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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限三日之內見血 篡位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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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限三日之內見血 篡位篡位!……

書齋沈寂了下去。

通天儀熱門話題漸漸從三角虐戀愛恨糾葛,轉變到了最近即將發生的事件,便是青斂仙君五年一開的論天大會的講座。

無論是散修還是各大仙門氏族,各自都有名額前來聽道解惑。

只不過就算辛南仙宗再大也接納不了修真界所有人,便定令限制人數各大仙門前來之人最多不可超過六個,饒是如此客居在辛南仙宗的人也日益增多。

本次論天講座在修真界名聲顯赫,就連依附在辛南仙宗周邊的城鎮都住滿了,偶爾還能看到頭頂結界外一些踏著光劍飛過的道修。

四五日的時間他總共就見過容曄一次,仙君弄得比隨侍還忙,讓顧長懷想搞行刺都不知從哪裏下手。

比較奇怪的是在宗門的這些天他一直沒見到金霜的身影,按理來說金霜是無上峰掌事,更應該經常碰面才對。

而那兩枚被寒鴉叼來的法器,被顧長懷藏好氣息收了起來,他合理懷疑失主就在這一批來聽仙門講道的人當中,等著找到失主就悄悄還回去。

日子無聊,魔尊不可能善罷甘休,時不時還是要傳點消息回去的。顧長懷琢磨著讓寒鴉口頭轉述感情表達不到位,思索再三他提筆開始寫信。

——敬愛以及親愛的魔尊,我是你最忠誠的屬下,眼下已融入辛南仙宗,並成功刺殺青斂仙君兩次不被察覺,雖未傷及皮毛,但長此以往魔尊完成大計指日可待,還請魔尊靜候佳音,屬下會繼續努力。

塗塗改改,字裏行間情真意切。

華魅見狀道:“言辭誠懇,就是諂媚了些。”

顧長懷埋頭苦寫,悶聲道:“這信必須到魔尊手上,不然誰知道下一回被刺殺的是我還是容曄,你知道魔界影族有多少刺客嗎?忍心看我被清理?”

他擡眸望向華魅,神色悲憫眼神哀愁失去光亮,既有對自身未來的擔憂,也有對前途感到灰暗的渺茫。

殺容曄?哈哈笑話,還不如呆在這裏然後花言巧語穩住魔尊。

“……”華魅頓了頓,背過身罵道:“魔尊真畜生!”

顧長懷奮筆疾書:“努力不能白費,我要把我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這樣他就會知道誰才是最忠心的人!之後我們才能繼續茍住!”

筆停,他來回又檢查了遍信件,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看向一旁被五花大綁在樹杈上,纏住嘴巴不能說話的寒鴉。

“好好送到魔尊手上,不許亂來。”顧長懷警告。

好不容易被松開嘴,卻被迫不準叛逃的寒鴉猩紅的眼珠帶淚,秉承最後的倔強哀嚎道:“我可是上古魔鴉!”

顧長懷撩起眼皮:“嘖。”

“……”寒鴉整個身子一抖,委委屈屈地咬上信件,旋即整個身影隱如黑霧消失,已經帶著這封誠懇信件去給魔尊述職。

華魅懷疑,“它真的會聽話嗎?而且我覺得它有點怪,怎麽張嘴閉嘴說叛逃認你為主。”

顧長懷笑著埋頭梳理刺殺計劃,道:“放心,它會去。”

他笑容溫吞,眸中情緒卻一如往常般平靜。華魅打量了兩眼著實看不透顧長懷此刻心中在想什麽,皺皺眉道:“那你可要註意點。”

……

現如今論天大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論天大會持續時間共有兩個月,因此顧長懷最近不怎麽能在傍水居見到容曄的身影。

寒鴉速度奇快,寄給魔尊的信沒兩天就傳回了消息,同樣寫在了紙上被寒鴉叼著帶了回來。

顧長懷打開一看,文字冰冷——

限三日之內見血。

頃刻間,紙上一道黑芒打入顧長懷眉心,頓時他便察覺腹部的活物滾動一瞬,也同樣收到了指令。

“……”

顧長懷掐指一算,從魔界發出這個消息到現在起碼已經過去了一日有餘,那麽意味著這兩天之內他必須讓容曄出點血。

“好苛刻的要求。”華魅看了眼信紙上的字,嘖嘖搖頭:“有時候真不想承認我是魔界中人。”

顧長懷嘆息:“現在問題棘手了。”

魔尊不講武德在信紙裏下了牽命暗咒,魔蠱收到此咒必然是要聞到容曄的血才會消停,否則兩日後就是他的死期。

華魅斂去笑意冷下神色:“我覺得寒鴉說得對,不如叛逃殺回魔族,把他從魔尊的位置上踹下來!”

一聽此言,旁邊原本安靜如雞的寒鴉霎時熱血沸騰,翅膀一張嘶啞的聲音道:“好啊好啊,篡位篡位!”

顧長懷面色一言難盡,“打得過我還來這裏當什麽臥底,出發點很好我建議暫時先別出發。”

華魅洩氣:“那倒也是。”

寒鴉眼裏猩紅的光似乎滅了,垂頭喪氣的爪子翻了個身,老氣橫秋地嘆:“想我堂堂上古魔鴉,叛變投靠的新主居然是個草包……可悲啊可嘆啊!”

“滾!”顧長懷擡手一拋,一枚栗子擲到寒鴉身上,寒鴉“嘎”一聲尖叫地起飛落到橫梁上。

華魅:“它說叛變認你做新主,如果魔尊知道它當間諜的話,會不會扒了它的皮?”

“什麽認新主,你能信它的嘴?”顧長懷低頭燒了信紙,道:“放心,它不會有事。”

寒鴉在魔族是魔尊的代名詞,魔尊有任何消息都會傳達給寒鴉,在魔界寒鴉就等同於魔尊,因此寒鴉說要叛逃要認他為主這件事,顧長懷打心底是不信的。

此事的真假還有待商榷,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寒鴉絕對不會背叛魔族,魔尊也不會自斷雙翅,寒鴉是安全的,但是他不安全。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想辦法讓容曄出點血。

屋內陷入一片沈寂。

有什麽辦法呢……顧長懷支起下頜閑閑地望著被燒碎的信紙出神,指尖在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點。

思忖良久。

他喃喃道:“要見血,只能近身偷襲了。”

霎時間心中已經梳理好了行刺計劃。

顧長懷決定——半路埋伏。

最近容曄行蹤不定,他這個隨侍成了擺設,要靠近只能不走尋常路,比如在容曄的必經之路上挖一個坑。

只不過論天大會為期兩月極為漫長,容曄並非時刻都在。

華魅道:“確認過了,青斂仙君每日未時講道一時辰,其他時候皆由其他仙門掌座代勞。”

也就是說,容曄每日都會去論天大會,而因人數眾多,講道坐壇設立在辛南仙宗最北面的石長臺,和無上峰之間有一段冗長的距離。

石長臺那裏地勢雖低,卻地大開闊。高臺周圍三面是聳立的山峽,雖被崖壁包圍,但卻海納百川能容納下所以來聽講道的仙門之人,說話間只需稍稍帶些靈力便足以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去往石長臺的只有兩條道,一條是開闊光明的階梯大道,基本上來聽講的所有人都走這條道,每日都能在去往石長臺的階梯上看到不少人。

還有一條就是山間小道,較為偏僻,兩邊是茂密山林,走得人不多。不過這條道雖偏,卻能從無上峰直達石長臺。

自從確認過兩天之內必須見血,顧長懷便馬不停蹄的踩點,趴在墻頭偷偷觀察容曄的動向。

兵分兩頭,華魅去那條小道上挖坑了,顧長懷特意囑托他記得在坑底下個萬斤沈身咒,否則踩到坑容曄也未必會掉進去。

他需要在容曄掉進去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適時出現,成為一個拯救仙君的合格隨侍,只不過要在拯救過程當中,收取一點小小的利息。

比如一點點血。

午時過半,聽到門扉‘吱呀’一聲輕響,趴在墻頭的顧長懷聞聲及時蹲下身躲了躲,等了會兒又露出一雙眼睛窺伺動向。

容曄眼神淡漠面色如常的隨手關門。神識籠罩了整座無上峰,他早已經看清楚貓在墻後的顧長懷正在小心翼翼地探頭。

感受到背後如影隨形的視線,他眼尾下瞥唇角勾起一絲弧度,腳步輕慢正如顧長懷預料之中的那般踏上了偏僻小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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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懷:釣魚,願者上鉤

容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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