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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談戀愛之前你可沒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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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談戀愛之前你可沒說自己……

馬爾斯軍校參加終賽的選手一共16人, 以大部隊形式挺進叢林顯然不是好計策。於是在沈榷指揮下,眾人迅速分組成幾個小隊,開始有條不紊地領取裝備。

來舟和他的室友手忙腳亂地穿上外骨骼。

“游隼-III型這種五年前就淘汰的老古董真的沒有問題嗎?”Beta室友哭喪著臉。

“總比裸奔強。”來舟隨口說著, 背上基礎物資包,裏面只有少量營養液、飲用水、基礎醫療包和一把多功能軍刀。

“嗚嗚我真不想和你分開, 有時候感覺我們機甲系的像是什麽陪嫁丫鬟, 每次都要平均分配給每個小組。”

但是淘汰的外骨骼終歸是外骨骼, 如果半途中出現故障, 沒有機甲系學員根本無法快速維修。來舟和季懸、裴應野是老熟人了, 所以剛一分組就被搶了過去。

“同學, 別嚎了,整得我倆跟鐵面無私的玉帝王母似的, 非得把你倆給拆了。”裴應野揶揄道, “要怪只能怪你們機甲系就來了四個,多了沒有,不然我倆多帶一個也不是什麽問題。”

主動上門組隊的希赫抱臂站在一旁, 甜膩地笑著:“看來只有我是外人了。”

作戰系的學員基本都有自己的默契搭檔, 所以組隊完全按照自願原則。只是希赫此人向來獨來獨往,沒有隊伍會想不開主動邀請。不過他本身就目的明確, 加上季懸這隊確實還少一個戰力, 所以就這麽默認了他的加入。

季懸對此不置可否, 只是迅速檢查了一遍裝備, 確認無誤。

二十分鐘轉瞬即逝,叢林入口的屏障打開。

“那麽現在——”上方的飛行器發出指示, “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幾十道身影如同獵豹般沖入了密林之中。

季懸小組四人快速移動,就在他們即將潛入一片茂密樹叢時——

“砰!”“嗤啦!”

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側前方兩架外骨骼撞在一起, 烏金機械臂死死交纏,摩擦間發出刺耳的響;其中一個伊格爾學員臂間推出光刀,刀鋒裹著惡風直插向鄰近獅心學員的胸腔傳感器。

叢林入口處頓時陷入了混亂的漩渦,公屏裏的淘汰聲開始接連不斷響起:

“瓦爾基裏學院,張三,胸腔傳感器失效,外骨骼失去機動性,淘汰!”

“獅心軍校,李四,外骨骼受損超過閾值,主動退出,淘汰!”

“伊格爾軍校……”

壓抑的試探和謹慎在百分之一秒內被徹底撕碎,許多原本還在觀望或尋找路徑的選手本能地做出了反應——攻擊最近的、非本校的對手!

“早知道就選最偏僻的那條路了,便宜沈榷他們組了!”

兩把熾烈光刀一左一右直斬裴應野腰腹,幾乎同時,不知是哪組爭鬥中射出的流彈從季懸的側翼呼嘯而過,在他臂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緊跟著,一臺塗裝著伊格爾軍校徽記外骨骼殺紅了眼,掄著機械臂趁亂狠狠砸向季懸的面門。

電光石火間,季懸轉身,亮刀,反手一劈——

“嘣——!”

連接著機械臂的粗壯鎖鏈應聲而斷,失去了動力來源的機械臂在慣性作用下徒勞地向前飛出一小段,沈沈地砸在地上,“滋啦滋啦”地爆出一大團耀眼火花。

那架外骨骼猛地踉蹌後退,肩部斷口處電光劈裏啪啦地亂閃。

幽藍色的光刀在半空中甩過一道淩厲弧線,隔出一片真空地帶。季懸在中心持刀而立,冷冷地掃過靜滯了一瞬的周圍。

“帶上來舟,走!”

無需多言,裴應野左右開弓格開光刃,希赫旋身躲開捕捉網,射出的鎖鏈勾纏住來舟的機械臂用力一扯。

四人沒有耽擱,趁著其餘人被季懸一刀震懾、攻勢稍緩的間隙,猛地加速沖出這片混亂的核心戰圈,一頭紮進了叢林深處。

終賽最後的積分規則無非就是兩種,一是四個軍校橫穿叢林到達信號塔的人數,二是每個選手在中途淘汰了多少對手。

每架外骨骼的武器彈藥有限,後續也不知道空投的物資裏是否有能補充能量的東西,在入口處和這些人浪費時間,就算淘汰對手獲得的積分再高,最終因為消耗太多而沒有足夠的能量和物資走出森林也是白給。

“不過哥哥,你剛才不應該放過他的。”行進中,希赫似笑非笑地說道,“畢竟是送上來的積分。”

季懸瞥了他一眼。

“搶劫一個窮光蛋有什麽意思?”裴應野替他回答了,“省點力氣趕路吧表弟,積分後面有的是,別跟個沒見過世面的笨蛋似的。”

跟在後面的來舟轉了轉自己剛剛差點被扯脫臼的機械臂 ,還是比較關心其他問題:“你們的能源消耗和外骨骼損耗情況怎麽樣?”

“94%,左臂甲輕微刮擦,不影響性能。”季懸報出數據。

“我還有90%,問題不大。”裴應野檢查了一下,“兩個沒輕沒重的玩意。”

希赫懶洋洋地道:“96%,完好。”

來舟松了一口氣,趕緊記錄:“游隼三代的能耗確實會高一點,我們得省點用。”

“別到時候變成一通廢鐵還要我們拖著走就行。”

來舟:“……拿不到能源補給的話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裴應野:“……”

同一時刻,入口區域的混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短暫的激烈交火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過,僅存的勝利者無論是單兵還是小隊都滿身瘡痍,不敢久留,紛紛以最快速度向著叢林深處不同的方向突進,試圖擺脫那片是非之地,尋找新的機會或補給。

其中一個勝利者揣著淘汰四人的積分剛剛進入一片光線晦暗的林地,正盤算著找個地方稍作休整、處理一下外骨骼上的受損零件時,異變陡生。

他身後的茂密植被猛地向兩側分開,一道深紫色的影子悄無聲息閃現,速度快得驚人。

他甚至都來不及轉身,只覺得後頸支撐著頭盔和軀幹連接的頸甲被重重一砸,隨即,另一道身影從側方陰影暴起,光刀刺入他外骨骼關節的接口。

一瞬間,外骨骼失去了大部分動力,他右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系統警報聲淒厲地響起,視野內的數據面板瘋狂地閃著紅光。

“你們……!”他驚怒交加,想要擡起還能活動的左臂反擊,但剛一動作,就被第三道悄然出現的身影用巧勁別住。

“果然還是派奧尼爾聰明,這種只需要伏擊別人搶奪物資的方法可比當面對戰輕松得多。”壓住他的Alpha說道,“不過這個積分你還是不要?”

派奧尼爾收回望向樹頂的目光,從半人高的灌木叢中走出:“不要。”

但就在其中一個Alpha成功將這個選手淘汰的那刻,他才再次慢悠悠地開口:“分數越高,到後期越會成為被人圍攻的魚肉。”

“……操,你不早說。”

派奧尼爾卻沒有因他的指責多生惱怒,只是淡淡地說道:“就這樣吧。”

“……什麽?”

“軍校生團隊過家家的游戲我有些玩夠了。”派奧尼爾說道,“接下來我要自己行動。”

他沒有解釋,更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

“媽的,你……”先前抱怨的Alpha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對上派奧尼爾那雙平靜且空洞的眼睛時,話又卡在了喉嚨裏。不知是陽光折射出來的異樣色彩,還是他的錯覺,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在那雙眼中看到了一絲詭異的紫光閃過,平白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派奧尼爾說完,不再理會他們。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外骨骼狀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再見,我的人類‘朋友’們,真希望你們能幸運走出這片叢林。】

留下的三名瓦爾基裏學員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滿臉都是被突兀拋下的茫然和被輕視的憤怒,全然沒有聽見派奧尼爾發出的幾聲幾乎和蟲鳴融在一塊的雜音。

-

季懸他們按照基礎物資裏的潦草地圖一路向北行進,大概是因為選擇的路線比較刁鉆,一路上並沒有遇上其他軍校的選手。入了夜,叢林氣溫驟降,白日的潮濕悶熱頓時變得陰寒無比,吸進肺時都像是吞了一塊冰。

好在四人在太陽落山前已經找到了可以露營的地方。

貫穿叢林的那條大河有許多條支流,來舟在溪邊生了火,脫下來的外骨骼縮成了兩塊擋風屏障,勉強驅趕了一些涼意。

林間傳來幾聲動物的吼叫與窸窸窣窣的響動,樹葉間隙裏的不知名昆蟲發出高頻的嗡鳴,比白日裏還要尖細綿長。

季懸往火堆裏添了一把枯樹枝,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沒什麽表情的側臉。沒過一會,自告奮勇要去給他們尋找晚飯的裴應野和希赫便一前一後地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季懸擡眼看去,動作兀地一頓:“……”

正蹲在火邊妄想把營養液加熱得更可口一點的來舟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直接驚呼出聲:“我靠,這夠我們吃幾天啊?”

裴應野的外骨骼肩上扛著一頭體型不小的野豬,豬的脖頸正以一種扭曲的角度耷拉著,顯然是被巨力強行擰斷,連獠牙都沒了一半。裴應野的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得意神色,把獵物“砰”地一聲扔在火堆旁邊。

塵土飛濺。

而在希赫身後,另一頭體型相當、皮毛油亮的雄鹿正被藤蔓粗糙地捆拖著。這頭雄鹿身上倒是沒什麽明顯的外傷,只有口鼻處滲出些許血沫,估計是被人一擊就打中了要害。

兩人帶著各自的戰利品,隔著火堆對視了一眼。

裴應野拍了拍野豬的身板,挑眉:“表弟,你這只個頭怎麽這麽小,看著不太經打啊。”

希赫慢條斯理地解開藤蔓:“比不上表哥手段粗暴。我這只跑得快,費了點心思才追上,肉質應該更嫩些。”

來舟看著地上兩只加起來夠一個小隊吃好幾天的獵物,嘴角抽搐:“那個……兩位大哥,我們只有四個人,這得吃到猴年馬月,而且儲存也是問題……”

“處理不了,也帶不走。”季懸走到野豬和雄鹿旁邊,用軍刀比劃了一下,“割幾條好肉,夠今晚和明天早飯就行。”

“行,聽你的。”裴應野聞言聳了聳肩,利落地卸下自己上半身的外骨骼,接過季懸手裏的軍刀馬不停蹄地開始分解野豬的後腿和裏脊。

希赫也沒有多說,沈默地上前切下了雄鹿最肥美的腿肉。

來舟趕緊翻出物資包裏的密封袋——本來是為了裝水用的,現在正好排上用場。他看著被切割下來的大塊鮮肉,心都在滴血。

但比起血,先滴下來的或許是口水。

篝火劈啪作響,肉塊被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和誘人的香氣。

寡淡的營養液瞬間來拋到了九霄雲外,饑腸轆轆的來舟肚子也跟著不爭氣地劈裏啪啦起來。

只可惜負責烤裏脊的裴應野是個重色輕友的主,他翻動了幾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立刻用軍刀削下一塊烤得交相冒油的肉,反手遞到正在檢查地圖的季懸嘴邊。

“嘗嘗味道?”

季懸眼也沒擡,頭微微一側,張口咬住了那塊肉。嘴唇不可避免地擦過裴應野的指腹,但兩人都習以為常似的,面上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收手時,裴應野的手指下意識地相互摩挲了幾下。

“……唔。”稍微咀嚼過後,季懸將肉咽下,發表了他的簡短指示,“還行吧,再烤久一點。”

裴應野隨手將手裏那串肉往火苗更旺的地方一挪,但嘴上還在故作抱怨:“寶貝兒,談戀愛之前你可沒說自己這麽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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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應野:一次暴言換來終身內向:)

有的人表面大放厥詞實則兩耳通紅[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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