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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做局了 “荒年種田直播系統”綁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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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做局了 “荒年種田直播系統”綁定成……

溫玉這輩子沒這麽狼狽過。

上節目前才做的漂亮卷發沾滿了灰塵,腳下踩的限量版運動鞋也深陷在濕滑的田埂裏,拔出來時已經沾滿腥臭黏膩的黑泥。

她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參與節目的其他嘉賓倒是和她截然不同,在旁邊玩的興致勃勃。

鏡頭另一邊,當紅小花孟夏青正咯咯笑著,卷起裙擺沖進水塘裏挖蓮藕,淤泥濺在裙擺上也渾不在意。

影帝傅琛更是徹底放飛,毫不在意身上還穿著名牌高定的白襯衫,彎下腰就在水溝裏抓著泥鰍,不一會兒就抓了半框,得意地向鏡頭展示。

整個拍攝現場充滿歡聲笑語,只有溫玉像個誤入的局外人。

剛才節目組分配任務,他們三人被分到了一組,還沒等溫玉發話,兩人就自告奮勇地要去采集原材料。

“溫小姐,要不你先回去歇著吧,田裏路滑,你可別摔著。”孟夏青笑容甜美,“待會我們拿到的蓮藕和泥鰍就麻煩你幫忙處理一下啦~”

傅琛也溫和地附和:“是啊,這裏臟,我們很快就弄完回去了。”

聽起來是體貼,落在溫玉耳朵裏卻有了別樣的意思。

她就算能先走一步,等會還是要在廚房裏忙活,可功勞都被他們攬走了,還在鏡頭前成了個要被特殊照顧的累贅。

等會還不知道彈幕上要怎麽罵她。

她又不能直接點出那兩人的小心思,只好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火往回走,滿腦子都是那兩人“體貼”的話語,一個不留神,腳下猛地一滑,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

她“撲通”一聲摔進了田埂旁的泥坑裏,幹凈的衣服瞬間染透了泥水,腳也崴了,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

“噗嗤……”不知是哪個工作人員沒忍住笑了出來。

溫玉眼眶瞬間紅了,一半是因為疼,一半是因為丟人。

她本就是黑紅體質的女明星,公司讓她上這檔真人秀《田野的兒女們》,本來是想通過直播節目給她洗清風評,沒想到卻起了反效果。

她不但在除草的時候分不清雜草和麥苗,犁地的時候連鋤頭也揮不動,被派去生個火都能把竈膛弄滅,搞得自己灰頭土臉。

其他幾位嘉賓明顯都提前做過功課,還每次都把她第一個推上去體驗容易出醜的環節,她就這樣水靈靈地變成了對照組。

彈幕早就按捺不住,大肆嘲諷【我有厭蠢癥】。

這次一摔,彈幕更是炸了。

【節目組請她來是為了當吉祥物嗎?這工作我也能幹,幹得還比她好,起碼我會走路】

【笑不活了家人們,溫玉來這個節目是為了參加變形計嗎?】

【隊友都在幹活,公主殿下不僅有臉臨陣脫逃,居然還裝平地摔?這苦肉計太假了,誰信啊。】

其中偶爾夾雜著她的粉絲為她說話,但很快就被澎湃的聲浪淹沒。

【溫溫在城裏長大,從來沒下過田,第一次去有點不習慣也正常,對她寬容點吧】

彈幕更洶湧了。

【瞧你說的,難道傅琛和孟夏青他們幾個就是專業種地的嗎?也沒見人家擺什麽架子,就她溫玉金貴啊】

【本來參加這種節目就是娛樂為主,但她一直苦著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逼她來的呢】

【既要熱度又要當公主,臉呢?】

【拿著天價片酬來節目擺爛,還想要我們買單?溫玉滾出《田野》!】

溫玉被助理七手八腳地扶起來,滿身泥水,頭發散亂,狼狽得要命。

她淚珠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顫抖,一副情緒即將崩潰的樣子:“我要退出……”

助理不敢隨便答應,只好應和著把她扶進了休息區。

她剛剛換下衣服,還沒來得及去洗個頭發,聞訊而來的經紀人陳姐就臉色鐵青地沖了進來,手機幾乎要懟到她臉上。

“溫玉!看看你幹的好事!熱搜爆了!”

屏幕上,#溫玉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溫玉耍大牌#、#溫玉哭了#幾個詞條觸目驚心地掛著“爆”字。

溫玉掉眼淚的照片被掛到了各種黑帖上,路人們大肆嘲諷她的嬌氣,影帝粉絲說她蹭哥哥熱度,小花粉絲拉踩她和自家正主。

而最火爆的一條長帖,標題更是劍指溫玉。

《扒一扒“城裏大小姐”的“忘本”真相,溫玉,你還記得你爺爺就是農民出身嗎??》

帖子圖文並茂,有溫玉在舞臺上穿著潔白紗裙表演的照片,還有她在高級餐廳慶生的錄像。

和這些照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爺爺穿著破舊衣衫在田間勞作的老照片。

照片之外,配上了不少據稱是“同村親戚”和“老同學”的證言:“溫玉丫頭從小就心氣高,瞧不上我們鄉下地方……去了大城市以後,更是連提都不願提老家在哪……”

“她爺爺走的時候,也沒見她有多難過……”

發帖人振振有詞:“吃著農民爺爺種出的糧食長大,才上了幾天臺面,就恨不得把出身洗得幹幹凈凈。我們不需要這樣虛偽忘本的明星,溫玉滾出娛樂圈!”

她個人主頁的評論區更是直接淪陷,各種汙言穢語和嘲諷潮水般湧來。

代言解約的短信通知也追魂一樣彈了出來,手機嗡嗡震個不停。

溫玉看著那些刺眼的字眼,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為了符合人設,她確實模糊了出身,可她從小沒回過幾次老家也是真相。爺爺在她幼兒園的時候就走了,老家早就沒人了。

父母拼命把她托舉到城市,給她最好的教育,傾盡全力推她進入更好的環境。

她以為不提過往,就可以融入那個光鮮亮麗的圈子,沒想到,到頭來她還是個局外人。

原來逢年過節時,家宴上過來奉承的那些親戚,居然那麽恨她。

“溫玉!”

尖銳的耳鳴聲刺得她無法思考,溫玉捂住頭,在劇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

好渴。

她要喝水……

溫玉從夢魘中掙紮醒來,喉嚨裏渴得火燒火燎,胃部因饑餓而傳來陣陣痙攣的絞痛。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休息棚頂燈,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荒涼。

極致的荒涼。

目光所及,大地無處不龜裂,只剩地縫裏寥寥幾棵枯黃草莖在風中無力顫抖。

遠處零星散落著幾間低矮破敗的土坯茅屋,墻體開裂,了無生氣。

這個世界看不見任何綠色,聽不見任何鳥鳴,只有死寂的風嗚咽著刮過曠野,卷起一陣陣嗆人的黃沙。

看不見天際,看不見生的希望。

“這……這是哪裏?”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不再是錄節目時的那身裝扮,而是一件粗糙磨人的灰色粗布衣裙。

裸露的手腕和腳踝瘦得伶仃,還臟兮兮的,看起來這具身體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徹底的清潔了。

在她惶惶然時,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符合綁定條件。“荒年種田直播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溫玉】

【當前世界:大胤王朝,災荒第三年】

【狀態:饑餓(重度),脫水(中度),虛弱(重度)】

【主線任務:1.在古代荒年成功生存。2.扭轉原世界對宿主的負面評價,要求正面評價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任務時限:無明確期限,但宿主當前生存狀態預計維持不超過72小時。】

【任務完成獎勵:返回原世界。任務失敗懲罰:死亡。】

【新手輔助:已開啟“雙界直播”功能,直播間強制連通宿主原世界網絡平臺,新手禮包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宿主請查收。】

一連串的信息砸進溫玉的腦海,讓她本就昏沈的頭更痛了。

穿越?

荒年?

種田?

直播?

回去的條件是……種出糧食和洗白風評?

“開什麽玩笑!”溫玉幾乎要崩潰了,“我一個連仙人掌都能養死的人,你讓我在連草都不長的地方,直播種田?”

系統卻毫無憐憫:【直播已強制開啟,請宿主盡快開始生存行動。】

【您的生命倒計時當前為71小時59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慌。

溫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銳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

她氣惱道:“不是說有新手禮包嗎?給我!”

下一秒,一把木柄開裂的破鋤頭掉在她腳邊,鋤刃上銹跡斑斑,和她在節目組上拿過的全新鋤頭完全不是一回事。

連帶著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粗布小袋子,一個豁了口的破瓦罐。

它們“哐當”掉落在她腳邊的幹硬土地上,濺起一小蓬塵土。

溫玉撿起小袋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二十幾粒種子,看起來這就是她要完成的任務了。

這就是……她活命的希望?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扛起那把鋤頭。

去哪挖?怎麽挖?

她茫然四顧。

四面望去,只能看見幹裂的土地和那幾間破破爛爛的茅草屋,更無耕地可言。

最後,她把目光鎖定在茅屋後面那一小塊空地,看起來幹裂的程度比較輕。

一步,兩步……她現在的這具身體,走個路就虛弱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那塊地前,學著記憶中的畫面,用盡全身力氣舉起鋤頭,狠狠往下一揮!

“當!”

鋤刃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反彈的力度讓她虎口劇痛,鋤頭差點脫手,溫玉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而她一鋤頭下去,地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太硬了。這根本不像土地,簡直硬得像石板!

她又揮起鋤頭,用盡全力狠狠地鋤了幾下,依舊徒勞無功,只是手上開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身上冒出汗來,原本幹渴得要冒煙的喉嚨也因脫水雪上加霜,火辣辣的太陽下,她開始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一片光屏在她視野側面展開。

是直播界面!

右上角在線人數不斷上漲:一千,兩千……最後堪堪停留在五千。

顯然是現代那邊有人發現了這個頂著“溫玉”名字的直播間。

彈幕唰唰地往上刷著屏。

【臥槽,這什麽陰間濾鏡?溫玉團隊瘋了吧,搞這種苦情戲碼洗白?】

【拿個破鋤頭裝模作樣,在《田野》裏戲癮還沒演夠嗎,還要特地開個直播間演給我們看?】

【忘本女滾啊!換身破衣服,往身上抹點灰就想賣慘?你當我們是傻子?】

【嘖,連地都不會刨,裝什麽勤勞農女,要作秀也好歹裝得像一點吧】

每一個字都在嘲諷著她的不自量力。

無論是心底瀕臨死亡的絕望,還是身體上如影隨形的饑餓和幹渴,此刻終於匯聚在一起,沖垮了她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混合著臉上的塵土,沖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溫玉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放棄了屬於女明星的表情管理,哭得狼狽不堪。

【哭給誰看呢?節目上哭,現在還哭,你以為你很可憐嗎?】

【鋤頭都拿不穩,姐們你還是快點換個賽道吧】

【散了散了,看她什麽時候演不下去!】

沒過多久,連直播間的人數都跑了一半,只剩下兩千多人還在看直播。

看到無數的嘲諷,溫玉狠狠抹了把眼淚,卻又扶著鋤頭站了起來。

她的境遇已經差到不能再差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笑話,連系統說不定都在等著看她什麽時候任務失敗。

她絕對不能死!不能死在這個鬼地方,死在那些人的嘲笑裏。

她用盡全力,再次舉起那把沈重的破鋤頭。

這一次,她不再試圖狠狠地砸下去,和幹裂的土地硬碰硬,而是用鋤刃尖慢慢地重覆敲擊同一個點。

每次敲擊都只能帶起一點浮土,效率低得令人發指,但她咬著牙,眼裏只剩偏執。

一下,又一下,虎口被震裂滲出血絲,她也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茅屋門口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驚異:“溫……溫家丫頭?你這是在幹啥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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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雪身無長物,唯有一個優點,隨遇而安。

十七歲那年,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陸以淮登門向她退婚:“照雪,我只把你當妹妹,唯一鐘情之人,唯有扶荷。”

江扶荷是她的小妹。

江照雪才恍然明白,陸以淮常來找她,其實不是為了見她,是見她的小妹。

她只用了半盞茶的時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好,我接受你的退婚。”

反正無甚所謂,成全那對鴛鴦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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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退婚次日,江照雪的死對頭,京城最恣肆的小侯爺裴灼就提著聘禮上了門,指名要向她提親。

少年牘攪狩將軍一身紅衣,笑得張揚:“江照雪,我只問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滿座皆驚。

江照雪怔然擡眸,心下恍然——

兩人一向針鋒相對,裴灼絕無可能對她有情。

莫非……這位也是想借她這座樓臺,去摘她妹妹那輪月?

她忽然覺得兩人有幾分相似的可憐。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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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紅燭高燃。

她飲盡交杯酒,語氣溫淡如水,故作寬慰:“你來遲了一步。但若他們日後和離,或許……”

話音未落,裴灼猛然攥住她手腕,眼底如燃熾火:“你還念著他?”

江照雪一楞。

下一秒,他俯身逼近她,氣息灼熱,帶著幾分隱忍和幾分妥協:“江照雪,我容你暫時放不下他。”

“可今夜是我們的洞房,”他咬著她耳垂,恨恨道,“你若敢喊錯他的名字……我絕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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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江照雪才想明白這件事。

原來裴灼常年待在陸以淮身邊,從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所謂的兄弟情誼。

他是在借陸以淮這座近水樓臺,摘她這輪高懸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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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閱讀須知】

本文是作者的過簽文。

這是我第一次寫長篇小說,為了簽約晉江,特地采用了人設創新+設定創新的形式,也是很幸運地一次就過了,可是不太擅長劇情流,摸爬滾打為了保持更新一直在每天現編,我知道劇情的時間可能就只比讀者早一點點。[可憐]

我也知道很多地方有劇情bug,為了漏洞別太嚴重,我在後文打了些補丁,但是因為還在更新,工程量太大,前文很難去重修了,等完結之後我會統一修一遍,請大家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求你了]

開頭為了過簽,有些地方會設置一些比較刻意的困難,但是後期慢慢好起來了,開始講“她們”的故事,我也寫得很開心!

感謝所有願意留下來,願意包容小作者的讀者們,沒有你們我堅持不到現在,愛你們[紅心][撒花]

——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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