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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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執行任務的人,不得告訴任何人,”那麽多的探子前去打探,怎麽肯能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就算是再厲害的敵人也不可能又如此的本事,想來這些戍邊的將士之中,定然又敵人的細作。

一條一條的命令有條不紊的從安陽侯的口中發出,等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軍中的飯食自然不比侯府之中的精細,不過安陽侯也不是個挑剔的人,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吃什麽倒是無所謂,只是看著自己的碗中淅淅瀝瀝的幾顆米粒,他的心裏又沈重了許多,自己的飯食說起來肯定是比其他人的好很多,也不過如此,其他的人又怎麽充饑呢?

旁邊的人看著安陽候盯著碗中的飯,卻遲遲沒有動手,心中猜到了幾分,向來將軍是對著飯食不是很滿意,不過這已經是他們能夠準備的最好的東西了。

“將軍,飯食簡陋,不過您多少吃一點,”旁邊的人看了有些不忍心的勸道,“這戰事一起,百姓們都只顧著逃命,這城裏不少的商鋪都已經關門了,現在軍中所剩的糧食也不多。”

“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安陽候擡頭看著面前的少年,心中一動,隱隱之中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過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藏在了心裏,對著面前的少年說道,“下去吧。”

“是,”白子貴恭敬的應道,不過,就是白子貴,自從邊境戰事初起,他就有一種想要參軍的想法,這個念頭並不是突然升起來的,而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有的,很早很早以前,當他知道父親去應征入伍,他就很想來邊關看看這打仗是什麽,它為什麽讓那麽多的人害怕,又為什麽讓離家的父親一去不覆返。

璟王府,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一雙充滿著怒火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少年,這個人是他的兒子,他知道他的才華和能力比他強的多,可是他從未想到在此時此刻,這個他最疼愛和看重的兒子居然告訴他,他已經向君上請了旨意,即刻便要動身前往邊境。

邊境之中,戰事剛起,這是能鬧著玩的事情嗎?十幾歲的孩子,哪裏見過戰場的殘酷,那可是會流血和死亡的地方,他怎麽可能,可能放心他就這樣去呢?”我心意已決,今天來就是告訴您一聲,希望您能夠保重身體,好好調養,“淩霄站在璟王爺的面前,看著這個已經明顯有了白發衰老的人,想到自己在君上跟前所求的事情,只要這一場戰事他能夠勝利歸來,他就可以想君上提出一個請求。”

“你一定要去嗎,你可知道你給自己求了一道催命符,這一次你為將,這數萬大軍的生死可是握在你的手中,倘若勝了,你會一戰成名,成為大夏舉足輕重的人,可是,若是敗了,你很可能被推出去成為那個替罪的羔羊,你可明白?”如今大夏的局勢不明,君上近兩年的身體明顯不如從前,儲位之爭表面上不覺得有什麽,其實已經波濤暗湧,這個時候並不是冒頭拔尖的時候。

“我知道,但是我想去,”淩霄看著璟王爺,堅定的說道,他相信他的能力,而且他有信心一定可以打贏這場仗。

“罷了,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不過有件事情你記住,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們生來尊貴,不需要靠著那些軍功來換取富貴,所以他最簡單的心願也不過是他的兒子可以平安。

☆、傲嬌

傲嬌

自從安陽侯走了之後,曦瑤就成了這一間書房的常客,她要處理的事情並不多,府中的事情又安陽侯夫人和管家在,而外面的事情又季光在,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邊境的戰事,前世的時候並沒有這一場兵禍,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一場戰火會持續多久,更不知道這戰火會燒到那裏。

想到石柳鎮上的真娘和白天,曦瑤就有些擔心,那個地方雖然離邊境不近,可是誰也無法保證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會出現什麽樣的問題,因此前些日子她已經派人去了書信,邀請她們到上京小住,派去迎接的人也已經走了好些天,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

“小姐,”門外傳來侯府管家的聲音,曦瑤將桌上的東西稍稍整理了一下,才讓他進來。

“有什麽事情嗎?”曦瑤擡起頭,平靜無波的眸子盯著面前的人,只不過是隨意的一眼,卻讓管家的心中平白添了幾分緊張,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他居然會在她的面前產生壓抑的感覺,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理了理自己的情緒,管家看和面前的女子,才緩緩說到,“小姐,璟王世子正在府中要見你。”

“璟王世子?”曦瑤微微皺了皺眉頭,想到那一次兩人見面時的情景,從心裏講還是不願意見他的,所以聽了管家的話,微微的沈默了一下。

“小姐,璟王世子說若是今天您不相見,他日一定會後悔的,”剛才他還納悶璟王世子怎麽會突然說出這一句威脅的話,現在看到小姐的表情,他才知道,原來璟王世子早就猜到小姐會有這樣的決定。

“是嗎?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麽讓我後悔,”曦瑤賭氣的說道,他怎麽就這麽篤定自己在聽了這句話之後一定會去見他。“你現在就出去告訴他,我不在府中,讓他有事就和母親去說。”

“小姐,這樣不好吧,”那個人畢竟是璟王世子,侯爺雖然身份不低,可是比起璟王來說還是差了些。

“沒什麽不好的,你就這麽去跟他說,”曦瑤看著管家,態度十分堅決,淩霄這個人按理來說她應該了解的,可是如今卻真的有些看不透。

“那……好吧,”管家無奈的應道,想到還在大廳之中坐著的璟王世子,腦袋就疼,不過既然是小姐的命令,他也只有遵從的份。

“將這封信交給她,”管家將曦瑤的想法告訴淩霄,意外的是淩霄居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內院,他知道她就裏面,她就在那裏。

“是,世子慢走,”管家長長的舒了一口,然後恭敬的將面前的這一尊大佛送了出去,很奇怪,這個外人傳聞冷漠無情的世子,似乎對自家的小姐十分的包容。

“公子,我們這就走嗎?”跟在淩霄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人看著自家公子略顯孤寂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的問道,出發的大軍早已經在城外等候,公子既然受了皇命就應該迅速的奔赴戰場,而不是逗留在上京,本就不該來這安陽侯府,只是公子太過堅持,他們也沒有辦法。

“嗯,”淩霄點點頭,他已經沒有停留的時間,這個人,等他回來的時候自然會見到。

“為何不去見他?”老管家剛剛出了房間,曦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窗戶條件來,十分頭痛的揉了揉額頭,也不知道他這個有門不走偏要跳窗戶的習慣是跟誰學的,堂堂一個如玉般的公子,天天跳窗,也虧他做的出來。

“下次別從窗戶進,”曦瑤白了百裏奇一眼,然後低下頭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我問你為什麽不去見他?”百裏奇走到曦瑤的跟前,一手握著把折扇,用扇柄輕挑的挑起曦瑤的下顎,緩緩的擡起她的臉,讓她的眼睛看著自己,同時也可以讓自己看清她的表情。

“我不見他你很遺憾?”這個人明明滿臉的不願意都擺在臉上,還要這樣逼問她,有什麽意思?

“怎麽會,你不見他我開心還來不及,”百裏奇輕咳一聲,然後迅速的抽回自己手中的扇子,“你可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妻子。”

“我何時成了你的妻子,”曦瑤憤憤不平的反駁道,想到這個人最近總是隨意的出入自己的房間,似乎她對於他有些太過縱容了。

“以後就是,你可別忘了我們是有婚約的,你這一輩子只能是我的妻子,”面前的這個女孩是他喜歡的人,自然也會是他的妻子。

“婚約?你覺得一紙婚約對於你我能有多大的限制?”曦瑤輕笑的看著百裏奇,若是那一紙婚約真的有用,前世她就不會嫁給淩霄了。

“對我是沒有什麽,但是你就不一定了,”百裏奇看著曦瑤,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你這一生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

“放心,我不會逃,我只怕到時候要逃的是你,”曦瑤看著百裏奇,然後思考了一下,然後說,“我們談談吧。”

“談談?你想談什麽?”百裏奇坐到曦瑤的對面,不過是隨意的一個舉動,卻從內到外的散發出一股高貴的感覺。

“我想知道你這般執著到底是為了什麽,若是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婚約,那大可不必,我們完全可以當作它不存在。”曦瑤覺得也許是上一次自己說的不夠清楚,才會讓百裏奇有所誤會。

“正如你所說的,若是我不願意,就算是又婚約又怎樣?我覺得我的話說的很清楚,你若是在不明白,我可以讓你更清楚一些,”百裏奇心中十分氣惱,這個女人真實可惡,居然將他說的話當作耳邊風,還敢這樣坦然的跟自己討論這個話題。

“你想做什麽,你可別忘了這裏是……,”曦瑤看著一點點靠近的百裏奇,心中一慌,本想用安陽侯府的名頭嚇一嚇他,卻在他的唇貼上她的嘴角的那一刻啞然失聲。

柔軟的觸覺傳入百裏奇的腦海,這一雙薄唇,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柔軟和甜美,百裏奇用一只手禁錮住曦瑤的腦袋,加深了這一個吻,此刻他只是想要給曦瑤一個教訓,等回過神才發現他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心中一驚,忙推開曦瑤,可是又不遠承認自己的慌亂,於是傲嬌的看著曦瑤,”怕了嗎?“

☆、傷痛

傷痛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相比較百裏奇眼中極力掩飾的驚慌,曦瑤卻平靜的多,這個吻,對於她這個有著前世身為人婦經歷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麽震撼。 ()她的心中沒有驚慌沒有害怕,只是顰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少年,一雙眼睛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平靜無波。

“我在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百裏奇只覺得自己的慌亂在面前這個女子鎮定的容顏的對比之下顯色更加的狼狽,而他的驕傲絕對不允許他這麽的狼狽,更不允許他在這個女孩面前失態。

“算了,你走吧,”曦瑤搖搖頭,她覺得她已經失去了談談的心情,擺擺手,不想在跟百裏奇糾結這個問題。

“白曦瑤,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麽?”百裏奇深深地凝視了曦瑤很久很久,面前的這個女孩所有的表現都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應該有的,他知道她的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秘密,一個不能對任何人言說的秘密,本來他以為這個秘密無關緊要,可是今天看來這個秘密不僅重要,而且還時刻影響著這個女孩的生活。

“秘密?”曦瑤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鎮定的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如果沒有什麽事情請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好,我出去,”百裏奇眼角帶笑的看著曦瑤,然後緩緩地說道,“不管你的秘密是什麽,我都會將它找出來。”他要將她的秘密暴露在空氣中,讓她再也不能逃避。

“若是你能找得到,就去找吧,”曦瑤無力的靠在座椅上,然後閉上眼睛,直到聽到“吱呀”一聲關門的聲音,才緩緩的掙開眼睛,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的重生,但是她相信沒有人可以找得出來,她不說,白子玉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想到剛才百裏奇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曦瑤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一次,她身披紅妝,滿懷希望的震天的禮樂聲中踏進了璟王府中,那時的她是開心的,因為她終於可以嫁給自己一直喜歡的人了,她一個人坐在洞房之中靜靜地等待,入目,是一片的紅彤彤的景色。

曾經,她以為那是她一生之中最開心的時刻,後來才知道那只不過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

那一夜,淩霄喝了許多的酒,他是帶著怒氣走進房間的,他打破了她所有的希冀,他惡狠狠的看著她,用近乎詛咒的語氣說道,“別以為你進了璟王府就是璟王府尊貴的世子妃,我淩霄此生此世永遠不會愛你,永遠不會。”

他的話是那麽的決絕,她知道那是他真心到不能在真心的話,可是還是天真的認為這個人只是因為她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成為他的妻子才如此的憤怒,等他氣消了,等他明白了她的心意,自然就不會像今天這般的對待她。

可是她錯了,而且錯的太離譜了,當那個夾雜著濃濃的酒味的吻落在她的頸部的時候,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知道她不該的,可是他近乎暴虐的行為還是讓她害怕。只是她強忍著心中的驚慌,接受他所給予的一切,只因為他是她的夫。

新婚夜後,他就再也沒有進過她的房間,整個璟王府中,上到璟王妃下到灑掃的婆子,從來沒有人將她放在眼中,他通過父親進入軍中,一步一步代替父親取得了兵權,成為了名震天下的將軍,他成了所有人敬仰的存在,她也為此驕傲。

還記得那一天,天空之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偶然聽到他要回府的消息,特意換上明艷的衣服在王府的門口等了他足足五個時辰,那是她的心情她依稀還記得,那是一種激動不安的心情,一個妻子盼望著就別的丈夫回來的心情,可是當那人群慢慢的靠近的璟王府,當所有的人都熱情的迎接他歸來的時候,她卻看到他溫柔的將一個柔軟無骨的絕美的女子抱在懷裏,眼睛柔的可以滴出水來,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也不曾擁有的寵溺。

手中的雨傘無聲的露在地上,她就像是一個過客,眼看著他們被人迎進了府中,細小打濕了她的襦裙,滴在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那一刻她就意識到有些東西終究還是留不住,因為那場雨,她病了好久,等到在見到他的時候,那個絕美的女子已經成了她的側妃,成了璟王府中的主人。

多麽可悲的事情,若是她在那個時候能有一點點的醒悟,倒也不晚,只是她一心沈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當她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她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到他,告訴他,結果,沒有結果,只不過是自取其辱,她的孩子,是在他的眼前失去的,可是那個人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曦瑤覺得她的心在痛,痛的連呼吸都要停止了,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又一次不知不覺的回想起前世的事情,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空氣,讓自己激動的心情一點點的平靜下來,明明是已經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了,可是再一次回想起來,為什麽還是無法忘懷,如同飛蛾撲火的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這樣的事情她不在經歷一次,愛之一字,最是傷人,她沒有勇氣再嘗試。

淩霄,我不恨你什麽,愛上你是我的錯,你只不過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對待一個極為厭煩的對你糾纏不休的女人罷了。所以,今生我不會犯錯,不會去愛人。

曦瑤覺得自己應該是有潔癖的,不管怎麽樣,曾經那樣深深地愛上一個人,如今卻要讓她去接受另外一個人的愛,她從心底裏是不願意接受的,所以百裏奇,百裏奇,我該怎麽辦,我要拿你怎麽辦?

此生,她不願意和任何人有情感上的糾纏,更不願意有一個人介入她的生活,就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

☆、退婚

退婚

說曦瑤作也好,說她矯情也好,與百裏奇之間的婚約曦瑤是一定要解決的。

曦瑤起身走出書房,沒有半分猶豫的向著安陽侯夫人的院子走去,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男子的聲音,而且還是曦瑤非常非常熟悉的,不用想,曦瑤就知道是誰。

“母親,”曦瑤走進房間,看都不看百裏奇,直接給安陽侯夫人行了禮,然後坐在她的下首旁邊。

“曦瑤你來的正好,奇兒難得今日過來,你一會兒就不要在書房忙了,多陪陪奇兒,”在安陽候夫人看來,百裏奇是樣樣都好,只是不清楚女兒到底是怎麽,居然對人家如此的冷淡,難道是因為年紀太小了,對於情之一字還不甚理解?

“母親,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的,”曦瑤看了一眼百裏奇,然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百裏公子若是沒事,還請回避一下,容我與母親說說話。”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奇兒又不是外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能聽的?”百裏奇還沒有說話,安陽候夫人首先就為百裏奇感到不平。“你呢,也堅持要聽嗎?”曦瑤看了一眼百裏奇,明白他也沒有想要回避的意思,於是輕輕一笑,“也好,正好這件事情跟你也有點關系,你聽聽也好。”

“曦瑤,你到底想說什麽事情?”看到女兒如此的深情,安陽候夫人的心中突然湧現出幾分不安。

“母親,我想退婚,”曦瑤看了一眼百裏奇,才轉過頭看向安陽侯夫人。

百裏奇在聽到曦瑤說道退婚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神情一楞,隨即雙手緊緊的握住,寂靜的房間之中甚至可以聽到他由於雙手握緊而發出的骨頭的響聲。

“退婚,你怎麽會突然想要退婚?”安陽候夫人也是神色大變,她此刻真的是後悔了,她剛才就應該讓奇兒離開的,若是離開了就算曦瑤說出這樣的話她也有辦法替她遮擋一番。“母親,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我希望您可以尊重我,”曦瑤沒有看也不敢看百裏奇的表情,只是她覺得自己必須要這麽做。

“你鬧夠了沒有?”百裏奇咬牙切齒的從嘴角吐出幾個字,這個女人真是太大膽了,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她以為這個婚事真的那麽簡單,想退便能退嗎?

“鬧?若是百裏公子還以為我是在胡鬧,那麽我就再清清楚楚的告訴你一遍,我,白曦瑤,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成為你的妻子。”曦瑤看著百裏奇,他此刻飽含怒意的雙眸落在曦瑤的眼中,讓她可以看得更清楚。同時她也可以在他的眼中,看到她的樣子,她的堅決。

“是嗎?”百裏奇不怒反笑,他的笑聲一點一點,由小到大,最後整個房間之中都回蕩著他的笑聲,“姨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相信你會讓她明白這一場婚約不是她能夠拒絕的了得。”

“奇兒,你先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安陽候夫人看著百裏奇,語氣之中沒了平日裏的溫柔,帶著不易察覺的敬意。

百裏奇深深地看了一眼曦瑤,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他若是再不離開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

“曦瑤,你今天這些話真的不應該說,”安陽候夫人看著曦瑤,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眼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母親,我……,”曦瑤不明白,自己並沒有做錯,可是母親為什麽會這樣衣服表情。

“這一場婚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就連你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安陽候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才說道,“曦瑤,你是我的女兒,我本來只想你快樂的成長,可是你是那麽的聰慧又有主見,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了解,今日我就一並跟你說了吧。”

“什麽事情?”曦瑤顰著眉頭,看著安陽候夫人,一臉的不解,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她所不知道。

“奇兒的身份你清楚嗎?”安陽候夫人看著曦瑤,緩緩地說道,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回味的意思。

“他是巫蘊國的人,其它的我倒是不太清楚,”曦瑤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和百裏奇相識的過程,她似乎對他了解的並不深,不過她敢肯定百裏奇的身份必然不簡單。

“那我就告訴你,百裏是巫蘊國皇族的姓,奇兒,也就是百裏奇,他是巫蘊國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也是巫蘊國能力最強的人,他的妻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下來了,這是不允許改變也不能改變的,你明白嗎?”巫蘊國,以巫術著稱,他們對於配偶的要求是非常高。

“你的婚事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也是整個巫蘊國的事情,這是無法逃避的。”

“為什麽?為什麽要選擇我?”曦瑤不明白,巫蘊國的皇子選擇妻子不應該是從巫蘊國的貴女之中選擇嗎,為什麽巫蘊國的皇帝會給她和百裏奇定下娃娃親。

“其實,這都怪我,是我的原因,”安陽候夫人伸出手,撫摸著曦瑤的長發,“你母親我曾經是巫蘊國的女子,而且與巫蘊國的皇室有著很深的關系,說起來,我與奇兒的父親也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只是我們終究是沒有緣分的,我遇到了你爹,並嫁給了他,而那個人也娶了當時最有權勢的大臣的女兒,所以當你出生的時候,奇兒的爹就把祖傳的玉佩送了過了,並且定下了這一門親事。”

“娘親的意思是這一門親事是推不掉的嗎?”曦瑤不知道母親竟然與巫蘊國的皇室有著如此深的關系,按照母親的說法,這一門親事是無論如何也推不掉的,可是為什麽前世的時候她可以順利的嫁給淩霄,而且不管是在她出嫁前還是去世前,她都沒有見過百裏奇,更不知道自己有過這樣一個未婚夫呢?

“曦瑤,奇兒很好,我希望你可以認真的考慮這一門親事,”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快樂。

☆、客至

客至

此刻的曦瑤,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想要擺脫的,卻被告知無法擺脫,這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難道就只能這樣妥協嗎?為什麽,為什麽她覺得這麽的不甘心。

“公子,您又失控了?”百裏奇無力的倚靠著座椅,眼睛空洞的望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公子,您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每次在遇到侯府的那位小姐的時候,自家公子所有的冷靜都會化作虛無,也不知道這侯府的小姐到底有什麽樣的本事,居然可以讓公子如此的在意。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想就能做到的,”百裏奇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最近的他情緒反覆無常,而且遇到事情總是容易沖動,可是卻有無可奈何,任誰被自己所認定的女兒一再嫌棄、推理,也不可能風輕雲淡的面對。“巫蘊國現在怎麽樣了?”

“公子,巫蘊國現在已經知道您來到了大夏,相信不久皇後的人就會好到上京,您可要早點做打算。”呆在百裏奇身邊的人,是百裏奇從小到大的暗衛,這些人生來就是為了巫蘊國的皇室而活的,他們對於主人的衷心從來沒有半分虛假。

“這是遲早的事情,那個女人一直想要我的命,如今父親病危,巫蘊國內她的父親權勢遮天,自然由著他們家折騰,只是這個女人似乎有些太過分了,向來他的那些呆在巫蘊國皇宮之中的兄弟此刻恐怕已經被她清理的差不多了。”

“可是公子,這巫蘊國可是您的,您怎麽能讓那個女人如此猖狂的任意妄為呢?”侍衛不明白,自家的公子明明有那個能力可以讓那個女人消失,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那個女人呢。

“巫蘊國自然是我的,放心吧,那個女人得意不了多久,而且再怎麽說,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母親,不是嗎?”百裏奇想到那個女人,眼中閃過一陣寒光,這個女人不過是父親穩固權勢的一枚棋子,還真將自己當成了巫蘊國的主人,還想染指自己的婚事,真是不可饒恕。

“公子心中有計劃就好,”暗衛淡然的看了一眼百裏奇,然後緩緩地說道。

“放心吧,”自從小時候的那次大意被傷之後,他就時刻告誡自己同樣的錯誤不可再犯,“對了邊境那邊的戰事如何?”

“情況不太好,聽說敵方的實力很輕,安陽候的手中雖然握著幾萬精兵,可是並沒有支配和調動的權利,只能等到大夏派去的將領到了之後才能進攻。”

堂堂的一介武將,空有以一敵百的實力,空有一腔守邊衛國的熱血,可是卻始終不得君主的看重和信任,也難為他還願意為大夏的安寧而奮鬥了。

其實要說安陽候為什麽會如此,也只不過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巫蘊國的女子本就不允許遠嫁他國,而他居然敢跟自己的父親爭女人,連他都不得不佩服安陽候的膽識。

“可查出這一次派往邊境的將領是誰?”大夏長久以來的安寧早就已經讓那些武將迷失了自我,璟王爺雖然才能有限,可是卻能夠知人善用,對安陽候格外的信任,兩個人之間的配合更是默契,因此這些年來兩人合作,倒也可以保住一方太平,如今璟王爺身染重病,無妨前行,若是派去的將領與安陽候不能很好的配合,這一場戰事就有幾分危險了。

“是璟王爺的兒子,淩霄,”暗衛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才回稟道,他不知道大夏的君主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派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為將,他難道就不怕這個少年太過年輕氣盛,吃了敗仗失了江山?

“原來是他,”百裏奇想到那個少年,難怪今天早上會在安陽侯府之中見到這個小子,他來找曦瑤應該是為了辭別吧,只是這個人從小的時候就對曦瑤懷有異樣的心思,對於他,他應該時刻警惕,他當時派人搶走丁槿的藥草,就是為了逼迫曦瑤與他相見,而且每次見到這個人總讓他覺得十分的不舒服,他的身體裏面似乎還住著另一個靈魂,那個靈魂經過這麽多年在一點一點的變得強大,他猜想總有一天這個靈魂會控制住這個身體,完全成為璟王世子。

現在他並不確定璟王世子身體裏面住著的那個靈魂到底是好是壞,只能在他出現的時候用自己的能力進行壓制。

“你現在派人時刻註意邊境那裏的情況,若是有什麽異樣隨時向我報告,”百裏奇想了想,現在他並沒有解決那個靈魂的辦法,就只能多留心那個人的舉動。

“是,公子,”暗衛應道,然後走出房間,去完成公子剛剛交代的事情。

上京城外,一輛馬車載著一家三口正緩緩地向著安陽侯府的方向駛來。

“娘親,我很快就能夠見到姐姐了嗎?”白子陽垂著頭,趴在馬車的窗口,看著外面一掠而過的景色。

“是呀,我們已經到了上京城,很快就能見到瑤瑤了,”真娘此刻也是十分的激動,上京這個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光是這坐馬車,就坐了好多天,真娘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你說姐姐有了自己的爹娘,會不會就不要我們了?”這一路上,陽陽一直都在擔心這個問題,上一次姐姐走了之後,母親就告訴他姐姐已經找到自己的娘親和爹爹,而且她娘親還很喜歡她,以後就不會再跟著他們一起生活了。

“你這孩子瞎想什麽,你姐姐若是真的不要我們又怎麽會千裏迢迢的派人到白家村請我們過來,”白天怒道,自己兒子的小腦袋裏一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瑤瑤這孩子怎麽樣,他心裏最清楚,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她也一定不會忘了自己和真娘,更不會不認他們。

“爹爹說的也是,”陽陽點點頭,姐姐不會不要他們的,陽陽心中已經下定決心,就算姐姐真的不要他們,他也會死死地纏著她,讓她不能丟下他。

☆、進府

進府

“小姐,白家夫婦已經到了府外,您看……?”管家知道白家的夫婦對於曦瑤有養育之恩,自然也不敢對幾人有所怠慢,這不一聽說人快要到府門口,就連忙跑進來通報。

“他們到了?”曦瑤一驚,早就有人來報爹爹娘親這兩天就到上京,只是一直沒有確切的時間,沒有想到這麽快就來了,曦瑤站起身,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出走。

侯府門口,安陽候夫人已經帶著自己的侍女在門口等候,看著緩緩駛來的馬車,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笑意躍然臉上。

陽陽下了馬車,用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這一座富麗堂皇的侯府,驚訝的嘆道,“好大的房子。”

“陽陽,”真娘和白天此刻看到安陽侯夫人,有些拘謹,聽到陽陽這麽說,臉上更是多了幾分羞澀,輕輕的喚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

“娘,”陽陽有點委屈的瞥了一眼真娘,他是真的覺得這個房子好大,似乎比他們家的四倍還要大些。

“夫人,”真娘和白天兩個人走到安陽侯夫人的面前,恭敬的稱呼道。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安陽侯夫人開心的握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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