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群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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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群體的力量
艷羨，總是伴隨著嫉妒和取而代之同時存在的。
當戸見希川無懈可擊時，人人都只有仰望追隨的份。投向她的永遠都是善意的，奉迎的，誇耀的。而一旦她的光環出現一絲黯淡的裂縫，那些暗地的覬覦、窺探就會一一顯現，甚至變成明面上的行動。
才走出大樓沒多遠，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就被十幾個人攔住了。領頭的是一個高三學姐，成績不錯，家境優渥，出手大方，在同級也算是小有名氣。說真的，戸見希川怎麽也沒想到，率先找上門的是她。
倒是高田西子，後知後覺想起，當初發起成立網球部後援會的，好像就是這位棲見學姐。後來後援會解散，這號人物自然也就被時光掩埋。
想起當初後援會那些人的所作所為，高田西子上前一步將好友攔在身後，半恭謹半警惕地跟棲見打招呼：“午安棲見學姐，有何指教？”
棲見月沒搭理她，徑直看向戸見希川：“我有話要問你。”
“就這麽說······”
“戸見希川，難道你就是個只能縮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嗎？幸村君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人？”棲見月怒吼。
她的眼眶微紅，一臉恨色，顯然是十分嫉妒且憤怒。但那雙眼珠卻閃著破碎的光，和她渾身囂張的氣焰極其違和。
戸見希川和那雙傷心的眸子對視2秒，最終壓下好友的手臂走上了前，心平氣和地說：“你問。”
棲見月：“······”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明明是話題主角，卻平靜得好似局外人一般。相比之下，她們這些人的憤怒、激動都顯得有點可笑了。
就好像當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棲見月稍稍冷靜了一點。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一點自尊和氣度：“照片是真的嗎？”
“是。”
棲見月捏緊了拳：“所以你真的背叛了幸村君？”
“沒有。”
“那······”
“那是我在國外工作的兄長。他沒有提前告知突然回家，我也很驚訝。”
棲見月聞言長松了口氣，替幸村開心，同時又泛起一點苦澀，為自己失落。但一抹臉，萬般情緒統統轉變成風度的一笑：“我相信你，戸見桑，打擾了。”
話音一落，戸見希川還沒說什麽，她身後那群人先不依地叫嚷開了，一個個爭先恐後七嘴八舌，比菜市場還喧鬧。
“會長！憑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啊！”
“就是，學姐你也太好騙了，怎麽證明那是兄長？明明兩個人半點不相像！”
“對！我們要看證據。”
“閉嘴！”棲見月大聲喝斥。她轉身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一個狠狠瞪過去，直到她們一個個瑟縮低頭才狠狠道：“事情已有定論，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誰要是不服，就從隊伍裏退出去！”
一群人不甘、氣悶、猶豫、害怕輪番上臉，最終都沈默了下去。就在事情就此定局之時，突然一個一直不聲不響的女生站了出來，走到了旁邊。頂著棲見月驚愕的目光，她平靜地笑了笑：“抱歉了會長，我還是不服。那個帖子說的沒錯，明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憑什麽我們還要裝作視而不見？就憑她長笛比賽的成績嗎？論成績，我也有，立海大很多人都不差，憑什麽是她戸見希川！”
像是為了響應她的觀點，隊伍裏很快又分出了七八個人站到了她身後。
面對部下的背叛，棲見月驚訝、失神、恍惚、最後苦笑。
自後援會解散後，成員十不存一，剩下的，都是對幸村精市抱著純粹、熱烈的喜愛的人。因為幸村一句話，她們連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像個路人一樣假裝隨意地去賽場加油，偷偷攢網球部的物料，偶爾聽到偶像的好消息，視線交匯會心一笑，就是全部的幸福。
棲見還記得，幾個月前網球部奪冠，她們私下聚餐時，大家一起舉杯高呼：“我們要一直一直，永遠支持幸村君，誰也不許掉隊！”
所以今天她才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過了戸見希川，因為她是幸村精市選擇的人。
可原來，所謂的純粹，也只是她一廂情願，自以為是而已。
也是，就連她自己，也很難保證說看到這樣的事時，沒有僥幸地希望它是真的，幸村精市和戸見希川，會從此分道揚鑣。既如此，又怎麽能奢望別人能做無欲無求的神仙呢。
棲見月自嘲一笑，帶著剩下支持自己的人，在戸見希川驚訝的目光中站到了她身邊。雖然如此，但她還是冷淡地撇過了臉：“不要誤會，只是今天攔路的是我，所以我有義務掃尾，以後你再跟他們對上，那就與我無關了。”
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對視一眼，笑著道了句“謝謝”。
有了棲見月的支持，雙方的人馬算是差不多持平。看著漸漸逼近的幾人，高田西子翻了個白眼，低聲抱怨：“真沒想到居然有在學校打架的一天，鬧到我媽耳朵裏估計咱倆這一個學期都別想好過。”
戸見希川抿抿嘴，想到高田阿姨那性子，也忍不住苦笑。
但還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
就在戰爭一觸即發之時，廣播突然響了，先是一陣嘈雜試麥，接著出現幸村精市那高辨識度的嗓音：
“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點時間，我是幸村精市，想對於今天校園論壇的熱帖做個簡短說明。”
“第一，我喜歡一個什麽樣的人，不需要大家來替我評判。TA是男是女是好是壞，都是我個人決策，與旁人無關。”
“第二，我和戸見桑之間不存在誤會，不存在隱瞞和欺騙。我喜歡的人有多好，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
“第三，用男女之事去造謠一個女生是非常低劣的行為，再有第二次，就不是刪帖這麽簡單了。望好自為之。”
話不多，說完就被切斷了，突兀得好似一場幻聽，但內容又容不得人不重視。那一瞬，整個校園仿佛被按下定格鍵，下一秒，各個角落裏此起彼伏地響起驚呼/歡呼聲。
“我靠這算公開告白嗎，也太高調了吧！”
“雖然這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但全校廣播什麽的······還真不太像我們認識的幸村君啊~”
“幸村君賽高！太男人了叭~~”
······
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也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掏手機。至於其他人，已經不需要她們在意了。
幸村精市的話還沒說完時，這群人就已經擡頭看著無處不在的廣播，一臉灰敗，氣勢全無。
校園論壇裏，飄紅的熱帖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官方發出的一則公告：
[為了保證良好的校園環境，從今日開始，論壇不再提供無底線的匿名保護。若有人的言論涉及造謠、暴力等負面煽動性行為，我們將基於受害者的要求，提供ID背後的真實身份和證據。
傷人以言，甚於刀劍；君子有德，當慎思慎行。希望我們立海大的學子，都能擁有清晰的思辨能力，做一個有修養的人。]
“哈~我竟不知應該先感嘆學生會也有這麽高效的時候還是該分析，這嚴詞厲色的公告到底是誰主筆。學生會那幫和稀泥的寫不出來這麽含沙射影的文案吧？還‘做一個有修養的人’，你品品，‘修養’，嘖嘖，罵的好毒哈哈哈~”高田西子滑著頁面，嘖嘖點評。
戸見希川笑了笑，沒接話。高田西子也不需要她搭腔，此時此刻，她只覺得一掃晦氣，神清氣爽。
收起手機，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波人：“學姐，還打嗎？不打我們得趕緊回教室了。”
那女生沒說話，死死咬著下唇，捏著手機的手指骨都泛著青白。
無謂地僵持了片刻，她一揮手，恨恨道：“我們走！”
身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便再不甘心，也沒人敢在幸村精市明確表態的情況下擅作主張，只能不情願地跟著離開。
見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棲見月也不再多事，帶著人走了，沒了阻礙，高田西子拉著好友直奔教室。
距離上課還有段時間，但教室裏已經人員到齊，所有人正喧鬧地說著什麽，高田西子一推開門，這些人都為之一靜，紛紛看過來。
高田西子不明所以，徑直看向仁王幾人：“你們效率可以啊！這麽快就搞定了校長和學生會那幫人。”
仁王搖搖手指，笑得跟狐貍一樣：“不，今天校長不在。”
“哈？那······總不至於你們給學生會下降頭了吧？”
仁王再次搖搖手指，故弄玄虛：“不不，這是群眾的力量。”
高田：？？？
她看看仁王，再看看齊齊整整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全班同學，想了想，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鉆入腦海：“······該不會，你們集體去學生會抗議示威了吧？”
“bingo，答對啦~~~”A班全體齊聲回答，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面對滿屋子的大拇指，高田西子噗嗤一聲笑了，她高舉雙手，回了他們2個大拇指，然後轉頭，沖還在怔楞失神的戸見希川眨眨眼：“怎麽樣？我就說留在立海大不會錯吧？”
戸見希川回神，失笑，狠狠點頭：“是，跟你混，準沒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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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想念當初那個團結友愛的班集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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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大樓沒多遠，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就被十幾個人攔住了。領頭的是一個高三學姐，成績不錯，家境優渥，出手大方，在同級也算是小有名氣。說真的，戸見希川怎麽也沒想到，率先找上門的是她。
倒是高田西子，後知後覺想起，當初發起成立網球部後援會的，好像就是這位棲見學姐。後來後援會解散，這號人物自然也就被時光掩埋。
想起當初後援會那些人的所作所為，高田西子上前一步將好友攔在身後，半恭謹半警惕地跟棲見打招呼：“午安棲見學姐，有何指教？”
棲見月沒搭理她，徑直看向戸見希川：“我有話要問你。”
“就這麽說······”
“戸見希川，難道你就是個只能縮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嗎？幸村君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人？”棲見月怒吼。
她的眼眶微紅，一臉恨色，顯然是十分嫉妒且憤怒。但那雙眼珠卻閃著破碎的光，和她渾身囂張的氣焰極其違和。
戸見希川和那雙傷心的眸子對視2秒，最終壓下好友的手臂走上了前，心平氣和地說：“你問。”
棲見月：“······”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明明是話題主角，卻平靜得好似局外人一般。相比之下，她們這些人的憤怒、激動都顯得有點可笑了。
就好像當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棲見月稍稍冷靜了一點。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一點自尊和氣度：“照片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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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見月捏緊了拳：“所以你真的背叛了幸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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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憑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啊！”
“就是，學姐你也太好騙了，怎麽證明那是兄長？明明兩個人半點不相像！”
“對！我們要看證據。”
“閉嘴！”棲見月大聲喝斥。她轉身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一個狠狠瞪過去，直到她們一個個瑟縮低頭才狠狠道：“事情已有定論，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誰要是不服，就從隊伍裏退出去！”
一群人不甘、氣悶、猶豫、害怕輪番上臉，最終都沈默了下去。就在事情就此定局之時，突然一個一直不聲不響的女生站了出來，走到了旁邊。頂著棲見月驚愕的目光，她平靜地笑了笑：“抱歉了會長，我還是不服。那個帖子說的沒錯，明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憑什麽我們還要裝作視而不見？就憑她長笛比賽的成績嗎？論成績，我也有，立海大很多人都不差，憑什麽是她戸見希川！”
像是為了響應她的觀點，隊伍裏很快又分出了七八個人站到了她身後。
面對部下的背叛，棲見月驚訝、失神、恍惚、最後苦笑。
自後援會解散後，成員十不存一，剩下的，都是對幸村精市抱著純粹、熱烈的喜愛的人。因為幸村一句話，她們連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像個路人一樣假裝隨意地去賽場加油，偷偷攢網球部的物料，偶爾聽到偶像的好消息，視線交匯會心一笑，就是全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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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她才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過了戸見希川，因為她是幸村精市選擇的人。
可原來，所謂的純粹，也只是她一廂情願，自以為是而已。
也是，就連她自己，也很難保證說看到這樣的事時，沒有僥幸地希望它是真的，幸村精市和戸見希川，會從此分道揚鑣。既如此，又怎麽能奢望別人能做無欲無求的神仙呢。
棲見月自嘲一笑，帶著剩下支持自己的人，在戸見希川驚訝的目光中站到了她身邊。雖然如此，但她還是冷淡地撇過了臉：“不要誤會，只是今天攔路的是我，所以我有義務掃尾，以後你再跟他們對上，那就與我無關了。”
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對視一眼，笑著道了句“謝謝”。
有了棲見月的支持，雙方的人馬算是差不多持平。看著漸漸逼近的幾人，高田西子翻了個白眼，低聲抱怨：“真沒想到居然有在學校打架的一天，鬧到我媽耳朵裏估計咱倆這一個學期都別想好過。”
戸見希川抿抿嘴，想到高田阿姨那性子，也忍不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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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點時間，我是幸村精市，想對於今天校園論壇的熱帖做個簡短說明。”
“第一，我喜歡一個什麽樣的人，不需要大家來替我評判。TA是男是女是好是壞，都是我個人決策，與旁人無關。”
“第二，我和戸見桑之間不存在誤會，不存在隱瞞和欺騙。我喜歡的人有多好，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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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算公開告白嗎，也太高調了吧！”
“雖然這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但全校廣播什麽的······還真不太像我們認識的幸村君啊~”
“幸村君賽高！太男人了叭~~”
······
戸見希川和高田西子也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掏手機。至於其他人，已經不需要她們在意了。
幸村精市的話還沒說完時，這群人就已經擡頭看著無處不在的廣播，一臉灰敗，氣勢全無。
校園論壇裏，飄紅的熱帖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官方發出的一則公告：
[為了保證良好的校園環境，從今日開始，論壇不再提供無底線的匿名保護。若有人的言論涉及造謠、暴力等負面煽動性行為，我們將基於受害者的要求，提供ID背後的真實身份和證據。
傷人以言，甚於刀劍；君子有德，當慎思慎行。希望我們立海大的學子，都能擁有清晰的思辨能力，做一個有修養的人。]
“哈~我竟不知應該先感嘆學生會也有這麽高效的時候還是該分析，這嚴詞厲色的公告到底是誰主筆。學生會那幫和稀泥的寫不出來這麽含沙射影的文案吧？還‘做一個有修養的人’，你品品，‘修養’，嘖嘖，罵的好毒哈哈哈~”高田西子滑著頁面，嘖嘖點評。
戸見希川笑了笑，沒接話。高田西子也不需要她搭腔，此時此刻，她只覺得一掃晦氣，神清氣爽。
收起手機，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波人：“學姐，還打嗎？不打我們得趕緊回教室了。”
那女生沒說話，死死咬著下唇，捏著手機的手指骨都泛著青白。
無謂地僵持了片刻，她一揮手，恨恨道：“我們走！”
身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便再不甘心，也沒人敢在幸村精市明確表態的情況下擅作主張，只能不情願地跟著離開。
見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棲見月也不再多事，帶著人走了，沒了阻礙，高田西子拉著好友直奔教室。
距離上課還有段時間，但教室裏已經人員到齊，所有人正喧鬧地說著什麽，高田西子一推開門，這些人都為之一靜，紛紛看過來。
高田西子不明所以，徑直看向仁王幾人：“你們效率可以啊！這麽快就搞定了校長和學生會那幫人。”
仁王搖搖手指，笑得跟狐貍一樣：“不，今天校長不在。”
“哈？那······總不至於你們給學生會下降頭了吧？”
仁王再次搖搖手指，故弄玄虛：“不不，這是群眾的力量。”
高田：？？？
她看看仁王，再看看齊齊整整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全班同學，想了想，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鉆入腦海：“······該不會，你們集體去學生會抗議示威了吧？”
“bingo，答對啦~~~”A班全體齊聲回答，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面對滿屋子的大拇指，高田西子噗嗤一聲笑了，她高舉雙手，回了他們2個大拇指，然後轉頭，沖還在怔楞失神的戸見希川眨眨眼：“怎麽樣？我就說留在立海大不會錯吧？”
戸見希川回神，失笑，狠狠點頭：“是，跟你混，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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