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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狐貍生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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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狐貍生理常識

秦毛毛成了清和各大在售盤最尊貴的VVVIP客戶。

本來秦雲聲不想帶它去項目上,考慮到畢竟不是每一位客戶都喜歡小動物,也許會給客戶帶來困擾,但有了一次之後,秦雲聲發現顯然是自己多慮了。

秦毛毛也許命中自帶招財體質。

那日去奢侈品店為毛毛定制寵物項圈後的那個下午,秦雲聲帶它去了湖心天境項目,那短短一個下午竟成交了三單,都是三百多平的大平層,且都是全款,當日成交金額突破八千萬。

本來本月業績平平,湖心天境營銷總正愁業績墊底呢,今日這三單從天而降,整個人容光泛發起來,在秦雲聲面前也揚起了幾分頭顱。

彼時,秦毛毛祖宗正坐在主人肩上抱著旺旺雪餅啃,掉了滿地的碎渣渣,秦雲聲也不惱。抽了一張濕巾給毛毛擦嘴。

自從養了寵物,秦雲聲現在隨身常備濕巾,就是為了給毛毛祖宗擦嘴擦屁股的。

有了業績,至少這段時間,營銷總可以揚眉吐氣,不用小心翼翼事事看人臉色行事了。

在售樓部,賣出房子為頭等大事,尤其是清和旗下這種主營高端改善盤的地產更是,賣出房子,什麽都好說。

聽得辦公室外一下午傳來三聲震天響的鑼聲,大家心情都好。

營銷總滿面春風敲門:“秦總。”

“請進。”秦雲聲心情也好,破天荒地用了個請字。

更是親自給營銷總泡茶:“今天不錯啊,一下午賣三套了?”

營銷總美滋滋地遞交三份成交合同,講了些公事之後,目光笑盈盈落在小狐貍身上:“今天莫名運氣很好,三組成交客戶裏,兩組都是自然來訪。談的過程也很順利。怕不是沾了毛毛總的光喲~”

毛毛得意地翹了翹尾巴。

秦雲聲眉毛一挑,暗自疑惑昨天才撿的小狐貍,怎麽今天大家就都知道他的狐貍叫秦毛毛,這消息也太靈通了點。

秦雲聲摸了摸毛毛的背,說:“只是一只寵物而已,能帶來什麽好運。是夥伴們做得好,與它無關。”

話音落,他眉梢笑意未減:“你這樣說,銷售們該不服氣了。”

“吭吭。”秦毛毛磨了磨牙,它不服氣。

秦雲聲給湖心天境團隊撥了一筆不菲的資金,說請湖心天境全項目人員吃頓好的。

秦雲聲一向不信玄學,只覺今日一事實屬湊巧。

但銷售這種靠業績吃飯的多半都信玄學,湖心天境一下午賣出三套房是因為毛毛總在場的消息,很快就蔓延開清和整個自銷團隊,摸魚大群裏一水的:“毛毛財神保佑我!給您上供橙子和香蕉!”

橙子和香蕉是幹銷售的最喜歡的兩種的水果,橙蕉諧音成交,有好兆頭。

這風言風語傳進秦雲聲耳朵裏,他是正宗的受馬克思主義熏陶的無神論者,只覺得這事離譜,天方夜譚。

不過,當三日後他再次帶著已經戴上鈴鐺項圈的秦毛毛出現在玫瓏灣項目時,項目當天莫名其妙又成交了好幾套。一個比對了好幾個樓盤,半拉月也不確定的刺頭客戶終於成交了。

這下子各大項目真炸鍋了,毛毛總變成了毛毛神,被打印成照片放在營銷休息室當財神,擺上橙子香蕉,凡是接客戶前都拜一拜。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有可能是,第三次,秦雲聲真的有點不淡定了,扳住自家狐貍的臉左看右看,喃喃道:“莫非你真有點說法?”

“呼嚕嚕~”

能幫清和上下完成kpi,秦毛毛就是大家的祖宗。

也是秦雲聲的。

祖宗不想晚上被關在門外,祖宗想和秦雲聲一起睡覺。

秦雲聲從不為誰降低自己的底線,該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但……

下一次再鎖上門,聽得門外貼著傳來一身委屈的吭吭,像一臺半天打不著火的摩托車。仔細聽,還能聽見像小嬰兒一樣的哭聲。

秦雲聲已然無法坦然入眠。

門哢嚓一聲打開了,秦毛毛背對著秦雲聲坐在地上泛委屈,聞聲一回頭,圓滾滾的大眼睛裏淚花翻湧,尾巴也難過地卷成一團:“呼嚕嚕……”

罷了,只是一只小狐貍。小狐貍能有什麽歪心眼。

經過多日的相處,秦雲聲對它的戒備心在一點點瓦解。它很乖,不會仗著疼愛作威作福,很有分寸感,知道自己在忙時就乖乖地坐在一邊不吭聲,直到自己工作忙完才小心翼翼地貼過來蹭自己的褲腳。

這樣進退有度的小狐貍,誰能不愛呢?

秦雲聲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蹲下身,展開了懷抱:“要不要抱?”

月光下,他的臉龐雋秀得紮眼。

秦毛毛根本無從抵抗,破涕為笑,一蹬後腿撲了上去。洗完澡的秦雲聲身上有沐浴精油的蒼蘭香,洗去了發膠的頭發也不再硬挺,在臥房內柔和線燈的照耀下,整個人比之白天的西裝革履少了幾分生人勿進的氣息,他的真絲睡袍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一大片麥色結實的胸膛,貼上去的那一刻,狐貍仿佛過了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它終於進入了被秦雲聲列入絕對禁區的臥房,放到了柔軟的緞面大床上。

“嗷嗷~”

房間內溫度適宜,秦毛毛興奮地在光滑的床上踩來踩去,每一腳都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舒服,秦雲聲如山般偉岸的身軀躺下來,猶如一座崩倒的玉山,在平整的床面上壓出弧度,沐浴精油的香氣隨著動作發散出來,秦毛毛動了動鼻子,心神蕩漾。

一只大手環穿過自己圓滾滾軟綿綿的肚子,往懷裏一攬,狐貍腦袋紮進了結實溫暖的胸膛裏,秦毛毛頓時快要軟得化掉了,從喉頭擠出一絲甜膩的哼唧。

頭頂傳來男人富有磁性的低沈聲音,為自己和狐貍拉起被子,罩在一小方天地裏,只有他們兩個:“很遲了,睡覺吧毛毛。”

毛毛將頭更往裏拱了拱,枕在他的手臂上,肉墊踩著他的胸膛肌肉,貼住主人的胸膛安詳地閉上眼睛。

好近呀,近到男人勻緩的鼻息都能噴灑在他的臉上。

主人睡著了,小狐貍還毫無睡意。

它擡起圓溜溜的大眼睛,像個3D掃描機,一寸寸觀摩男人俊美的臉龐。垂落發絲和眼睫,都像一把掃帚搔在秦毛毛的心上。

他真好看。

和族長他們不一樣,他的好看是充滿了英武偉岸氣息的好看,秦毛毛學識淺薄,不懂怎麽形容。

不知道在人類社會裏,秦雲聲這一掛的叫帥氣。

這一個晚上,秦毛毛一直癡癡地望著他,一夜未眠。

忽然,身體裏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尾巴下面有些癢,又膨大起來,像有一條毛毛蟲在它身體裏爬來爬去,又癢又熱。

秦毛毛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吭吭……”

男人的手依舊橫在它身上,秦毛毛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了主人,這場幻夢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不見。只好難耐地抹了抹臉,借著月光,癡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宛如天神一樣英俊的臉。

男人的肉體散發著讓狐貍無法自控的荷爾蒙氣息。

越盯著看,那隱秘的癥狀就越強烈,秦毛毛忍不住嚶了一聲,害怕地想,自己不會是生病了吧。

尾巴下面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了,秦毛毛不得不卷起尾巴去撓一撓。

沒用。就像火上添了把油,轟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趁熟睡中的秦雲聲翻了個身,解放了秦毛毛的身子,秦毛毛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人,此刻滿面通紅,光潔的肌膚上汗毛直立,渾身直冒汗,都把身下的緞面床單給浸濕了。

此時,月光下秦雲聲那被緞面薄被半掩的緊實肌肉變成了不啻於毒藥的存在,看一眼都讓人血液沸騰。

有一種荒唐的沖動冒上天靈蓋,拂靈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無意識地吞了口唾沫,修長白皙的手指懸在秦雲聲肩頭,想觸碰又不敢,生怕把人弄醒了,看到身邊躺著個人,嚇得原地上西天。

他不敢碰秦雲聲,只敢碰自己,咬住一方被角克制自己不發出聲音。當他不論如何都滅不掉身體裏那團火的時候,拂靈逃也似的下床。

“叮鈴鈴——”拂靈嚇得臉白,連忙伸手捏住鈴舌,打開門一躬身化作原型竄了出去,叼過自己藏在沙發底下關機的手機,找到電話卡插上去,逃到一樓的衛生間反鎖起來,化作人形給姨姨打去電話。

姨姨沒有接。

他又打給族長,族長依舊沒有睡,他還帶著老花鏡抱著手機刷擦邊猛男。

“族長——”拂靈蹲在馬桶旁邊捧著手機發抖,渾身通紅一片,滿臉淚花。

“也!娃兒乖乖!啷們安?啷們哭了安?!”嵐丘騰地一下坐起來,紗羅睡衣滑落肩頭,一片活色生香。

拂靈搖頭哭道:“我……我生病了,我要死了!”

嵐丘從床上跳下來,一張臉占了整個屏幕:“啥子!安!天菩薩也——崽兒莫慌!穩到!族長去找你轟眠叔叔!”

視頻那頭搖來搖去,明顯可見族長沖出了自己的樹屋,跑啊跑啊又來到另一個樹屋,嗙地一聲一腳踹開門:“轟眠!轟眠!莫睡嘮!完球了噶!你——”

昏黃的燈光下,視頻鏡頭裏不堪入目。

“哎呀呀——”嵐丘手忙腳亂捂住攝像頭,“灰禮勿視灰禮勿聽——”

“你有病邁!!!”畫面被擋住了,但聲音擋不住,電話裏傳來風眠叔叔急赤白臉的罵聲,“進別個屋頭不懂kao門(敲門)嗦!寶戳戳咧,莫得素質你!”

雖有只有那潦草一眼,但拂靈還是看見了,風眠叔叔正在玩一根嗡嗡嗡的大棒子。

聽到來意,風眠算是停了下來,拿過床頭衣裳披好,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溫聲道:“拂靈乖乖~讓叔叔看哈兒,不要緊張哈!”

“你哪裏不舒服安?”

拂靈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了自己的癥狀,對面兩人俱是一楞。

嵐丘一拍腦門,合十對恨不得把他殺了的風眠說:“怪我怪我,我太急了嘛我沒問!打攪打攪,你繼續,繼續。”

“給老子爬!”

嵐丘被趕出來了,捧著手機一邊往自己的樹屋走,一邊安撫:“拂靈乖乖~嘞不是病啦,莫哭。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交配嘞季節,你邁也長大嘮,嘞很正常!”

“你花情了,曉得噶?找個男人嘛都闊以了撒。”嵐丘走回樹屋,給小輩科普狐貍生理常識。

聽得拂靈滿面紅霞,羞得恨不得跳進馬桶裏給自己沖走。

“聽你姨姨嗦你不是和那個——那個……”嵐丘敲了敲腦殼,唉年紀大了腦殼都是不好使。

“秦雲聲。”拂靈哽咽地提醒。

“哦對,秦雲聲,你不是當上他嘞寵物了邁?你和他搞起都闊以了撒!”嵐丘說,“嘿簡單地,族長我有片片兒,嘿多!我花給你!好好學!”

“嘞是好事,嘞代表你闊以開始修尾巴咯!”嵐丘興奮地說,“不夠邁族長還有春宮本本兒!包全面!”

嵐丘發來了一堆不堪入目的動作片。

拂靈急了,他在秦雲聲面前只是一只小狐貍好不好,那裏能做這些嘛!

“不得行不得行嘛!”拂靈急得直打滾,“哎呀你球也不懂!姨姨給我打電話了我不跟你嗦了!”

掛了族長的,接起姨姨的,幸好姨姨比族長靠譜多了。

俞湘剛剛睡得沈,沒有接到,起夜的時候摸到手機看到未接來電,擔心大於生氣,趕忙打了過來。

姨姨告訴他,現在這個情況可以輔助玩具解決需求,但要註意衛生。

拂靈啜泣了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玩具……”

“……”俞湘搔了搔頭皮,“柱狀物……也行,你第一次玩,不要挑太大的。”

老天爺,公母授受不親啊,讓她來教小侄子這件事怎麽想怎麽齷齪。

拂靈四下看了看,這個衛生間沒有類似的東西,抹了把眼淚,偷摸摸來到二樓,他不敢開會客廳的燈,太亮了,有可能會把秦雲聲吵醒,於是躲進衛生間裏找,找了一圈,目光落在洗漱臺的電動牙刷上。

衛生間裏有秦雲聲的味道。拂靈無意識地蹭過去,貼著臟衣簍,聞著秦雲聲的味道對抗大自然賦於他的天性。

水翻湧浪,拂靈紅著臉完了事,心虛地打開一點點水流,擠了一點洗手液把電動牙刷洗幹凈,放回原位。

又接了點水清洗一下局部,躡手躡腳地捏住鈴舌化作原型竄進房間,身體裏的風波平息,小狐貍往主人的懷裏拱了拱,泛起無限委屈之情。

剛剛他滿腦袋都是秦雲聲,他幻想他抱著人形的自己,把吻灑落在自己的身上,會覆在自己耳邊說我愛你。

如果不是牙刷,是秦雲聲就好了。

像族長發的那些小視頻裏的一樣。

只可惜,人不可能對一只小動物做那種事。也許終有一天,秦雲聲會對別的人做這樣的事情。而他依舊只是一只小狐貍。

想到這裏,月光下的小狐貍淚流滿面。

明明已經如願以償躺在他的臂彎裏,嗅著他的體溫,卻依舊覺得遠隔千裏。

【作者有話說】

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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