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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 312 章: 據萬掌櫃所述,這個所謂的黑市並不在修真界的常規地界,而是隱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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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 312 章:  據萬掌櫃所述,這個所謂的黑市並不在修真界的常規地界,而是隱藏在……

據萬掌櫃所述,這個所謂的黑市並不在修真界的常規地界,而是隱藏在修真界與魔域交界處的一處巨大空間裂隙附近。

那裏靈力狂暴混亂,天地法則扭曲,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外之地!

三教九流、正魔兩道、甚至一些非人的詭異存在混雜其中,殺人奪寶、黑吃黑在這裏都是家常便飯。

如妙音夫人那般修為高深、且背靠八大宗門這棵參天巨樹的頂尖大能,自然可以無視規則,來去自如。

但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如果沒有特定的信物或是可靠的引路人指引,他們甚至連黑市的“門”朝哪兒開都找不到!

更為棘手的是,黑市的入口飄忽不定,時常變換,唯有每月朔月之夜,當空間波動最為劇烈之時,才會有一條相對固定的通道短暫開啟片刻。

萬掌櫃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季姑娘,今日恰逢朔月,你最好等一個月,如果一定要今夜行動,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時間緊迫!

季棠自然不可能再等一個月,所以在謝過萬掌櫃,她立刻行動起來。

季棠先是通過組隊頻道,迅速而簡潔地將情況告知了柒染、銀翼之刃和家裏真有礦這三位隊友,約定好會合地點與時間後,又特意強調了一遍:

“換上最不起眼的裝備,收斂氣息,務必低調!”

這條要求,明顯是說給柒染和家裏真有礦聽這兩個不差錢的真富婆小姐姐/真礦N代的,畢竟銀翼之刃完全不需要偽裝,光本色出演,就是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窮酸劍修,渾身上下除了那柄視若性命的飛劍,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值錢貨。

根據萬掌櫃的指引,季棠先是獨自一人來到了白虎城西區一條魚龍混雜、巷道錯綜覆雜的偏僻街區。

這裏平時很少有玩家踏足,就連NPC也很少看到,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靈酒、草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

很快,季棠就在一家名為“忘憂閣”的低檔酒館門前停下腳步。

此時的季棠早已利用[千面幻形術],將自己的容貌氣質變得平凡無奇,修為也壓制在了築基初期的模樣,儼然一個掙紮在底層的普通散修模樣。

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她先是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是白天的原因,酒館內異常冷清,光線昏暗,只有零星幾個身影蜷縮在角落,空氣中彌漫著更濃的酒糟味。

偽裝後的季棠低著頭走進來,目光怯生生地左右掃視,顯得猶豫又不安。

她躊躇片刻,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燒刀子,隨後便縮到最裏面的角落,視線警惕的觀察著酒館內人情況,偶爾還會珍惜的小口啜飲著手上的劣酒,將一個膽小、怯懦、囊中羞澀卻又帶著幾分底層修士特有謹慎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過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才鼓足了勇氣,蹭到櫃臺前,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小聲問道:“請、請問……你們這裏,收東西麽?”

正在低頭撥弄算盤的掌櫃眼皮都未擡,語氣平淡無波:

“這位客官說笑了,小店只是個賣酒的鋪子。您若要典當物件,出門左轉第三條巷子有家當鋪,或者去城中心的拍賣行碰碰運氣。”

“可、可是……雜貨鋪的萬老板讓我過來的啊!”假扮散修的季棠先是不解地嘀咕了一句,隨後又狐疑地四下打量這家破敗冷清的酒鋪,聲音裏帶上了幾分被戲弄的懊惱和心疼,小聲嘟囔:

“難道我找錯地方了?早知道……早知道這燒刀子我都不買了!萬掌櫃不會是故意耍我的吧?還說什麽梨花白……那麽貴,傻子才買呢!”

酒鋪掌櫃聞言,終於舍得擡起頭了,不過卻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季棠一眼。

梨花白貴?

那是因為它是通往那個地方的“門票”!哪來的楞頭青,路子都摸對了,卻連門票那點靈石都舍不得花,居然只買了一壺凡俗金銀就能換到的燒刀子!

就在掌櫃暗自腹誹,琢磨著怎麽打發走這個看似不開竅的窮酸散修時——

酒館那吱呀作響的木門,又一次被人推開了。

三個腦袋幾乎同時從門縫裏探了進來,同樣是一身風塵仆仆、修為看起來只在築基期徘徊的散修打扮,臉上還帶著初來乍到、既好奇又緊張的局促感。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面色有些蠟黃的青年修士(銀翼之刃偽裝),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背後負著一柄用陳舊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劍器,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活脫脫一個沈默寡言、不好招惹的獨行劍修。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面容普通的少年(家裏真有礦偽裝)。他腰間掛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藥囊和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笛(嗩吶的偽裝),眼神靈動,一進門就好奇地東張西望,顯得有些毛躁,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雛兒。

最後進來的是一位身著素色衣裙、氣質略顯清冷的女子(柒染偽裝)。她頭上戴著帷帽,垂下輕紗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沈靜的眼眸。她手中提著一個不大的藥箱,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並不算珍稀的草藥香氣,像是一個常年在外采藥、修為不高的醫修或丹修學徒。

那名高瘦劍修掃了一眼店內,目光在角落裏的季棠(偽裝版)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在價格木牌上停留了更多的時間,最後才聲音低沈地對掌櫃道:

“掌櫃,十壺黃酒,帶走。”言簡意賅,十分符合他的人設。

那好奇少年則湊到櫃臺前,壓低聲音,卻恰好能讓掌櫃和角落的季棠聽到:

“大哥,打聽個事兒,聽說……聽說這兒附近,有門路能弄到些‘外面’不好找的稀罕藥材?”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渴望和忐忑。

那帷帽女子輕輕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袖,聲音清冷地提醒:“小弟,莫要多事,買了酒我們就走。”

酒館掌櫃瞇著眼,打量著這新來的三人組——一個窮酸劍修,一個毛毛躁躁打聽黑貨的楞頭青,一個謹慎的醫修女子。

這種組合在底層散修中太常見了,不過是為了點修煉資源而奔波掙紮的苦哈哈。

至於張口就是十壺黃酒,酒館掌櫃的視線落在醫修女子身上,了然。

這黃酒,很顯然不是為了喝,而是作為藥引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最先那個“不開竅”的、只買了燒刀子的窮酸散修(季棠)身上,又看了看這新來的、點了十壺黃酒的三人,心裏那點因為“梨花白”賣不出去的郁悶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怪不怪的漠然。

得,又是一群摸到門邊卻舍不得花“門票”錢的窮鬼。

他懶得再廢話,收了銀錢,沒好氣地指了指角落的空位:“酒馬上好,自己找地方坐。”

算是默認了他們可以暫時留在這裏。

季棠低著頭,嘴角卻幾不可查地微微彎了一下。

接下來,就讓他們四個楞頭青來一場能夠讓魚兒上鉤的大戲吧!

至於那“梨花白”的門票錢?

她季棠不僅一個子兒都不會出,還要讓這掌櫃的主動拱手送上,求著他們進那黑市!

主動在酒館選位置的自然是家裏真有礦扮演的毛躁少年,只見他視線在酒館內滴溜溜轉了一圈,一眼就相中季棠旁邊那個看起來更為幹凈些的桌子,立刻拉著另外兩人就走了過來。

沒等坐下,家裏真有礦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姐,你說你發現的那種草藥真的能治療……心魔麽?”最後三個字,家裏真有礦還記得故意壓低聲音,用氣音來說。

只是,縱然他努力“壓低”聲音,可酒館就這麽大點地方,在座的又都是修士,就算是煉氣期也經歷過洗髓伐經,擁有了過人的耳力,自然都聽到了。

剎那間,酒館內原本的低語聲詭異地停頓了一瞬,幾道隱晦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不過下一秒大家就默契的恢覆了之前的姿態,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閉嘴!”柒染扮演的清冷醫修女子立刻低聲呵斥,聲音嚴厲的訓斥道:

“出來前我是怎麽叮囑你的?禍從口出!那只是些長得奇怪點的凡俗野草,連靈植都算不上,哪來的什麽奇效?再胡說八道,下次絕不帶你出來!”

凡俗野草、普通草藥?!

酒館內,幾乎所有豎起耳朵的人心頭都是猛地一跳!能對“心魔”起效的普通草藥?

那可是好東西!

要知道,心魔可是修行之人突破境界時最為常見的考驗,尤其在築基、結丹、結嬰這些關鍵境界突破時,心魔的侵蝕輕則晉級失敗、修為倒退,重則道基損毀、甚至身死道消!

尤其對於他們這些缺乏宗門庇護、資源匱乏、常常需要鋌而走險或用些偏門手段提升修為的散修而言,心魔的威脅更為嚴重,畢竟誰修煉途中沒做點虧心事、沒有執念妄念?

心魔,幾乎是懸在每個散修頭頂的利劍!

所以聽到三人的對話後,別說酒館內的這些散修了,就連原本漫不經心算賬的掌櫃,都悄悄對準備給幾人上酒的店小二擺了擺手,示意他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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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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