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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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野花
◎關註◎
天回暖了不少, 突然的變季也來得快，自下過了一場雨，溫度就驟然開始了乾坤大挪移。
經過方南夏的一番料理之下, 原先那群欺負玉珍珍的人也再也沒有來挑事了。
很奇怪的, 連玉珍珍也能看得出來, 方南夏一定用了什麽，讓大家對她的敵意減退了很多，然後他整個人原本就白的臉比之前更白了。
但她也不好過問具體的原因，生怕因為多嘴反倒害了人。
初一期中考試後面跟著月考的到來，方南尋緊趕慢趕地也來參加了，緊接著又是一小段假期時間, 過後老師就宣告了方南尋的突然轉班, 幾天的功夫就成了玉珍珍的同班同學。
同學們對此並沒有感到太大的疑問和困惑，而值得一提的, 是真正的警局裏多出了好幾個刺頭少年。
窗外的陽光正好，玉珍珍托著臉, 朝外面看。
春天真是個好時節啊, 鮮花, 綠葉，有活力的事物總是長著的, 還有操場上哪怕只有十分鐘也按耐不住踢足球的人。
唉, 青春啊。
比起自己為了超過方南尋苦熬暴食的日子, 可好太多太多了。
“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二。”方南夏的聲音很輕, 讓玉珍珍不自覺地就想到了外面飄著的絮, 輕輕的, 沒什麽重量, “比起期中考試難得進步了不少, 雖然沒有比過我哥，但你這些天付出的努力不假。只是我想問，你到底是為了誰學成這樣的？”
為了誰學習，問出口就像你是為了誰存在，為了誰要這樣活著。
至少對玉珍珍而言是這樣的。
“……反正，不是你就對了。”她道，“就是不想再隨隨便便地過下去了，又不想跟一些人一樣，說著傷害人的話。”
我是個始終也狠不下心的人，即使對方傷害了我千百次。
玉珍珍想著，開始莫名地感激慶幸起來。
慶幸即使自己覺得已經是遲暮的時間，卻遇到了一個，足以改變她一生軌跡的人。
雖然她為此付出了丁點代價，一點點的後悔。
可天底下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感到如此值得了。
方南夏凝視著她，那樣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人燒穿似的，過了片刻，他微微咳嗽了幾聲，像是生氣被抽走，說話間都透著愈發重的病氣。
他不再說話，只是微微垂眼，慢慢盯向了自己的試卷。
卷面的字跡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利落，只是相比之前，有些地方的筆畫顯得發了飄。
他知道這些是為了什麽，是因為有些人的收斂，是依靠了更深的法術禁錮換來的，而他本就剛成年不久的年歲哪裏經得起再次幹預人間事，自然是又消損了精氣的。
當年金滿福對他的詛咒終還是在慢慢應驗，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經在加倍腐蝕著他的人類軀殼了。
“那是你自己的考量，跟我有什麽關系？”
方南夏覺得自己什麽也不該幫的，他原本是為了哥哥的安危才自作主張走了這一趟，可為什麽當發現玉珍珍並沒有變得像金滿福一樣時，會詭異地松了口氣，會覺得如此也好？
他實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念頭弄得他略感郁悶，當擡頭時偏偏又對上了玉珍珍的視線，於是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去看你自己的錯題去。”
大概是有些力不從心，本來他是可以考慮幫玉珍珍壓一壓分，壟斷一個名次的。
沒想到失算了。
玉珍珍居然比預想的要快，趕上了進程。
人類的初中學校跟高中學校也是殘酷的，要想上一個升學率好一點的學校，就必須得讓分多一點，再多一點，哪怕是一個點五，也能碾壓不少的人。
而哥哥的存在是激起她的鬥志的。
自己呢，是想看著幫她一點。
當然，只有一點，看在她沒有做什麽壞事的份上吧，能幫就幫一點。
但願此行不會與他所想偏差太久。
玉珍珍聞言皺了皺眉，只得低下頭，默默把頭轉了回去，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起來是千篇一律的道歉樣式。
方南夏發現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後悔，但到底‘沒關系’這三個字沒能擠出來，只好想著，哥選的路，不論對錯，他也是希望能走遠一些的，當然和玉珍珍是沒什麽關系，只是希望她可以活久一點，僅此而已。
他沒有想辦法帶著玉珍珍去醫院的原因也是簡單的，因為他不需要多去想，也知道。
這個女孩，最不想去的地方，一定也是把醫院包含進去的。
像她這樣的人類，想要活下去，除非是她自己想。
而若是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一個想要走的人身上，也不會留住什麽的。
哥哥的禁制已經被族中人種下，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玉珍珍身死。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反噬消去，再也聽不了她的心聲和感知任何人類的想法了。
但方南夏還可以。
他只是像一個下棋的人那樣在思考，到底應不應該動用這項法術在這個人類身上。
她並不自私，也沒有過度的利益化。
只是對活著的概念和淺薄。
“方南夏。”哥哥的聲音把他來回了思緒，他遲鈍地開始靜靜聆聽，“你覺得班裏的排名是前三很好嗎？”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自己。
他在玉珍珍身上也花了一點不足道的功夫在，導致自己疏忽了些東西。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應該不給她喘息的時間，徹底把她超越，讓她心裏清楚明白，什麽是差距。
方南夏遂轉了轉手中的筆，道：“我的成績，確實不如哥哥的適合交差。”
他這句話似有若無地加重了音，連帶著玉珍珍也感到了些許異常，但只是看了看方南尋，沒有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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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方南夏的一番料理之下, 原先那群欺負玉珍珍的人也再也沒有來挑事了。
很奇怪的, 連玉珍珍也能看得出來, 方南夏一定用了什麽，讓大家對她的敵意減退了很多，然後他整個人原本就白的臉比之前更白了。
但她也不好過問具體的原因，生怕因為多嘴反倒害了人。
初一期中考試後面跟著月考的到來，方南尋緊趕慢趕地也來參加了，緊接著又是一小段假期時間, 過後老師就宣告了方南尋的突然轉班, 幾天的功夫就成了玉珍珍的同班同學。
同學們對此並沒有感到太大的疑問和困惑，而值得一提的, 是真正的警局裏多出了好幾個刺頭少年。
窗外的陽光正好，玉珍珍托著臉, 朝外面看。
春天真是個好時節啊, 鮮花, 綠葉，有活力的事物總是長著的, 還有操場上哪怕只有十分鐘也按耐不住踢足球的人。
唉, 青春啊。
比起自己為了超過方南尋苦熬暴食的日子, 可好太多太多了。
“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二。”方南夏的聲音很輕, 讓玉珍珍不自覺地就想到了外面飄著的絮, 輕輕的, 沒什麽重量, “比起期中考試難得進步了不少, 雖然沒有比過我哥，但你這些天付出的努力不假。只是我想問，你到底是為了誰學成這樣的？”
為了誰學習，問出口就像你是為了誰存在，為了誰要這樣活著。
至少對玉珍珍而言是這樣的。
“……反正，不是你就對了。”她道，“就是不想再隨隨便便地過下去了，又不想跟一些人一樣，說著傷害人的話。”
我是個始終也狠不下心的人，即使對方傷害了我千百次。
玉珍珍想著，開始莫名地感激慶幸起來。
慶幸即使自己覺得已經是遲暮的時間，卻遇到了一個，足以改變她一生軌跡的人。
雖然她為此付出了丁點代價，一點點的後悔。
可天底下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感到如此值得了。
方南夏凝視著她，那樣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人燒穿似的，過了片刻，他微微咳嗽了幾聲，像是生氣被抽走，說話間都透著愈發重的病氣。
他不再說話，只是微微垂眼，慢慢盯向了自己的試卷。
卷面的字跡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利落，只是相比之前，有些地方的筆畫顯得發了飄。
他知道這些是為了什麽，是因為有些人的收斂，是依靠了更深的法術禁錮換來的，而他本就剛成年不久的年歲哪裏經得起再次幹預人間事，自然是又消損了精氣的。
當年金滿福對他的詛咒終還是在慢慢應驗，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經在加倍腐蝕著他的人類軀殼了。
“那是你自己的考量，跟我有什麽關系？”
方南夏覺得自己什麽也不該幫的，他原本是為了哥哥的安危才自作主張走了這一趟，可為什麽當發現玉珍珍並沒有變得像金滿福一樣時，會詭異地松了口氣，會覺得如此也好？
他實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念頭弄得他略感郁悶，當擡頭時偏偏又對上了玉珍珍的視線，於是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去看你自己的錯題去。”
大概是有些力不從心，本來他是可以考慮幫玉珍珍壓一壓分，壟斷一個名次的。
沒想到失算了。
玉珍珍居然比預想的要快，趕上了進程。
人類的初中學校跟高中學校也是殘酷的，要想上一個升學率好一點的學校，就必須得讓分多一點，再多一點，哪怕是一個點五，也能碾壓不少的人。
而哥哥的存在是激起她的鬥志的。
自己呢，是想看著幫她一點。
當然，只有一點，看在她沒有做什麽壞事的份上吧，能幫就幫一點。
但願此行不會與他所想偏差太久。
玉珍珍聞言皺了皺眉，只得低下頭，默默把頭轉了回去，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起來是千篇一律的道歉樣式。
方南夏發現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後悔，但到底‘沒關系’這三個字沒能擠出來，只好想著，哥選的路，不論對錯，他也是希望能走遠一些的，當然和玉珍珍是沒什麽關系，只是希望她可以活久一點，僅此而已。
他沒有想辦法帶著玉珍珍去醫院的原因也是簡單的，因為他不需要多去想，也知道。
這個女孩，最不想去的地方，一定也是把醫院包含進去的。
像她這樣的人類，想要活下去，除非是她自己想。
而若是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一個想要走的人身上，也不會留住什麽的。
哥哥的禁制已經被族中人種下，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玉珍珍身死。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反噬消去，再也聽不了她的心聲和感知任何人類的想法了。
但方南夏還可以。
他只是像一個下棋的人那樣在思考，到底應不應該動用這項法術在這個人類身上。
她並不自私，也沒有過度的利益化。
只是對活著的概念和淺薄。
“方南夏。”哥哥的聲音把他來回了思緒，他遲鈍地開始靜靜聆聽，“你覺得班裏的排名是前三很好嗎？”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自己。
他在玉珍珍身上也花了一點不足道的功夫在，導致自己疏忽了些東西。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應該不給她喘息的時間，徹底把她超越，讓她心裏清楚明白，什麽是差距。
方南夏遂轉了轉手中的筆，道：“我的成績，確實不如哥哥的適合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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