨閣中被規訓出的簪花小楷,而是發自內心寫下的自由的筆跡。

就像溫玉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一個一個從泥潭裏拉起的姐妹們的人生。

呼吸過自由的空氣,就再也忍受不了從前無時無刻的窒息。

溫玉忽然覺得,她不想再回去當那個明星了。

系統給她許諾的獎勵,她要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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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佩住進陳家以後,習慣性地做起了長期規劃。

陳家的地荒了,但沒事,等開春了,她要好好種起來。

她還開始給陳家做賬,把支出和餘錢算得清清楚楚,連陳家的飯菜也被她一並包攬,還自告奮勇地照顧起了陳妙之的女兒千山。

陳妙之本來覺得不好意思,姜明佩卻笑瞇瞇道:“各人有各人擅長做的事,這話還是你們告訴我的呢!”

“你們擅長行醫教書,可我不一樣,我就擅長管些家務事,能把地裏的東西和竈臺上的東西管好,也是我的本事!”

她想通了,以前丈夫和公婆常說她什麽也不會,那些統統都是錯的!

會做飯,會種地,會打掃家裏,會縫補衣服……那都是十分了不起的本事。

他們說得輕巧,但若是姜明佩撂挑子不幹,他們非得餓肚子不可。

若要去外面雇來一些仆人替他們包攬這一切,還要花不少錢呢!

她老老實實地給他們做了這麽多年的活,從來沒人肯定過她的價值,她活得像個仆役,卻連仆役的酬勞都拿不到。

種出來的作物是他們的,生下的孩子是他們的,她甚至連上桌吃飯都要被罵幾句,說她懶惰貪食。

可明明是她出了最多的力。

如今不一樣了,在這群女人們裏,她做的一切都能被看到。

姜明佩給大家做了晚飯,會得到無數的誇獎和感謝,會有人親昵地把她拉到旁邊坐下,給她松松筋骨,按按勞累的肩膀。

上次端藥被燙了手,也會第一時間被人發現,立刻給她包紮上藥,讓她到一旁歇著去。

沒有人說什麽是她“應該做的”。她願意做,是她的情分,不是她的本分。

而人與人之間的紐帶,就是靠這些細微的點點滴滴積聚起來的。

她們對她好,她也願意回報,僅此而已。

“妙之,你別擔心了。”姜明佩笑道,“你們帶我回來的時候,說祿溪村人人都能幹自己喜歡的事情,我也明白了,我就喜歡做這些,像你們喜歡教書、治病一樣。”

陳妙之見她這樣,也便不再相勸,心裏卻在暗暗盤算。

不若下次見到溫玉的時候,和她商量一下,等學堂開學了,讓姜明佩有空的時候也到學堂裏幫個工?

那些姑娘們可喜歡她做的飯了。

能在學堂裏工作,領一份酬勞,也算是姜明佩的立身之本,一個女人始終是需要些錢財傍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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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梁書雁始終住在醫館。

崔平春和陳妙之漸漸放下心來,想著她或許只是隨口一提,並非真要立刻離開。

誰知梁書雁沒主動走,麻煩卻找上門來。

這段時日裏醫館都冷冷清清的,另一邊的疫病已經被提前遏制住,並沒有傳到祿溪,她們難得享受了幾日寧靜。

偶有好學上進的學生帶著書來到醫館,請幾位大夫給她們答疑,她們就放下手裏的事,細細地為她們解答。

其餘的時間,梁書雁總是抱著醫書鉆研,崔平春看在眼中,也覺得自己該繼續學習了。

她已經是陛下親封的禦醫了,理應繼續深造才是。

崔平春整理完手上的醫案,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正要去書架上取醫書細讀,餘光卻瞥見另一邊的門口靜靜地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衣著奇特,用五彩斑斕的印花布塊縫制而成,頭發還編成了幾縷細細的麻花辮,一看便知不是祿溪本地人。

她打量著屋裏,也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瞬息間就鎖在了崔平春的臉上。

崔平春微微皺了皺眉,為這種打量感到幾分不適。

“有什麽事嗎?”她還是開口問道。

那人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們,誰會治病?”

她不是很會說官話,吐出的字詞有些磕巴,聲音帶了些少年人的青澀,卻隱約有幾分急切。

崔平春頓時心生警惕:“你找治病的人做什麽?”

梁書雁卻合起書走了過來,走近那少年,答道:“我是這醫館的大夫,你有什麽事嗎?”

崔平春下意識想叫“別說”,但還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少年手中竟是寒光一閃,一柄鋒利的短刀已抵在梁書雁身前。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兩人都猝不及防。

崔平春驚得睜大雙眼:“你做什麽!”

梁書雁垂目看著胸前抵著她的利刃,竟異常鎮定,連指尖都未曾顫抖。

“跟我走!”少年人厲聲低喝,“不然,後果自負!”

“我想知道……”梁書雁剛要開口。

刀刃又逼近幾分。

“少廢話!”

她不再言語,垂下了雙手,就這樣被少年挾持著出了醫館。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栓著一匹馬,少年逼梁書雁上馬後,自己也翻身而上,緊接著就是揚鞭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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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說聲抱歉,我十一月底和十二月初要去考公,本想早早完結這個故事,結果發現戰線拉得太長了,如果想完結只會特別倉促,我不想毀掉這個故事,所以還是會按原計劃寫完的。

但是為了爭一個前途,我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考試上,我已經失敗過了,不想再失去這一次機會。

希望我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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