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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損還是你損 閑著也是閑著,今天多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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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損還是你損 閑著也是閑著,今天多寫個……

第36章

“你要怎樣, 才肯把下面的劍譜告訴我們?”

“不管你讓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你有要求,盡管提!”

現在形勢逆轉了, 輪到這群少年們來求林神秀。

這群剛才還趾高氣揚、囂張的不行的少年們, 圍著林神秀,低聲下氣懇求道。

林神秀看著他們, 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她故作嘆氣說道:“不是我不肯告訴你們, 只是法不可輕傳。”

這個道理, 他們都懂。

但好想知道, 好想知道, 好想知道!

“求你了!”少年們卑微乞求道。

林神秀看著他們,“你們真的什麽都願意做嗎?”

“嗯嗯嗯!”這群少年拼命點頭。

“那行, 你們打一架吧!”林神秀說道。

“……”少年們。

聞言,他們頓時楞住。

“法不可輕傳,最終只有一個人能夠得到這部完整的劍譜。”林神秀振振有詞說道, “劍譜只配強者擁有,你們打一架, 誰贏了歸誰。”

這群少年們聽後,臉上表情頓時變了。

他們看向彼此的目光,不再和善友好, 反而充滿了……

競爭與敵對。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 總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們已經戰成一團了。

所有人彼此攻擊著,劍光劍氣不斷迸發, 整個道場充斥著鏗鏘不斷的刀劍撞擊聲。

“鏗!”

“鏗!”

“鏘!”

林神秀雙腿盤膝坐在一旁,一只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前方自相殘殺大亂戰的少年們, 臉上表情寫滿了一句話,“打得再激烈些,我要看血流成河!”

等到最終,那個唯一的站到最後的少年,踏著同伴們的屍體傷痕累累來到林神秀面前,一只手用力握緊了劍,用虛弱顫抖的聲音對她說道:“我贏了,告訴我,下面的……”

林神秀看著他,微笑說道:“你在說什麽啊,這不是還有個人,你沒打倒嗎?”

聞言,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神秀站了起來,拔出了劍,對著他笑瞇瞇說道:“想要劍譜,那就打敗我。”

“……”車輪戰後渾身是傷的虛弱少年。

你也沒說要和你打啊!

少年臉上不由浮現崩潰的表情,他道心要崩了!

“不打也行。”林神秀說道。

少年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剩下的劍譜沒了。”林神秀緊接著說道。

“……”少年。

這不就是一定要打嗎!

根本就沒得選擇,少年咬了咬牙提劍上了。

毫不意外,他輸了。

“卑,卑鄙!無恥!”

少年倒下去的時候,嘴裏發出不甘的吶喊。

“兵不厭詐,請將其稱呼為智慧!”林神秀對著他笑容燦爛說道,打一個血條只剩下百分之十都不到的重殘傷患,輕輕松松啦!

“無恥啊,無恥啊——”

虛空中,不知誰發出了一聲低喃,“但,做的不錯。”

隨後——

這群少年們的身體化為光點消失不見,眼前的場景也開始崩塌,消失不見。

罡風冰窟內,林神秀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

既然幻陣消失了,那意味著……

她連忙低頭看去,只見手中的那個八面幻方不知何時打開了,只見一朵朱紅美麗的花靜靜地躺在其間,散發著盈盈靈光。

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這就是,通脈洗髓花嗎?”林神秀看著這朵藏在八面幻方中的靈花,臉上的神色瞬間放光,雙眼灼灼盯著它。

傳說中,可打通渾身經脈,洗髓伐骨,重塑上品根骨的通脈洗髓花!

這原本是柳霄真祖師為自己尋來的逆天改命重塑根骨的天材地寶,他自少年起心裏就憋著一股氣,不服輸不認命,所以花費了半生的時間,終於讓他找到了這朵可重塑根骨的通脈洗髓花。

但當他終於尋到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已經用不上了,昔年看不起他、嘲諷欺淩他的那些人,早已經對他低下頭顱,恭敬的叫一聲,“真君。”

已經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陣法宗師的柳霄真,看著這朵通脈洗髓花,不由哂然一笑,“你來的太晚了。”

若是早個幾百年,興許修真界就要少一個陣法宗師,多出一個絕世劍仙了。

林神秀:我覺得並不會。

曾經在原作小說裏看到這段回憶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在心下吐槽,柳霄真還挺自戀,他真的是一點逼數都沒有哎!

他沒能在劍道上有所成就,真的僅僅只是因為根骨差體質孱弱嗎?

分明是因為他在劍道上沒天賦啊!

但可惜,柳霄真拒不承認,只說自己是被這副破爛身子給拖累了。

對此,林神秀:你開心就好。

柳霄真在陣道大成之後,終於尋到了他少年時期渴求的通脈洗髓花,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需要了,所以他就將這朵通脈洗髓花藏到了這個八面幻方內,留給有緣人。

八面幻方輾轉歷經了無數人,最後不知被哪個蜀山劍派的弟子遺棄在了這個罡風冰窟內,直到龍傲天受罰前來此處禁閉思過,撿到了它。

這朵通脈洗髓花才有重見天日的機會,成為了龍傲天升級根骨體質的機緣。

現在這個機緣是林神秀的了。

原主的根骨體質很差,也就比病秧子柳霄真好一點,但不多。

受限於根骨體質,林神秀在劍道上的修行已經摸到了現階段的天花板,再修行下去,也很難再得到提升。

沒辦法,硬件條件擺在那裏。

原主的天資是真的很差,拖後腿。

不然禦乾長老和楚雲逸也不會那麽小瞧她,這兩個人對林神秀的態度,一慣是小瞧看不起又警惕防備,生性多疑謹慎。

這師徒兩個,一貫心狠手辣,奉行斬草除根原則。

在擂臺對戰中擊敗了原主還不夠,還要下黑手廢了她丹田,就算這樣還不滿足,還要命人將她誘騙下山前往秘境,直接在秘境裏把人給殺了,美名其曰只有死人才不會成威脅。

更是在原主死後,霸占了原主父親留給她的私產寶庫。

林神秀:禽獸啊!

所以下個月的和楚雲逸的擂臺對戰,她絕不能輸!

輸了,就要走原主的老路了。

如此想著,林神秀目光堅定,毫不猶豫伸手拿走了這朵通脈洗髓花,然後直接一口吞了。

雖然方式有些簡單粗暴,但是很見效。

通脈洗髓花吞入腹中,林神秀當即便盤腿打坐,運轉心法,開始將其煉化。

丹田內靈力源源不斷湧入,煉化這朵靈花。

逐漸地——

林神秀感到身體在發熱,小腹丹田處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以其為中心,火焰不斷地朝著四肢五骸燃燒而去,迅速席卷了全身。

身體仿佛著了火,又仿佛是被關入了熔爐內,被不斷的煆燒,煉化。

骨頭,要融化了。

經脈,一寸寸地被火焰燒成灰燼。

熱,好熱啊!

好熱,好熱,快要化了!

打坐入定中的林神秀,臉上浮現痛苦扭曲的神色,面色緋紅,渾身燙的驚人。

而此時——

罡風冰窟裏,那無數不在,無孔不入的冷冽罡風,朝著她源源不斷地咆哮而來。

這原本應該是危險致命的冷冽罡風,此刻卻成了最有效的降溫良劑。

鋒利的罡風冰刃,萬道齊發。

朝著林神秀射殺而去,卻在觸及到她滾燙燃燒的身軀時,猛地融化成水。

好舒服啊!

處於高溫燃燒當中,已經燒的神志不清意識模糊的林神秀,感到了一陣涼爽,冰冰涼——

“好舒服啊!”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喟嘆,仿佛行走在炎炎烈日下的沙漠當中,快要被烈日炙烤而亡的旅人,忽然迎來了一場天降大雨。

“好涼快啊!”

“好爽!”

冰火兩重天,一面是炙熱燃燒的火焰,一面是寒冰冷冽的罡風。

在冰與火的淬煉下,林神秀迎來了一次蛻變新生,根骨被不斷煆燒,排除雜質。

所謂脫胎換骨,不過如此。

這一場淬煉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次日。

林神秀睜開了眼睛,只覺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松快。

四周無處不在,咆哮嘶吼的冷冽罡風,落在她身上,也不痛不癢的,她的根骨得到了冰火淬煉,從此免疫冰火之傷。

對冰系和火系的傷害,自帶抗體免疫。

恰好,楚雲逸就是個冰系劍修。

天克啊!

林神秀臉上的笑容止不住擴大,嘴角瘋狂上揚,這要是不贏,都對不起天賜良機啊!

雖然這個機緣,原本是屬於龍傲天的。

但是先到先得,我先來了,那就是我的了!

洗髓伐骨成功,補足了短板的林神秀心情大好,也不再恐懼這無處不在的冷冽罡風。

她渾身放輕松,取出了紙筆,“反正被關小黑屋,閑著也是閑著,今天多寫個三千字,加更吧!”

根骨提升之後,連手速都快了很多。

林神秀渾身是勁,寫得飛快,洋洋灑灑,寫下了整整一頁的稿紙。

天問宗——

陸為安、沈流霜和蘇沐溪,三人早早地就等候在山道上。

“……大師兄,蘇師妹,今天的天氣真好啊!”陸為安聲音僵硬說道。

“天氣好?”沈流霜發出一聲疑問。

“如果陰天是天氣好的話,那今日天氣確實不錯。”蘇沐溪語氣淡淡說道。

陸為安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陰沈沈的,烏雲密布,就像是大師兄和蘇師妹的臉色。

“……起碼這風吹得還挺涼爽的,哈哈!”他臉上擠出笑容,強行挽尊說道。

這不還是因為你們兩個,一大清早的擺出一副死人臉!

活像是被偷了全家!

陸為安被這兩個死氣沈沈的師兄師妹包圍,只覺得渾身不適,忍不住便想要說些什麽緩和下氣氛。

“說起來,昨日真是驚險啊!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那麽邪門,連素心真人都中招了!”

他又找了個話題,“也不知道素心真人她怎麽樣了?能不能渡過這一關!”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

沈流霜和蘇沐溪的臉色更加沈重了,身上的氣息也瞬間冷了幾度。

“大師兄……”蘇沐溪忍不住傳音給沈流霜。

“我已將派去調查跟蹤小師叔的人,全部撤回來了。”沈流霜嘆氣說道,“不管是小師叔,還是那個神秘女子,皆非尋常之輩。”

連素心真人都防不勝防,陷入幻陣。

那個女人,手段詭譎陰邪。

“就這樣收手嗎?”蘇沐溪聲音不甘道,“若不能揭穿小師叔,讓他與血影魔宮勾結,沆瀣一氣,到時候師父他們損失慘重!”

“師妹莫急,一切等仙人指引。”沈流霜安撫她說道,“我想仙人必定會給我們答案,在此之前,不妨先以靜制動。”

先前已經是打草驚蛇,謝無意警告過他一次。

是他太操之過急,忘記了他這位小師叔的能耐本事。

沈流霜和蘇沐溪暗中傳音交流,這場面落在陸為安眼中,就是大師兄和蘇師妹因為他的一句話,陷入死寂當中。

兩人身上的氣息更加陰沈冰冷了!

“……”陸為安。

我說錯了什麽!?

為什麽大師兄和蘇師妹,突然不說話了?

他們這生氣了嗎?

陸為安心下惴惴不安,總覺得不知從何時起,大師兄和蘇師妹瞞著他有了秘密,而他成為了那個被排除在外的人。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沈默當中。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

直到——

一陣風起。

這像是某種信號,方才還死氣沈沈的三個人,連忙擡起頭看去。

等看見那一頁熟悉的寫滿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稿紙時,陸為安、沈流霜和蘇沐溪不約而同雙眼亮了起來。

齊齊伸出手去,抓住了這一頁從天而降的機緣。

【小師妹,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年輕俊美的男人,微笑地註視著面前的素心真人,從枝頭上折下了一枝桃花,插入了她的發間。】

【素心真人看著面前清潤俊美的男人,她想她應該微笑,所以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不對,不對勁,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想,她應該歡喜,但心裏卻有道聲音在不斷反駁。】

“……”陸為安。

“……”沈流霜。

“……”蘇沐溪。

為什麽一上來就這麽勁爆啊!

才剛開始,就這麽刺激的嗎?

素心真人,這是要大婚了!?

新郎是誰!?

是誰!

我要去殺了他!

蘇沐溪目光死死盯著這一頁稿紙,眼中殺意猙獰,狗男人離我師父遠點啊啊啊!

一旁的沈流霜察覺到這股澎湃強烈不容忽視的殺氣,不由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暗中傳音制止她,“師妹冷靜,這應當是幻陣!”

“我知道。”

蘇沐溪聲音冷靜回道,“放心吧,大師兄,我分得清楚現實和虛幻!”

聞言,沈流霜松了口氣,那就好。

“你說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膽敢冒犯師父的男人,是誰!”蘇沐溪沈聲說道。

“……”沈流霜。

這不是分不清嗎!

他嘴角抽了抽,然後說道:“既然被天心師叔稱為大師兄,那想必便是蒼松道君了。”

“好的,回頭我就去拜訪大師伯!”蘇沐溪沈聲說道。

“……”沈流霜。

師妹,你想做什麽!?

眼看著蘇沐溪一頭紮進了狗血文當中,沈浸其中。

沈流霜暗暗搖了搖頭,沒救了!

“這只是幻陣而已,大師伯也是受害者。”他不得不再次提醒蘇沐溪,以防這位近日心性大變的師妹,當真做出什麽了點什麽來。

“況且,以天心師叔的能力,也不會分不清幻陣與真實。”沈流霜說道,“我們且繼續看下去。”

【素心師妹,恭喜你。】

【恭喜啊,素心師妹!】

【恭喜!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面對同門們的賀喜,素心真人一一道了謝,但是心下始終一片平靜,波瀾不驚。】

【仿佛這一切,於她而言,毫無幹系。】

【她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素心,你是為師最滿意驕傲的徒弟,眼下你要與青松大婚,為師便將這卷《紫霞劍譜》傳授給你。】

【日後,你便是本門道統繼承者。】

【素心真人看著手中這卷劍譜,這明明是她最渴望,最想要得到的無上劍道,但不知為何,她的心下卻始終沒有波瀾。】

【無悲無喜,無惱無樂。】

【師父也好,大師兄也好,同門們也好,皆是友善仁愛。修行順暢,道途平坦,有情人終成眷屬,喜結連理,一切都很美好,圓滿。】

【但為何,她還不喜樂,不滿足?】

【素心真人的心底,仿佛永遠,永遠都在反駁,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因為是幻陣,所以才會無法感同身受吧!”陸為安看到這裏說道。

“膚淺!”蘇沐溪反駁道,“就算是幻陣,如果能事事如意皆是圓滿,誰又會懷疑真假?”

“師父她,只是從來想要的不是這些而已。”

【紅綢掛滿,張燈結彩,今日是素心真人和青松道君的大婚之日。】

【小師妹,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名正言順的道侶。一襲紅衣的青松道君滿目溫柔地註視著她,以後我便能保護你了。】

【素心真人神色平靜看著他,保護我?】

【嗯,就像一直以來我所做的那樣,保護你,不被任何人傷害。青松道君神色溫柔憐愛註視著她,像你這般美好的女子,就應當被守護。】

【素心真人笑了,啊!是這樣啊!】

【原來如此,原來我一直不滿足的,無法茍同的,是這個啊!】

【抱歉了,大師兄。】

【素心真人拔出了長劍,一劍朝前斬去,劍刃貫穿了青松道君的胸膛。】

【為何生氣?小師妹,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即便是被貫穿了胸膛,青松道君的目光依舊是溫柔憐愛地註視著素心真人,他那俊美溫柔的臉龐上此刻滿是鮮血,卻依舊是含笑,包容,憐愛。】

【你這張臉,還真是礙眼啊!素心真人嘆了口氣,大師兄他從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下一刻,她揮劍朝前斬去,一個人頭滾落在地。】

【咕嚕嚕滾了一圈,那個人頭停了下來,那張臉依舊俊美溫柔,含笑望著她,小師妹,為何不快樂?為何不滿足?】

“……”陸為安。

他感到了一陣寒意,忍不住抱緊了手臂,毛骨悚然。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妖邪,鬼魅?

“松手。”旁邊傳來沈流霜冰冷的聲音。

“啊?”不明所以的陸為安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抓的是我的手臂!”沈流霜抽了抽嘴角,無語地看著整個人都快要貼上來的陸為安。

【這真是……】

【素心真人看著前方那個只剩下一個頭顱,還在那裏嘴巴不斷開合說個不停的怪異,忍不住說道,這真是看了會讓人晚上做噩夢的怪異。】

【總覺得以後無法直視大師兄了,她心想。】

【無論用什麽辦法都無法毀掉那個披著大師兄皮囊的怪異,哪怕只剩下一個頭,依舊會朝她發出神識攻擊,試圖汙染她的識海。】

【用盡一切手段,也無法從這個幻陣中脫離。】

【素心真人思索了一陣,然後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自己的心臟貫穿而去。】

“師父!”

看到這裏,蘇沐溪再也控制不住,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沈流霜聞聲心下不由一跳,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為安,見他正神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但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稿紙。

“……”沈流霜。

看來是沒註意到這邊。

他暗暗松了口氣,嘴角不由抽了抽,對陸為安這個又慫又愛看的行為,頗為無語。

【在心臟被貫穿的那一刻,一股極致強烈的劇痛襲來,這令身處於現實當中的素心真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在剛剛,你殺死了你。】

【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素心真人擡頭看去,前方那名雙眼蒙黑布的女子,手持桃花枝,白皙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慈悲。】

【這一瞬間,素心真人感到了強烈的違和與怪異,她與幻陣當中的那個披著大師兄皮囊的怪異,有著某種相同的特質……】

【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麽!】

【素心真人盯著前方那個女人,厲聲問道。】

【那個女人對著她微微一笑,我是……】

看到這裏,沈流霜和蘇沐溪不由心下一震,終於要揭露了嗎?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他們繃緊了神經,眼睛緊緊盯著這一頁稿紙,往下看去。

【我是夫君的妻啊!】

【女人滿臉溫柔愛憐地說道,我是謝不易的愛人,是他的妻,他的劫。】

【素心真人:……】

沈流霜:……

蘇沐溪:……

我們要知道的不是這個!

誰問你這個了!

這種心情,大約都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有了幻陣中的經歷,素心真人對於這等怪異有所了解,無法以常理視之,無法正常交流溝通。】

【謝師弟的遺言,讓我好好照顧你。】

【你若就此讓開,我可不殺你。】

【女人似乎很詫異,我以為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不會放過任何妖魔,原來你也有情嗎?如此說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唇角露出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笑。】

【但很可惜,今日我要為我夫君報仇,所以請你去死吧!】

【如此說著,女人手持桃花枝,朝著前方素心真人攻擊而去。】

【素心真人祭出破魔凈世鈴,與之激戰。】

陸為安、沈流霜和蘇沐溪雙眼緊緊盯著這一頁稿紙,不斷往下看去,沒想到這個出場時柔弱單薄的女人,竟然是全程最恐怖妖邪的存在,怪異詭譎,又難纏!

素心真人能贏嗎?

【桃花漫天飛舞,香氣襲人。】

【光怪陸離,似有天女起舞。】

【素心真人不斷運轉護心咒,以保護神識不被汙染、侵擾。這是她所歷經最艱難的戰鬥,對面那個女人幻術詭譎莫測,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轟隆——】

【女人的身影猶如是一只輕飄飄的蝴蝶,在漫天粉色的桃花瓣中,朝後倒去。】

【夫君,我輸了。】

【是我輸了啊……】

【女人看著前方素心真人,微笑說道,這樣也好,我便能去陪伴夫君。】

【素心真人看著她,你還有何心願未了?】

【心願?女人笑了聲,還記得那天是個下雨的日子,夫君他走進了我所開的花店,我遞給他一支剛從樹上折下的桃花,他說,真美啊!】

【請將我將夫君合葬,女人對素心真人說道,葬於桃樹下,切勿取下我眼中所纏黑布。】

【留下這句話,她便咽了氣。】

【素心真人目光盯著前方那個美麗猶如空谷幽蘭般的女人,視線落在她眼中的那條黑布上,不知為何——】

【她的心裏浮現了一抹怪異,切勿取下那條黑布嗎?】

“這肯定有鬼吧!”

看到這裏,陸為安再也忍不住,“這種時候,一定會取下的吧!”

這麽說,肯定就是讓人去取下的啊!

沈流霜面色沈重,他在想的是,花店?

這個女人是開花店的?

“師父她……我是說素心真人,她才不會!”蘇沐溪立即反駁道,雖然她也覺得這裏,有一種故意的,仿佛在誘使對方去做一樣。

【就像是受到某種蠱惑一樣,素心真人走上前去,她來到女人的身前,然後伸出了手,解下了那條黑布。】

【在黑布被解下的那一瞬間,那個死去的女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陸為安。

“!!!!”沈流霜。

“!!!!”蘇沐溪

【素心真人心下不由駭然,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一雙雪白,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素心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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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七千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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