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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想了想,那天他在路邊撿了一個受傷的哥哥,那個哥哥非要到這裏來,他就陪著哥哥一起過來,可是他們沒有住的地方和吃的,幸好遇到一個胖胖的嬸嬸,她告訴自己這裏有好多的吃的。

“小牧,你知道偷東西是錯誤嗎?”白天看了一眼跟曦瑤差不多大小孩子,嘆了口氣。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小牧和哥哥就要餓肚子了,”小牧可憐兮兮的說道。

“你還有個哥哥,那麽你哥哥呢?”做哥哥的難道不應該護著弟弟一點嗎,怎麽還要弟弟出來偷東西。

“哥哥受傷了,現在很嚴重,”小牧揚起頭,看著曦瑤,“而且哥哥這幾天一直都沒有醒來,小牧也是很擔心。”

“那你哥哥現在在哪裏?”

“在嬸嬸家裏,嬸嬸說只要小牧拿東西回去,就會給哥哥和小牧東西吃。”不過那個嬸嬸很兇,現在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會去,也不知道嬸嬸會不會生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那你現在可不可以放我離開,哥哥還在等著我呢。”

“既然你哥哥在那個嬸嬸家裏,那你帶我去,”小牧只不過是一個幫手,最可恨的是那個慫恿小牧偷東西的人呢。

“這個不行,那個嬸嬸會生氣的,”萬一那個嬸嬸一生氣,把哥哥和他都趕出來怎麽辦,哥哥還受了傷呢。

“如果你不帶我們去,那今天你就別想走了,”曦瑤威脅道。

“那好吧,”沒有偷到東西,又被抓住,這個叔叔沒有打他已經算很好了。

“爹,你帶他去洗一下臉,然後跟他一起去,”也不知道小牧口中的嬸嬸是誰,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還要帶他去洗臉?”白天楞了一下,想了想這樣黑兮兮的也看不清樣貌,還是洗幹凈的好,“走吧,我帶你去洗臉,可是你不能逃了。”

“你們不把我送官府我就不跑,”小牧氣呼呼的說道,他雖然人小可是也知道答應別人的事情要守信。

知道今天要抓小偷,所以請來做工的嫂子們都在翹首以待,想看看這個小偷的真面目,可是沒有想到跟著白天出來的居然是一個臟兮兮的小孩子,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偷得了那麽多的東西。

“瑤瑤,真的是他嗎?”花娘湊到曦瑤跟前,小聲的詢問。

“恩,廚房的上面有一個小窗戶,他就是從那個窗戶裏面爬進來,再把東西帶出去。”知道她們都想知道,曦瑤也就耐心的解釋了一下。

“真沒想到這麽小的孩子居然從小就不學好,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村裏的孩子就那麽幾個,看那孩子的身形也知道不是村裏面的孩子。

“就是,小小年紀就學人家偷東西,以後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另一個婦人隨聲喝道。

“這要是我家的孩子,看我不打死他,”齊嫂子想到這孩子第一天偷菜就讓她遇上,也算他倒黴。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幾位嬸子以後就不用擔心了,”曦瑤笑了笑,雖然小牧偷東西這件事情很可惡,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孩子,而且,還是被人教唆的。

白汪氏這幾天過的十分的滋潤,吃的好睡的香,早上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陽關還是那麽刺眼。

算算時間,那個孩子應該也快回來了,不行,她得趕快去把昨天拿回來的那些肉煮了,不然那孩子看見了肯定還要吃,即便這些東西都是那孩子拿回來的,可她也不願意分給他們。

小牧帶著白天進門的時候,白汪氏剛剛將煮好的肉端上桌,一家人正擠在一起吃的開心。

“白天,你來我家幹嘛?”白汪氏放下手中的筷子,心裏有些心虛。

“三嬸,這些天指使這孩子偷東西的是你?”白天的臉上滿是怒意,真沒有想到一心算計自己的人居然是白三叔和白汪氏,也真是夠無恥的。

“白天,你嘴巴給我放幹凈,誰偷你家東西了,偷了什麽?”盡管心裏發虛,可是白汪氏臉上卻裝的鎮定,“別以為你隨便帶個小孩子來就可以誣陷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三嬸,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知道,”白天生氣極了,他想過是村裏人,想過其他人,卻是從來沒有想到算計他的居然是自己的親人。

“嬸嬸,你不是告訴我那些東西都賣了換銀子給哥哥治病的麽,你騙我,”小牧看到桌上的肉,眼淚都快落下來了,哥哥身上的傷很重,他偷回來的東西餓了都舍不得吃,就是為了給哥哥治病,可是這個嬸嬸居然騙她,根本就沒有賣了這些東西,而是自己偷偷的吃掉了。

“誰是你嬸嬸,我可從來都不認識你,”白汪氏聽了這孩子的話,臉上一僵,立刻反駁道。“你也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壞人,你騙我,我打死你,”小牧一下子沖了上去,握緊的拳頭一下接著一下錘在白汪氏的身上,雖然小牧年紀不大,但是因為心中有氣,這力道也是不小。

☆、167.恩人

167.恩人

孩子畢竟是孩子,哪有白汪氏的力氣大,不過兩三下,小牧就被白汪氏一個用力甩到了地上。

“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揭了你的皮,”白汪氏用手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地方,挽起衣袖,一巴掌就要扇上去。

“三嬸,你這是幹什麽?”白天一看,立刻跑過去,將小牧護在自己的身後,冷冷的說道。

“白天,你給我起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小兔崽子,”白汪氏氣沖沖的罵道,想她活了這麽大歲數,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小孩這樣欺負呢。

“不過是個孩子,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白天真心覺得這個三嬸丟臉極了,兒女都已經這麽大了,卻是越活越沒臉沒皮,以前喜歡撒潑占小便宜,現在居然敢動了小偷小摸的念頭,而且專挑親戚下手。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被她偷走的吃食,白天就覺得憋屈,若是其他人,他倒是可以找人賠償,可是白汪氏,說不得罵不得,送不了官府,也求不得賠償,只有兩個字,認栽。

“白天,我告訴你你別擋著,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打,”白汪氏氣呼呼的說道,一方面是因為被一個孩子打了,更重要的是她想把這個孩子的嘴管住。

“三嬸,今天這事情我也不想追究,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您也別難為這孩子了,”白天轉頭看著小牧,“你說你哥哥在哪呢,去把他找出來我們走。”

“恩,”小牧對著白天點點頭,飛快的跑了出去。

“白天你這是什麽意思,幫一個兔崽子也就算了,還讓他在你三嬸家裏找人,怎麽真當你三嬸是小偷啊?”

“三嬸,您桌上的肉是怎麽來的不用我說的太清楚吧,”就算是他拿出證據,白汪氏也是不會承認的,還不如就這樣算了。

“這個……這個是你三嬸嘴饞,讓白城去買的,”白汪氏訕訕的說道,心裏也知道就算現在她不承認,那個小兔崽子的哥哥出來她也沒話說了。

“真娘,曦瑤,你們快出來,”白天從外面進來,佝僂著背,上面還背著一個人。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真娘走出來,就看到小牧跟在白天的後面,想來白天背上背的那個人就應該是小牧的哥哥,只是不是去找那個小偷了嗎,怎麽還把這兩個孩子給帶了回來?

“真娘,快幫我把人放到床上去,再去找些治風寒的草藥,”白天小心的將人放在床上。

“你怎麽把這人還帶回家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怎麽就往家裏帶。

“你先別說了,去準備些吃食和草藥,他身上的傷已經耽擱了幾天,若是再不管,這條命就得去半條,”白天著急的說,不是他心軟,而是這個人他不僅得救,還得好好救治。

“好好好,我這就去,”真娘知道白天這會兒著急,也不再多說。

“娘,爹回來了嗎?”曦瑤從房裏走出來,正好碰到真娘出去。

“回來了,還把那兩個偷東西的孩子也帶回來,也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真娘不滿的抱怨道,家裏現在已經夠亂的了,也不知道這兩孩子是什麽人。

“娘,你別擔心,我去看看,”憑白帶回來兩個人,想來白天這一趟並沒有什麽收獲。

房間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白天坐在床邊,小牧緊張的站在一旁。

“爹,你回來了?”曦瑤走進去,“這個是小牧的哥哥?”掃了一眼床上的人,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根本看不清樣子。

“恩,不過瑤瑤,你看看,這個人像不像咱們在山上遇見的那個少年,”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孩子,他就覺得這孩子很眼熟,最後想了想,才憶起山上的那個孩子,不管是不是,總要先把人救了再說。

“爹,你說他是?”曦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走進前一看,這個人還真是有點眼熟。“我去打盆水來,把這個人的臉擦幹凈。”

“我幫你,”小牧兩三步追上曦瑤,拉著她的裙擺小心翼翼的說。

“好,我正好還有事情問你。”曦瑤笑了笑,“小牧,裏面的那個人是你哥哥嗎?”

“那個哥哥是小牧撿到了,”小牧看著曦瑤,“小牧在鎮子外面見到這個哥哥身上受了傷,可是哥哥一定要來這裏,我就只好帶哥哥來。我們沒有錢,也找不到吃的,那個嬸嬸說你們家裏有好多吃的,我才來這裏找吃的。”

“那你知道你這個哥哥是從哪裏來的嗎?”想到上一次在明翠閣中見到他的樣子,這個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吧,若是裏面躺的人當真是他,那麽定然是遇到什麽比較棘手的事情。

“不知道,小牧看到他的時候他就躺在那裏,”小牧搖搖頭,哥哥雖然受了傷,可是堅持來這裏。

“好了,我們進去,”曦瑤人小,端不了多少水,所以只有一盆底。

“姐姐,我幫你,”小牧看到曦瑤一個人端著水盆有些吃力,立刻懂事的上前幫忙。

“好,”兩個不大的孩子擡著水進了房間,這會兒,真娘已經煎好了藥。

“你們兩個,快把這水交給我吧,”真娘快走幾步,將曦瑤手中的水盆接過來,又絞了帕子,給床上的人擦了擦臉。

“瑤瑤,你快過來看看,這個不是……不是我們那一次在明翠閣中見到的那個人嗎?”真娘驚訝的說道,又白了一眼白天,“天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人是咱們的恩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著像,看著像,”白天不好意思的搖搖頭,心裏卻十分的得意,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了,不然怎麽瑤瑤沒有認出來他就已經認出來了。

“果然是他,”曦瑤慢慢的靠近,果然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只不過此刻的他看起來比較虛弱,想來是因為身上的傷太嚴重了。

“娘,看他身上的傷應該還不輕,我們明天去鎮上請個大夫給他看看吧。”

曦瑤的話剛落,就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說,“不要去,不要請大夫。”

☆、168.清醒

168.清醒

“你醒了?”曦瑤聽到聲音,轉頭就看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顯然就是快要醒來的樣子。

“你是……?”白啟睜開眼,看著曦瑤,腦中一陣暈眩,待他看清楚,才發現眼前的人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卻讓他覺得十分的親近。

“我是曦瑤,這個是我爹,你還記得吧,當初在白家村的山上你救過我們。”曦瑤看著床上的少年,又指了指白天。

“是啊,恩人,你還記得我麽?”白天湊到跟前,初見時這個少年不過十歲,這才一年,這少年的個頭長高了不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十三四歲了。

“山上?”少年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想著曦瑤和白天說的話,只是頭疼。

“恩,對了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讓請大夫?”受了傷,自然要請大夫,除非是在害怕些什麽。

“不能請大夫,有人在找我,不能請大夫,”白啟突然抓住曦瑤的手,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曦瑤,好像只要她不答應就堅決不放手。

“好,你放開我,我不去請大夫,”手被他抓的生疼,也不知道一個受傷生病了這麽久的人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不能去請大夫,”白啟的手微微松開,堅持道。

“我答應你不去請大夫,不過你身上的傷總是要治,”曦瑤用手揉了揉被抓的通紅的手腕。

“恩人,那你先好好休息,吃點東西,”真娘看到曦瑤走開才小聲的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些話應該天哥或者自己來說的,可是每次當曦瑤和外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始終無法插進去嘴,只能眼睜睜的看到。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他們兩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孩子。

“真娘,今天你辛苦一點,照顧一下他,”白天囑咐道,現在家裏就四個人,兩個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他倒是可以照顧人,只是他一個男人,難免有些粗心大意,照顧人的事情卻是做不好,也只能讓真娘來照顧一下。

“恩,天哥你就放心好了,他救過你們,就是咱們家的恩人,不過照顧一下,不要緊的,”對於床上的孩子,說實話,真娘是比較好奇的,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居然可以從狼群中救出天哥和曦瑤,真的讓人很佩服。

這一晚,真娘是沒有睡好,但是曦瑤也沒有睡。白啟身上的傷不輕,請不了大夫也只能找些草藥回來,可是她對於那些草藥可是一點兒都不懂,也只能臨時抱佛腳,查了一晚上的書籍,才找出藥草,畫了幾個樣子的藥草,等會兒再問問白天,山上可有這些草藥,若是有的話,去采些回來給白啟治傷也是好的。

“瑤瑤,這麽早就起來了?”白天見到曦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恩,爹,我今天要上山去采些草藥,您幫我看看在哪裏能找到?”曦瑤將手中的紙張遞給白天。

“這山上就算是有草藥我也不懂啊,”白天看著曦瑤畫出來的幾張紙,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這一種我確實在山東面的一個草叢中看到過。”

“恩,沒事,那我就先去采了這種草藥,然後再去找別的藥草,”曦瑤將白天指出的那種草藥放在上面,“那我等會吃點東西,就上山去,你們不用管我。”

“你一個人去,行嗎?”白天不放心的問道,今天家裏還有要幹活,自然離不開人,要不然他還可以陪曦瑤去。

“放心了,我可以的爹,”曦瑤笑著說。

“姐姐,我陪你去,”小牧跑出來,跟在曦瑤的身後。

“你還是算了,呆在家裏好好照顧你哥哥,”這麽小的孩子,跟著她上山她還得擔心他的安全。

“那好吧,”小牧失落的看了一眼曦瑤,點頭應道,這個樣子還真的跟陽陽有點相似,等白啟好了以後也可以問問小牧看他願不願意留下來。

因為長時間堅持習武,所以曦瑤的步伐比一般人要快得多,即便如此,采起草藥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整整花費了一個上午,才將要采的藥材找齊。曦瑤也不敢耽誤,直接就下了山。

雖然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白啟在真娘的悉心照顧之下還是好了不少,曦瑤將草藥搗碎,敷在白啟的傷口上,等處理完他身上的傷口,整個人也累了半死,直接從廚房中吃了飯就去睡覺。

白啟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看著陌生的地方,心裏有些緊張,伏擊、鮮血、死亡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白啟的心裏一痛,他記得他遇到了一個小孩子,讓他帶著他來白家村,難道這裏就是白家村?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真娘看到白啟醒來,睜著眼睛看著她,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你救了我?”眼前的婦人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裙,一看就不是富有的人家,眼睛很亮,可以一眼看到底,臉上的笑容讓人覺得十分的舒服。

“不是我救的你,是你弟弟小牧,”真娘笑著說道,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謝謝,”白啟有禮貌的道謝,雖然不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可是若是沒有他們的照顧,自己也不可能這麽早醒來,而且他可以感覺的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人處理過了。

“你不用謝我,你救了我家當家的和我女兒,我這麽做也是應該的,”對於白啟,真娘是心懷感激的。

“丈夫和女兒?”白啟認真的思索著婦人口中的話,暗暗思索這個婦人認錯人的可能性。

“是啊,就是天哥和瑤瑤,”真娘笑著說,怕他不知道,“就是去年你在山上救得那兩個人。”

“山上?”是她,白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三歲的小孩子的模樣,這裏是她的家?

“恩,那一次他們遇到了狼,險些喪了性命,若不是你,她們就危險了,上一次在明翠閣遇到你我就想著要怎麽謝謝你呢,”還好,這一次讓她碰上了,“這一次你就好好在家裏休息,有什麽事情等養好了傷再說。”

☆、169.相厭

169.相厭

白啟的傷雖然重,可是人醒了也就意味著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只要按時吃藥,好好養著就沒什麽事情了。覆制網址訪問

“該換藥了,”曦瑤帶著搗好的傷藥走進來,就看到白啟一個人坐在床上,臉色相比較前幾天也紅潤了很多。

“謝謝,”白啟擡頭看著曦瑤,面色一片平靜。

“看你的樣子已經好了很多,打算什麽時候走?”曦瑤放下手中的藥,坐在一邊。

床上沒有床幃,也沒有什麽遮擋的東西,白啟直接解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沒有回避曦瑤,拿起桌上的藥,自己上藥。

聽了曦瑤的話,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怎麽不回答我?”這個人該不是想一直呆在這裏不走了吧?曦瑤沒有聽到聲音,正想看看怎麽回事,誰知道一回頭,就看到白啟衣衫不整的樣子,整個臉刷的一下子全紅了,“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不是你讓我換藥的嗎?”白啟看著曦瑤,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卻是十分的委屈。

“我是讓你換藥,可是……可是你不會等會兒再換嗎?”曦瑤喃喃道,只覺得臉上躁得慌。

“不走,”曦瑤話音未落,就聽到白啟清冷的聲音。

“啊?”曦瑤驚訝的看著白啟,腦子裏一時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說出這兩個字。

“我暫時不走,”白啟耐心的將話有重覆了一遍。

“哦,那好吧,你就先在這裏養傷,”曦瑤幹巴巴的應道,“那個,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

“呵,”白啟輕笑道,看著曦瑤慌亂逃跑一般消失的速度,還真是個小丫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著房子已經建成,白天和真娘臉上的笑容就從來沒有下去過,雖然忙碌,可是心裏卻十分的開心。

房子蓋好了,還剩了一些青磚,梁師傅也沒有浪費,直接將用這些青磚在院中鋪了一條蜿蜒的小路,就算是下雨天也不用愁了。

搬家可是一件喜事,白天和真娘商量著在村裏擺上幾桌,就請幾家相熟的人家聚一聚就好。曦瑤自然不會反對,所以幾個人一商量,第二天就去鎮子上買些東西。

“姐姐,可以帶著小牧一起去嗎?”小牧這些日子跟曦瑤相處的久了,整個人也活潑了不少,有什麽話也敢直接說出來。

“白啟,你呢,要去嗎?”曦瑤沒有回答小牧的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裏的白啟,心裏十分的好奇,這個少年看著也不比自己大多少,怎麽總是板著一張臉,話也少的出奇。

“不去,”他現在的樣子不適合去鎮上,而且若是被那些人發現了恐怕又得有什麽麻煩,而且現在的他暫時還不行離開這裏,“帶他去,我看家。”

“哦,那好吧,我們明天去鎮上,順便把陽陽接回來,”曦瑤笑著應道,這麽熱鬧的時候總不能少了陽陽,要不然他又該不高興了。

“那好,我們明天去鎮上買東西,”白天笑著說,然後臉上湧現一抹擔憂,“順便再看看子貴回來了嗎,說起來子貴離開也有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好啊,”曦瑤點點頭,她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白子貴了。

家裏的人都走了,白啟一個人無聊的呆在家裏,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摸摸幹癟的肚子,餓了。

想到真娘走得時候說將吃的東西放在廚房,白啟毫不猶豫的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院中的樹葉已經漸漸變得枯黃,搖曳著掛在枝頭,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淒涼之色。

“出來吧,”白啟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對著空無一人的院落說道,院中的風吹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你是誰?”肖鈺從陰影下面走出來,如刀子一般鋒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白啟,面前的人看起來似乎比他還小,可是卻無法讓他輕視……

“與你無關,”少年如玉,墨發披肩,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肖鈺打量白啟的時候,白啟也在打量著面前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白啟對於這個少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厭惡感,這種厭惡感來的奇怪,來的毫無理由,可就是很強烈。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都勸你離開這裏,呆在這裏對你沒有好處,”肖鈺冷著臉,這個少年是誰,又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他查了好久都沒有查到,那只能說明這個人並不簡單。這樣一個連身份都不知道的人,那個人居然還敢將他留在這裏,也太大膽了,那個丫頭雖然可惡,可是他卻忍不住為她擔心。

“多事,”白啟頭也不回,走進廚房,對這個突然的警告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

“到底怎樣才肯離開?”肖鈺追上去,擋住白啟的去路,看著他眼中從未有過的認真。

“不走,”白啟冷冷的回到。

“可惡,”肖鈺低聲咒罵道,胸中有一股怒氣在不停的翻騰,既然他不願意走,那他就打暈了再帶走。

“找死,”白啟輕巧的躲過肖鈺的偷襲,看著他,平靜的眼眸中閃過怒意。

白啟躲過一擊,肖鈺卻沒有放棄,幾個來回,兩個半大的孩子纏鬥在一起,肖鈺的速度很快,很難想象一個九歲的孩子居然出手的速度可以讓人很難看個清楚,白啟雖然憤怒,卻也知道如果他和肖鈺在房間裏面打鬥,必然會損壞這裏面的東西,等到真娘他們回來了就很難交代,於是一直處於被動的防守。

“你贏不了我,”白啟一招擊退肖鈺,冷冷的掃過肖鈺的臉頰,略帶嘲諷的語氣讓肖鈺聽了十分的不舒服。

“那又怎樣?”肖鈺挑釁道,“你又贏得了我?”

他們兩個的身手差不多,打了這麽久也只是個平手,誰都沒有占便宜。

“所以……別浪費力氣。”白啟看著肖鈺,“我沒有惡意。”

☆、170.意外

170.意外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來,照得整個房間一片明亮,肖鈺已經在這一間房子裏呆了還幾天,腦海中回想的都是那一天和白啟的對話。

雖然那個家夥很討厭,可是有一個問題卻讓他無法忽視,他在害怕什麽?

是的,害怕,當他聽到曦瑤的家中來了兩個孩子,他很緊張,立刻派人去查找那兩個人的身份,結果居然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這兩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他是害怕這兩個人傷害曦瑤嗎,可是為什麽,只不過是見了幾面的長得還算不錯的女孩,這些根本就不足以引起他的註意。上京的家中,那麽多美貌的丫鬟,哪個不比她漂亮十倍、百倍?

他的害怕、他的關心,對於那個女孩,根本毫無道理。當初見到曦瑤的時候,他以為他找到了答案,知道他為什麽寧願放著上京那麽繁華的都市都不呆,偏偏來到這裏,可是現在的他更加的迷茫,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居然像一個幼稚的小孩子一般跑去挑釁、威脅一個人離開這裏,而他根本就毫無資格去逼迫另一個人離開這裏,甚至是離開白家。

他覺得他一定是瘋了,才會來到這個地方,才會住到這個偏僻的小村莊之中,才會那般的關註一個人,一個厭惡自己的人呢。

“少爺,您在嗎?”錦墨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焦急,這都已經是第三天了,自從少爺回來之後就一直將他關在房間裏,什麽人也不見,什麽東西也不吃,真是讓人擔心。

“什麽事?”肖鈺的思緒被打亂,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不耐煩的問道。

“少爺,您都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小的吩咐膳房準備了點粥,您多少吃點,”錦墨小心翼翼的應道。

“進來,”清冷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來,錦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一手捧著托盤,一手推門。

“吱呀”一聲,門應聲而開,錦墨首先觀察了一下肖鈺的臉色,除了有些蒼白還算正常,“少爺,您這幾天沒有吃東西,就像用點白粥,空腹吃其他的對您的身體不好。”

“放著吧,”肖鈺掃了一眼白粥,也沒說要喝,只讓先放著。

“少爺,今天白家新房搬家,擺了酒宴,您……要去看看嘛?”錦墨本來不想提的,可是想到少爺對白家那個小丫頭的關註程度,還是提一下吧,省的以後少爺想起來了埋怨自己。

肖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恢覆了平靜,“派人到庫房去取一些好的禮物送過去,我就不去了。”那個人那般的討厭他,相比就算他去了也不會有好臉色給自己看,明知道結果,他又何必去討人嫌。

“是,”錦墨點頭應道,心裏卻在犯嘀咕,少爺這是怎麽了,前一段時間還興致勃勃的,如今卻好似失了魂似得。

“下去吧,”肖鈺不知道錦墨的心思,可是就算知道了想來也不會解釋。

白家,正是一片熱鬧的景象。七間青磚瓦房,在整個白家村可是頭一份,寬敞明亮的院子裏擺了四桌,有理正一家人、白家大伯一家,還有花娘夫婦,至於白汪氏和白家三叔,倒不是白天舍不得那一頓飯,只是想到白汪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來了也會鬧得不愉快,所以白天這一次根本就沒有打算請他們,只想著等會兒送幾個菜過去,也算是了了這件事情。

錦墨奉命送禮物過來,就看到大家已經坐在一起準備吃飯,笑著道了賀,將選好的禮物送給白天,就打算離開。

“多謝肖公子美意,既然來了,怎麽也得喝杯水酒再走,”來著是客,宗蝶吃點東西,白天拉著錦墨,楞是不讓錦墨走,沒辦法,錦墨也只好就著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天啊,這房子蓋的好,以後可得好好過日子,”裏正喝下一杯酒,看著白天笑著說,這孩子以前確實吃了不少苦,可是現在好了,房子也蓋起來了。

“哎,我知道,”白天笑著應道,端起手中的酒杯,“理正大叔,這杯酒我敬你,感謝您這麽多年來對白天的幫助。”

“你這孩子,我做了這裏正,可不得擔下這份責任,”理正看著白天,“這些啊,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哎,”白天點頭,然後又看向白家大伯,“大伯,這杯我敬你,謝謝您這麽多年的照顧。”

白家大伯聽到這話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只是看著白天,桌上的酒杯也沒有拿起來,“老五,你現在是出息了,賺了錢,可是這個‘孝’字可不能丟,你三叔和三嬸再怎麽糊塗,他們都是你的長輩,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以後這種事情也別讓它在發生。”

“哎,我知道,”白天聽完白家大伯的話,臉上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不過還是笑著點頭。

“這就好,兄弟之間,本就是同氣連枝,就應該相互幫助,”白家大伯聽了白天的話,心裏一陣開心。

話落,餐桌上陷入了一片沈寂,每個人都默默的低頭吃著自己面前的吃的,一點兒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裏可是白天白兄弟的家?”門外傳來一聲詢問,白天站起聲,走到門外。

“咦,孫掌櫃、歷掌櫃,你們怎麽一起來了?”白天驚訝的看著兩個人,心中有些緊張。

“這不是聽說白兄弟新蓋的房子已經落成了,就前來道賀,白兄弟也真不夠意思,這麽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下我們哥倆,”孫掌櫃看著白天抱怨道,“也幸運遇上了歷掌櫃,不然想找到你們還真有些困難。

“對不起,讓您大老遠的跑來,快請進屋裏坐,”白天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連忙熱情的招呼兩人……

“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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