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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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響起飽含深情的話語,“我心悅你,你可知否?”

☆、賞賜

賞賜

相較五皇子的登基大典,十四的登基大典異常的順利,接受了武百官的朝拜之後,十四是大夏的君,更是這皇宮之的主人。

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大肆的慶賀一番的,繁華的夜宴之,來來往往的人群,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和,所有的人不論開心或者不開心,此刻都在盡情的飲酒,曦瑤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從前不喜歡,如今也不喜歡。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淩霄無疑成為了重臣巴結討好的對象,此刻曦瑤正在飲茶,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從大殿之傳來,而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一直沈默著的璟王妃。

“今日大喜,臣婦鬥膽求君一個恩賜,”璟王妃跪在大殿之,她的聲音溫柔卻不失氣勢。

“哦,皇嬸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好,何須如此多禮,”十四看著跪在下面的璟王妃,笑著說道,璟王爺和父皇是兄弟,而且情同手足,璟王妃也是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人,雖然他跟璟王妃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可是有這樣的關系存在,這一聲皇嬸她是無論如何都當得起的,而且,她的兒子這次才幫了他,一個恩賜並不算什麽。

“多謝君,臣婦鬥膽,想為犬子求一門親事,這女方乃是我娘家的侄女,端莊大方、溫柔動人,與霄兒也是十分的般配。”璟王妃想到自家的侄女,曦瑤雖然是安陽侯府的嫡女,可是在她心遠遠不雪瑩半分。

“皇嬸是想給世子納妾?”十四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因為這個細微的動作,杯的酒水打濕了他的衣袖,旁邊有眼尖的宮女看到這一幕心一慌,面色慘白如雪,眼都只是驚恐之色,跪在地的身體微微顫抖,頭更是低了下去,不過十四倒是沒有半分察覺。

“不是納妾,而是立為側妃,”璟王妃擡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坐在龍椅面的十四。

“立妃?若是朕沒有記錯世子妃嫁入王府也不過月餘,此刻立妃,可是有些不妥?”十四斟酌著話語,說道。

“曦瑤自是好的,只是這些年霄兒征戰沙場無心男女之事也罷了,如今已然不小了,王爺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臣婦還是希望霄兒能夠早日誕下孩兒,如此王爺也能放下心,還望君成全,”璟王妃看著十四,說道,語氣之帶著幾分悲戚,按理來說,璟王妃的這番話並沒有什麽問題,人家也只不過是想要早點抱孫子罷了,可是在十四的耳卻是十分的刺耳,曦瑤不過嫁進王府月餘,璟王妃以這個理由來給淩霄立妃,這不是明顯的嫌棄嗎?

若是普通人,十四自然不會多管閑事,一個恩賜給了也給了,可是那個人是曦瑤,是他喜歡過的女人,他怎麽忍心看她受委屈呢。

“這件事是璟王府的家事,朕雖為天子,可也不好多說,皇嬸既然想要給世子立妃,理應取得世子的同意。”十四想了想,說道。

“這是自然,”璟王妃應道,然後眼光一掃,看到坐在一旁品茶的曦瑤,“霄兒自然是喜歡的,畢竟這是曦瑤親自為他選的人。”

璟王妃的話語剛落,大殿之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宮宴之那個一直保持沈默的女子,這件事情的過程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很多人都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等待著女子的反應。

安陽侯府的嫡女,她的身份並不普通,她居然也淪落為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的境地。

“哦,原來如此,”十四淡淡的應道,心對於璟王妃的回答十分的不滿,這個人居然將所有的問題都推給曦瑤,真是過分,天下間哪裏有女子會將自己的丈夫推給別人,十四的目光落在曦瑤的臉,她的表情十分的平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此刻的處境是多麽的尷尬。

“世子妃也有話說?”十四看著這樣的曦瑤,心湧起一股心痛的情緒。

“無話可說,”曦瑤聽到十四的詢問,站起來,整了整身的衣裙,恭敬的行了禮,這才站直了身體,淡淡的說道。

“你同意了?”看著這樣的曦瑤,十四的眼閃過一分詫異,隨即有意識到自己此刻怎麽能夠問她,在自己的婆婆面前,即便是她在不滿意也不能當眾駁了璟王妃的面子。

“恩,”曦瑤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璟王妃,淡淡的應道。

“既然如此,那朕這降旨為璟王世子賜婚,”十四的臉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這臉的笑容對於他來說維持的有多困難。

“多謝君成全,”璟王妃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十分的開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整個人看去精神了不少。

“我……不同意,”璟王妃臉的笑並沒有維持多久,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淩霄從外面走進來,因為生氣,淩霄渾身都散發這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臉更是陰沈的可怕,他走進來,看了一下璟王妃,然後將目光移到曦瑤的臉,他剛才不過是有事情出去了一下,沒想多不過是這一會兒的功夫,居然有人在三言兩語之間定下了他的婚事,而那個女人居然此刻還是那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想讓他覺得十分的氣憤,她怎麽可以不在乎,怎麽能不在乎?

“世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十四看到淩霄走進來,聽到他口口聲聲說著不願意,剛才胸口處的那股悶氣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還好,這個人沒有讓他失望。

“字面的意思,既然是給我立妃,那麽總是要問過我的意思,”淩霄看著十四,也看了看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的璟王妃,“我淩霄此生此世,除了曦瑤之外,不會有任何的女人。”

“霄兒,你胡說什麽?”璟王妃聽到淩霄不僅拒絕了雪瑩,更是說出這樣的話,心無形的湧出一腔怒火。

☆、態度

態度

“母妃,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兒子,請不要試圖左右我的人生,”淩霄看著璟王妃,冷冷的說道,母妃不喜歡曦瑤,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沒有想到母妃會有這樣的想法,若是早知道,他一定會用現在更加堅決的態度告訴她他的決定。

“霄兒,母妃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璟王妃一臉失望的看著淩霄,眼滿滿的不解,“這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你若是真的喜歡她,為什麽到現在你們都沒有圓……”

“夠了,母妃,”淩霄打斷璟王妃為說出來的話,“曦瑤是兒子喜歡的人,你若是不想失去我這個兒子,請試著接受她,我淩霄這一生只有一個妻,只會是她。”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也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說完,淩霄也不管璟王妃的反應,然後直直的向著曦瑤走過去,伸手,拉住她冰涼的手掌,放在手心之,“這裏太吵了,我送你回去。”

曦瑤有些呆楞的看著淩霄,這個男人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讓曦瑤覺得十分的詫異,他明明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有多麽的糟糕,其實她真的不介意璟王妃給他立妃,畢竟她的心並不在他的身,而且,等到京的事情了了之後,她也會離開這裏,他們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耳邊,傳來男子帶著磁性的聲音,“這裏太吵了,我送你回去。”曦瑤本想著拒絕的,可是一想到宴會之剛剛發生過的事情,此刻已經不是她應該留的地方,借著這個機會來開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好,”曦瑤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跟著淩霄,一步一步離開熱鬧的宮宴。

馬車之,淩霄拉著曦瑤的手一直未曾放開,曦瑤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眼神之一片茫然,也未曾抽出自己的手。

“為什麽不拒絕?”淩霄看著曦瑤,只覺得她離他很遠很遠,遠到讓他根本摸不到她的影子,別看她現在做坐在她的身邊,別看他的眼倒映著她的影子。

“為什麽要拒絕?”曦瑤轉頭,看著淩霄,站在璟王妃的立場,給自己的兒子立一個側妃,要一個孫子並沒有什麽過錯呀,而且她只不過是借用璟王世子的頭銜,借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

“我在你的心當真半點分量都沒有嗎?即便我們現在是夫妻?”淩霄看著曦瑤,問道,其實在他的心是不願意承認的,可是曦瑤的一舉一動,都在證實著這個結論,在她的心,從未曾將他放在心。

“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曦瑤不明白淩霄為什麽這麽說,如果,他是一世的淩霄,她或許還能夠理解他說這番話不過是氣不過和不甘心,可是現在的淩霄,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半分的關系。

“你還真是一個冷漠的女人,”淩霄看著曦瑤這個樣子,心已然明白,不過還是很不甘心,“他呢?他在你的心可有半分地位?”

“他?”曦瑤輕輕的說道,那個他是誰,曦瑤和淩霄兩個人都十分的清楚,是那一縷不甘的靈魂,“他亦是如此。”

那個他對於她來說早已經是過去式了,曾經那樣濃烈的愛,在時間的消磨之慢慢的消失,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根本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覺。

馬車緩緩而行,因為剛才的那個話題,整個馬車之的氣氛有些怪異,曦瑤用手挑起馬車的窗簾,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了,不過京城卻沒有入夜的寂靜,也許是因為今日新皇登基,也許它向來如此。

“你應該還沒有吃過東西吧,走吧,我們到外面去吃點,”淩霄看著曦瑤的目光一動不動的落在窗外,心神微動,然後建議到。

“不用了,這麽晚了,還是回府吧,”曦瑤搖搖頭,今日發生了這些事情,她現在已經十分的疲憊了。

“還是去吃點東西吧,”淩霄看著曦瑤,此刻府的膳房應該早落了鎖,今日曦瑤的茶喝了不少,可是東西是真的沒有吃下多少。

“好吧,”曦瑤耐不住淩霄的糾纏,只好點頭答應,淩霄給車夫說了一聲,然後馬車緩緩啟動。

很快,兩個人到了目的地,曦瑤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想法,看到淩霄走進去,自然而然的跟了進去。

“兩位客官想要吃點什麽?”曦瑤和淩霄剛走進去,有小二走來熱情的招呼著。

“這會兒店都有什麽?”淩霄看著小二,淡淡的問道。

“客官,這回天色也晚了,小店之有各種餡的包子和餛飩,這味道可是好的不得了,客官要是想要,可以少要點嘗一嘗。”小二看到曦瑤和淩霄兩個人身所穿的衣服,知道這兩個人一定是貴客,招待起來自然更加的用心。

“如此,要兩碗餛飩和一籠包子,”淩霄想了想,說道。

“你可還有什麽想要的?”淩霄轉頭,看著曦瑤問道。

“不用了,”曦瑤搖搖頭,她的肚子並不餓,今天喝了不少的水,此刻府腹還有一些微微的腹脹感。

“那先要這些,”淩霄看著曦瑤,然後裝過頭對著小二說道。

曦瑤和淩霄兩個人正坐在那裏等待,突然看到一個人走過來,這個人曦瑤人的,真是淩霄身邊的人。

“主人,屬下有事稟報,”那人站在淩霄面前,恭敬地說道。

“曦瑤,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去來,”淩霄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曦瑤,這才跟著那個人離開。

“恩,你去吧,”曦瑤對著淩霄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你在這裏,等我回來,”淩霄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

曦瑤不知道淩霄在擔心什麽,不過還是點點頭,不一會兒,淩霄要點的東西都已經來了,可是淩霄還是沒有回來,還真是怪。

“客官,您可是在找什麽人?”小二看著桌一動未動的包子和餛飩,心微微覺得十分的有趣。

☆、邀請

邀請

曦瑤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飯食,心半點胃口也沒有,對於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璟王妃既然已經起了給淩霄納妾的念頭,那麽璟王府已經不再適合她了。

曦瑤正在出神,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人,而這個人曦瑤雖然不認識,但是看他的衣著曦瑤隱約已經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姑娘,我家公子有請。”男子站在曦瑤的面前,態度十分的恭敬,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子,面前的這個女子長的也不是很好看,是不知自家的公子到底看了這個女子什麽。

“你家公子?”曦瑤擡頭,掃了一眼面前的人,自從那次的事情過後,百裏幾乎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其實這樣也好,如今她們兩個人的關系還是不見的好。

曦瑤知道,今日百裏既然派人來請她,想必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可是現在的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去見他,即便是見了,應該也是相顧無言,倒不如不見,曦瑤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今日天色已晚,我與你家公子畢竟男女有別。”

“姑娘,我家公子說了,若是今日不見,以後便也不必相見。”男子看著曦瑤起身離開的動作,心一急,連忙威脅到。

“是嗎?既然如此,那遂了你家公子的心願,”曦瑤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不過還是轉身離開了。

這會兒淩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居然連個身影都不見,曦瑤走出來,才發現璟王府的馬車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心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卻並沒有深究,畢竟這裏距離璟王府的路程不算太遠,即便是走回去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而對於曦瑤來說,今日的心情並不算美好,走一走,吹一吹冷風也是可以的。

曦瑤看了一眼四周,便向著璟王府的方向走去,不過,還未曾走幾步,曦瑤敏銳的發現從她的身後突然刮來一陣強風,然後只見一個俊朗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男子長發如墨,眼是一片森冷,看著曦瑤的眼帶著深深的不滿與冰冷。玄色的長袍讓男子的身形看起來更加的單薄,許久不見,他瘦了,為人也更加的冷漠。

曦瑤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百裏,心驚訝萬分,可是此時此刻,她除了動一動僵硬的嘴唇,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之外,竟然再不能做出任何的表情。

“我派人請你,你為何不來?”百裏看著曦瑤,眼慢慢的恨意,愛而不得,曾經的他對她有多少愛意,如今他的心有多少恨,這個女子還真是冷漠無情,曾經他以為世間的男子多薄情,可是現在他才知道,一個女子,冷漠起來遠遠勝過一個男子千倍百倍。

“你來請我,我便要去?”曦瑤斜著頭,看著百裏,雙手緊緊的我再一起,雖然面一片平靜,可是心卻如同沸水在翻滾。

“我請你,你為何不去,”百裏冷冷問道,他固執的只想要一個答案。

“你真想聽,”曦瑤笑著問道,粉色的櫻唇看起來十分的動人,可是說出的話語卻讓人如同置身於寒冰之,“我的身份可是璟王府的世子妃,你莫不是想讓人知道我在半夜還與你幽會?”

“不過一個區區世子妃,你當真在意?”百裏看著曦瑤,從他的內心之,他是不願意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會為了這樣的一個理由而拒絕和他相見,可是他的表現卻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她在意,在意那個虛偽的身份,在意這段婚姻,更或者說她在意那個男人,那個根本不如自己的男人。

“在意,為何不在意,”曦瑤肯定的回答道,“這世間對於男子或許會十分的寬容,可是對於女子,卻十分的嚴苛,女子的名節勝於一切,更甚至是生命,我想好好的活著,自然會在意這些事情。”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沒有什麽說的了,”百裏看著曦瑤,這一刻,他眼所有的情緒統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曦瑤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冷漠,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罷了。

曦瑤看著百裏微微側過的身體,點點頭,心有一瞬間的絞痛,終究還是失去了嗎,他的愛,他的情,這一刻,是不是他真的放下了她,放下了一切,可是明明應該開心的她,心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反而是更多的冰涼,這種感覺,即便是前生她淒慘離世的時候也沒有出現國家。

“多謝,”曦瑤看著百裏,認真的道謝,不過只是一眼,曦瑤沒敢多看,她害怕看到百裏冷漠的表情,更害怕面對現在的他。

百裏冷眼看著面前的女子,她那樣一步步的走過,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她步履輕盈,微風吹動她的衣裙,她的發絲,他可以清楚的嗅到她身淡淡的清香,佳人再好,心無他都是枉然。

這一次,他恐怕是真的要放手了,對於她的一切,從今往後是他的禁忌,無人可觸摸。

“等一下,”在曦瑤快要離開的時候,百裏突然出聲叫住曦瑤,然後伸手,拉著她的手腕,一只手緊緊的禁錮著她纖細的腰身,低頭,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吻,這一吻,百裏吻得格外的認真,這一刻他的眼心都是曦瑤,不過卻也是最後一次。

曦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吻下了一跳,傻傻的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百裏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推開百裏的,可是曦瑤卻沒有動作,這樣呆呆的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本想帶你去見安陽侯,可是此刻看來,你似乎並不想見到他,如此,那算了,”百裏放開曦瑤,然後看著她,淡淡的說道,未見到她之前,他還曾想過用安陽侯來要挾曦瑤,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如見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父女相見

父女相見

曦瑤原本因為這個吻而有些呆楞,此刻看著百裏遠去的背影,耳邊回想著他剛才說的話,大腦之一片空白,根本沒有辦法思考,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聽覺有沒有問題。

百裏的話語,拆成字,她知道,可是合在一起,卻讓她有點不懂,他說,要帶她去見安陽侯,安陽侯,那可是她的父親,是她的親人,更是她心最掛念的人。

他說,他要帶她去見他,那是不是說明,父親現在還好好的,雖然她一直都相信父親沒有死,可是那麽多的人找了這麽久都沒有半分的消息,如今百裏居然告訴她父親還好好的,真的讓她不得不驚訝。

“你別走,”曦瑤反應過來,連忙去追百裏,“百裏,你等等我。”

也不知道是百裏沒有聽到,還是因為其他,百裏的身影並沒有停下來,反而越走越快,最後幹脆連武功也用了,對於百裏的武功,曦瑤是知道的,若是他真的不想讓她追,她必然是追不他的步伐的,可是此刻,百裏的動作雖然迅速,可是曦瑤卻能夠追的到,很顯然,百裏是故意的。

曦瑤知道,但是一想到此刻父親還在他的手也沒有想太多,直接追了去。

依舊是之前的那一個庭院,依舊是這個位置,曦瑤看著消失在裏面的百裏,心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半分的猶豫,曦瑤推門走了進去。

院落之,空無一人,不過四處都擺放這各式各樣的花燈,雖是夜晚,可是卻如同白晝,能在府放這麽多的花燈,曦瑤並不覺得這是一個意外,今晚的這一切應該是百裏故意安排的,這些花燈,應該也是他特地準備的,他派人去請她,為的應該是給她一個驚喜,然後讓她見到父親,只可惜,她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和一份情。

百裏,這一生我最不願的是虧欠於你,你的情太深,我還不起。

曦瑤站在院,打量著這滿園的花燈,心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這一刻的停留,這一幕情景,也許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場景。

“姑娘,請跟我來,”曦瑤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正是那一日自己在天牢之受了重傷後醒來看到的那位姑娘,此刻這位姑娘的臉帶著疏離的微笑,眼也是一片冰冷。

“你家公子呢?”曦瑤看著這個姑娘,淡淡的問道。

“我家公子吩咐,姑娘若是跟來,帶姑娘去見姑娘最想見的人,至於他,公子說既然已經如此了,今後各自安好便是。”那個姑娘看著曦瑤,完完整整的將自家公子吩咐的話語重覆了一遍,雖然語氣生硬,但是還是不能完全模仿出自己公子的語氣。

說實話,她對於面前的這個女子心是有氣憤的,自家公子那樣的人物,能看面前的這個姑娘,已經是她天大的福分了,結果,這個人居然這麽的不識好歹,傷了公子的心,負了公子的情,要知道公子剛才進門的時候臉色難看極了,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公子還是將她叫了過去,吩咐她好好招呼這個姑娘。

“如此,便勞煩姑娘了,”自此之後,各自安好,曦瑤輕輕的回味這這幾個字,從今以後,兩個人真的沒有半分的聯系了。

曦瑤的手,輕輕的擡起,放在自己的胸口處,用力的按著,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夠緩解那從胸口之傳來的刺骨的疼痛。

“姑娘,這邊請,”那個人聽到曦瑤的話,心更是不滿,原本她的心對於曦瑤還是十分的愧疚的,畢竟一次的事情是她沒有搞清楚情況,居然將她丟到那個地方,天知道,當她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十分的微弱,姐姐說,螟蟲已經進入了她的體內,她的心十分的害怕,這個人可是公子喜歡的人,若是公子知道她的生命所剩無幾,若是因為她公子孤苦一生,她是萬死也難贖其罪,如今,公子既然連見她都不願意相見,那麽她便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即便是死了也死了,與她與公子都沒有辦法的關系。

曦瑤緊跟著面前的人,對於這個院子的覆雜曦瑤之前有所領會,那一次在這院子之轉了那麽也沒有找到出路,如今若不是有一個熟悉的人帶路,恐怕她也會迷失在這裏,看著女子的背影,曦瑤覺得十分的熟悉,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心一驚十分的明了,那一次應該是她吧。

曦瑤正在思考,突然聽到面前的這個女子清脆的聲音,“到了,你要見的人在裏面。”

“多謝,”曦瑤對著女子點點頭,然後推開面前的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之擺放著各種各樣珍稀的擺件,淡淡的清香充斥著整個房間,曦瑤剛踏進房間,聽到一個氣十足的聲音,“誰來了?”這個聲音是那樣的熟悉,深深的刻在曦瑤的心,是父親的聲音,而且聽他說話的語氣,此刻的他應該是無事的。

曦瑤因為激動而顫抖著身體,她沒有說話,而是一步步快速的朝著房間裏面走進去。

“誰讓你進來的?”安陽侯對於這個沒有半點聲音突然闖進來的人十分的不滿,這一段時間因為身的傷在這裏已經受了不少的悶氣,如今還有人不識趣的闖進來。

“父親,”曦瑤動了動嘴唇,看著那個坐在床頭的人,心微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瑤瑤,你怎麽來了?”安陽侯聽到聲音,剛擡起頭,看到曦瑤刮著淚痕的臉頰,聲音之帶著驚訝和哽咽。

這麽久了,他被關在這裏養傷,雖然說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是到底心掛念著家的妻兒,如何額能夠安心,他本想著憑證自己的本事闖一闖,說不定還能出去,可是嘗試了一次之後發現,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這院子的主人他未曾見過,不過卻有著非尋常的實力。

☆、幸好,還在

幸好,還在

“父親是回來了,不過他現在正在和母親說話,”曦瑤看著丁槿,不知不覺之自己的這個弟弟已經長大了,雖然他的定性前世差了很多,可是她還是喜歡丁槿,喜歡現在的丁槿,畢竟現在的他不會感受到曾經那樣的痛,他的人生是一個新的開始,可以肆意張揚,可以去幹任何他想要幹的事情。

“好吧,我知道,在父親的心自己永遠沒有娘親重要,”丁槿看著娘親的院子,一片安靜,知道他現在想要見到父親,應該是不可能的了,不過現在姐姐在她的面前,他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姐姐了。

“好了,你看看你,都這麽大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曦瑤看著丁槿,笑著說道,眼帶著幾分無奈。

“我……我這還不是聽說父親回來了,太激動了,所以……,”丁槿聽到曦瑤的話,連忙低頭看自己,這才發現他的衣服還沒有穿好跑了出來,頓時臉帶著幾分窘色,薄薄的紅暈因在他白瓷一般的俊臉,煞是好看。

“是是是,我知道,”曦瑤笑著說,不過她這樣的話語倒是讓丁槿更多了幾分無地自容的慚愧。

“不和你說了,我先去換衣服,”丁槿看著曦瑤,羞澀的說道,一轉身從曦瑤身邊拋開了。

等到丁槿再回來的時候,曦瑤已經喝完了一盞茶,外面的天空露出了淡淡的白,曦瑤出神的看著外面,目光空洞。

“姐姐,你在想什麽?”丁槿一進來,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姐姐如同丟了魂一樣,靜靜的坐在那裏,悄悄的繞道曦瑤的身後,趴在她的耳邊突然出聲。

“我在想你最近有沒有努力學習?”曦瑤轉頭,看著丁槿近在咫尺的臉頰,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他的臉,用力的掐了掐,很快,那如同白瓷的臉落下兩個淡淡的印記。

“姐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動不動掐我的臉蛋,”曦瑤放下手,丁槿這才不滿的說道,他的手輕輕的揉了揉被曦瑤掐過的地方。

“可是我是喜歡,怎麽辦?”對於丁槿的不滿抗議,曦瑤並沒有放在心,她知道,丁槿不過是說說,若是他真的不願意,那麽早在她動手的時候躲開了,他既然沒有躲開那麽是默許的。

“姐姐,你真壞,”丁槿看著曦瑤,對於這個姐姐,他是喜歡的,所以即便是姐姐真的掐他的臉,他也沒有多麽的反感。

“姐姐,你今天不會璟王府了嗎?”丁槿看著曦瑤,小心的問道,在他的心其實是希望姐姐一直留在侯府之的,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姐姐嫁人了,不再屬於他了,她有了自己的家。

“嗯,不回去了,”曦瑤並沒有忽視丁槿眼那小小的期盼,想到這一段時間以來,她因為自己的事情在忙,也未曾回來看看,心湧起了愧疚之情,今日既然父親回來了,她以此為由在家住幾天,應該也不是什麽問題,更何況,如今天邊泛白,此刻回去也不是時候,倒不如在這裏住了。

不過為了避免別人刻意找事情,曦瑤還是派了一個下人去璟王府說了一聲,報個平安。

“太好了,姐姐,你在府可以多住幾天嗎?”丁槿聽到曦瑤不用回去,心十分的開心,忍不住期盼她多住幾天。

“你想讓我住幾天?”曦瑤看著丁槿,含笑問道。

“既然住那多住幾天,少則半月,多則半年,也是可以的,”丁槿一邊思考,一邊回應到,即便是姐姐以後長住安陽侯府之,他也是不會嫌棄的。

“這麽久呀,”曦瑤笑著看著丁槿,感嘆道,“如果,以後姐姐沒有去處要一直住在府,你也願意嗎?”

“一直住在府?”丁槿驚訝的看著曦瑤,姐姐可以一直住在府嗎,此刻的丁槿並不知道曦瑤說這話的意思,只是覺得十分的詫異。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曦瑤笑著摸了摸丁槿的腦袋,雖然心已經有了決定,可是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父親的歸來,讓整個安陽侯府重新散發這生機和活力,如此,安陽侯府只會是安陽侯府。

另一邊,安陽侯夫人從沈睡醒來,一睜開眼睛,看到安陽侯那張放大的俊臉,還有那緊緊的禁錮著自己的手臂,熟悉的味道,這些都證明了一個事實,那是安陽侯真的回來了,她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一動不動,她不敢動,因為她害怕自己若是動一下,面前的這個人會不會突然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她好不容易才能夠見到他,又怎麽能夠讓他從自己的面前消失呢?

安陽侯的警覺性很高,所以幾乎是從安陽侯夫人醒來的那一刻,他已經醒了,之所以沒有動作,是因為他想要看看夫人醒來以後看到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可是此刻,當他閉著眼睛也能夠感受到面前這個人落在他臉的熾熱的目光,他突然有些不適應。

“為夫可還好看?”安陽侯決定不再裝睡,因為他相信,自己算裝再久,面前的這個女子會盯著他看多久。

“不是夢,是真的?”安陽侯夫人的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瞬間坐了起來,然後扭頭看著繼續躺在床的安陽侯,輕輕的說道。

“夫人,當然不是夢,我回來了,”安陽侯也隨著坐了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這裏是跳動著的,不信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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