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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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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陸景明在沈府養傷的第三天, 誠王來了。

他是來送消息的,那些襲擊沈府的黑衣人,秦錚已經全部抓到了。經審問, 他們確實是周家餘黨, 受周顯的指使, 想報覆沈青崖。

“周顯已經在牢裏自盡了。”誠王說,“臨死前,他承認了所有的罪行,還供出了幾個同黨。都是太子那邊的餘孽。”

沈青崖沈默片刻:“那周家其他人呢?”

“周家的男子,流放三千裏。女子,罰沒為奴。”誠王嘆口氣, “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看向床上的陸景明:“陸公子, 你的傷怎麽樣了?”

陸景明撐著坐起來:“謝王爺關心,已經好多了。”

誠王點點頭, 又看向沈青崖:“青崖,陛下聽說了這件事, 很生氣。他說, 沈將軍為國戍邊, 他的女兒卻在京城遭人暗算,這是朝廷的失職。陛下已經下旨, 封你為四品誥命夫人, 賜黃金千兩, 錦緞百匹。”

沈青崖楞住了:“誥命夫人?可我, ”

“你雖未嫁人, 但憑治水的功勞, 封個誥命也說得過去。”誠王笑道, “況且, 這也是陛下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沈青崖行禮:“謝陛下恩典。”

誠王擺擺手,又看向陸景明:“陸公子,陛下也提到了你。他說你雖體弱,卻有俠義之心,臨危不懼,舍身救人,是個好男兒。陛下想讓你去翰林院任職,你意下如何?”

陸景明又是一楞:“翰林院?”

“嗯。”誠王點頭,“陛下說,你文采斐然,又通曉水利,是個人才。去翰林院做個編修,正合適。”

陸景明和沈青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典。

“怎麽,不願意?”誠王問。

“不,不是。”陸景明說,“只是,晚輩身體不好,怕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身體可以養。”誠王說,“況且翰林院的差事清閑,正好適合你養病。”

他看著兩人,忽然笑了:“你們倆,一個武將之女,封了誥命。一個病弱公子,入了翰林。這京城裏,怕是找不出第二對這麽般配的了。”

沈青崖臉一紅:“王爺,”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誠王站起身,“本王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好好養傷,好好準備。”

“準備什麽?”沈青崖問。

“準備婚事啊。”誠王笑道,“等陸公子傷好了,本王親自為你們主婚。”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走了。

留下沈青崖和陸景明面面相覷。

“他,他知道了?”陸景明問。

“應該是。”沈青崖說,“誠王那麽聰明,什麽事瞞得過他?”

陸景明笑了:“也好。有誠王做主,我們的婚事就順利多了。”

沈青崖點點頭,在他床邊坐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不疼了。”陸景明握住她的手,“青崖,等我的傷好了,我們就成親。然後,我陪你去邊關。”

“邊關?”

“嗯。”陸景明點頭,“你不是一直想回邊關嗎?我陪你去。我去翰林院任職,你在邊關帶兵。我們,一起保家衛國。”

沈青崖看著他,眼中閃著淚光:“可是你的身體,”

“我會養好的。”陸景明說,“有你在,我一定能養好。”

沈青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我們一起去邊關。”

兩人握著手,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一個月後,陸景明的傷基本好了。

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已經能正常走動了。

這天,沈青崖陪他去翰林院報到。

翰林院的同僚們早就聽說了他的事,對他很是好奇。

“陸編修,”徐掌院親自接待他,“歡迎你來翰林院。”

陸景明行禮:“掌院大人。”

徐掌院打量著他,點點頭:“氣色不錯。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傷,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好多了。”陸景明說,“謝掌院關心。”

“那就好。”徐掌院說,“你的職位,陛下已經定了,從六品編修,負責編修水利方面的典籍。你可願意?”

陸景明眼睛一亮:“願意!”

水利,這正是他感興趣的。

“那就這麽定了。”徐掌院說,“你先熟悉熟悉環境,過兩天再來上值。”

“是。”

從翰林院出來,陸景明心情很好。

沈青崖看著他:“這麽高興?”

“嗯。”陸景明點頭,“我終於,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沈青崖笑了:“是啊,我們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她現在是誥命夫人,雖然只是個虛銜,但至少沒人敢再拿她的性別說事了。

陸景明現在是翰林院編修,雖然官職不高,但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們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走,”沈青崖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沈青崖帶陸景明去了城外的普濟寺。

這是他們互換後,第一次一起來這裏。

寺廟還是老樣子,安靜,祥和。

那個老和尚還在,看見他們,笑了。

“兩位施主,又見面了。”

沈青崖行禮:“大師。”

陸景明也跟著行禮。

老和尚打量著他們,點點頭:“看來,你們已經找回了自己。”

沈青崖和陸景明對視一眼,都笑了。

“是。”沈青崖說,“我們換回來了。”

“那就好。”老和尚說,“貧僧說過,無論身體是誰的,靈魂都是自己的。你們能找回自己,是好事。”

他看著兩人,忽然問:“那現在,你們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沈青崖想了想:“我是沈青崖,是將門之女,也是治水副使。”

陸景明說:“我是陸景明,是陸家嫡子,也是翰林院編修。”

老和尚笑了:“不只是這些。你們還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兩人臉都紅了。

“大師,”沈青崖想說什麽。

老和尚擺擺手:“不必多說。有些事,心裏明白就好。”

他從懷中取出兩個平安符,遞給兩人:“這個送給你們。願你們平安喜樂,長相廝守。”

兩人接過平安符,鄭重道謝。

從寺廟出來,陸景明問沈青崖:“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個?”

“不止。”沈青崖說,“我想讓你看看,我們第一次互換後,我來過的地方。”

她指著寺廟後山:“那裏,我坐了一夜,想了很多。”

“想了什麽?”

“想我們為什麽會互換,想我們該怎麽辦,想,我們的未來。”沈青崖說,“那時候,我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現在呢?”陸景明問。

“現在,”沈青崖看著他,“我不迷茫了。我知道我要做什麽,我知道我要和誰一起做。”

陸景明笑了,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充滿了堅定。



從普濟寺回來,兩人直接去了誠王府。

誠王已經在等他們了。

“來了?”誠王笑道,“坐。”

兩人坐下,誠王開門見山:“你們的婚事,本王已經跟陛下說了。陛下很高興,說這是天作之合,要親自賜婚。”

沈青崖和陸景明都楞住了:“陛下賜婚?”

“嗯。”誠王點頭,“陛下說,沈將軍戍邊有功,陸侍郎治國有方,他們的子女結為連理,是朝廷的喜事。所以,陛下要親自下旨賜婚,還要在宮中為你們舉辦婚禮。”

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謝陛下隆恩。”兩人齊聲道。

誠王擺擺手:“不必謝本王,要謝就謝你們自己。是你們的真情,打動了陛下。”

他看著兩人,眼中帶著欣慰:“本王看著你們一路走來,不容易。但現在,苦盡甘來,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謝王爺。”沈青崖說,“若不是王爺一直幫襯,我們也不會有今天。”

“說這些做什麽。”誠王笑道,“本王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好了,你們回去準備吧。婚期定在下個月十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是。”

兩人行禮告退。

走出誠王府,陸景明還有些恍惚。

“青崖,”他說,“這是真的嗎?陛下要為我們賜婚?”

沈青崖笑了:“是真的。陸景明,我們要成親了。”

陸景明看著她,眼中閃著淚光:“青崖,我終於,能娶你了。”

沈青崖也哭了:“是啊,我終於,能嫁給你了。”

兩人在街上相擁而泣。

路過的行人看著他們,都笑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哭,但能感覺到,那是幸福的眼淚。



婚期定下的消息傳開,京城轟動。

沈將軍的女兒,要嫁給陸侍郎的兒子了。

還是陛下親自賜婚,在宮中舉辦婚禮。

這是多大的榮耀!

沈府和陸府都忙了起來。

沈老夫人親自操持沈青崖的嫁妝,陸夫人親自準備陸景明的聘禮。

兩家人雖然都很忙,但都很開心。

周氏和沈玉柔雖然心裏不痛快,但也不敢說什麽。

現在的沈青崖,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這天,沈青崖正在試嫁衣,春桃急匆匆地來了。

“姑娘,陸公子來了。”

沈青崖一楞:“他怎麽來了?不是說成親前不能見面嗎?”

“他說有急事。”

沈青崖趕緊出去。

陸景明站在院子裏,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麽了?”沈青崖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陸景明搖頭:“不是。青崖,你看這個。”

他遞給她一封信。

沈青崖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變了。

信是沈毅寫來的。

“青崖吾兒,為父在邊關聽說你要成親了,很高興。但為父軍務在身,不能回來參加你的婚禮。為父已經向陛下請旨,調你和你夫婿來邊關。陛下已經同意了。等你們成親後,就來邊關吧。為父,想你了。”

沈青崖的眼淚掉了下來。

父親,

她擦幹眼淚,看向陸景明:“你願意去邊關嗎?”

陸景明笑了:“願意。我說過,要陪你去邊關。”

沈青崖點點頭:“那我們就去邊關。”

兩人相視而笑。

雖然不能和父親一起參加婚禮,但能和父親一起戍邊,也是另一種團圓。



婚期越來越近。

沈府和陸府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京城裏,人人都在議論這場婚事。

“聽說沈姑娘的嫁妝,有十裏紅妝呢!”

“陸公子的聘禮也不差,都是禦賜的寶貝!”

“陛下還要在宮中為他們舉辦婚禮,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這些話傳到沈青崖和陸景明耳中,兩人都笑了。

是啊,天作之合。

他們經歷了一場荒唐的互換,經歷了一場艱難的考驗,終於走到了一起。

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這天晚上,沈青崖又去了沈家祠堂。

她跪在祖宗牌位前,低聲說:“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孫女沈青崖,明日就要出嫁了。感謝祖宗保佑,讓孫女遇到了良人。孫女一定會好好過日子,不負沈家之名。”

她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離開。

走出祠堂時,她看見了陸景明。

“你怎麽來了?”她問。

“我也來給祖宗上香。”陸景明說,“感謝他們,讓我遇到了你。”

兩人相視而笑,一起離開了祠堂。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要一直走到天涯海角。



大婚當日,天還沒亮,沈青崖就被叫起來了。

沐浴,更衣,梳妝。

嫁衣是大紅色的,繡著金色的鳳凰,華麗而莊重。

沈老夫人親自為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沈老夫人的聲音有些哽咽:“青崖,你要好好的。”

沈青崖握住她的手:“祖母,孫女會的。”

梳妝完畢,沈青崖蓋上蓋頭,由春桃扶著,走出房間。

沈府門口,花轎已經等著了。

陸景明穿著大紅喜服,騎在馬上,笑容滿面。

他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很好。

“起轎,”

花轎擡起,鼓樂齊鳴。

十裏紅妝,從沈府一直排到宮門口。

街上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人山人海。

“真風光啊!”

“是啊,這可是陛下賜婚呢!”

“沈姑娘真是好福氣!”

花轎到了宮門口,陸景明下馬,扶著沈青崖下轎。

兩人手牽著手,走進宮中。

婚禮在太和殿舉行。

皇帝和皇後坐在主位,誠王和眾大臣坐在兩旁。

“一拜天地,”

兩人跪下,拜天地。

“二拜高堂,”

陸文淵和沈老夫人坐在上首,兩人拜了。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深深地拜了下去。

“禮成,”

鼓樂再起,掌聲雷動。

皇帝笑道:“好!今日是陸編修和沈副使的大喜之日,朕敬你們一杯!”

兩人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謝陛下。”

皇帝點點頭:“陸景明,沈青崖,你們一個文,一個武,一個靜,一個動,正是絕配。朕希望你們,以後能同心同德,為國效力。”

“臣遵旨。”

婚禮結束後,兩人被送到了新房。

新房設在陸府,布置得喜氣洋洋。

陸景明掀開沈青崖的蓋頭,兩人相視而笑。

“青崖,”陸景明說,“我們終於成親了。”

“嗯。”沈青崖點頭,“我們成親了。”

兩人喝了交杯酒,然後坐在床邊,說了一夜的話。

說過去,說現在,說未來。

說到最後,兩人都哭了。

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婚禮。

為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一個月後,陸景明的身體完全好了。

他和沈青崖一起,啟程去邊關。

沈毅在邊關等他們。

見到父親的那一刻,沈青崖哭了。

“父親,”

沈毅抱住她:“青崖,你長大了。”

他看向陸景明:“陸公子,不,現在該叫女婿了。歡迎你來邊關。”

陸景明行禮:“岳父大人。”

沈毅拍拍他的肩:“好,好。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陸景明笑了:“是。”

沈毅安排他們在將軍府住下。

沈青崖重新穿上了戎裝,帶著士兵巡邏,訓練。

陸景明則在邊關辦起了學堂,教士兵們識字,讀書。

兩人一個武,一個文,配合默契。

邊關的將士們都很喜歡他們。

“沈將軍的女兒,果然是將門虎女!”

“陸編修也不差,文采斐然,還會教我們識字!”

“真是天作之合啊!”

這些話傳到沈青崖和陸景明耳中,兩人都笑了。

是啊,天作之合。

他們在邊關,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雖然邊關很苦,很危險,但他們很快樂。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一年後,沈青崖懷孕了。

消息傳開,整個邊關都沸騰了。

沈毅高興得合不攏嘴,親自去山上打獵,給女兒補身體。

陸景明更是小心翼翼,天天守在沈青崖身邊。

“你不用這麽緊張。”沈青崖笑道,“我身體好得很。”

“那也得小心。”陸景明說,“這可是我們的孩子。”

沈青崖摸摸肚子,笑了:“是啊,我們的孩子。”

十個月後,沈青崖生下了一個兒子。

沈毅抱著外孫,老淚縱橫:“我有外孫了!沈家有後了!”

陸景明也哭了,握著沈青崖的手:“青崖,謝謝你。”

沈青崖虛弱地笑了:“謝什麽,這是我們的孩子。”

孩子取名叫陸沈,取兩人姓氏之意。

小陸沈長得很快,三個月就會笑了,六個月就會爬了。

沈青崖和陸景明都很愛他。



三年後,邊關太平,沈毅告老還鄉。

他帶著沈老夫人,回了京城。

沈青崖和陸景明繼續留在邊關。

陸景明已經升任翰林院學士,雖然人在邊關,但每年都會回京述職。

沈青崖也升任了副將,統領三千兵馬。

兩人一個文,一個武,一個靜,一個動,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天,陸景明從京城回來,帶了一個消息。

“青崖,”他說,“陛下要召我們回京。”

沈青崖一楞:“回京?為什麽?”

“陛下說,邊關太平了,想讓我們回京任職。”陸景明說,“陛下想讓我任禮部侍郎,想讓你任兵部郎中。”

沈青崖沈默。

回京,

她有些舍不得邊關。

但她也知道,這是陛下的恩典,不能拒絕。

“你怎麽想?”她問陸景明。

“我聽你的。”陸景明說,“你想留在邊關,我就陪你留在邊關。你想回京,我就陪你回京。”

沈青崖笑了:“那就回京吧。小陸沈也該去京城讀書了。”

陸景明點頭:“好,我們回京。”

十一

回京那天,邊關的將士們都來送行。

“沈將軍,陸學士,一路平安!”

“有空回來看看我們!”

沈青崖和陸景明都很感動。

“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沈青崖說。

兩人帶著小陸沈,啟程回京。

回到京城,一切都變了。

沈老夫人已經過世了,沈毅一個人在沈府,有些寂寞。

陸文淵和陸夫人也都老了,但身體還好。

周氏和沈玉柔早就搬出了沈府,不知所蹤。

誠王還是老樣子,見到他們很高興。

“你們可算回來了!”誠王笑道,“本王可想死你們了!”

“王爺。”兩人行禮。

“不必多禮。”誠王說,“陛下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官職。陸景明任禮部侍郎,沈青崖任兵部郎中。明天就去上任吧。”

“是。”

從誠王府出來,兩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感慨萬千。

“還記得嗎?”陸景明說,“我們就是在這裏,第一次見面的。”

沈青崖點頭:“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個病秧子,我還是個野丫頭。”

“現在呢?”陸景明問。

“現在,”沈青崖看著他,“你是禮部侍郎,我是兵部郎中。我們是夫妻,是父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陸景明笑了,握住她的手:“是啊,彼此最重要的人。”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充滿了幸福。

十二

又過了十年。

陸景明已經升任禮部尚書,沈青崖也升任兵部侍郎。

小陸沈已經十三歲了,聰明伶俐,文武雙全。

這天,一家三口去普濟寺上香。

那個老和尚還在,已經一百多歲了,但精神矍鑠。

“三位施主,又見面了。”老和尚笑道。

三人行禮:“大師。”

老和尚打量著他們,點點頭:“看來,你們過得很好。”

“是。”沈青崖說,“托大師的福。”

老和尚笑了:“不是托貧僧的福,是托你們自己的福。是你們自己的選擇,造就了今天的幸福。”

他看著小陸沈:“這位小施主,想必就是兩位的公子吧?”

“是。”陸景明說,“犬子陸沈。”

老和尚點點頭:“好名字。希望他能繼承你們的優點,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小陸沈行禮:“謝大師吉言。”

從寺廟出來,一家三口走在山路上。

夕陽西下,霞光滿天。

“父親,母親,”小陸沈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沈青崖和陸景明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陸景明說。

“我想聽。”小陸沈說。

“好,”沈青崖說,“我們講給你聽。”

她開始講,從邊關歸京,講到祠堂相遇,講到靈魂互換,講到相知相愛。

小陸沈聽得入了迷。

“真神奇啊!”他說,“原來父親和母親,還有這樣的經歷!”

陸景明笑了:“是啊,很神奇。但最神奇的,是我們能相遇,能相愛,能相守。”

沈青崖點頭:“是啊,最神奇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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