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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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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無憂

客棧內,淩雪落坐在一旁未發一言,遲遠寒還有趙敬安站在一側。

“師兄,我認為不應該去,這明擺是一個全套,要是去了,這幾天的蟄伏就白費了。”

遲遠寒與趙敬安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看出對方眼中沈默的讚許。

莫雨揉了揉眉頭,壓下心中的不安,一臉正色:“我不去,但我至少要知道我父母的安危。”

“我去吧。”

這時,遲遠寒靠著的身子立起,趙敬安抿唇想要制止,卻被對方擡手打斷:“無事,我回京也要找三兩好友到今滿樓吃吃酒才行,你就好好養傷,不要說別的。”

就算說了我也不會聽。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但沒敢講出來。

“咳、咳。”

“喝點水吧。”

“多謝師姐。”

燭火已經燃到底部,幾人剛想回去休息,卻被屋外的聲音驚動,幾息下去,他們除了發現落在地上的紙條,再無任何人蹤跡。

這紙條還被魔族特有的秘法鎖上過,不是指定之人打不開。

月亮再一次被厚重的雲層遮住,一汪湖水沒有月光的反射顯得格外漆黑,好似在暗處蟄伏的猛獸,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將人吞噬其中。

嘩啦

嘩啦

殷離只著了一件裏衣,就緩緩走入其中,寒意絲絲滲透進肌膚當中,讓人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但他無感一般,面容平靜,要不是臉色和嘴唇太過蒼白,根本看不出冷。

不多時,魔氣就在周身運轉起來,殷離打坐了幾個周天,卻覺得渾身上下有些不對,但他再怎麽查,也查不出東西。

還是那個血脈,玄冰靈珠與火舞靈珠也在眼睛裏被自己滋養著,那說不出的怪異究竟是什麽······

也許是最近他動用魔力太多造成的身體虛弱,這具軀殼雖未到強弩之末的程度,但整體也不太好,更應該精養個三年五載,能達到實力巔峰狀態。

但是他能等,師傅等不了,青山峰也等不了,溫儒語更是不會等。

師傅,只要您和我成婚,到時候,便也無憾。

你想要的,我都會做到。

天光再一次大亮,昨夜殷離沒有回來,楚晴睡得也並不安穩。

門被推開,幾縷陽光灑落,剛剛念叨的人影卻在此刻映入眼簾,冷硬的表情下卻透露出幾股虛弱。

“殷離,你是不是——”

“師傅,叫我無憂吧。”

楚晴一楞,也沒細琢磨其中的情緒,她點了點頭應下來,開口道:“無憂,你今日沒有事情要處理嗎?”

“怎麽,師傅就這般不待見徒兒?”

心中被狠狠一刺,殷離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把惱怒化為刀片就這樣從嘴中說出來,但話已出口,就如同落子無悔,收不回去。

“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人有些悶,想找你陪我走走。”

楚晴搖了搖頭,沒有對殷離那帶刺的話做出反應,其實她還需要去藏書閣再看一看有關血脈的事,不過也沒那麽著急。

對方下意識屏住一秒呼吸,她就會這樣,總願意包容自己所有的缺點,不計較自己的錯誤,可這般大度,卻總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哪怕對方哭、笑、鬧一鬧,摔幾個東西也好,但師傅永遠是理智的,除了在床上,有時做狠了興許才有一些其他的反應。

師傅,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壓根兒就不愛我,只是妥協、是無奈。

“走吧。”

殷離想自己一人先轉身向前,可手上卻傳來一抹溫熱。

原來,是心心念念的月亮主動靠近,拉起了滿身泥濘的他。

身影就這樣猛然頓住,楚晴知道他有時候會患得患失,這一次,她牽著他。

因為是楚晴帶頭,所以二人只漫無目的地繞著魔宮轉,一路上的奇花異草也算豐富,各個耀眼,以黑色、紫色、紅色為主色調,奇異詭譎。

“師傅,別生氣了,我——”

她回頭,眉目顯出幾分柔和。

“我沒有不同意。”

殷離悶悶開口,臉上十分不情願,他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鞋尖,一時竟別扭起來。

“沒關系,我沒有生氣。”

腰身忽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熾熱的呼吸就這樣彼此交纏,殷離像聞不夠一樣,高挺的鼻子埋在溫軟的頸窩裏左右蹭著。

“師傅,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還是那樣,永遠都是沈默,一直在沈默······

“師傅,我們成婚,我們結契,我們做道侶,這樣哪怕你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成婚······

楚晴眼睫閃動著,不知想到什麽,開口說了句無頭無尾的話:“哪怕不在同一時空,你也會找到我嗎?”

“會。”身後的人想也不想就堅定地回答,他知道師傅為什麽這樣問,那些與以往的楚清歌不同之處,那懸崖上的逼問未果,可靈魂的刻印不會消失,人只要還有三魂七魄,哪怕上天入地,他都會把她找來。



一聲輕嘆消散在風中,卻又那麽清晰地落入少年耳畔。

“無憂,師傅有自己必須要完成的事,但是你相信我。”

“什麽?”

“我永遠也不會拋棄你。”

一股大力狠狠收緊,在腰上交疊的雙手一個還留在原地,另一個攀上肩膀,以一種絕對禁錮的姿勢環抱著。

“師傅,這些都交給徒兒。”

“聽話,無憂,我有辦法。”

【滴!滴!當前黑化值——6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一次,殷離不再同往常那樣生氣、反駁,一股無盡的悲涼久久縈繞在心中,在這一刻,這般決絕又堅定的語氣下,他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麽。

師傅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包括自己。

從前是,現在也是,她好像一直在為一個東西付出,可他不知道,也猜不出來。

哪怕自己用盡所有努力,什麽都嘗試了,也沒有改變對方的想法,這時候殷離就知道,其實所有的強制不過是他的不安與惶恐。

他將內心最為陰暗的牢籠生生獻祭給師傅,不顧師傅的意願就這樣強加上來,弄得對方鮮血淋淋,也讓自己備受煎熬。

他不應該這樣的,他要學著放手,學著讓月亮發揮它應有的光芒。

只要師傅乖乖同他成婚,只要他們在彼此的靈魂下刻下烙印,他就再也不會限制什麽了。

師傅,我只要你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最後,請再騙騙徒兒吧。

熾熱滾燙的胸膛隔著衣服將源源不斷的熱意傳到後背,楚晴就這樣靠著對方的肩頭,許久未言。

“殷無憂,你可一定要找到我。”

她苦笑著,卻又似玩笑的語氣打趣,眼中悲涼又沈寂。

“我只要師傅一直待在身邊。”

一聲輕笑,飽含了太多不得已,只是殷離還沒從中感覺到什麽,就又被風影叫去處理事物。

“你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殷離還是沒有放手,楚晴有些無奈:“那麽多人看著,我也走不出去。”

“好,那師傅晚上等我。”

她拍了拍少年的頭,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自己才轉身去了藏書閣。

如今她的進度不過四分之一,但算一算在婚禮到來前也能夠完成血脈的轉換,只是還要得到兩個靈珠才算完成。

只要一切準備就緒,她就殺過去,徹底了結溫儒語!

三日後·金滿樓

遲遠寒乘著壕無人性的馬車疾馳而去,一路上的行人匆匆避開,敢怒不敢言。

“遲兄,這兒呢!位子都給你留好了!”

“誒,小二,給我上一壺春花雪!”

“好嘞,公子稍等,馬上來!”

金滿樓是皇城最受歡迎的酒樓,那裏容納百川,來著有的非富即貴,也有文人好比拼詩詞歌賦,總之,好不熱鬧。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金滿樓除了表面的酒樓生意,暗中也建立了情報網,負責收集各個奇聞異事,只有你想不出,沒有你得不到的。

一進門,吆喝聲、酒香與飯香混雜在一起,卻並不令人反感,此時一位身著翡綠色衣袍的俊秀公子臉上洋溢著笑,沖二樓招呼他的兄弟們招手,若仔細看,才會發現那浸滿輕佻的眼神後,有著無盡的冷意與沈靜。

遲遠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想來能邀請莫雨的,也可能在包間當中。

手中的紙條被摩挲著,魔族尊主,究竟可不可信?

不過既然魔尊答應了會幫他們,估計也是沖著清歌長老的面子,但防不勝防,那溫儒語一看就是十分狡詐之輩,他不可輕敵。

酒過三巡,他一臉醉意地推開窗子,向下望著熱鬧非凡的街道,每一個商販都在賣力吆喝,他將神識小心翼翼地鋪展開,註視著酒樓裏的一舉一動。

忽地,只在幾米開外,一股魔氣卻阻擋了他的前進,遲遠寒瞇了瞇眼,這才發現對面門上的端倪。

原來那上面早就落下了禁止,要是他稍不留神觸碰其中,便會直接暴露。

魔尊——派出的人竟然這麽警惕。

“誒!遲兄幹嘛去,不再和兄弟們喝幾杯了?”

“我、我出去吹吹風醒醒酒,你們繼續,繼續!”

他紅著臉癡癡笑著,面上一副大醉的模樣,那些狐朋狗友見此就知道對方又該不省人事,便也沒攔著,就這樣隨他去了。

回來,是不可能回來了,指不定又被他娘派出的小廝抓回府裏。

門被推開又合上,方才的一番醉意,早已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說】

唉,抱歉又是這麽晚[爆哭]

就是,一些謀劃情節啊啥的,請大家不要糾那麽細,我會盡量寫得合理又圓滿,但應當是筆力不夠,沒有辦法那麽精彩,在這裏給大家道歉了!

可能會影響閱讀感,但我會努力的!

大家晚安![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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