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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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還是放心不下。

“爹爹知道姐姐在哪裏嗎?”丁槿剛從外面走進來,聽到爹娘兩個人在說話,而且還提到了曦瑤,於是忍不住問道。

“具體在哪裏我是真不知道,不過這孩子念舊,能讓她留戀的地方不過幾個,去找找便是了,”安陽候自己心也沒有答案,不過是想到曦瑤之前曾經在白家村生活過,倒是可以在那裏找一找,不過若是曦瑤真的回了白家村,恐怕他們早已經得到了消息,現在沒有消息,只能說明她並未出現在白家村,不過他敢斷定,曦瑤所在的地方必然離白家村不遠,等到了石柳鎮派人好好的查一查,總歸是能夠找到的。

“我還以為爹爹知道姐姐在哪裏呢,”丁槿的眼閃過一絲失望,他是真的希望父親可以找到姐姐,他有好多的話想和姐姐說,只可惜姐姐走的時候太過匆忙都未曾回家走走。

“槿兒可是想瑤瑤了?”安陽候慈愛的摸了摸丁槿的小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槿兒和瑤瑤兩姐弟分開了這麽多年,可是他還是覺得槿兒對曦瑤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當然了,姐姐這一次做的太過分了,若是真的讓我找到她,我一定要好好的說說她,她怎麽可以只顧著自己的感受而讓這麽多的人都為她擔心了,算是在璟王府過了不好,大不了回家是了,咱們家裏這麽大,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她?”丁槿不滿的說道,心暗暗想到,姐姐之所以如此,不是沒有真真正正的將他們當做親人和可以依賴的對象罷了。

“好,等我們找到瑤瑤,說道她的任務交給你了,”安陽侯夫人看著丁槿現在的樣子,只覺得十分的有趣,當初那個假丁瑤進府的時候,槿兒對她可是一百一千個討厭,別說是如此的關心她了,算是說話也懶得和她多說一句,畢竟是血脈至親,能夠以這樣的態度對待曦瑤,這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好了好了,多餘的話別說了,這兩天你們留在家收拾細軟,那些厚重的沒用的東西也可以變賣了,這裏我們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所以那些東西留著也沒有什麽用處,”安陽候想了想,吩咐道,“還有家的下人,畢竟照顧了我們這麽多年,遣散的時候除了將他們的賣身契還給他們再多給他們一些銀兩,也算是全了這麽多年的主仆之情。”

“好的,這些事情我離開吩咐下人去辦,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他們的,”安陽候夫人笑著應承道,人都是有感情的,要離開了她自然十分的舍不得,那些人她能給她們最好的給最好的。

“爹爹,既然我們都不回來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向那些同窗好友道個別?”丁槿偏著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安陽候,心思考著自己要怎做。

“恩,去告個別吧,這一次離開之後,以後在想要見面不容易了,”安陽候看著丁槿笑著回答道。

“我知道了,爹爹,”丁槿的表情十分的鄭重,仿若安陽候交給了他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縱觀往昔種種,榮譽也好,落魄也罷,都已經是過往的煙雲,伴隨著清風一點點的消散,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跡,在離開的時候,再分別的時候,能真正來送行的也沒有幾個人,一輛馬車,幾匹駿馬,帶著一些細軟和行禮,在夕陽落下之時,徒留一道殘影和幾分淒涼之感。

“主人,安陽候已經離開了京,我們是否還要跟著,”當安陽候府的馬車離開京之後,幾個人影突然落下,在這些人之最顯眼的莫過於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色十分蒼白的青年男子,男子的臉冰雕的精致的面容面不帶一絲情感,他的眼睛如同一眼深不見的幽泉,任誰也無法看透,在他的雙眸之,充滿了紅色的血絲和厚厚的黑圓圈,一看便知道是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的後果。

“跟著,”男子朱唇微啟,冰冷而又陰森的聲音讓人聽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安陽候要去哪裏他不知道,但是現在除了跟著他們,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找到那個人。

☆、來兮

來兮

“姑娘,明日是石柳鎮一年一度的集會,聽說十分的熱鬧,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清風手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裏面是剛剛從外面的采摘來的新鮮的蔬菜。

“集會?”曦瑤被清風的話語吸引,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明日便是石柳鎮的集會,想來明日一定十分的熱鬧,“前幾日小白帶回來的那些野兔野雞什麽還有多少?”

“還剩了好多,這些天我天天吃肉,真的都有些膩了,”清風想到放在廚房之那些血淋淋的野味,覺得有些頭疼,小白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於是也不滿足整日裏呆在宅院之,總是喜歡往山跑,開始的時候她還會擔心小姐離開了小白是不是會不開心,時常出入的時候將大門緊鎖,後來小姐知道了,直接命令她不用鎖門,小白想要去山讓它去,不要緊的。

於是她也不再約束小白的行動,也許是因為小白從小在山生活,所以那座山裏有什麽東西都被它摸得門兒清,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小白每天回來的時候,都會叼回來一些野味,家總共也三個人,算在怎麽吃也吃不完這麽多的東西。於是一日日的積累下來,有不少了。

“明日既然是集會,那麽你們看看家還有什麽是用不完的拿到集市面去換些銀錢回來,”曦瑤想了想,那麽多的東西她們吃不完也是浪費倒不如拿出去換些銀錢回來,留著備用。

“好,姑娘要跟我們一同去嗎?”清風點頭應道,看著曦瑤,猶豫了一下問道,然後也不等曦瑤回到,直接說道,“這些日子姑娘一直呆在房間之向來也十分的悶,正好明天人多,我們可以去逛一逛。”

“我不去了,”曦瑤本能的搖頭拒絕,如今她的身體並不好,若是帶她去了,恐怕他們會因為要照顧自己而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姑娘,還是去看看吧,”清風不死心的勸道,“自從來到這裏,姑娘沒怎麽出去過,明日集會正好散散心,還有,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太多的東西,雖然這裏什麽都好,可是買東西畢竟不是那麽的方便,姑娘也需要在多做幾件衣服。”

“我有衣服穿,”曦瑤低頭看看自己身的衣服,她對於衣服的要求向來不高,只要穿起來舒服好,至於樣式,也不需要太過繁瑣。

“姑娘,我知道您有衣服,可是也不過一兩件,那裏夠了?”在清風看來,姑娘的身份尊貴,本該吃用都是最好的,衣服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您跟我們一同去吧。”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曦瑤白了清風一眼,也不知道清風是和誰學得這種撒嬌賣萌的手段,全都用到了她的身,明日大不了她找一個茶樓聽聽說書也是好的,至於那樣熱鬧的集市,她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太好了,我先去給咱們做飯,等吃過飯後去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清風開心的說道,目的能夠這麽簡單的達成,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曦瑤的宅院是位於村子裏一個偏僻的角落,門前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對於村搬來了這樣一戶人家想要不引起別人的註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任他們的好心再重,礙於這個宅子之前的傳聞,也不敢貿然前來拜訪。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的時候,曦瑤和清風已經做好的準備出發,是曦瑤一時來的興趣,他們並沒有坐自家的馬車,而是去村口等著村唯一的一輛牛車。

每當想起小的時候,真娘帶著她和陽陽去趕集,總是要在村口等牛車,有的時候為了能夠有一個空位,她們早早要出發,而且牛車也便宜,從村裏到鎮也不過三錢,對於一個用慣了銀子的人來說,三錢再便宜不過了。

牛車來的十分準時,在眾多的農婦之,曦瑤和清風兩個人的打扮一看不是普通的人,也許是因為對於富貴人家姑娘的敬畏,在曦瑤和清風兩個人坐牛車之後,她們的四周居然在這麽多的人群之空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

“兩位姑娘也是去趕集?”大部分的人雖然心對於曦瑤和清風十分的好,可是面卻不敢有任何的冒犯,不過也有膽大的人前來搭訕。

“恩,”清風聽到有人詢問很自然的應道。

“今日的集市人必然很多,兩位姑娘是想要買些東西還是賣什麽?”那個年的婦女看著清風,眼帶著濃濃的興趣。

“我們去賣東西,最近家的野味有些多,想著拿去換些銀錢,”清風聽到那人接著問道,雖然心不喜,不過看到曦瑤都沒有說話,自然也沒有表現出來、

“原來是野味呀,”婦人衣服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瞥清風房子腳邊的籃子。

看那籃子的大小和重量裏面應該裝了不少的東西,婦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清風的臉,心暗暗思索,兩個年紀輕輕的女人居然能夠抓到這麽多的野味,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後來這個婦人又和清風聊了幾句,見到清風的態度不冷不熱,也是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到了集市,眾人都下了牛車,曦瑤和清風並不著急,因此走的較晚,清風將手的銀錢交給趕車的大爺,這才和曦瑤離開了這裏。

“傍晚的時候,我還在這裏等你們,”大爺收了錢,看著清風和曦瑤,大聲的叮囑道。

“好的,大爺,”清風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清風,你先去把這些野味賣了,這裏有一個茶樓,我在這裏面等你,”清風用手指了指一旁寫著大大的茶字的茶館,說道。

“那行,姑娘在這裏稍等一下,我處理完了這些東西回來找你,”清風看了看這個茶館,裏面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小姐呆在這裏也好,也省的外面人太多,沖散了她們。

☆、懸賞

懸賞

茶館之,皆是來來往往的人,有富家子弟,也有貧苦的百姓,使所有的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當然也少不了一些下三濫的人混跡在其,尋找著下手的目標。

“姑娘,您一個人是要喝茶?”曦瑤走進店內,立刻又熱情的小二迎了來。

“嗯,給我找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曦瑤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周圍已經坐滿了人的茶館,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有沒有安靜一點的地方?”

“姑娘,安靜的地方只有包廂了,只是那裏今日那裏已經有人包了,姑娘還是忍耐一下吧。”小兒看著曦瑤,面樓難色,早知道今日是集會,來往的人必然不少,不少人都會早早的定了位置來飲茶,看這位姑娘的衣著打扮,應該也是富家小姐,只可惜下手慢了一點。

“哦,這樣啊,那給我找一個角落便可,”曦瑤自然也明白今天這個日子,想要一間安靜一點的包房應該十分的不容易,本是找一個停歇的等人的地方,她自然也不會太過為難別人。

“好嘞,這個沒問題,姑娘請跟我來,”小二原本還擔心曦瑤會因為包廂的事情而大發脾氣,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好說話,立刻滿臉笑容的帶著她走到一個相對來所較偏僻的地方。

“多謝,”曦瑤道了一聲謝,然後才跟著小二身後走了去。

“姑娘,這裏的視野寬闊不?”小兒看到曦瑤坐定,這才指著下面的景色說道,“一會兒還有說書的,不過今日這說書的先生可是新得了話本,姑娘也是趕巧,成為這第一批聽說的人。”

“哦,是嗎,小二知道是什麽樣的話本麽?”曦瑤的心總暗自湧現出幾分好,現在茶樓之的話本多是說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或者是大夏戰神的英勇事跡,聽小二說這新出的話本應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這個我可不知道,”小二無奈的搖搖頭,這話本自從先生得了之後沒給別人看過,只說是今日說給大家聽。

“是嗎,看來還挺神秘的,”曦瑤笑著搖搖頭,罷了,反正今日她有的是時間,倒不妨仔細的聽一聽。

隨後,小二又和曦瑤聊了幾句,得了幾錢的賞賜,這才笑著離開了曦瑤。

曦瑤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下面的風景,突然,一陣嘈雜之聲從遠處傳來,曦瑤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的是一個臟兮兮的乞丐,正被人抓住報答,因為離得較遠,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曦瑤聽的並不是十分的清楚,可是隱隱約約之,倒是猜到了幾分。

那個乞丐大約是個小偷,趁著年輕人沒有防備的時候想要偷人家的荷包,結果沒有想到被抓了正著,這下年輕人怒了,要知道荷包之的銀子可是一個人出門在外最重要的東西,幸好抓住了,若是真的被偷了,那麽今天他沒有辦法回去了。

呵呵,一個偷兒,還真是有趣,曦瑤不過匆匆的掃了幾眼,一開了視線,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她觀察這邊的情況的時候,那個乞丐無意之間也掃了一眼她,而且正是這一眼,讓乞丐的心閃過意思希望。

曦瑤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突然發現自己的眼前一片黑影,擡頭,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她的面前,臉還帶著幾分怒氣。

“這位公子可是有什麽事情?”曦瑤擡頭,略顯迷茫的眼神之帶著幾分無辜。

“這位姑娘可是與那乞丐認識?”男子站在曦瑤的面前,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而且也沒有經過曦瑤的同意直接坐了下來。

“乞丐?公子所說的是剛才的那個偷東西的乞丐吧?”曦瑤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面前的這個青年不是剛剛和乞丐發生爭執的那個人嗎,“不認識。”

曦瑤毫不猶豫的回答到,那樣的乞丐臟兮兮的,她怎麽可能認識,而且自從回到石柳鎮之後,她也沒有認識什麽新的朋友。

“可是那個人一口咬定認得你,而且她說只要放過她,她必然可以拿來很多銀子,”青年看著曦瑤,語氣十分的平淡的陳述這一件事實。

“你是傻子嗎?一個乞丐,一個偷兒說的話也能信?”曦瑤毫不吝惜的給了面前的這個人一個大大的白眼,看著公子的相貌也算是十分的端莊,怎麽不長腦子,什麽話都信。

“你當真與她不認識?”年輕的人看著曦瑤,那個人剛才可是說的信誓旦旦的,他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不認識,不過我很好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讓你有勇氣過來親自找我?”曦瑤無語的問道。

“那個人說,你是京安陽侯府的嫡女,你的消息價值千金,”年輕人看著曦瑤,緩緩的說道,在這個過程之,他並沒有忽略曦瑤的任何一個表情。

剛才曦瑤那樣肯定的告訴他她並不認得那個乞丐的時候,他也曾經懷疑過,不過在看到曦瑤在自己說出安陽侯府的時侯微微停頓的那一下以及收縮的瞳孔,他知道那個人並沒有說謊。

至少她給自己的這條信息是真的,“姑娘說在下說的可否正確?”青年的心有了肯定,說起話來也多了幾分底氣。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大家閨秀嗎?”曦瑤淡淡的瞥了一眼青年人,那個乞丐居然知道她的身份,還真是讓人覺得怪,不過這個時候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會承認。

“雖然衣著有些樸素,可是這舉手投足之間倒是真的流露出幾分恬淡和貴氣,”年輕人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下曦瑤,然後十分認真的回答到。

“公子說笑了,我只有一身土氣,哪裏來的貴氣?”曦瑤失笑的搖搖頭,語氣之帶著幾分無奈。

“我聽說最近石柳鎮來了許多人,而其有兩個人已經發布了懸賞令,能獲得安陽侯府千金的消息的人便可獲得千兩黃金,而且能夠將人帶到他們面前,這獎金便可翻倍。”

☆、尋來

尋來

重金懸賞?也不知道是誰居然為了自己如此的打動幹戈,不過千兩黃金,倒還真是十分的誘惑。

曦瑤聽著年輕人的話,腦海之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她身的氣勢一下子冷了幾分,看著年輕人的眼更是帶著寒光,

“你說這麽多的話是為了拖延時間?”曦瑤轉頭看著青年,臉帶著幾分怒氣。

“你的反應倒是挺快的,”青年人自然是有眼睛的,知道曦瑤此刻恐怕是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

不錯,剛才那個乞丐偷了他的荷包,他本意是好好教訓一番然後扔到官府去,大概是那個人十分害怕見官,一聽自己這麽說,便央求著自己放過她,她可以給他提供一個發財的機會,便是那一千兩銀子,他不是一個高尚的人,既然有錢可以賺,為什麽不要。

於是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由自己出面拖住這個姑娘,而她則是去通風報信,等到得了賞賜,兩人大可以一人一半。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他自然能不能放過。

“該死,”曦瑤的目光被遠處的精致所吸引,不遠處正有一群人匆匆的趕來,來不及多想,曦瑤起身要離開,早知道今天來這裏喝茶會被別人發覺,她不該過來。

“你要去哪裏?”年輕人一看曦瑤起身要走,自然是不肯的,想也沒想伸出手拉住曦瑤,不讓她離開。

“放手,”曦瑤看著這個礙眼的年輕人,若不是他貪財,她現在又何必狼狽的逃走,想也沒想,曦瑤直接用力甩開這個人的手,然後也不管現在她所在的位置有多高,直接跳了下去。

這期間自然是用了武功的,可是曦瑤忘了,她此刻的身體已經被螟蟲啃食的不剩下多少了,別說是用武算是普通的奔跑也無法支撐,落地的那一瞬間曦瑤的眼前一片漆黑,腦海之更是疼痛極了,若不是他的手及時抓住身邊的扶手,恐怕整個人摔倒在了地。

由於這片刻的停頓,那些被乞丐領來的人已經近在咫尺,曦瑤無語的看著來人,心微微一嘆,這回兒再走估計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跑了。

既然跑不了,那麽便不用在跑了,雖然說她並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見到那些曾經熟悉的人,不過如今的情況逼的她不見不行。曦瑤所幸著扶手坐了下來,頭微微向後仰,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來人。

遠處的人影一點點的靠近,模糊的容顏也點點的清楚,曦瑤的心微微刺痛,居然是他,曦瑤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千裏迢迢來到石柳鎮,不惜發出千兩黃金作為懸賞的人居然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也是她心最怕見到的人,百裏。

百裏跟隨者安陽侯一路,來到石柳鎮之後,他明白了安陽侯的意圖,也是,他猜想過無數個曦瑤可以去的地方,唯獨漏掉了石柳鎮,她是那樣一個顧念親情的人,怎麽可能不會回到這裏來呢?

如今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十分的清楚了,而慧智和尚也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包括他們之間的糾纏,也包括當初在巫蘊國他重傷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她怎麽會那麽的傻,以為憑借著一顆藥丸可以讓他忘記所有的一切,她又是哪裏來的自信,確定自己在真正的失去她之後還能夠快樂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之,還能夠毫無芥蒂的去喜歡別的人?

石柳鎮之也有不少他的人,若是曦瑤真的回了白家村,那麽明翠閣的人必然早已經將曦瑤的行蹤告知了他,可是沒有,那個時候他知道曦瑤必然是躲了起來,雖然在這裏,可是卻隱藏的很深。

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害怕,有些人明明在眼前,可是卻註定會錯過,他很害怕,即便是他找到了石柳鎮,找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還是會錯過,所以他發出懸賞令,只要有人能夠提供她的一絲一毫的消息,他會獎勵那個人千兩黃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的心血總算是沒有白費,天還是垂憐他的,終於讓他找到了她。

百裏看著坐在那裏的曦瑤,她的臉帶著幾分苦笑和無奈,她無奈些什麽,她依舊是不想見到自己嗎?這樣的想法讓百裏的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心愛的人在咫尺,可是他卻不敢靠近,他害怕看到她嫌棄的目光。

曦瑤閉眼睛,讓自己的心情盡量的保持平靜,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見到百裏,曦瑤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明明兩個人之間已經是陌路了,可是百裏那飽含深情的目光總讓她覺得有些恍惚,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那樣的專註,似乎在用所有的深情來凝視她。

不過他們之間確確實實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她沒有忘記那一天,他在幾個絕色美女的陪同下走了進來,她不會忘記,欣郡主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們的婚事,她也不會忘記,那些大臣帶著諂媚的恭喜和祝福,他終究成為了她生命之的過客。

可是兩個人這樣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一個事,曦瑤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著百裏,輕聲說道,“好久不見。”

是呀,好久不見,當曾經的美好已經成為過往,當所有的感情隨風畫沙,再一次的相遇,或許我們只能淡淡的說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百裏看著曦瑤,耳邊傳來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悅耳動聽,可是卻不是他想要聽到的,那帶著疏離和淡漠的語氣,只會讓他更加的難過。

不過,曦瑤並沒有給百裏更多的反應時間,當然她自己也沒有料到,她的身體居然這麽的不爭氣,這句話剛剛說完,她的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了下去,在最後的意識之,她似乎聽到了百裏驚恐的喊著她的名字。

☆、病重

病重

周圍是一片漆黑,曦瑤覺得像是被一團看不到的霧氣籠罩了起來,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哪裏,不過曦瑤行走在其,卻並不感到害怕,她的心如同一汪沈寂了許久的死水,激不起半分的漣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一片黑暗之傳來一些微弱的聲音,有哭泣也有爭吵,曦瑤被這些聲音吵得頭痛,很想讓他們全都閉嘴,可是卻說不出一句話。

不過,她的眼前可以感覺到絲絲的光亮,她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居然可以碰觸到真實的物體。

曦瑤的心一喜,然後努力的睜開眼睛,本以為這一次和之前一樣,應該也是勞而無功,卻不曾想,她的眼突然透過一絲光亮,然後,在她的眼前呈現處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個影子看起來像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她所熟悉的人。

“我知道你會醒來,”還未等曦瑤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聽到一個十分激動的聲音傳入耳,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輕輕的擡起來,緊緊的抱住。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曦瑤心疑惑,也許是因為這個刺激,曦瑤的眼睛一下子睜了開來,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一景一物,這裏似乎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放……放開我,”曦瑤被抱得太緊了,緊的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伸出手,用力的推了推緊緊抱著她的那個人,只是曦瑤剛剛從昏迷之醒來,手根本沒有什麽勁,即便是用力,對於百裏來說也只不過是不堪一擊。

“放開我,”曦瑤皺著眉頭,提高音調,沙啞的聲音劃破寂靜的空間,不過卻十分的微弱。

百裏在聽到曦瑤的話的時候微微呆滯了一下,然後才放輕了手的力道,轉頭,將自己的目光落在曦瑤的臉,蒼白的小臉面呆著幾分疲倦,一雙杏眸閃動著怒火。

“你怎麽會在這裏?”曦瑤借著手的力氣放松的那一刻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了一下,拉開自己和百裏之間的距離,淡淡的問道。

“那可記得那一日你昏倒了?”百裏看著曦瑤,眼閃動著喜悅,即便是曦瑤此刻說話的語氣很不好,即便是她緊皺著眉頭對他充滿了警惕,可是至少她是真真切切的在說話,真真切切的在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和情緒,這樣的她才是鮮活的有生命的,而不是那個靜靜的躺在床的沒有靈魂的屍體。

那一日?曦瑤聽到百裏的話,腦海之閃過幾個零零散散的畫面,她想起來了,那一日石柳鎮的集會之,她本來一個人坐在茶樓之等著清風回來,卻不想突然被人識破了身份,然後,然後百裏出現在她的眼前。

“恩,我記得,”曦瑤看著百裏,點點頭,“我昏倒了,是你救了我吧,多謝了。”曦瑤說道,眼沒有半分的情感,然後輕聲說道,“多謝你照顧了我這麽久,如今我已經醒來了,也該離開了。”

“離開?你要去哪裏?”百裏的眼突然閃過一絲寒光,聽到曦瑤一醒來要離開,百裏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他找了她那麽久,卻沒有想到她是那麽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的身邊。

“當然是回家了,”曦瑤理所應當的說道,也不知道這一次自己睡了幾天,若是清風她們找不到自己恐怕又該著急了。

“這裏是你的家,不要離開,”百裏伸出手,緊緊的握住曦瑤的雙手,輕聲說道。

“公子說笑了,這裏怎麽會是我的家?”曦瑤搖搖頭,看著百裏,覺得十分的不解,她與他早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這裏當然是你的家,”百裏急切的說道,“曦瑤,我不管你心如何想我,今天我只想告訴你,你是我心最在乎的人,更是我最愛的人,之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因為我在乎你,如果真的傷害了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不過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你。”

“百裏,你幫我救出了父親,所以你根本不欠我什麽,我們之間的一切是早已經註定的,所以,請你放手讓我離開,”曦瑤看著百裏,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百裏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都是發自肺腑的,可是那又如何,他們兩個人終究還是要錯過,他已經有了想要攜手一生的女子,她再糾纏著他又有什麽用?

“我不放,”百裏固執的抓著曦瑤的手,不讓她離開,“我已經放開過你的手,我再也不要放開,你知道的,我愛的人是你,而且若是真的沒有你,我也不會有勇氣走下去的。”

“百裏,你在說什麽胡話?”曦瑤緊皺著眉頭看著百裏,為什麽他說的話越來越讓她聽不懂了。

“瑤瑤,我沒有說胡話,更沒有說假話,我喜歡你,這是你知道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沒有你的世界孤寂的讓我覺得害怕,我已經放開過一次,不會放開第二次,”百裏堅決的說道,他不要放開她,更不會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因為那樣的後果很有可能便是永遠的失去她。

“百裏,你放開我,”曦瑤用力的掙脫開百裏的懷抱,然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這才看向百裏,“我不管你今天的這一番舉動是受了什麽樣的刺激,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妻子已經定了,既然如此不要再來打擾我,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你玩無聊的游戲。”

“無聊的游戲?”百裏偏過頭,看著曦瑤,她以為他所說的話不過是再跟她開玩笑嗎?

“難道不是嗎?別忘了,你已經選了欣郡主,”曦瑤好心的提醒道,欣郡主不是他千裏迢迢來尋求的妻子嗎?

“我與她根本沒有什麽,”百裏看著曦瑤略顯冷漠的臉,心暗暗後悔,那一日他應該跟曦瑤說的輕輕處處。

☆、絕情

絕情

“我與她也從未曾有過什麽,”百裏著急的解釋道,“你若是為了那一日的事情而生氣,那麽我向你道歉,那一日欣郡主說出那一番話,我之所以沒有阻止,只不過是想要看看你的反應罷了。 ()”

“那你可曾看到了?”曦瑤聽到百裏的話,淡淡的問道。

“沒有,你將自己隱藏的太深,你的心思我從來都未曾看懂過,不過不要緊,我已經決定了這一生我跟你耗著了,即便是用盡一生,我也會看懂你,”百裏認真的說道,他的情感向來含蓄,可是在面對曦瑤的時候,他並不想做任何的掩飾,他喜歡她,從來都未曾改變過。

“你並不需要懂我,”曦瑤搖搖頭,我不需要你懂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著,“而且我也不覺得你需要在我的身浪費任何的時間。”

“不是浪費時間,”百裏看著曦瑤,“在你身所耗費的所有的東西都不是浪費,瑤瑤,讓我陪著你好嗎?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求,只希望可以陪在你的身邊。”

“百裏,你無須如此,”曦瑤搖搖頭,這樣的百裏似乎之前的他還要難纏,她並不希望見到他,更不需要他陪在她的身邊。

曦瑤艱難的推開百裏,然後不顧他的驚訝硬是走了出去,她不想呆在這裏,一刻也不想。

“百裏,你不要找我,更不要跟著我,”曦瑤一只腳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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