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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老天爺都在幫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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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老天爺都在幫阿初

王堯見心上人難過,忍不住高聲出言諷刺:

“人啊,還是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就別總想擠進這個圈子。

即使進來了,也只是一只穿衣戴帽的猴子而已。”

沈初轉頭看過來,微微挑眉,“這個圈子?王世子說的是哪個圈子?”

王堯滿臉鄙視,他說的自然是高門貴族的圈子。

“沒見識就是沒見識,連圈子都理解不了。

我們這個圈子,就是能著錦衣華服,能吃名菜佳肴,能出入皆有仆從,能....

哎,反正不是你這種連一道點心都沒見過的人能理解的。”

沈延在一旁陰陽怪氣,“大哥從小不生活在這個圈子裏,不能理解也正常。

等有機會我多帶大哥出來長長見識,大哥就知道圈子是什麽意思了。”

沈初點頭,“我明白了,原來我沒見過這樣的點心就不配為君分憂,不配在這個圈子裏呢。

不如你們兩位去面見陛下,請陛下擼了我的狀元,不要為我授官?”

沈延:“你...你這是胡亂攀扯,我們什麽時候說你不配為君分憂了?”

沈初十分無辜,“不是你說我不配在這個圈子裏嗎?”

王堯也氣急敗壞,“我說的不是這個圈子,我說的是.....是世....。”

沈初面帶微笑打斷他,“王世子說的不是朝中大臣的圈子嗎?難道還有什麽圈子比作為陛下臣子這樣的圈子更榮耀?

兩位既然認為我不在這個圈子裏,那就說明兩位認為陛下不該點我為狀元唄。”

王堯.....這話他沒法接。

沈延皺眉,“大哥你何必偷梁換柱。”

沈初這話,只要不是傻子,都沒人敢接。

誰接誰就是在罵陛下識人不明。

沈初一臉嚴肅,“這怎麽能算偷梁換柱?食君之祿,忠君之憂,難道我們大魏的臣子不應該只有一個圈子嗎?

難道你們領的月俸不是陛下的恩典嗎?點心小食而已,造而當食之,俸祿領則應分君憂。

大家不應該是齊心協力拱衛大魏江山,忠誠陛下嗎?”

“哈哈哈,好一句點心造而當食之,俸祿領而分君憂!”

花園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道開懷大笑聲。

沈初轉頭,看到隆慶帝正背著手大步走過來,身旁跟著城陽大長公主。

旁邊扶著城陽大長公主的李承宣正滿臉興奮的沖沈初擠眉弄眼。

本來以為陛下不來了,誰知道六皇子突然陪著陛下來了,簡直是意外的驚喜。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著阿初呢。

沈初沒註意到李承宣的擠眉弄眼,目光被城陽大長公主身後一身魚鱗甲的男人吸引住了。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俊美,一身魚鱗甲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越發襯的他身軀凜凜若高山之松,俊美之外又多了兩分冷肅之氣,看得許多小姑娘都紅了臉。

沈初也是第一次見裴淵穿五城兵馬司的鎧甲,不由多看了一眼。

眾人見皇帝來了,慌忙起身下跪行禮。

沈初跪在地上,聽到魚鱗甲摩擦發出的聲音過去,緊接著頭頂響起一聲冷哼:“挺能裝。”

沈初.....你才裝,你全家都裝。

“都平身吧。”隆慶帝在上首坐下,笑呵呵的道:“你們剛才聊什麽話題呢?為何說到為君分憂了?”

沈初上前一步,告狀來得又快又直:“回稟陛下,王世子和我二弟嘲笑臣沒有見識,連宮裏禦膳房的點心都沒見過。

哦,他們還嘲笑臣一身窮酸氣,中狀元不過就是走狗屎運,根本不配為陛下分憂。”

沈延和王堯聽到這話,嚇得腿都軟了。

是不是男人?咋還能告狀呢?

隆慶帝撚了撚胡須,挑眉看向沈延和王堯,“哦?不如你們來幫朕定一下,該選什麽樣的臣子為朕分憂?”

沈延和王堯的臉頓時就白了。

“陛...陛下饒命!”

二人兩腿顫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

“陛下,臣...臣剛才不是這個意思。”沈延的腦子反應快些,連忙辯解:

“王堯見我大哥沒吃過這道招積鮑魚盞,想同大哥分享。

大哥誤會了我們的好意,就算是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編排陛下的安排。”

隆慶帝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淡淡的看向王堯:“是這樣嗎?”

王堯點頭如搗蒜,“是...就是這樣。”

沈初神色幽幽,“或許是臣誤會了兩位世子的意思吧。”

她本就生的十分好看,如今站在陽光下,身姿如玉般修長,偏偏神色卻帶著一股黯然神傷,令在場的許多小姑娘忍不住生出兩分不忍。

李安寧挺身而出,“小沈狀元沒有誤會,兩位世子就是嘲笑小沈狀元是土包子。

陛下,他們甚至還肆無忌憚的說小沈狀元即使走狗屎運做官,穿上官服也蓋不住一身窮酸氣。”

“哦?”隆慶帝瞇著眼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好,你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朕聽。”

李安寧口齒伶俐,將剛才發生的事不偏不倚說了一遍。

沈初嘆了口氣,“臣自幼養在道觀,自是沒有福氣能像兩位世子一樣日日吃到禦膳房的點心。

早知道這樣,臣在來之前就應該去街上買一道招積鮑魚盞嘗嘗。”

隆慶帝輕哼,“招積鮑魚盞可是禦用點心,街上哪裏能買得到?”

“是嗎?”沈初一臉震驚,“臣確實沒見識,王世子和我弟弟說府上日日吃得到,臣還以為這點心滿大街都能買到呢。”

隆慶帝眸光微閃,聲音有些發冷,“朕倒是不知,這禦用的點心,昌平伯府,長寧侯府日日都能吃到?

沈延,王堯兩人嚇得渾身發軟,癱倒在地,只知道喃喃求饒。

隆慶帝沈著臉一言不發。

城陽大長公主笑著道:“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口舌,沈延,王堯言語不當,叫人打一頓就是了,別氣壞了龍體。”

隆慶帝摩挲著玉扳指,幽冷的目光射向跟著一路小跑過來的昌平伯與長寧侯。

“朕竟不知,兩位愛卿平日裏比朕過得還滋潤?看來你們確實比朕有錢?”

昌平伯和長寧侯頓時汗如雨下,兩腿一軟,同時跪在地上。

誰敢比皇帝過的滋潤,誰敢比有錢?

那是不要命了。

長寧侯連忙道:“陛下,逆子胡說八道,求陛下饒命。臣府上飲食都有定例,除了陛下賞賜的點心外,平日裏從來沒在府上做過禦用點心啊。”

昌平伯緊隨其後,“臣...臣也是,就前日臣的親戚從海上回來,帶了一些鮑魚回來,廚子才做了這麽一道點心,這是臣第一次吃啊,求陛下明查。”

話音一落,人群中發出低低的哄笑聲。

“原來王世子是吹牛啊,說得跟自己天天吃一樣,切。”

王堯耷拉著腦袋,恨不得地上出現一條縫,讓他能鉆進去。

沈延則是暗恨沈初自私,毀了長寧侯府,對他有什麽好處?

沈初接受到沈延怨恨的眼神,不由勾了勾唇,再次跪在地上。

“也不能完全怪兩位世子,畢竟沈初自幼養在道觀是事實,他們擔憂微臣不能為陛下分憂也有情可原。”

昌平伯臉更白了。

長寧侯狠狠瞪著沈初,眼神陰鷙。

隆慶帝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朕要點誰為狀元,選誰做臣子,還輪不到他們來操心,沈初,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朕既點了你為狀元。你便是狀元。

朕說你能做朕的臣子,你便有資格做朕的臣子。

對了,你如今還沒選官吧?說說看想去哪裏,朕現在就為你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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