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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本小姐都還沒畢業,生哪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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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本小姐都還沒畢業,生哪門子的……

她想結婚。幸村腦子裏第一反應是當初高田西子母親說的那個結婚標準, 第二反應是他們確實已經達到了這個標準,然後心裏反射性松了口氣。

又忍不住想時間過得真快。當初還覺得這段距離漫長得很,轉眼他們就已經等到了。

不過,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以前年少時,幸村雖然時時警醒自己要謙遜, 但“神之子”之名和完美的戰績還是讓他打心底生出一種“只要自己想, 就一定能取得完美結果”的驕矜認知。所以那時候面對高田太太的標準, 他心裏盤算的是怎麽才能盡量縮短這個時間。

比如他在兼顧職業成績的同時又能取個學位證書,比起普通人按部就班的路子, 他能同時把這兩個段階段重合為一個階段。

但現在,他反而對這個執念沒有那麽深了。

因為名利場滾了幾年,他深刻了解到,這個世界大多數的婚姻本質, 是對女人的剝削。

剝削她們的時間、自由、夢想, 成就男人的豐功偉業和社會生產力的進步。

不說別的,就他們圈子裏, 好幾個被媒體追著跑的明星球員及其妻子/女朋友,明明這些女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業,但出現在報紙上的, 永遠都是“xx球員妻子/女朋友。”

比如世界排名第7的美澳大利亞球員艾諾爾, 他的女朋友是一個擁有自己的設計師品牌的服裝創始人, 可即便她的服裝品牌已經遍布澳大利亞成為青少年最受歡迎的潮牌,報紙上提起她的這項成就,還是會用“借助艾諾爾的影響力走紅的品牌”“艾諾爾的第x任女朋友相較前任更貪婪,獲取的回報是歷任中最多”等字眼來形容。

語言可以成為一朵花,也可以成為一柄刀劍。

艾諾爾已經好幾次跟他抱怨因為媒體女朋友跟他第x次鬧分手了。

但這種情況,分手就能解決嗎?

不會。

分手了, 媒體只會一擁而上開啟狂歡模式鼓吹自己“預言家”,如果那個服裝品牌至此沈寂,那他們就更得意,爭先恐後上去踩一腳,如果更輝煌,她也還是擺脫不了“艾爾諾前女朋友”的標簽。

這不是幸村想要看到的。

哪怕以後結婚,雙方不可避免地進入對方的世界,他也希望,在戸見希川被稱為“幸村的妻子”同時,他也會被稱為“戸見的丈夫”。

他們是平等的,是雙向奔赴、攜手共進的。

而想要給媒體施加這樣的影響,戸見希川之名響徹音樂界的時候,就不能頂著“幸村”的前綴。

明白這一點時,他才打心底為高田太太的深謀遠慮喝彩。

霓虹16歲即可登記結婚。16歲,恰恰是一個人感情至上、至純至性、沖動行事的年齡。

16歲的幸村,確實曾為這一阻礙苦惱甚至抱怨過。

但現在的他,只會慶幸。因為戸見希川絕對不是如幸村太太一樣,心甘情願將所有喜怒哀樂捆綁在一個男人和家庭之上的人。哪怕此刻,幸村也無比篤定,她說想結婚,應該是想要“幸村精市妻子”的權利而不是背後的代價。

不過女朋友第一次求婚,他當然不能直接拒絕——萬一打擊了她的積極性多不好。

幸村將枕頭墊高單手一撐就抱著她坐了起來,他盡量讓這個話題顯得正式一點:“結婚好啊,和你交往之前我就期待過很多次了。婚禮你想怎麽辦?傳統還是西式?嘉賓呢?你想請誰?”

這個戸見希川還沒想過,但不妨礙她現在興致勃勃地幻想。她仔細從記憶裏翻找著那些為數不多的明星婚禮八卦,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地往自己的身上套:“西式的吧,海邊婚禮怎麽樣?就在學校外那片沙灘上,晚上還能舉行篝火晚會。嘉賓嘛······你的家人、西子和網球部成員肯定都要在的,還有A班的老師同學我也想請,是不是還有你這邊的工作人員和網壇的朋友們?”

幸村點頭:“對,這些都要。”

戸見希川掐指算了一下,怕麻煩的心理顯露苗頭:“這麽算有一百多號人呢。”

幸村笑吟吟地點頭,假裝沒看到她臉上的退堂鼓:“是呀,沒辦法,人情就是這樣的。請了這邊的就不好漏了那邊,請了舊友也不能厚此薄彼忽略新朋友。不過大家都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到場,所以我們還得提前通知一下,統計下大家方便的假期,然後選一個最合適的日子。”

戸見希川:······好麻煩。

這還沒完呢!

幸村:“婚禮前還得先去拍婚紗照。這個我們也得仔細斟酌一下,婚紗照拍什麽風格的,在哪些地方拍,然後還要去選禮服······說起來好的婚紗設計師的檔期都很難預約,我們最好盡快去趟巴黎。”

emmmm去巴黎啊,她沒時間。

不然她早就沖幸村的球賽現場了。

戸見希川兩眼無神往後一倒,見他張嘴還要說出更多麻煩事兒,直接一掌蓋住。她沈吟了一會兒,又有了個主意:“我們可以先領證,這個一天就能搞定。”

幸村抓下捂著自己嘴巴的手,一指一指插|進去和她十指相扣,笑容不變:“只領證確實快,但是日本婚姻法規定,夫妻雙方共用一個姓氏。希醬,你希望以後你在音樂會、專輯、頒獎禮上的報幕寫著‘幸村希川’,還是希望我在排行榜上的名字是‘戸見精市’?”

當然都不可以!!!

剝奪一個人的姓氏跟抹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戸見希川眉頭狠狠一皺,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往被子裏一縮,眷戀地貼在男人身上狠狠吸了口氣,自我安慰地想:算了,反正有沒有名分都沒差,就這樣吧。

料想這世界上也不會出現第二個能讓幸村決賽棄權的女人了。

——她習慣性地通過男人的味道來尋找一點安慰感,就像小孩子喜歡嗅媽媽咯吱窩的味道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好像就突然染上了這個習慣,每每相逢,她就跟吸du一樣嗅著他胸膛的味道。但偏偏她忘了,現在是她躺著幸村坐著,於是這一呼一吸之間,灼熱的氣息就撒在了某人不可明說之處。

幸村忍得青筋都出來了。

直到下巴被堅|硬的東西抵著,戸見希川才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低頭一看,被那嚇人的帳篷驚得後仰一大步:“呀~”

幸村一把將人拉回掰著她的臉看著她瞪圓的眼睛哼笑:“跑什麽,你惹出來的不得自己收拾。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責任心,這可是你說的。”

“我也沒說不收拾······就是有點被嚇到。”戸見希川小聲嘀咕眼神漂移,手卻很誠實地伸了下去。

伴隨著她的動作,幸村芙蓉般的臉上出現更加躁|動難耐的神情,似愉悅似痛苦。終於,在欲|念的最高點,他受不了地反客為主,將人翻身按在了身下。

屋內春|色|長燃。

結束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剛好可以吃個飯然後去趕飛機。

兩人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直接叫了酒店的套餐,又給林依依發短訊。

正吃著呢,高田西子的電話突然進來了。戸見希川接起,手機裏當即冒出對方毫不客氣的質問:“你在費城是不是遇到事兒了。”

“為什麽這麽說?”戸見希川裝傻。

高田西子冷哼一聲,毫不買賬:“不然幸村君能棄賽去找你?戸見希川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出門在外一定要時刻報備動態,不然這些人會更擔心。你忘了上一次······”對方balabala開始算起了舊賬。

而翻舊賬的女人是最恐怖的。戸見希川慫慫地開了免提任她數落,一句都不反駁。

好半天後,那邊大概是說累了,戸見希川聽到仁王的聲音,應該是讓她喝點水,高田西子終於從“憤怒的母雞”狀態中解除。

罵完後,她先跟幸村確認了戸見希川真的沒事,然後話音一轉,問起年底的安排:“假期你們還是直接回神奈川?”

“嗯哼~不然呢?”

“抽三天時間陪我去趟蘇州。”

戸見希川納悶。這又不是小時候了,回蘇州過年還非得叫上她。這幾年裏不都是她跟著幸村去幸村家過年,對方則拉著仁王去蘇州那邊的嗎?做什麽又要帶上她?總不會是婚禮提前了吧。

想到一種可能性,戸見希川驚訝地張大了嘴,結結巴巴好半天才把話說利索:“你、你你你、你不會是······有、有了?”

“······”

“······”

電話死寂般的沈默。

就在戸見希川覺得自己猜對了時,手機裏出現仁王滿含笑意的調侃:“多謝戸見桑看得起,但很可惜,你猜錯了。”

“那你們——”

“訂婚啊!!!”高田西子怒吼,“少詛咒我,本小姐都還沒畢業,生哪門子的孩子!倒是你跟幸村君,別每次重逢幹柴烈火鬧出幺蛾子來!”

幹柴烈火幾個字一出戸見希川氣管就嗆了根面條,好一陣驚天動氣的咳嗦才咳出來。

她就著幸村餵的水平覆氣息,憋屈地回覆:“知道了,會把時間給你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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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西子留學比戸見晚一年,所以現在戸見是畢業季,西子是大三,而醫學又是本碩博連讀,所以現在只是先訂婚。

之後西子大概率還是會先在德國工作。

主上:有點想彎道超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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