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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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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老公

秦雲聲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家裏果真黢黑一片,毛毛還沒有回來。又累又生氣的秦雲聲拖著疲憊的身軀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將要見底的時候,入戶門哢噠一聲,開了。

拂靈進了門,看見偌大的會客廳沙發上坐著自家主人,面色陰沈頭頂仿有烏雲密布,一身黑色條紋西裝穿在身上,氣場覆壓下來,像閻王殿上安坐的閻羅王。

拂靈只覺雙腿有些發軟,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什物,就當無事發生,弱弱地走進來,恨不得化作一只蚊子,不動聲色地飛回房間裏,這樣他就可以躲避掉馬上撲來的暴風雨。

但他是只狐貍,不是蚊子。

誒?狐貍好像也行。人對毛茸茸的小動物包容度總應該高一些吧?

打定主意,拂靈頭一拱,打算變成秦毛毛撒嬌混過去。

此時,昏暗的會客廳傳來一句幽幽的警告:“你敢變回去,我現在就把你拎出去扔掉,說到做到。”

“……”拂靈默默直起腰,呆在那裏,喃喃了一句:“不要丟掉我……”

“過來。”

拂靈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到他身邊。

主人的氣場仿有實質,壓得拂靈像上斷頭臺似的,可憐巴巴地拽著自己的衣角,腦袋低垂,不敢看他。

秦雲聲摸出手機,打開周斂發給他的那張圖片,亮到拂靈眼前,明知故問:“是不是你,嗯?”

“……”拂靈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明明他站著秦雲聲坐著,但拂靈就是感覺秦雲聲好像一個巨人在壓迫著他,只肖一口就能把他吞了,渣都不剩。他一個字也不敢說,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不說話就有用嗎?”秦雲聲的聲音很穩,無甚波動,聽在耳朵裏,卻快要把拂靈嚇死了。

再沈默了幾秒,拂靈決定垂死掙紮一番:“我就……就、就和他玩了一小會兒……”

“我問你什麽?”

拂靈終於站不住,撲通一下坐到地上,抱著秦雲聲的大腿,可憐兮兮地把臉蹭上去嗚哇一聲哭了:“你不要嚇唬我了,我錯了,對不起!”

“我問你什麽!”秦雲聲不耐煩地抽回了腳。

“是、照片上的是我……”

秦雲聲氣極反笑,連點了好幾下頭,起身毫無留戀地轉身回房,拂靈嚇得臉色慘白,朝離去的背影大喊:“主人!你別生氣了——別不要我,我、我錯了!”

拂靈以為秦雲聲再也不理他了,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沒想到秦雲聲很快就回來了,拂靈定睛一看,是他拿來了那只早已從他身上解下來的金鈴鐺項圈。

一片帶著濃烈酒味的身形覆壓下來,拂靈根本鬥不過他這種常年健身的自律精英,一只大手壓下來,輕易就把他壓得死死的。

頭頂傳來秦雲聲冷漠的話語:“我昨天就警告過你了,是你置若罔聞。今天我要兌現承諾,你怨不得別人。”

拂靈嚇得大叫,身體很快就被秦雲聲死死壓在地上,頸上一陣冰涼,夾雜著嘈急的鈴鐺聲,拂靈大哭:“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個!我現在是人又不是你的小貓小狗了!”

他的拒絕沒什麽作用,哢噠一聲,項圈搭扣已經扣上,他怎麽摘也摘不下來了。

拂靈氣得手腳並用打他,哭鬧道:“你幹嘛!你幹嘛啊!拿掉拿掉拿掉!我不要這個——!這是鎖小貓小狗的!你這樣我明天怎麽上班嘛!”

秦雲聲冷笑一聲:“工服不是有配絲巾麽?遮住了,誰也看不到。秦毛毛,我一句話你以後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試試看呢?”

拂靈抹了把淚,用力去扯,可項圈紋絲不動,氣得大聲辯駁:“那你不就好了不起嘛!你憑什麽鎖著我,我是人!我也有朋友,你憑什麽不讓我交朋友!”

秦雲聲此刻是真的生氣了,喝聲質問:“那是朋友嗎?帶著你在禁摩的快速路上飆車壓彎,只給自己戴頭盔不給你戴,完全不在乎你的安全,是朋友嗎!”

拂靈楞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敢再辯解了。

他想起來自己傍晚去他家時,他說自己沒有第二個頭盔了,他網上買了,但還沒到,對他說:“哎呀沒事啦,這個點沒有交警。我技術很好的,摔不著你。”

雖然拂靈意識到自己也有點做錯了,但是秦雲聲盛怒之下,他就是不想服軟。憑什麽那麽兇啊?

傍晚和那個同事吃飯的時候,拂靈有和他控訴過自己的哥哥管教嚴厲,幹什麽都要管,交朋友也要管,煩死了。同事就和他說:“你和他吵呀,你越退讓只會讓你哥哥越得寸進尺!說句難聽的,你都成年了,他算哪根蔥?”

拂靈覺得非常有道理,何況,秦雲聲連他哥哥都不是!於是氣沖沖地從地上爬起來,恨恨道:“你算哪根蔥你管我!我現在,不是你的秦毛毛!”

他覺得這話殺傷力不夠,還刺激不到秦雲聲,於是變本加厲:“反正你也不碰我,我去找別人那咋了!你管那麽寬!”

話音落,秦雲聲的理智已經被酒精和怒意催化到瀕臨崩潰邊緣。滔天的怒火化作實質順著四肢百骸向同一處地方湧去。

秦雲聲的眸光冷若冰川,皮鞋一步步踏過來,拂靈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仰頭看他,他想一條要吃人的大狼狗。

拂靈兩股戰戰下意識轉身逃跑,他要趕緊逃到入戶門邊,打開門,逃出去,他媽的,嚇死人了!

秦雲聲抓過島臺上一只小型金屬雕塑,砸在地上,頓時整個大平層內警鈴大作,紅光燈帶閃著危險的信號,秦雲聲只是一步步朝他走來,腳步沈穩,完全不怕他跑了,拂靈連滾帶爬地逃到入戶門邊,去扭門把,門把卻紋絲不動。

“逃啊,”秦雲聲的聲音在身後慢悠悠響起,“怎麽不逃了?”

秦雲聲已經走了進來,紅酒與白酒的氣息混雜在秦雲聲身上,侵得拂靈暈乎乎的,上下齒列嚇得咯咯打顫。高大的身軀投落下一片陰影,將他罩在裏面,拂靈一退再退,退到墻角時已經退無可退。

他滑落在地,硬得不行,只能來軟的:“我、我錯了,對不起……”

秦雲聲無動於衷,微彎了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易抓住它的項圈,往地上狠狠一按,拂靈吃痛哭叫了一聲,自己已經不知何時被他的身軀牢牢鎖在他和墻角之間,那只如鐵鉗一般的大手虎口抓住自己的手腕往墻上撞,他身上熟爛的酒香把身前這個人襯得攻擊力更加強,拂靈在他身下瑟瑟顫抖。

他終於反應過來秦雲聲要做什麽。

拂靈一直在哭,連躲也不敢再躲,只能任他捏圓搓扁。

“是你先招惹我的。”秦雲聲嗓音依舊低沈,但和之前不同,這一次混進了濃濃的危險欲望,“先是來項目蹲我,要我的聯系方式,我不給,就來跟蹤我,碰瓷我的車。”

“眼看計劃失敗,化作原型來求我垂憐。你說你是不是千方百計勾引我,招惹我,嗯?是不是你?現在來問我憑什麽?”秦雲聲把他的手捆得緊緊的,“你說憑什麽?”

秦雲聲的膝蓋將他釘在地上,小狐貍已經被他釘得逃無可逃。秦雲聲三兩下脫掉束縛人的西裝。

秦雲聲明明什麽都還沒有做,拂靈就已經落花流水,還沒被吃掉就丟盔棄甲地求饒:“我,我是第一次,你輕一點,輕一點……我、我害怕!”

昏暗的燈光下,這個場景嚇得拂靈目瞪口呆,舌頭打結,連說了三個不,想刨個地洞鉆下去。

嘈切的鈴鐺聲一刻也不停地響到了後半夜,從入戶門響到會客廳的沙發上,又響到廚房島臺,浴室洗漱臺,臥室大床。

拂靈的肚子圓鼓鼓的,眼白翻了起來,像被剝皮的牛蛙無意識地蹬著腿。

憤怒的潮水終於從秦雲聲身上褪去,浴缸裏的水溫正舒適,秦雲聲把拂靈抱了進去,拂靈黏在他身上哭,尾巴一甩一甩。

浴缸裏的水嘩啦嘩啦,秦雲聲笑了一聲:“現在是誰的小狐貍?”

這是今天問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拂靈條件反射地嗚哇大哭:“你的,你的,你的……”

“有沒有資格管著你?”

“有……”

“還敢和別人出去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捧水溫柔地澆到拂靈頭上,秦雲聲摁了幾泵洗發露,塗抹上去,揉出泡泡:“毛毛,招惹了我,就要承受代價,我不是隨便的人,但我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

“我看上的人,全須全尾都是我的,你懂嗎?”

拂靈楞楞點頭,臉上又暈開一片紅霞,好霸道,他好喜歡。

他喜歡死了。

疼確實是疼的,但是……與快樂相比,疼痛猶如九牛一毛。

拂靈喜歡他的兇狠,他的霸道,他的持久,他的一切。他甚至想著,以後要讓秦雲聲多生生氣,他喜歡被他這樣粗暴地對待。

食髓知味。

拂靈無力地直了直身子,撥了撥脖子上的鈴鐺,啜泣一聲:“哥哥,能不能摘掉它……好羞恥……”

“不能。”秦雲聲冷笑一聲,“至少在我氣消之前不可能。後面就看你表現。”

“那……”拂靈的手害羞又緊張地在水下叫著,“我可不可以換個稱呼叫你……?”

“換什麽?”

“……老公。”

秦雲聲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實則一顆心都要軟成了水,勾唇笑了一笑:“家裏隨便你,外面不行。”

【作者有話說】

吃到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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