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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雙贏的局 私奔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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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雙贏的局 私奔邀請?……

介於裴天意講話太難聽, 顧長懷決定先不理他。

氣氛一時間安靜非常。

天際暗沈,陰天狂風與疆場戈壁,卷起的砂礫塵土被一道屏障隔絕在顧長懷周身之外。

一抹黑影悄然從戈壁後方竄過。

顧長懷眸色一凜, 身形立即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

京都。

全城戒嚴,禦林軍被完全調動, 在皇宮四面巡視, 整個京都彌漫著一股風聲鶴唳的肅然。

兩道黑影飛速地在宮中奔逃,帶起一陣風, 立刻被巡視的禦林軍察覺, 喝道:“在那邊!”

呵聲過後,兩隊宮廷侍衛即刻出現, 刀如寒光朝著黑影追去。

“你究竟惹了多大的麻煩!”化作女相的華魅一身宮女打扮, 臉蛋嬌俏, 話卻說得齜牙咧嘴, 手裏還拽著金霜的衣領。

金霜身上血跡斑駁,受了內傷一邊吐血一邊還要解釋:“未能料到, 那國師竟如此神通廣大,使了個障眼法, 我一時大意才被抓住, 辛虧你來的及時。”

後頭禦林軍緊追不舍,“大膽刺客, 站住!”

人間界,京都紫氣聚攏,皇宮最盛,此地無論是靈力還是魔氣都受地方壓制,施展不開。

箭羽破空而來,眼看就要刺中華魅後心, 一柄劍橫來叮一聲彈開了箭羽,金霜握劍攔住剩下的箭羽。

華魅目光掃過金霜持劍的手法,眸色暗了暗,禦林軍又窮追不舍,他很久沒這麽狼狽過了。

華魅低咒一聲,拉著金霜翻身跳下長廊,“國師能用障眼法?哪路的?修真界的還是魔界的?他憑什麽特例!天道親兒子?!”

“他身上邪氣很重,術法一股陰氣,我來到皇宮後,僅看見他出現三次,分不出到底出自哪門哪派。”金霜擦擦嘴角的血,“不過他使的陣法全是邪道禁術,肯定是魔族中人。”

這話說得就很刻板印象。

華魅瞪他,“少扣鍋,修真界不見得幹凈到哪兒去。”

金霜咳了兩下,又咳出一口血,一張清俊儒雅的臉上毫無血色,傷得不輕,沒功夫和華魅打嘴仗。

二人躲到甩開禦林軍,往一處破敗荒涼的偏遠宮殿內一躲。開門就被堆積的厚實的灰塵嗆了兩口,華魅拍拍身上的灰,冷哼道:“這地方,臟兮兮的,都把奴家衣裳弄臟了。”

金霜忙著吐血,好不容易不用奔波了,緊忙掏出一把丹藥往嘴裏塞,打坐調息,身上的一些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人也緩過來了。

華魅甩他一眼,狐疑道:“無定坊派你到辛南仙宗做臥底而已,你沒必要玩命吧?”

搞得滿身是血,命不久矣的模樣,這年頭臥底都這麽賣力?怎麽顧長懷和他不一樣?

靜默一瞬。

“流點血,不礙事。”金霜正襟危坐道,“承蒙堂主看中,選中我入仙門,自然要做到最好。”

簡稱——敬業,愛崗。

華魅:“……”

哦。

不信。

他皮笑肉不笑,“那你好努力呢。”

金霜:“……你不信?”

華魅:“怎麽會呢。”

又是一頓陰陽怪氣,狐貍眼也微微上挑。

“……”金霜有種被看透的感覺,但他又不能說什麽,只好就這麽和華魅僵持,

直到這孤寂靜謐的破殿中,忽然響起華魅輕飄飄帶著一絲涼薄笑意的問候,“聽說三百年前仙門最鼎盛的趙家,流雲劍法最為出色,可惜一夕之間覆滅,先天至寶混元鏡下落不明,我還以為趙家人都死絕了呢。”

聞言,金霜眼底頓沈,不動聲色擡眼凝視華魅。

華魅身形如鬼影般,頃刻間就到了金霜眼前,居高臨下地與金霜對視,“沒想到還有個漏網之魚。”

隨著華魅說得越多,金霜神色間逐漸附上寒霜之色,眸中似有冷意凝聚。

“別緊張。”華魅一指按在金霜眉心,驀然一笑:“你要找混元鏡,恰好,我們可以合作。”

金霜緊緊盯著華魅,欲要開口,卻被一根手指封住。

“噓——別接著否認。”華魅微微昂首,眼底光芒詭譎,語氣別有深意道,“雙贏的局呢。”

*

疆場戈壁。

虛空驟然被劃破,五指破空而來,碎影的寒光陡然在空中閃過,帶走左肩一片衣料。

薛老二快速後退,從肩膀到手臂的位置出現一道宛若野獸撓過的痕跡,衣料被帶走了,一道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皮肉之上。

薛老二捂著肩膀,怒道:“顧三百!”

“別叫。”顧長懷慢吞吞從虛空走出,散漫道:“看你這身衣服不爽很久了,正好幫你換了。”

他打量一眼薛老二,道:“鬼鬼祟祟做什麽呢?”

薛老二面色陰沈,反問道:“那你呢?”

“看風景唄。”顧長懷面不改色地胡謅,“你看那草——多頑強。”

疆場只有崎嶇的戈壁和黃沙,薛老二面無表情地盯著顧長懷,“少來這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語氣陰冷地警告:“魔尊一旦確認你背叛魔界,必然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別忘了你的命還在魔尊手裏!”

此話一出,顧長懷不樂意了,立馬反駁,“哎哎哎,你這個人可以亂吃飯不能亂說話,凡事都要講證據的啊!誰說我背叛魔界了,少給我扣鍋。”

薛老二不說話,只側過身子,露出左肩上的傷口,陰著臉看著顧長懷,等一個解釋。

顧長懷姿態懶散,笑嘻嘻地攤了攤手,碎影還未收回,十指上矜貴雕刻的碎影在陽光下折射出寒芒,“都說了是看你衣裳不順眼,幫你換一換。”

說著他對薛老二漫不經心地淺淺一笑,“再說了,我若是要你命,剛才擰斷的就是你的脖子,而不是刮破一點衣服。”

語調輕巧宛若呢喃,卻似蘊含無限殺機。

薛老二不懷疑顧長懷的話,身為同一屆影魔,他很了解顧長懷的秉性,真要殺,絕對一擊斃命,不會刻意折磨人。

靜默須臾。

薛老二忽然卸了力道,學著顧長懷的模樣,抱臂靠在一旁的戈壁上,陰沈的雙目落在顧長懷身上。

片刻。

寂寥的風沙中,顧長懷聽到他低聲說著:“和我走。”

一時間顧長懷險些以 為聽岔了,挑眉打量了一眼薛老二,見薛老二神色凝重不似作偽,他笑容一滯,“你認真的?”

這算什麽?私奔邀請?

“我知道你打心底不喜歡魔界,從一開始就是。”左肩上的血流到了手上,薛老二面不改色地甩手,把血甩開,繼續道:“我們可以一起逃離魔界,也不必怕魔尊追殺,母蠱被我偷出來了。”

聞言,顧長懷倏地擡眸與薛老二對視,狐疑道:“……當真?”

母蠱真被偷出來了?

能被薛老二偷出來,魔尊開小差去了?

聽出顧長懷語氣裏的質疑,薛老二凝噎一瞬,掌心忽然出現一個琉璃瓶,半透的瓶身裏隱約能看到一絲黑影在其中蠕動攀爬,他肯定道:“母蠱在這兒。”

看到琉璃瓶的剎那,顧長懷登時陷入沈思。

確實是母蠱。

可惜……假的。

他就說嘛,母蠱牽扯甚廣,哪有那麽容易被薛老二偷出來。

顧長懷擺手道:“這是替身,一個虛影。”

“什麽?”薛老二神色一冷,低頭檢查一番,琉璃瓶中的蠱蟲被倒出來,還沒等落到地上就在半空灰飛煙滅。

只是魔尊的一滴血,所幻化而成的虛影。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森然,“魔尊居然也不信我。”

顧長懷:“……”

瞧這話說得,都偷母蠱了,魔尊要是信你還得了。

怕薛老二急眼,顧長懷笑瞇瞇地寬慰他,“看開點,他那魔就是有疑心病,雖然你即將取代護法成為他最信任的屬下,但是該防還是得防,你也知道,畢竟咱們魔族的風氣就這樣,你要是魔尊你也有疑心病。”

薛老二認同:“那倒也是。”他忽而道:“我們好像,很久沒這麽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我們一直沒有心平氣和地說過話。”顧長懷道。

二人相視一笑,不再言語。

薛老二轉眸看向天際,孤鳥單飛,黃沙荒涼,他再開口時,一貫陰冷的嗓音裏多出幾分柔和,“影魔的廝殺殘酷,命不是命,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明明你可以一個人活,卻偏偏把我背出來了。”

久違的,顧長懷被勾起了回憶。

昏暗廣袤的校場,堆成山的屍首,那是顧長懷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頭一回經歷大規模殘殺。

比剛穿書時掏人心窩更兇險。

數千名影魔如練蠱一般被投入校場,相互殺戮,他幾乎是以一敵千,兇險萬分也差點沒命。

帶著渾身的傷,一身的血,還斷了一只手。

他孤零零地站在屍山之上,雨水掉下,沖刷了他臉上猩紅的血,黑霧一樣的影子在他斷手的位置凝聚,正在重塑那只斷手。

他面無表情走下屍山的時候,被絆了一下,回眸瞧見那只手的脈搏跳了一下,還有氣,就把人從屍堆裏拉出來,背了出去。

顧長懷一笑,實話實說:“哪有為什麽,不過恰好你還活著而已。”

薛老二張嘴似乎還要再說什麽,卻被顧長懷驟然打斷,“如果是廢話就別說了。”他掃向薛老二的眼神裏透出一絲寒意,笑容散漫道:“而且,你來這兒應該不是來敘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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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醫院回來之後吃完藥一直睡

躺在床上不想爬起來,休息好幾天,今天下午才爬起來找,順便整理了一下電腦,找到就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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