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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好耶,贏了 想逃單,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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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好耶,贏了 想逃單,沒門!

第165章

嫉妒之火, 熊熊燃燒。

妒火快要將楚雲逸給吞噬殆盡,他的腦子一片嗡嗡作響,嫉妒的毒汁浸潤了他的心臟, 迅速蔓延了他整個心房。

心口處傳來的一陣陣抽痛, 都在宣告著他的無能與無力。

他甚至,比不過林神秀那個廢物……

連她都不如!

“青木鼎, 竟是那個青木鼎!”蜀山劍派掌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問道:“她是從何處得來的青木鼎?”

既是青木鼎, 那必然不是青徽師弟傳給林神秀的。

青木鼎遺失多年, 修真界多傳言, 當初丹皇青帝飛升上界時, 便將青木鼎一同帶走了。

這個說法廣為流傳,也被修真界大多數修士認可。

畢竟, 以昆侖宗對丹皇青帝的崇敬,若青木鼎還在下界,那昆侖宗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都一定會將它尋回,供奉為鎮宗之寶。

“神秀往昆侖走了一趟, 偶然得之。”丹華道君神色淡然,雲淡風輕說道。

“……”蜀山劍派掌門。

字越少,事越大。

你倒是說清楚啊!

別再這個時候, 言簡意賅。

偶然, 怎麽個偶然法?

既是在昆侖獲得的青木鼎,那便是說這麽多年, 青木鼎一直都在昆侖境內?

“昆侖宗允許她帶走青木鼎?”蜀山劍派掌門一臉驚訝說道。

“是啊,昆侖宗竟讓神秀將青木鼎帶走,或許該去詢問一下他們, 是如何想法。”丹華道君喝了口茶說道。

“……”蜀山劍派掌門。

你就編!

他一臉我聽你胡扯的表情,丹華道君分明什麽都知道,但他不說。

蜀山劍派掌門眼中閃過一道沈思,手指不由摸索著茶杯,這事情透著古怪。

青木鼎這麽多年一直在昆侖境內,但昆侖宗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他們是當真不知情?

又是什麽原因,使得他們對此緘默不語?

既沒廣而告之,昆侖宗尋回了丹皇青帝的伴身法寶青木鼎,亦為將其供奉為鎮宗之寶。

如今甚至是允許林神秀將青木鼎帶離昆侖。

這其中……

蜀山劍派掌門隱隱地摸到了什麽,這令他不由擡頭看了眼前方,正小心地將青木鼎移動位置的林神秀。

或許,他該重新看待青徽師弟的這個遺孤,一直以為被眾人所忽視的孩子了。

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的,還有一旁的禦乾長老。

聽完丹華道君和蜀山劍派掌門的對話之後,禦乾長老一張臉陰沈如烏雲密布,他不像蜀山劍派掌門想的那麽深。

身份不同,眼界不一樣。

禦乾長老得知了這一切之後,此刻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林神秀,果真和她那個可恨的爹一個樣!

處處與他作對,處處壞他的事情!

絕不能,絕不能讓她繼續成長下去,成為第二個青徽劍尊!

而此時——

林神秀已開爐準備煉丹。

她將事先處理好的藥材依次放入丹爐中,然後註入靈泉和甘露,等做完這一切之後,將丹爐合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起!”

隨著林神秀一聲喝,她手指快速掐發訣,前方巨大的青木鼎瞬間浮空而起。

緊接著,她快速地打出幾道法訣,雙手結法印。

一簇冰藍深幽散發著絲絲寒意的火焰,自她的雙手中浮現,這正是昆侖冰焰。

“去——”

伴隨著她的聲音,她雙手間的昆侖冰焰朝著前方青木鼎飛去,落入丹鼎的下方,然後“轟——”一聲。

那冰藍的火焰,瞬間竄起,熊熊燃燒了起來。

散發著絲絲縷縷寒意的火焰,不斷地炙烤著青木鼎,冰與火在這一刻相融。

“炎炎焰火,萃精煉靈……”

林神秀雙手不斷變化法印,口誦法訣,操縱丹火,煉丹取藥。

隨著她的動作,火焰不斷變化大小,時而高漲,時而低沈,龐然大物的青木鼎也不斷地變化方位,按照既定的方位旋轉移動。

就在林神秀聚精會神,全神貫註地煉制辟谷丹時——

一旁窗邊茶桌上坐著的諸人,也目光看向了她。

“那是……”

蜀山劍派掌門,目光帶著幾分驚訝看著那道冰藍深幽的丹火,語氣難掩詫異:“那莫非是昆侖的冰焰?”

昆侖只有一種冰焰,那便是昆侖冰焰。

既冠以昆侖之名,可見這丹火的特殊,這是唯有昆侖方才有的特殊丹火。

素來唯有極少數的昆侖丹修,方才能得到。

更勿論是外人。

數百年,鼎鼎大名煊赫一時的毒醫聖手項翎,曾獵殺了一名身懷昆侖冰焰的昆侖丹修,強行奪走了他的丹火。

結果,被昆侖冰焰反噬,活活燒死。

此事一經傳出,震動整個修真界。

世人震驚之餘,不免感嘆,堂堂一代毒醫聖手,猖狂不可一世,沒想到最終卻落得這麽個下場。

更令世人震駭的則是昆侖冰焰的厲害,若是強取,則會反受其累,為火焰吞噬,血肉盡銷,唯留一具白骨。

“掌門好眼力,那確是昆侖冰焰。”丹華道君說道,肯定了蜀山劍派掌門的猜測。

“……”蜀山劍派掌門。

所以說,為什麽林神秀有昆侖冰焰?

她是怎麽得來的昆侖冰焰?

莫說她往昆侖走了一趟,回來便得了一個青木鼎,一縷昆侖冰焰,聽聽你說的這話!

這像是什麽正經話嗎?

這正常嗎?

“或許是,神秀這孩子特別得昆侖眼緣,方才能獲饋贈。”丹華道君品了口茶,慢悠悠說道。

“……”蜀山劍派掌門。

這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

世人千千萬萬,昆侖宗弟子數萬萬,怎麽獨獨她得了昆侖青睞?

又是青木鼎,又是昆侖冰焰的?

蜀山劍派掌門本欲反駁,但隨之一想,林神秀她得了昆侖宗傳授昆侖丹典,號稱是鎮宗之寶,世間最早最齊全的古典丹書。

一時間,他便說不出話來了。

“……”蜀山劍派掌門。

你們昆侖怎麽回事!?

青木鼎,昆侖冰焰,昆侖丹典……

這一個個的,哪一個不是號稱昆侖之寶?

你們對本宗嫡系核心弟子都沒有這麽大方,怎麽對林神秀,就如此偏愛!

不合常理!

“奇了怪哉……”

蜀山劍派掌門不禁喃喃說道,“想不通,想不明白。”

“這世間不合常理的事情,屢屢發生。”丹華道君淡然地喝著茶,語氣悠悠說道:“掌教師兄,又何必庸人自擾。”

“世間萬事,萬物,自有其因果。”

“你我所見即是果。”

蜀山劍派掌門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他擡眸看了眼前方正在煉丹的林神秀,見她神色專註,心無旁騖,一心只煉著她的丹。

就如萬千煉丹士一般,操縱著丹火,煉制著丹爐,求一味靈丹妙藥。

青木鼎,說到底只是個丹爐。

昆侖冰焰,也只是一縷異火。

“罷了,罷了……”

蜀山劍派掌門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青木鼎也好,昆侖丹藥也罷,亦或是昆侖丹典……

這些俱都是林神秀的機緣,是她所獲得的果。

人各有機緣,修行不正是如此?

機緣奇遇,皆是修行中的一環,大道中的見聞與收獲。

畏手畏腳,畏縮不前,反而失了先機。

話說如此……

“林師侄此番煉丹,可不能有意外啊!”蜀山劍派掌門不禁低聲說道,看向前方正在專註煉丹的林神秀,眼含擔憂。

若說在此之前,他對林神秀煉丹成功與否、是否炸丹爐,抱著極為開明寬容的態度。

失敗,或是成功都可。

那現在,蜀山劍派掌門便是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定要成功,一定不能炸丹爐啊!

尋常的丹爐,你炸了便炸了。

但這可是青木鼎啊,世間僅此一個的青木鼎啊!

炸了,那可就沒第二個了!

想想昆侖宗的那邊態度……

他們或許能寬容大度的將本門鎮宗之寶交給林神秀,但絕不會容忍林神秀將它給炸毀的。

想想那個場面……

林神秀煉丹炸毀了青木鼎,消息傳去昆侖宗……

蜀山劍派掌門頓時手一動,差點沒把杯中的茶水給灑飛出去,一顆道心都禁不住顫抖了幾下。

他看向前方煉丹中的林神秀,眼神充滿了期盼與鼓勵,孩子,你可一定要爭氣,要成功啊!

只需成功,千萬不可失敗啊!

一定,一定,一定不能把青木鼎給炸了啊!

“唉!”

蜀山劍派掌門愁的,不禁仰頭灌下了一杯冷茶,把喝茶喝出了喝酒的架勢。

愁眉苦臉,滿腹辛酸。

來之前,可沒說是這麽個情況啊!

現實,硬生生將蜀山劍派掌門這個中立派,給逼得倒向林神秀,成了鐵桿林神秀派。

如果說蜀山劍派掌門是迫切希望林神秀能夠成功,千萬、一定、求你不要炸丹爐。

那禦乾長老和楚雲逸,這對師徒,則是徹頭徹尾的倒林神秀派。

他們無比迫切的希望,林神秀能夠失敗!

什麽青木鼎,什麽昆侖丹典!

只要她失敗了,只要她將昆侖宗的鎮宗之寶,傳承自丹皇青帝的伴身法寶青木鼎,給炸毀破裂。

那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但失去了青木鼎,亦將徹底得罪昆侖宗!

昆侖宗會意識到,他們看錯了人,林神秀就是一根不可雕的朽木,她就是個無能廢物!

根本當不得,也不配他們的另眼相待!

“失敗,一定要失敗!”

“青木鼎,快爆炸吧!”

“快炸毀!”

“只要毀了它,林神秀也毀了!”

楚雲逸死死盯著前方正在煉丹的林神秀,眼底充滿了怨毒和咒恨,他不斷地在心下詛咒她,咒她失敗。

失敗,失敗,失敗……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然而——

隨著前方一陣奇異的香氣傳出,預示著成功的信號。

丹藥即將煉成。

煉丹已將進入了倒計時。

這股馥郁清新的藥香,彌漫在煉丹室內,愈發濃郁。

這令蜀山劍派掌門臉上浮現出喜色,看向前方林神秀的目光充滿了驚喜與期待,還真給她煉成了!

看來不用擔心昆侖宗的人打上門來了。

在剛才那段喝茶等待的時間裏,他可謂是坐立難安,一會是林神秀煉丹失敗炸毀了青木鼎,蜀山劍派該如何應對?

一會是倘若昆侖宗打上門來,他又該如何勸說對方停手?

現在,這些都不用擔心了!

林神秀,她煉成了!

她要成功了!

蜀山劍派掌門臉上的喜色,按耐不住。

“林神秀這孩子,就是爭氣!”他喜不自勝,誇了句孩子。

坐在一旁喝茶的丹華道君,擡眸看了他一眼,心忖:倒是難得一見掌門如此情緒外露。

與蜀山劍派掌門的心喜不同,禦乾長老和楚雲逸這對師徒,臉色卻是異常難看。

竟真給她煉成了?

荒謬!

這怎麽可能?

前幾天林神秀還煉丹必炸丹爐,今日竟然就能成功煉丹了?

難道她的靈根治愈了?

楚雲逸腦海中不由浮現這個念頭,登時把他嚇一跳。

但很快地,他否認了這個猜測。

若林神秀的靈根當真治愈了,那她沒必要煉制渡厄仙丹,也沒必要折騰這麽多。

楚雲逸目光暗了暗,盯著前方煉丹中的林神秀,視線落在了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青木鼎,和其下方燃燒著的昆侖冰焰上。

只能是青木鼎和昆侖冰焰幫了她!

笑話!

這算什麽本事!

楚雲逸頓時在心下冷笑一聲,有青木鼎、昆侖冰焰和昆侖丹典,就是給一頭豬來,都能煉成丹!

林神秀她有什麽本事!

算什麽能耐!

無非就是好命,以前有她爹青徽劍尊護著,現在也莫名其妙得了昆侖宗的青眼,讓昆侖宗舉全宗之力相助她。

這其中,有幾分是靠她自己?

她算個什麽東西!

要是他……

要是他有青木鼎,得了昆侖冰焰和昆侖寶典……

楚雲逸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林神秀,和她面前的青木鼎與昆侖冰焰,眼睛都紅了。

嫉妒的眼紅!

恨啊!

那叫一個恨啊!!!

恨林神秀的好命,更恨那些人對她的另眼相看!

恨天道不公!

“雲逸,雲逸……”

“楚雲逸!”

前方傳來一聲低喝,驚醒了陷入魔障中的楚雲逸。

他擡起頭看去,雙目通紅。

是禦乾長老。

禦乾長老對他語氣不滿說道,“你發什麽呆,你還有心情發呆!”

被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了一頓,楚雲逸面色有些難堪,但此刻他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只是低聲說了句:“……是,師父教訓的是。”

“雲逸。”

禦乾長老叫了他一聲,示意他朝前方正在煉丹的林神秀看去。

此時空氣中,那股馥郁清新的藥香,已將彌漫了整個煉丹室。

這對禦乾長老和楚雲逸而言,並非是什麽好的信號。

“你知道……”

禦乾長老沖楚雲逸使了眼色,語氣充滿暗示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楚雲逸。

聞言,他一顆心頓時沈入谷底。

楚雲逸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異常難看。

他聽懂了禦乾長老的暗示,正是因為聽懂了……

所以才感到心寒。

一股寒意從他的心底不由竄起,直沖腦門。

“師父……”他忍不住叫道,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這個時候,當著掌門的面,眾目睽睽之下——

他是敢做什麽,那他……

那他以後就完了!

“雲逸,不要讓我失望。”禦乾長老沖他意味深長說道,眼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楚雲逸。

“楚雲逸,不要忘了,是誰害得你落入如今的下場,是林神秀!”禦乾長老傳音給他,在他耳畔冷冷說道:“難道你要一輩子被她壓制,受她折辱嗎?”

“……”楚雲逸。

他閉上了眼睛,心底一陣陣發寒。

但現在逼我的是你啊!

楚雲逸心下既怕又恨,怕的是禦乾長老逼他接下來做的事情,恨的是他逼他!

他素來知道,他與禦乾長老之間並未有多少師徒情誼,不過都是互相利用,利益所致罷了。

但他沒想到,禦乾長老竟然如此不顧他的死活!

如此逼著他,當眾行不軌!

“……我明白了。”

半晌之後,楚雲逸睜開了眼睛,目光直視前方禦乾長老,“如你所願。”

禦乾長老眼中露出一道滿意之色,隨後安他心道:“你放心,為師不會虧待你的。”

聞言,楚雲逸心下冷笑一聲。

一個連他死活都不顧的人,所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他眼底閃過一道恨意,好你個禦乾,今日如此逼我!

他日,定要你血償!

楚雲逸心下恨得不行,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雖心裏已將有了舍棄禦乾長老,另尋高枝的想法。

但眼下,再尚未尋到更強有力的靠山之前,還是得繼續與這老家夥虛以委蛇。

他垂下在身側的手動了動,隨後一只小小的巴掌大的雪白小鼠,從他袖子裏滑落下去。

這是一只噬焰鼠。

以火焰為食,別看著小家夥個頭小,卻是能夠吞噬最兇猛的烈火。

正所謂寵似主人,楚雲逸養的這只噬焰鼠,比同類更為貪婪,每每遇到靈火,都要將其吞噬殆盡。

楚雲逸每次都要制止它,否則一個不留神,他好不容易尋到的珍奇異火就要被只貪心的噬焰鼠給吞了個幹凈。

但此刻,噬焰鼠的貪婪,卻是最好的利器。

楚雲逸垂下眼眸,餘光盯著那只在角落裏快速穿行的噬焰鼠,眼底閃過一道狠色。

這裏只有一簇火焰。

那就是林神秀的昆侖冰焰。

沒了丹火,你如何煉丹?

吃吧,吃吧,吃吧!

貪吃的老鼠,盡管吃吧,大快朵頤!

皮肉,血液,骨頭……

統統都吃掉!

楚雲逸在心裏盡情地詛咒著,咒罵著。

眼看著小老鼠,越來越接近林神秀……

越來越近。

他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深,嘴角忍不住上揚。

仿佛已經看見了接下來的場面。

卻忽然——

一只修長的手,忽地伸出抓住了這只小老鼠。

“哪來的噬焰鼠?”

是梅枝雪,他不知何時出現,低下腰勒住了這只噬焰鼠的後頸,將它拎了起來。

他一手抓著這只噬焰鼠,一邊目光朝著四周環視了一圈。

視線落在前方楚雲逸臉上的時,頓住。

“……”楚雲逸。

他極力按捺住臉上的肌肉,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了,使得他表情正常,不露出什麽異常。

面對梅枝雪審視打量的目光,楚雲逸只能繃緊了全身,這令他面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

“哪來的噬焰鼠!”

一道驚呼聲響起,是蜀山劍派掌門,他看見梅枝雪手上的那只噬焰鼠,連忙說道:“那將它拿走,拿走!”

“可千萬不要松手!”

顯然,蜀山劍派掌門也知道這小小的老鼠有多大破壞力,真給它靠近了昆侖冰焰,只怕這丹火今日就要不保了。

有了蜀山劍派掌門的打岔,梅枝雪收回了目光,他對掌門說道:“您放心,我不會讓這小畜生有機會靠近師妹半步。”

說罷,他手中浮現一個金色的捕獸籠。

梅枝雪將這只噬焰鼠丟進了捕獸籠中,將它關了起來,任由這只小老鼠不斷扒著籠子,吱吱叫著。

“……”楚雲逸。

沒了梅枝雪的盯梢,這令他頓松一口氣。

這個人……

太敏銳了。

該死!

他是怎麽發現的?

經過他調.教的噬焰鼠,極善於隱匿自身氣息和與行蹤,輕易難以發現。

梅枝雪,他不是個柔弱的煉丹師嗎?

哪來的如此敏銳的偵查力!

“這噬焰鼠看著,不像是無主的。”丹華道君看了眼梅枝雪手中籠子裏關押的噬焰鼠,說了聲道。

一旁的禦乾長老立即說道:“興許是煉丹閣的哪名弟子養的,不慎跑了進來。”

“那這也太粗心大意了!煉丹閣裏盡是煉丹的丹師,倘若這噬焰鼠吞噬了哪位煉丹師的丹火,那豈不是闖下大禍!”蜀山劍派掌門皺眉說道。

梅枝雪將他們的話聽在耳中,輕笑了一聲,似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掌門息怒,想必那人也是無心之過,回頭我去問問,是誰丟了噬焰鼠。”他說道。

站在一旁的楚雲逸垂下眼眸,不敢吭聲。

“廢話!”

耳畔傳來一道咒罵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噬焰鼠的事情,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並未影響什麽。

最終——

隨著,一道濃郁的藥香味迸發而出,瞬間擴散到整個煉丹師。

“收!”

林神秀一聲喝,手指快速掐法訣,將那炙熱燃燒的昆侖冰焰給收了回來。

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青木鼎,也瞬間回落在地。

“開!”

林神秀又掐了個法訣,掀開了丹鼎上方的爐蓋,瞬間無數道馥郁清新的藥香味,湧現而出。

只見前方丹爐內——

靜靜地躺著數十顆,圓潤玉白的丹藥,此刻正散發著盈盈光澤。

成了!

丹成了!

林神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喜色,雖說這是在意料之中,她早就有所預料。

一切都和計劃一樣,完美順利!

但真的看見自己親手煉制出來的丹藥,那瞬間湧出的滿足感和自豪感,還是令林神秀十分快樂。

好耶,我好棒!

為自己點讚!

“不錯,上品的辟谷丹,品質幾乎完美無瑕。”丹華道君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丹爐中的丹藥語氣讚賞說道。

林神秀註意到,這些辟谷丹的表面偶爾可見青色流光閃過。

“?”林神秀。

她從前吃的辟谷丹,是這樣的嗎?

林神秀回憶了下,好像沒有哎……

她以前吃過的那些辟谷丹,並沒有這只若隱若現的青色流光,但看丹華道君的樣子,這不像是有什麽問題。

林神秀只好暫按不表,等下次有機會再問。

現在當務之急……

重要的是!

“長老。”

林神秀轉頭對著一旁禦乾長老,笑瞇瞇說道:“如你所見,我煉成了一爐的上品辟谷丹。”

“沒炸丹爐,也沒失敗。”

“超額完成目標!”

“這個賭局,我贏了。”

聞言,禦乾長老瞬間變了臉。

一張臉陰沈難看的,猶如是被惡鬼附身,甚至都有些猙獰了。

“好,好,好!”

他一臉說三個好字,字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

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誰能想到,你不但有昆侖冰焰護身,更是得了傳說中的丹皇聖鼎,青木鼎。”

他語氣冰冷,聲音嘲諷:“誰想的得到?誰也想不到!”

似是林神秀之所以能夠煉制成丹,不炸丹爐,全是靠丹鼎和丹火。

不得不說,這點上,他和楚雲逸坐一桌。

兩人不愧是師徒。

“那你就當我是仗了法寶的威力吧!”林神秀也懶得反駁他,大大方方說道:“誰說法寶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呢?”

“只要能抓到老鼠,管它是黑貓還是白貓。對了,聽說剛才有老鼠?哪兒呢,給我看看!”

一旁的楚雲逸聞言,心下頓時一緊。

禦乾長老:……

他立即陰沈了臉,不再說話。

“是我贏了,沒錯吧?”林神秀看著他說道。

“……”禦乾長老。

他不說話。

“堂堂淩霄峰大長老,不會不認賬吧?”林神秀看著他一臉驚奇的表情,語氣浮誇說道:“不會吧,不會吧!長老,你該不會輸不起吧!”

“笑話!”

禦乾長老頓時冷笑一聲,目光不善盯著她:“你當本長老,是那些無恥小兒嗎?”

“那是我贏了!”林神秀立即喜笑顏開。

贏贏贏,就知道贏!

輸了的禦乾長老惱怒不已,見不得她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不耐煩打斷她:“閉嘴,你想嚷得全天下知道嗎?”

“如此不穩重,不過是贏了一場罷了!”

“真令人替你害臊!”

林神秀理直氣壯說道:“我贏了,我高興。”

“哦,忘了,長老你不懂。”

她沒什麽誠意的道歉,“對不起,是我忽視了長老的感受。”

“……”禦乾長老。

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來日方長。”

他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林神秀,小人得志!休要猖狂,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留下這句話,禦乾長老轉身就欲離開。

“慢著!長老請留步。”

林神秀出聲叫住了他,她說道:“長老是否忘記了什麽?”

“……”禦乾長老。

“不妨讓我來提醒長老。”林神秀好心說道,將當初她和禦乾長老的賭約重覆了一遍:“贏了的人,可向輸了的人任意討要一件東西,而輸了的人不能拒絕。”

本想賴債的禦乾長老,逃單失敗。

他不得不停住腳步,轉過身,目光陰沈盯著她,冷冷說道:“老夫有光輝曜日的東海明珠,可保容顏不老青春永駐的紅顏丹,稀世珍寶鮫紗衣,你要哪一個?”

林神秀:這老東西!

狡猾的很!

提出的每一件東西,都華而不實。

聽上去好像很珍貴,但實用性一點都沒有!

“哇!”

林神秀故作驚訝,一臉驚嘆說道:“沒想到長老竟然還藏有如此珍寶,真不愧是長老,身價不菲!”

聞言,禦乾長老眼中閃過一道得意。

那是自然!

與那些榆木腦袋一心沈迷劍道的同門不同,世人都說劍修清貧,一人一劍,仗劍走天涯。

但禦乾長老自修行起,便吸取了廣大同門的教訓,從年輕時便有意囤財積財,到如今已是積攢了下來一座寶山。

“你今日算是有福,東海明珠,紅顏丹,鮫人紗都是價值千金的珍寶。”禦乾長老對林神秀一臉得意,倨傲道:“說吧,你要什麽?”

“唔……”

林神秀做出糾結的模樣,像是難以取舍,陷入天人交戰當中。

苦思冥想。

她越是如此,禦乾長老越是得意,眼中閃過一道輕蔑,也不過是如此。

“我想好了!”

最後,林神秀經過一番艱難抉擇,對著前方禦乾長老,一副忍痛的表情,說道:“東海明珠,紅顏丹,鮫人紗……”

“哪一樣我都無法割舍,無法放棄。”

“所以,我決定要——”

“上古劍石!”

她對著前方禦乾長老,一臉心痛不已:“就前陣子,長老你在拍賣會上買下的那顆上古劍石。”

“……”禦乾長老。

聞言,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滿臉驚愕。

“你是如何得知!”

禦乾長老看著前方林神秀,不禁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我有上古劍石?”

下一刻——

他臉色立即一變,目光兇狠盯著她,滿是戾氣質問道:“說,誰告訴你的!”

上古劍石,是禦乾長老不久前從雲頂樓拍賣會,花了半數身價購得。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連他的徒弟楚雲逸都不知道!

林神秀是從何得知?

是誰告訴她的?

難道,她一開始就是沖著上古劍石來的?

她故意設計坑害他!引他入套!

想到這裏,禦乾長老臉上戾氣越發重,看向林神秀的目光充滿了殺意,她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是丹華,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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