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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該我幫你了 ……這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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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該我幫你了 ……這也是我……

半天等不來容曄幫他換衣, 顧長懷惱怒之下竟一個猛沖坐起身來,一手扣住容曄的腰帶,碎碎念:“你不幫我換, 我就先幫你換。我幫你換完,你幫我換!”

不知顧長懷到底從哪兒得出這個結論, 容曄緊急按住顧長懷作亂的雙手, 低眸一看,腰帶上嵌入的珍珠, 已經被顧長懷大力挖下來兩顆。

“……”容曄嗓音低啞, “別動。”他氣息微沈,從顧長懷因不滿從而抿成一條線的薄唇上掃過, 妥協道:“……我幫你換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聞言, 顧長懷心滿意足的再次張開雙手。

容曄眼底幽沈, 手指一挑便斷了顧長懷的腰帶。

本就松垮的衣衫瞬間從肩頭滑下……鴉羽般披在肩頭的墨發, 與如削的肌膚映襯,修長的脖頸, 精致的喉結與鎖骨,再往下……

容曄眸色越來越暗, 面色卻不變分毫, 甚至還掏出巾帕給顧長懷的雙手細細擦拭幹凈。待褪去外衣後,又幫他套上絲滑柔軟的月白色寢衣, 遮蓋住看似單薄瘦弱,卻擁有和諧流暢線條的身軀。

顧長懷暈暈乎乎的,全程閉眼假寐,等穿好寢衣了。他惦記著禮尚往來的事,就去拉扯容曄,嚷嚷道:“該我幫你換了……”

鬧得厲害, 卻不得要領,兩只手扯著容曄的衣襟,怎麽都拉不下來,最後整個人都掛到容曄身上去了。

容曄托住顧長懷的後腰,防止掛在身上的人往下滑,聲線暗啞:“勿要胡鬧。”

偏偏顧長懷是個醉的,一個字都沒聽清,只覺得耳朵被一個低啞磁性的聲音震得發麻,連帶身軀都是酥酥的。

“嗯?”他茫然擡眸,楞楞地看著說話的容曄,眸子半瞌一副要醒不醒要睡不睡的德行。

瞳孔裏倒映出一張俊美寂冷的臉龐,端得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眸底宛若一潭無波古潭,深谙幽沈,神色間似乎有些克制隱忍,呼吸也有些沈重。

顧長懷呆楞須臾,旋即目光下移。被一顆輕滾的脆弱喉結吸引了視線,在流暢的下頜之下,在扯不開的衣襟之上,完全曝露在他面前。

嗯……

會動?

能吃?

顧長懷認真盯著,思索片刻。

然後。

一口咬了上去。

不偏不倚,正正好。

容曄悶哼一聲,一手扣住了顧長懷後腦,閉目忍耐一會兒,微微發力才把興起的顧長懷拉開。

修長的脖頸,喉結處,一個帶血的牙印,還有一點晶瑩的水漬。

顧長懷吐著舌頭,“呸呸,不好吃。”

說完他就去掰扯容曄的腰帶,眼神專註,表情認真,主打一個禮尚往來,勢必一定要幫容曄把寢衣換了。

可容曄早有防備,腰帶被靈力施加了禁錮,單靠雙手解,顧長懷能解到下輩子。

感受到被咬的地方輕微發疼,容曄低眼,指腹在被咬的地方摸了摸,一點鮮紅在指腹出現,“……”

咬就罷了,偏偏還舔。

容曄眼皮掀起,再次看向顧長懷時,眸底是不加掩飾的占有與侵略,更有欲念在眸中湧動,周身氣息也陡然變得沈悶危險,嘴角拉扯出一點異樣的輕笑。

他單手掐住了顧長懷下巴,微微擡起。

顧長懷神色懵懂,感受到唇瓣被指腹仿佛摩挲,察覺到情況似乎變得不一般,有些迷茫地往後縮了縮,皺眉道:“……不舒服。”他拍了拍掐住他下巴的手,表情嚴肅道:“不許掐我!”

容曄一語不發,視線掃過那顏色淺淡的唇瓣,又對上顧長懷不悅卻充滿信任的目光,陡然回憶起這具身軀寢衣下的風光。

無論是哪兒,都帶著粉嫩。

當真是。

毫無防備。

容曄嗤笑一聲,眼底本就藏匿極深的陰鷙完全曝露,指腹最後重重的在顧長懷下唇擦了一下,這才松手。

末了,兩個清晰的指印出現在顧長懷精致蒼白的下頜邊緣,可憐得像是被淩虐過一般。

容曄閉目沈吸一氣,再睜眼時,已然恢覆清冷自持的沈靜,垂眸靜靜看著顧長懷努力掰扯他的腰帶。

顧長懷倒是沒什麽感覺,就覺得容曄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他眼前暈得慌,似乎看到了兩個容曄在晃動,他一只手試圖固定住容曄別動,另一只手則去扯那個扯了半天紋絲不動的腰帶。

努力好一會兒,實在扒拉不開容曄的腰帶,顧長懷惱怒之下放棄禮尚往來,一腳踢到容曄衣擺上,“你自己換罷,什麽破衣服,撕都撕不開!”

然後人往榻上一滾,質量不好的床榻邊角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他挫敗,聲音也變得悶悶:“我睡了!”

顯然是遷怒,擺出一副不理容曄的姿態。但他並沒有真的睡著,而是時刻註意著容曄的動靜。

顧長懷聽到身後似乎悄然走開了,之後從屏風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動靜,不多時,他感覺到一陣清風拂來,接著他身旁的空位被占滿了。

顧長懷餘怒未消,正要翻身把人踢下去,下一刻,便腹部忽然傳來一絲溫熱,他微微一怔。

其實酒喝多了肚子並不是很舒服,卻又不在不能忍受的範圍。

而這只貼來的,蒼勁有力的大掌,掌心帶著靈力的微熱,輕輕揉著,讓顧長懷漸漸忘記了憤怒,愜意的瞇起雙眸,哼哼唧唧道:“我又醒了。”

容曄低低“嗯”了一聲,視線落到顧長懷側頸,冷白纖細皮下還透著一點青色血管的痕跡,若是染上紅痕,也一定好看。

顧長懷舒坦得不鬧了,容曄一語不發,沈默著給他揉腹,緩解酒水帶來的難受。

氣氛一時靜謐。

直到通天儀中,傳來一聲震天的呼喚:“顧長懷!顧長懷!!顧長懷!!!有急事!!”連叫三聲,一聲更比一聲高!

顧長懷被這突如其來的傳音吶喊,嚇得一抖,迷迷糊糊找到了通天儀,甩手就往旁邊丟,“好吵。”

丟出去的通天儀落到容曄手上。

通天儀的另一邊,金霜沒等待回應,打算再喚的時候,突然聽到通天儀那邊傳來容曄冷冷的嗓音:“他歇了,你小聲些。”

金霜:“……”

一下話全卡在嗓子眼。

頓了半響。

意識到打攪到二人的金霜,小心翼翼喚了聲:“仙君。”

容曄應了聲,淡淡道:“何事。”

金霜道:“兩儀閣的道友未到京都,弟子這兩日又潛入了皇宮,沒能在皇宮中發現那國師的蹤影,倒是在那座空的宮殿,發現了一名修士的屍首,皇帝以血化就了一個陣法,弟子卻看不懂究竟是什麽陣法,只好來請教仙君。”

容曄擡指,讓通天儀浮於半空,以神識做支撐,傳音道:“輸入靈力。”

收到指令,金霜立即應聲松手,將渾身靈力註入通天儀,以他一人之力自然是做不到傳輸影像,但仙君識海遼闊,以神識做支撐,兩邊再用靈力打通,才能同步釋放出畫面。

隨著靈力加固。

客棧房間的半空,逐漸出現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高高穹頂,卻空蕩蕩的,四面都是懸燈蠟燭。

顧長懷註意力立即被半空出現的畫面吸引,忍不住起身,卻又坐不起來,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容曄身上,腦袋昂起,看著天幕。

容曄掌心在他背後拍了拍,幫他調整了個舒坦的姿勢,顧長懷就安安穩穩地趴在容曄心口處。

同樣的另一邊。

金霜看著面前出現了客棧的房間布景,桌椅,屏風,床榻,還有榻上的兩個人……他瞳孔驟然一縮,不敢信,飛速的多掃兩眼。

顧長懷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乖巧的依偎在仙君懷中,一縷長發還繞在仙君的手上,自然而然的模樣,像是習以為常。

金霜:“??!!!”

雖然早有預料,但措不及防看到這一幕,金霜那張儒雅的臉龐,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出現了驚詫。

大氣不 敢喘,一聲不敢吭。

容曄似有所察,擡眸往他這邊掃了眼,頃刻間讓他背後發寒,毛骨悚然。

下一刻面前的畫面便陷入黑暗——仙君不讓他看。金霜收了收心思,也不敢提,轉而將靈力的畫面對著周邊的宮殿。

客棧。

顧長懷強撐著困意,望著面前呈現在面前的宮殿,燈火通明,地上鋪滿奢華的玉石地磚,整個宮殿很大很大,也很空,乍一看地面的陣法似乎是黑色,但細看卻能看出那是幹涸的血漬。

以血所畫出的詭異陣法,鋪滿整個宮殿的地面,安靜的躺著,沒有一絲一毫的魔息或者靈力。

“弟子看了陣法許多遍,又翻了好多書,都沒找到這陣法的出處。”金霜說著,又將靈力畫面轉到了房梁頂上的角落,一個法器嵌在了梁中,幾乎融為一體,“這法器弟子也看了好幾回,上面確確實實是赤羽山莊的標志,不會有錯。”

容曄瞥過陣法,沈聲道:“邪陣換命,你且離遠些。”

聞言,金霜當即飛身遠離了宮殿。

顧長懷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手腕上的紅絲帶,順著話道:“邪陣換命?誰要換?換誰的?”

金霜也道:“此等邪術倒是聞所未聞,是何出處?”

容曄眸色平靜,低沈的嗓音響起:“此乃前朝末帝晚年時,追求仙道所制出的邪陣,沒有名字,一個修士的一條性命,可為其延續壽命三月。”

金霜大駭,“此舉有違天道,這人間帝王也不怕被反噬!”

“所以玄晉覆滅了。”顧長懷下意識接話,眼梢輕彎語氣帶笑,“況且人為了活命,什麽都做得出來,他只要當下活著,才不管天道反不反噬呢。”

他餘光一瞥,看到容曄手上也有紅絲帶,興沖沖的把手腕湊過去,手指頭還是軟綿綿的,卻要把兩根絲帶捆在一起。

“……”金霜默然須臾,答道:“……也是。”

容曄視線註意著顧長懷的動向,任由他去,傳音繼續給金霜解惑,“此陣效用三個月,期間陣法會逐漸褪色,待地面血漬完全消弭,便要殺第二個人來起陣法換命,否則即刻就是死期。”

“難怪上回來時地面幹凈,卻能聞到血腥味。”金霜沈思,“原是三月期至……”話未說完,他突然話鋒一轉,厲斥道:“什麽人?!”

剎那間,畫面斷開。

顧長懷綁紅絲帶的間隙,還有空關註金霜的動向,茫然問:“他不會出事吧?他人挺好的。”

雖然是無定坊的臥底,但是為人不錯,打三份工打得兢兢業業。

容曄掌心拂過顧長懷後腦,低聲道:“他能跑。”平淡無波的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孤傲。

金霜身上靈器法器堆滿,即便是遇上魔尊想逃照樣能逃,何況是個見不得人的東西,根本無須掛懷。

顧長懷理解的卻是另一個層面,讚同道:“金霜腿長,跑得肯定快……”說著說著,他音量逐漸變小,瞇著眼睛模模糊糊就要睡過去。

容曄低眼,視線落在二人搭疊的手腕上,各自手上捆綁的紅絲帶,中間長長的帶子被系在了一起。

或許是懶得系,又或者是嫌煩,被顧長懷打成了一個不大好看的淩亂死結,就放在那兒不管了。

兩根紅線,將他們二人拴在一起,綁死。容曄眸光微暗,一掌拂滅了客棧內的燭火,瞬間一室陷入黑暗。

……

許是因為醉酒的緣故。

顧長懷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不管怎麽翻身都覺得不舒服,頭昏腦漲的,讓他想找個地方把臉埋起來。

模糊中,他扭著身子,想找個最佳位置,腰心陡然傳來一股力道,把他緊緊禁錮到了懷裏。

消停不過一瞬。

他不滿地哼哼兩聲,擡手地要把這個鎖住他的東西推開,卻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冷香,帶著不可違逆的侵略性,讓他完全的染上這份氣息。

即便如此,但卻令人感到安心。

顧長懷緊縮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不自覺地摟住身側的人,微微蜷著身軀,臉頰蹭了蹭,找到了最佳睡眠位置。

就是不知為何,小腹的位置老有些膈。他煩悶之餘想解決這個膈人的東西,手往下一撈,一捏,卻聽到一聲沈啞的悶哼。

接著他的兩只手都被限制了動作,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按住,像是壓抑著怒火,似乎有氣息靠近。

下一瞬,顧長懷便感到唇瓣一陣陡然的刺痛,一下堵得嚴嚴實實,接著就是又麻又癢,宛若被蚊子咬了一般。

他不悅地蹙了蹙眉,又哼了一聲,偏頭躲過蚊子,把臉藏起來,這才老老實實地睡過去了。

……

次日。

晌午日頭大盛,陽光透過窗檐,照進一條奪目的光線,恰好落在客棧屋內的床榻上。

顧長懷悠悠轉醒,乍然被日光刺到了眼睛,又瞇起來,宿醉過後帶來的昏沈與頭疼讓他不想起床,便又重新閉上眼睛。

旋即聽到一陣強有力的心跳。

“……”

不對!

他唰的睜眼,目光陡然對上一雙深邃幽深的雙眸,容曄不知何時醒來的,也不知在這兒看了多久。

顧長懷幹巴巴道:“……早啊。”聲音還帶著剛醒來時的沙啞。

說完話他扯了扯嘴角,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唇瓣有點麻還有點疼,想擡手摸摸,手一扯卻驟地一沈。

他低頭一看,兩根紅絲帶,將他的手腕和容曄的手腕綁在一起,中間一個結結實實的死結。

顧長懷沈默:“……”

顧長懷又看了看他和容曄的姿勢,他幾乎半個身子都趴在了容曄身上,一條腿架在容曄的腿間,左手和容曄的右手綁著,就以俯趴的姿勢,將半個身子縮在容曄懷中,容曄寢衣淩亂發皺,像是被他揉的。

右手還摟住了容曄的腰身……就這麽趴了一整晚。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他強迫了容曄,強行逼著容曄和他一起睡了一整晚。

顧長懷眼神飄忽,瞧見容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瞥他一眼,開口時的嗓音不知為何也帶著一絲沙啞,不輕不重道:“不早了,晌午已至。”

又是一陣沈默。

顧長懷艱難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綁在一起的紅絲帶,又看看容曄發皺的寢衣,不可置信:“……都是我幹的?”

容曄不語,只靜靜看著他。

一切不言而喻。

“嘶——”顧長懷努力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半點昨夜的記憶,卻感覺到腰酸背疼,忍不住蹙眉揉了揉腰,嘀咕道:“一定是昨夜睡相不好。”

要不然怎麽會渾身酸疼呢。

容曄同樣起身,擡手解了紅絲帶,顧長懷這才得空去碰一碰有點癢癢的唇瓣,“這客棧有蚊子。”他蹙眉,朝容曄揚起臉,湊近示意道:“快幫我瞧瞧,腫了沒。”

容曄一頓,轉而放下紅絲帶,低聲道:“別動。”

“嗯嗯。”顧長懷應道,一動也不敢動。蚊子咬在唇上可缺大德了,他撓都不敢撓。

二人坐在床榻上,顧長懷微微俯身,昂首靠近容曄,眸中滿是純澈的信賴,期頤地看著容曄。

距離很近,近到呼吸似乎都在交纏,若非他的神態帶著緊張,這樣的姿勢更像是昂首索吻。

容曄低眸,視線落到顧長懷唇上。

淺淡的薄唇帶著一絲微微紅腫,透出發熟的意味,讓顧長懷整個人少了幾分疏離的清冷,多了幾分秾麗。

顧長懷道:“不礙事吧?”

容曄道:“無事。”

話音落下,他長睫微斂,指腹一點靈力點在顧長懷的唇瓣上,瞬間消去這點發紅的痕跡。

還好,不用撓了。顧長懷剛松一口氣,下一刻視線落到容曄脖間,又驟然提了起來。

眼神發懵盯著喉結傷的牙印,他試探的戳了戳,小心翼翼道:“……這也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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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推遲的更新,忘記掛假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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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換個衣服,鎖兩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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