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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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約定
◎似乎◎
當晚在洗漱過後, 玉珍珍就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的開端，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俊朗少年斜靠在墻角，垂眼閱讀著書籍。
而她不知為何, 變成了一個透明的, 擁有另一幅面孔的鬼, 只是樣子顯然要比她現在好看得多。
“我喜歡你！”
她忽然不受控地，脫口而出了這句話，快到連她自己也不可思議。
少年沒擡頭，只和她說，“晚上八點，我在操場等你。”
然後她孤身去到了操場, 卻沒有一個人在。
他失約了。
緊接著, 她還想找他，卻被人攔下, 而那個人正是他的母親，她是皺著眉頭看她的, 然後對她說：“我不會讓他和你見面的, 第一, 我的孩子學習優秀，第二, 他的家境優渥, 最後, 你不是人, 姑娘。”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好像感同身受一般, 她低下頭哭泣著, 眼淚一滴一滴地向下淌。
然後畫面跟著一轉, 是在一片大草原裏, 她難過地說：“沒有人喜歡我。”
她很自卑，可玉珍珍不知道為什麽，盡管她的身量是矮的，可她有著一張很可愛的臉，非常俏皮。
忽然有個長得很壯實的男人把她高高舉起，惹得她邊是開心，邊忍不住問道：“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是的，我愛你。”男人對她道，“你值得的。”
她小聲道：“可我是一個遭受了詛咒的金蟬子，我並不吉利，我活不長的。”
男人聞言沒有遲疑，而是抱著她，把她高高舉起。
“現在，詛咒已經破除了，你的印記消去，你就是你，你是自由的。”
……
在陷入長時間的混沌後，玉珍珍不知所以然地醒了，恰巧傳來一陣敲門聲，她下意識先看了看時間，發現正好是早上六點整。
“呃，方南尋？”
“……”
對面沒有回應，玉珍珍也不好打開房門，她只當什麽都沒有發生，自顧自地先去洗漱，等洗漱好了，她驟然驚覺自己的作業一項也沒有寫。
玉珍珍連忙慌慌張張地打開書包，卻發現原本該是一個字也沒有動的本子，竟寫滿了字。
字跡是她的不假，可上面沾著的氣息，像是方南尋的。
曾經作為那樣有名的風雲人物，自然的，她曾在一次交作業的途中看到過他親筆寫的文章。
據說被評為了市區的特等獎，是很高的榮譽，還是他們那所小學的校長親自為他頒的獎。
但問題是他們昨天並沒有接觸到書包裏的東西，他居然能代寫她的作業。
這是怎麽做到的？
而且筆跡又是那麽地相像，像到幾乎讓玉珍珍錯誤地認為，他們是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
可他們明明沒有……
淺淡的墨色在紙頁上還帶著幾分未幹的潤意，玉珍珍不由認真地撫過字跡，微微發怔。直到敲門聲的再度響起，打破了她的沈思。
那陣敲門聲和第一次的敲門聲不大一樣，讓她感到了一種頗為安心的克制感，並不急促。
“方……”
“是我。”
少年的聲音透著溫文爾雅，“你已經醒了嗎？洗漱好了的話，我帶你走。”
“嗯。”玉珍珍在出門之前仔細地洗了一把臉，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背著書包出去，“我的作業，你怎麽寫的？”
門被輕輕推開，少年身著和她夢中一模一樣的白色襯衫，眼中神情似乎沒有昨日那般有光了，轉而變得頗為落寞，不知是不是因回家晚而受到的責罰，他的額角處有一片明顯的淤青。
“昨天你睡得太沈，我找前臺要了鑰匙你也沒察覺什麽，敲門三聲沒有回應，就進來了，猜你應該會忘記寫什麽，所以就自作主張代替了一下。”方南尋說得從善如流，“遺憾就遺憾在回家有些晚，天黑沒有看路，摔了一跤。”
玉珍珍總算松了口氣，心中的負罪感減輕。
“我知道你喜歡逞強，早飯我提前買好了的，就放在前面。”方南尋瞇起眼睛微微笑了笑，道，“真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不如讓我來輔導一下你的功課吧，也許運氣好呢，我可以帶你上到市區裏好一點的初中，然後我們可以做同桌。”
仔細想想也是，天底下畢竟沒有便宜買賣，對自己好的人總要收一點利潤在的，只是這個人好像挺傻的，交易也做得不值當，甚至是十分吃虧的。
可是若說有什麽圖謀，玉珍珍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得很，像她這種無論脾氣還是別的什麽也一無所有的人，能帶給對方什麽？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吧，她不喜歡虧欠一個人。
何況她不覺得她有錢到可以支付一晚上的住宿費，哪怕是給她打一個對折，學生價，哦對，說起來她還是沒有拿身份證，被特別允許的。
她也都支付不起。
唉，初中，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三年。
誰知道呢，她能不能和方南尋上一所學校也猶未可知，至多不過是方南尋出於好心，延緩了她活著的時間，讓她百無聊賴地完成該死的學業，虛度光陰。
又或許，她的想法會因為所謂學識的豐富改變一些觀點看法。
使她找到一個，支撐自己活著的理由。
“好吧。”玉珍珍道，“我聽你的。”
方南尋隨即就像得逞的狐貍，微微笑了笑，“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太想回去吧，不如給我你父母的電話，你的住處，也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玉珍珍下意識攥進了書包的背扣，她擡眼看向少年的眸子，鬼使神差地，她說：“好。”
說出口的話往往不能輕易收回，不然玉珍珍會覺得非常掉價。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父親和母親總不會聽取一個少年的意見，隨隨便便就同意了這件事吧。
所以她答應，不代表父母答應。
但事實證明，她很快就會為她的想法而感到後悔。
就在不久之後。
“好，那就這樣說定不變了。”方南尋像是胸有成竹般，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你好好應對接下來的中考吧，一定可以的，因為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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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洗漱過後, 玉珍珍就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的開端，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俊朗少年斜靠在墻角，垂眼閱讀著書籍。
而她不知為何, 變成了一個透明的, 擁有另一幅面孔的鬼, 只是樣子顯然要比她現在好看得多。
“我喜歡你！”
她忽然不受控地，脫口而出了這句話，快到連她自己也不可思議。
少年沒擡頭，只和她說，“晚上八點，我在操場等你。”
然後她孤身去到了操場, 卻沒有一個人在。
他失約了。
緊接著, 她還想找他，卻被人攔下, 而那個人正是他的母親，她是皺著眉頭看她的, 然後對她說：“我不會讓他和你見面的, 第一, 我的孩子學習優秀，第二, 他的家境優渥, 最後, 你不是人, 姑娘。”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好像感同身受一般, 她低下頭哭泣著, 眼淚一滴一滴地向下淌。
然後畫面跟著一轉, 是在一片大草原裏, 她難過地說：“沒有人喜歡我。”
她很自卑，可玉珍珍不知道為什麽，盡管她的身量是矮的，可她有著一張很可愛的臉，非常俏皮。
忽然有個長得很壯實的男人把她高高舉起，惹得她邊是開心，邊忍不住問道：“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是的，我愛你。”男人對她道，“你值得的。”
她小聲道：“可我是一個遭受了詛咒的金蟬子，我並不吉利，我活不長的。”
男人聞言沒有遲疑，而是抱著她，把她高高舉起。
“現在，詛咒已經破除了，你的印記消去，你就是你，你是自由的。”
……
在陷入長時間的混沌後，玉珍珍不知所以然地醒了，恰巧傳來一陣敲門聲，她下意識先看了看時間，發現正好是早上六點整。
“呃，方南尋？”
“……”
對面沒有回應，玉珍珍也不好打開房門，她只當什麽都沒有發生，自顧自地先去洗漱，等洗漱好了，她驟然驚覺自己的作業一項也沒有寫。
玉珍珍連忙慌慌張張地打開書包，卻發現原本該是一個字也沒有動的本子，竟寫滿了字。
字跡是她的不假，可上面沾著的氣息，像是方南尋的。
曾經作為那樣有名的風雲人物，自然的，她曾在一次交作業的途中看到過他親筆寫的文章。
據說被評為了市區的特等獎，是很高的榮譽，還是他們那所小學的校長親自為他頒的獎。
但問題是他們昨天並沒有接觸到書包裏的東西，他居然能代寫她的作業。
這是怎麽做到的？
而且筆跡又是那麽地相像，像到幾乎讓玉珍珍錯誤地認為，他們是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
可他們明明沒有……
淺淡的墨色在紙頁上還帶著幾分未幹的潤意，玉珍珍不由認真地撫過字跡，微微發怔。直到敲門聲的再度響起，打破了她的沈思。
那陣敲門聲和第一次的敲門聲不大一樣，讓她感到了一種頗為安心的克制感，並不急促。
“方……”
“是我。”
少年的聲音透著溫文爾雅，“你已經醒了嗎？洗漱好了的話，我帶你走。”
“嗯。”玉珍珍在出門之前仔細地洗了一把臉，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背著書包出去，“我的作業，你怎麽寫的？”
門被輕輕推開，少年身著和她夢中一模一樣的白色襯衫，眼中神情似乎沒有昨日那般有光了，轉而變得頗為落寞，不知是不是因回家晚而受到的責罰，他的額角處有一片明顯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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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也是，天底下畢竟沒有便宜買賣，對自己好的人總要收一點利潤在的，只是這個人好像挺傻的，交易也做得不值當，甚至是十分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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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初中，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三年。
誰知道呢，她能不能和方南尋上一所學校也猶未可知，至多不過是方南尋出於好心，延緩了她活著的時間，讓她百無聊賴地完成該死的學業，虛度光陰。
又或許，她的想法會因為所謂學識的豐富改變一些觀點看法。
使她找到一個，支撐自己活著的理由。
“好吧。”玉珍珍道，“我聽你的。”
方南尋隨即就像得逞的狐貍，微微笑了笑，“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太想回去吧，不如給我你父母的電話，你的住處，也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玉珍珍下意識攥進了書包的背扣，她擡眼看向少年的眸子，鬼使神差地，她說：“好。”
說出口的話往往不能輕易收回，不然玉珍珍會覺得非常掉價。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父親和母親總不會聽取一個少年的意見，隨隨便便就同意了這件事吧。
所以她答應，不代表父母答應。
但事實證明，她很快就會為她的想法而感到後悔。
就在不久之後。
“好，那就這樣說定不變了。”方南尋像是胸有成竹般，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你好好應對接下來的中考吧，一定可以的，因為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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