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柑橘硝煙【加更11】 晉江獨家，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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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柑橘硝煙【加更11】 晉江獨家，侵權……
天羽世界不確定自己這一剎那露出的表情是什麽樣子的, 但降谷零倉促地收回手，同樣把視線挪到一旁。
“……”
“……”
現場只有兩個人，公安秘密安全屋又是絕對私密安靜的環境, 但偏偏兩個人都沒有對視，看向不存在的遠處。
降谷零認真地註視白色墻面, 正直嚴肅地說：“如果考慮到BOSS圍追堵截的速度, 其實任務還是快點做比較好。但問題確實存在，需要尋找均衡點。”
天羽世界摸了摸下巴：“好像確實要稍微相信系統的獎勵……”
獎勵？降谷零的面部肌肉有些微妙的變化, 他接著說：“蘇格蘭確實能承擔很大一部分需要你用槍的任務, 所以不用太過擔憂。”
不用擔憂，所以可以直接做任務, 直接公主抱。
邏輯成立。
天羽世界終於惱羞成怒地開口：“這個任務必須要晚幾天做。”
降谷零這回挪開的不只是視線了, 他把頭都側到了一邊忍笑, 笑完了才張開雙臂, 坦蕩地提議道：“那麽，先適應一下？”
天羽世界忍無可忍, 呲牙咧嘴地摁下他擡起的手臂：“不、可、以！”
.
夜色深沈，繁華熱鬧的東都市夜景逐漸黯淡。
是夜晚的後半程, 即使是降谷零也該入睡。
他做了個夢。
他的睡眠質量一般, 因此經常做夢。有的夢支離破碎，鬧鐘響起睜開眼的一剎那, 就無法回憶起來。有的夢卻又清晰得像是切實發生過，能完整回憶，甚至能就著其中邏輯不合理的地方進行臧否。
今天的夢就很清晰，也很荒謬。
他變成了一只貓。
成年暹羅貓，毛發斑駁深淺，面部更是小黑臉。紫灰色的杏仁瞳孔熠熠發亮, 四肢落地時相當有力，能直接蹦向半空中的貓爬架。
是很有力氣的，能獨自外出覓食的成年貓。
但他被一個紅眸女性抱在懷裏的時候，渾身松軟，不管是被抱還是被親，都像是沒有骨頭的抱枕，只會軟綿綿地喵喵叫，聲音他自己聽著都覺得膩歪。
並且，不只是他一只貓，還有三花，布偶，大橘，甚至還混進了一只柴犬！
……很詭異的夢。
更詭異的是，紅眸女性最後拿著一把他很眼熟的刀，傷心欲絕地哭著。
“很抱歉，第二次任務要殺掉十個人……如果做不完任務，我會死掉。”
她坦誠她的兩難和絕望，並且獨自做出抉擇。
尖刀沒入血肉，給心臟帶來堪比熬夜後猛烈痙攣的痛意。
降谷零摁住胸口，默默睜開眼睛。
摸出手機，03：58。剛好比喚醒鬧鐘響起的時間，提前兩分鐘。
……好詭異的夢，應該找人說說。
他心裏忽然有了個壞念頭。
和天羽說吧？
話說回來，天羽世界被迷糊吵醒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會生氣？還是會迷迷糊糊？她如果生氣，會罵出什麽樣的話？
……這樣一想，真的沒見她生氣過。
……要不試試？
【“你會讓我因此不開心嗎？”】
清脆的請求語調，言猶在耳。
降谷零默默摁下壞念頭。
至少在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吵她睡覺她還不會生氣的程度。
他重新閉上眼睛，在兩分鐘後劃去鬧鐘，坐起身子，開始正兒八經地想今天的工作。
日常鍛煉，接著是波洛咖啡店的早中班。組織現在要應對FBI，基本不處於波本的業務範圍。下午他可以接著查世良真純。
她已經接連換了兩家酒店。
……感情真是奇妙的東西，他為什麽會選擇用5個問題換天羽羞於啟齒的任務，而不是用3個問題換世良真純身上的秘密呢？
……如果上報給黑田理事官，他的工作態度絕對會被質疑的。
……說來，天羽的存在，到底該怎麽匯報呢？是不是不匯報比較好？
降谷零想了想，天羽看著活潑大方，仿佛開誠布公什麽都敢講，但和她關系真正好，不只是同事朋友層面的，知道她有任務要做的，其實很少。
她自己，也在小心隱瞞自己擁有特異功能的事實。
知道的人……赤井秀一、可能被赤井秀一通知到的基爾、江戶川柯南，還有人嗎？
應該沒有了。
不過，江戶川柯南。
他確實挺奇怪的吧？天羽世界到底為什麽對他另眼相看？
剛睡醒的腦子雖然會昏沈，但從昏沈中清醒的這段時間，會是一天之中大腦運轉速度最快的時間段。
降谷零用冷水洗臉，濕噠噠的潔白毛巾貼在額頭，清水順著臉頰、脖頸、鎖骨往下流淌的時候，他突然福至心靈，把整張臉埋在濕毛巾上。
試圖印刻下來，腦子裏突然跳出的記憶。
破涕為笑的小女孩，和松田吵架的小男孩，簡單擊破的案件。還有小男孩宣稱要當偵探，之後要和警察在案發現場見面後，他認真哄小孩的話語。
“到時候請多多關照哦，工藤新一。”
某種程度上，這段記憶比夢還吊詭。
夢境毫無疑問是虛幻的，但過去7年，看起來仿佛比原先還小了一點的工藤新一，無法不令人驚嘆。
貝爾摩德是凍齡，他的年齡更是直接轉小。小學一年級，減齡10年。
世良真純帶著的初中生小女孩，身份也毋庸置疑了。這位年齡減得更誇張，約40年了吧？
是能在世界範圍內引起轟動的年齡變化，天羽世界說用三個問題換，甚至已經稱得上輕佻散漫。
等等——
三個問題是對應三個人。還有一個天羽世界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人嗎？
這些隱秘情報，是系統讓她知道的嗎？
總感覺不太像是系統的風格。
降谷零擰幹毛巾，簡單地擦幹臉上和身上的水漬。
他姑且把問題擱置。
……感覺問她比自己絞盡腦汁地想要快，快得多。
.
天羽世界並不知道自己在淩晨四點差點被吵醒。
不過，如果真的打電話給她，她很可能醒不來。
因為練槍真的累！
降谷零的效率很高，當天晚上就給她推薦了一家射擊俱樂部，順手幫她把VIP年卡都辦了，她擔心自己練不明白後，降谷零撇著嘴給“飛田”也買了個VIP年卡。
休假還有一周時間，天羽世界一想到回去上班後瞬間擠掉10個小時的一天日程，頓覺壓力山大，在自己體能的極限邊緣，努力練習。
三天過去，她已經會開槍，並且能保證自己不會把子彈打到身旁指導她動作的蘇格蘭身上去。
蘇格蘭對自己身上的危險仿佛一無所知，還在誇她：“天羽老師挺有天賦的，按這個進度，突擊訓練2天後應該就能使用手槍，並且能在10步內保證一定精度了。”
天羽世界虛起眼：“真的有天賦嗎？”
蘇格蘭不解微笑：“天羽老師是在用誰當參照物？”
天羽世界呃了一聲。
降谷零在射擊課上練習一節課，就成功射中吊著鬼冢教官的繩索。毛利小五郎更是有一個射擊天才的設定。
……和這兩個人做參照物，是她想不開。
她舉手投降，認真誇自己：“我確實很有天賦！”
訓練結束。
離開射擊俱樂部的路上並不是坐車，而是走路。
她和降谷零約定了，在附近的一處小巷子碰頭，她直接坐車去公安安全屋，完成任務。
像是情人在約定私會地點，時間是夜晚，任務內容也像是情人接觸。
但……
天羽世界深呼吸一口氣，開始思索公安秘密安全屋有沒有洗澡的衛生間。
她滿身都是練槍後的汗味和硝煙味QAQ
洗澡又暧昧過頭了，天羽世界只能放寬心，安慰自己，之後沒有任務，也不害羞的話，可以找機會再公主抱。
降谷應該不會拒絕？
天羽世界在路燈下走著，思緒萬千，從他推延拒絕、一直想到了手指的超現實可能。
——巷子裏發出幾個人拉拉扯扯著一個倒黴蛋毆打，拳拳到肉的聲音。
想象停止，天羽世界立刻朝蘇格蘭對口型：“報警。”
蘇格蘭掏出手機，她就回轉身體，屏息凝神。
她沒急著去主持正義，而是偷偷去聽一耳朵。
“最近總是有人在巡邏，憋死了，今天終於逮到一個落單的高中生要點錢花。”
“警察巡邏嗎？這帝丹高中的學生沒什麽錢啊，嘖……”
“不是警察，是一個很有錢的黑丨道組織。一個兄弟已經被蜥蜴大哥帶去發財去了，羨慕啊！”
不僅是打架，而且非常看不起打架的人，還在說著閑話。
閑話也有信息。不是警察，那巡邏的就可能是黑衣組織的人。帶去發財，更可能指向非法組織。
如果這些小混混只是在閑聊，沒有打人，那就沒有要猶豫的地方了——統統進警局吧。
而現在，天羽世界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
混混估摸有4個人，她一個人打3個還能試試，4個就比較難。蘇格蘭能隨便打，但在臉上有易容的情況下，原則上還是不建議他涉險。
警察出警的速度其實挺快，原則上7分鐘就能到達。
但沒輕沒重把人打死的速度可以更快，3分鐘就夠一個人心梗死去。
天羽世界沒猶豫太久，想著這幾個混混的聊天，定了定神，就從腋下拔出槍。
雙手握好，對準一旁的小巷墻壁，扣動扳機！
槍聲乍響！
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會誤解成這是鞭炮，原本在打人取樂的小混混們驚恐地捂住毫發無傷的耳朵，目光瑟瑟發抖。
倒在地上的高中生也毫無被解救的快意，甚至更緊張地蜷起身子。
秋風將燥熱的氣氛吹涼，四周寂靜，呼吸聲都顯得嘈雜。
“蜥蜴的人？他沒和你們說嗎？”她囂張地仰起下巴，聲音清脆明朗，語調甚至含笑，“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還特地挑我見重要人物的時候？”
——是半句實話，她和降谷零約定在這條巷子裏見面。
小混混們面面相覷，一個膽子大一點的看向她的手槍，目光垂涎。
天羽世界慢條斯理地將槍口對準他，流轉的赤紅眼眸像是流淌的鮮血。
小混混們終於還是看似謹慎地尊重槍口，垂下目光。
天羽世界滿意地點點頭，問：“很好，把蜥蜴的電話和郵箱給我，我直接問他。”
那個混混猛然沖來想奪槍，天羽世界眉毛一挑，側身蓄力擡腿，狠狠踹中混混的肚腹，讓他直接飛起，飛到被打的高中生身旁作伴。
“什麽情況？”天羽世界晃晃手中的槍，驚訝地笑道，“這麽想吃子彈嗎？”
一片沈寂，只有試圖襲擊的混混的叫痛哎呦聲，和受傷的高中生低啞的忍痛呼吸聲。
沒有人再反對，出頭鳥已經被擊潰。
一個混混抖著手拿出手機，念出蜥蜴的手機和郵箱號。
天羽世界沒有動，她隨口召喚隨從：“飛田，記一下蜥蜴的聯系方式，先發條郵箱問問。”
蘇格蘭對自己的新假名並沒有異議，默默掏出手機記住。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已經烏拉烏拉地開近，但天羽世界沒動，其他人也不敢動，只能等著警笛聲近在耳邊，眼神亂飛，驚異又期待地看著將將收起手槍的天羽世界。
是的，自己是混混，但有人直接在警察面前舉槍，真的沒關系嗎？
警察確實走下警車，也確實看見了天羽世界收槍的動作。偏偏這個人是高木警官。
他只是有一瞬的驚訝，就笑著打招呼，猜測：“玩具槍？”
天羽老師笑著搖搖頭，遞上手槍：“真槍，不過是空包彈。”
那些混混滿臉寫著“假的吧”。高木警官的表情也變得遲疑：“……真槍？”
普通老師確實沒有持槍權限。不過天羽世界不擔心，她點點頭：“這把槍有做過登記。”
——公安方做的登記。
高木警官依舊遲疑地點點頭，讓鑒識科的人去對。而他自己，則對上一個案件的真相有了新的猜想。
不過時間過去太久，證據全數消弭，菅本也基本是自作自受。高木警官很快就拋下猜想，開始負責今天的案件。
這起案件是搶劫，確實屬於搜查一課負責的範疇。不過案件很簡單，把在場的混混拷走，受害者擡上救護車就行。
有的混混不服，還瞪高木警官：“那個女的絕對是非法持有手槍，你是警察，你怎麽不管！”
另一個混混陰陽怪氣道：“這就是警匪勾結，社會風氣敗壞的根源。”
到底誰敗壞風氣啊？
天羽世界聽著好笑，等和高木警官約定明天做筆錄，目送警車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揮手告別。
“好好拘留吧——”
.
案件順利結束。
到達公安安全屋後，天羽世界回想著，仍然按著虎口，心有餘悸。
年輕的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她用槍嚇唬人都有人莽到敢搶槍，如果讓蘇格蘭去一打四，雖然肯定順利，但萬一有波折呢？
事情最終順利解決，並且沒太耽誤時間。天羽世界最終在心底給自己咕呱咕呱鼓掌，一個熱切的誇誇。
降谷零坐倚在沙發側，笑問：“之後的犯罪任務，你打算找蜥蜴這種人完成？”
天羽世界坦蕩地點點頭：“不是所有任務都能鉆空子的，一定要完成的情況下，我能接受黑吃黑，”她揚起下巴，彎眸笑道，“並且時刻接受公安警察的監督。”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笑出聲：“監督嗎……”
三天兩頭問一次新任務，姿態確實挺像監督。降谷零處之泰然，甚至攤開雙臂：“來抱吧？”
話題跳得很快，天羽世界也接得很快，表達疑慮：“這裏的衛生間可以沖澡嗎？”
降谷零雙臂依然攤開：“沒關系，我是習慣睡前洗的，真的沾上味道也回家再洗。”他補充發言，“並且，真的要沖澡的話，我們都得沖。”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什麽危險的“要不我們一起洗澡吧”的發言。她湊近，動動鼻子嗅了嗅，說：“不過我沒聞出來誒。”
降谷零也湊過來，評價道：“硝煙味比較重，湊近了還有洗發水的香氣，沒什麽關系？”
天羽世界感覺自己有些奇特，她分不清自己是想後仰躲避，還是想湊得更近，非把他身上的氣息捕捉到才行。
但……反正要做任務啦。
天羽世界也張開雙臂：“那就公主抱吧！”
降谷零笑著點頭，天羽世界就說出她的小巧思：“我抱你怎麽樣？”
“……”
降谷零的神情一瞬間呆滯得像是脆石頭，他眨眨眼才反應過來，收回攤開的雙臂，恍然笑著站起身道：“行啊。”
天羽世界確實能抱。
她的體能是優秀警察級別，降谷零很重，但體態勻稱，用公主抱的姿勢，也能抱得動。
她站起身，比劃著側著張開兩臂，一邊搭在他的肩下，一邊搭在他的膝蓋窩，在他笑盈盈的目光中，“嘿咻”出聲，穩穩抱起，在安全屋內轉著走兩步。
第一步。好重，這比飲水機重多了。
第二步。手好酸，肌肉像是有碳酸飲料在翻湧著冒泡泡。
第三步……
“降谷，你在笑什麽！”
降谷零已經撐著她的肩膀重新雙腳落地，悶在她的肩頭笑得發抽，才笑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抱起她，並解釋道：“你練了一整天的槍，肌肉已經拼盡全力了，勉強抱我，肌肉可能要受傷了。”
天羽世界：“……”
並沒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身體就懸在空中，臉頰對著他的胸口。
小心地呼吸，他身上確實沒有特別的味道，只能找出混著柑橘甜香的皂香氣息。
……稍微有點不對勁，連波洛咖啡店的食物香氣都沒沾染上嗎？
但降谷零已經開始走動，她連忙摟緊他的脖子。
“我上次完成任務，是抱著小孩子從操場走到校醫院，可能需要多走幾圈……”
“小孩子是誰？江戶川？”
“小女孩，體育課暈倒了。”
“這樣，當老師辛苦了。”
降谷零簡短評價著，穩步勻速地開始往前走。
公主抱是什麽樣的體驗？會有什麽樣的感受？
天羽世界想擡頭看他的神情，但仰視角度看不分明。想幹脆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但觸感柔軟，相近的心跳砰砰擂動，屬於他的體溫也染熱著臉頰，她的呼吸都有些熱。
天羽世界於是又把臉移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臉被摁著埋回去。
“不要動來動去啊。”被降谷零這樣抱怨了。
天羽世界閉上眼睛，紅著臉不動了。
在柑橘皂香中，在柔軟新換的布料中，在呼吸中不斷蓄積、逐漸潮濕溫熱的呼吸中。
在被穩穩當當地，在降谷零的懷抱中，在安全屋走動著。
心跳100下，200下，300下……
系統的通知終於跳出來。
【很好公主抱，令人在秘密安全屋轉圈。】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公主抱]。】
【當前為新手任務階段，任務完成度為：28/40。】
【當前任務可更換次數為：18。】
【已自動為玩家抽取新任務，新任務為：[認真說“我喜歡你”]。】
-----------------------
作者有話說：*【“到時候請多多關照哦，工藤新一。”】是名柯漫畫原句，此處引用。
*今日加更滴滴。
*評論區隨機紅包，感謝支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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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現場只有兩個人，公安秘密安全屋又是絕對私密安靜的環境, 但偏偏兩個人都沒有對視，看向不存在的遠處。
降谷零認真地註視白色墻面, 正直嚴肅地說：“如果考慮到BOSS圍追堵截的速度, 其實任務還是快點做比較好。但問題確實存在，需要尋找均衡點。”
天羽世界摸了摸下巴：“好像確實要稍微相信系統的獎勵……”
獎勵？降谷零的面部肌肉有些微妙的變化, 他接著說：“蘇格蘭確實能承擔很大一部分需要你用槍的任務, 所以不用太過擔憂。”
不用擔憂，所以可以直接做任務, 直接公主抱。
邏輯成立。
天羽世界終於惱羞成怒地開口：“這個任務必須要晚幾天做。”
降谷零這回挪開的不只是視線了, 他把頭都側到了一邊忍笑, 笑完了才張開雙臂, 坦蕩地提議道：“那麽，先適應一下？”
天羽世界忍無可忍, 呲牙咧嘴地摁下他擡起的手臂：“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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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繁華熱鬧的東都市夜景逐漸黯淡。
是夜晚的後半程, 即使是降谷零也該入睡。
他做了個夢。
他的睡眠質量一般, 因此經常做夢。有的夢支離破碎，鬧鐘響起睜開眼的一剎那, 就無法回憶起來。有的夢卻又清晰得像是切實發生過，能完整回憶，甚至能就著其中邏輯不合理的地方進行臧否。
今天的夢就很清晰，也很荒謬。
他變成了一只貓。
成年暹羅貓，毛發斑駁深淺，面部更是小黑臉。紫灰色的杏仁瞳孔熠熠發亮, 四肢落地時相當有力，能直接蹦向半空中的貓爬架。
是很有力氣的，能獨自外出覓食的成年貓。
但他被一個紅眸女性抱在懷裏的時候，渾身松軟，不管是被抱還是被親，都像是沒有骨頭的抱枕，只會軟綿綿地喵喵叫，聲音他自己聽著都覺得膩歪。
並且，不只是他一只貓，還有三花，布偶，大橘，甚至還混進了一只柴犬！
……很詭異的夢。
更詭異的是，紅眸女性最後拿著一把他很眼熟的刀，傷心欲絕地哭著。
“很抱歉，第二次任務要殺掉十個人……如果做不完任務，我會死掉。”
她坦誠她的兩難和絕望，並且獨自做出抉擇。
尖刀沒入血肉，給心臟帶來堪比熬夜後猛烈痙攣的痛意。
降谷零摁住胸口，默默睜開眼睛。
摸出手機，03：58。剛好比喚醒鬧鐘響起的時間，提前兩分鐘。
……好詭異的夢，應該找人說說。
他心裏忽然有了個壞念頭。
和天羽說吧？
話說回來，天羽世界被迷糊吵醒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會生氣？還是會迷迷糊糊？她如果生氣，會罵出什麽樣的話？
……這樣一想，真的沒見她生氣過。
……要不試試？
【“你會讓我因此不開心嗎？”】
清脆的請求語調，言猶在耳。
降谷零默默摁下壞念頭。
至少在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吵她睡覺她還不會生氣的程度。
他重新閉上眼睛，在兩分鐘後劃去鬧鐘，坐起身子，開始正兒八經地想今天的工作。
日常鍛煉，接著是波洛咖啡店的早中班。組織現在要應對FBI，基本不處於波本的業務範圍。下午他可以接著查世良真純。
她已經接連換了兩家酒店。
……感情真是奇妙的東西，他為什麽會選擇用5個問題換天羽羞於啟齒的任務，而不是用3個問題換世良真純身上的秘密呢？
……如果上報給黑田理事官，他的工作態度絕對會被質疑的。
……說來，天羽的存在，到底該怎麽匯報呢？是不是不匯報比較好？
降谷零想了想，天羽看著活潑大方，仿佛開誠布公什麽都敢講，但和她關系真正好，不只是同事朋友層面的，知道她有任務要做的，其實很少。
她自己，也在小心隱瞞自己擁有特異功能的事實。
知道的人……赤井秀一、可能被赤井秀一通知到的基爾、江戶川柯南，還有人嗎？
應該沒有了。
不過，江戶川柯南。
他確實挺奇怪的吧？天羽世界到底為什麽對他另眼相看？
剛睡醒的腦子雖然會昏沈，但從昏沈中清醒的這段時間，會是一天之中大腦運轉速度最快的時間段。
降谷零用冷水洗臉，濕噠噠的潔白毛巾貼在額頭，清水順著臉頰、脖頸、鎖骨往下流淌的時候，他突然福至心靈，把整張臉埋在濕毛巾上。
試圖印刻下來，腦子裏突然跳出的記憶。
破涕為笑的小女孩，和松田吵架的小男孩，簡單擊破的案件。還有小男孩宣稱要當偵探，之後要和警察在案發現場見面後，他認真哄小孩的話語。
“到時候請多多關照哦，工藤新一。”
某種程度上，這段記憶比夢還吊詭。
夢境毫無疑問是虛幻的，但過去7年，看起來仿佛比原先還小了一點的工藤新一，無法不令人驚嘆。
貝爾摩德是凍齡，他的年齡更是直接轉小。小學一年級，減齡10年。
世良真純帶著的初中生小女孩，身份也毋庸置疑了。這位年齡減得更誇張，約40年了吧？
是能在世界範圍內引起轟動的年齡變化，天羽世界說用三個問題換，甚至已經稱得上輕佻散漫。
等等——
三個問題是對應三個人。還有一個天羽世界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人嗎？
這些隱秘情報，是系統讓她知道的嗎？
總感覺不太像是系統的風格。
降谷零擰幹毛巾，簡單地擦幹臉上和身上的水漬。
他姑且把問題擱置。
……感覺問她比自己絞盡腦汁地想要快，快得多。
.
天羽世界並不知道自己在淩晨四點差點被吵醒。
不過，如果真的打電話給她，她很可能醒不來。
因為練槍真的累！
降谷零的效率很高，當天晚上就給她推薦了一家射擊俱樂部，順手幫她把VIP年卡都辦了，她擔心自己練不明白後，降谷零撇著嘴給“飛田”也買了個VIP年卡。
休假還有一周時間，天羽世界一想到回去上班後瞬間擠掉10個小時的一天日程，頓覺壓力山大，在自己體能的極限邊緣，努力練習。
三天過去，她已經會開槍，並且能保證自己不會把子彈打到身旁指導她動作的蘇格蘭身上去。
蘇格蘭對自己身上的危險仿佛一無所知，還在誇她：“天羽老師挺有天賦的，按這個進度，突擊訓練2天後應該就能使用手槍，並且能在10步內保證一定精度了。”
天羽世界虛起眼：“真的有天賦嗎？”
蘇格蘭不解微笑：“天羽老師是在用誰當參照物？”
天羽世界呃了一聲。
降谷零在射擊課上練習一節課，就成功射中吊著鬼冢教官的繩索。毛利小五郎更是有一個射擊天才的設定。
……和這兩個人做參照物，是她想不開。
她舉手投降，認真誇自己：“我確實很有天賦！”
訓練結束。
離開射擊俱樂部的路上並不是坐車，而是走路。
她和降谷零約定了，在附近的一處小巷子碰頭，她直接坐車去公安安全屋，完成任務。
像是情人在約定私會地點，時間是夜晚，任務內容也像是情人接觸。
但……
天羽世界深呼吸一口氣，開始思索公安秘密安全屋有沒有洗澡的衛生間。
她滿身都是練槍後的汗味和硝煙味QAQ
洗澡又暧昧過頭了，天羽世界只能放寬心，安慰自己，之後沒有任務，也不害羞的話，可以找機會再公主抱。
降谷應該不會拒絕？
天羽世界在路燈下走著，思緒萬千，從他推延拒絕、一直想到了手指的超現實可能。
——巷子裏發出幾個人拉拉扯扯著一個倒黴蛋毆打，拳拳到肉的聲音。
想象停止，天羽世界立刻朝蘇格蘭對口型：“報警。”
蘇格蘭掏出手機，她就回轉身體，屏息凝神。
她沒急著去主持正義，而是偷偷去聽一耳朵。
“最近總是有人在巡邏，憋死了，今天終於逮到一個落單的高中生要點錢花。”
“警察巡邏嗎？這帝丹高中的學生沒什麽錢啊，嘖……”
“不是警察，是一個很有錢的黑丨道組織。一個兄弟已經被蜥蜴大哥帶去發財去了，羨慕啊！”
不僅是打架，而且非常看不起打架的人，還在說著閑話。
閑話也有信息。不是警察，那巡邏的就可能是黑衣組織的人。帶去發財，更可能指向非法組織。
如果這些小混混只是在閑聊，沒有打人，那就沒有要猶豫的地方了——統統進警局吧。
而現在，天羽世界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
混混估摸有4個人，她一個人打3個還能試試，4個就比較難。蘇格蘭能隨便打，但在臉上有易容的情況下，原則上還是不建議他涉險。
警察出警的速度其實挺快，原則上7分鐘就能到達。
但沒輕沒重把人打死的速度可以更快，3分鐘就夠一個人心梗死去。
天羽世界沒猶豫太久，想著這幾個混混的聊天，定了定神，就從腋下拔出槍。
雙手握好，對準一旁的小巷墻壁，扣動扳機！
槍聲乍響！
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會誤解成這是鞭炮，原本在打人取樂的小混混們驚恐地捂住毫發無傷的耳朵，目光瑟瑟發抖。
倒在地上的高中生也毫無被解救的快意，甚至更緊張地蜷起身子。
秋風將燥熱的氣氛吹涼，四周寂靜，呼吸聲都顯得嘈雜。
“蜥蜴的人？他沒和你們說嗎？”她囂張地仰起下巴，聲音清脆明朗，語調甚至含笑，“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還特地挑我見重要人物的時候？”
——是半句實話，她和降谷零約定在這條巷子裏見面。
小混混們面面相覷，一個膽子大一點的看向她的手槍，目光垂涎。
天羽世界慢條斯理地將槍口對準他，流轉的赤紅眼眸像是流淌的鮮血。
小混混們終於還是看似謹慎地尊重槍口，垂下目光。
天羽世界滿意地點點頭，問：“很好，把蜥蜴的電話和郵箱給我，我直接問他。”
那個混混猛然沖來想奪槍，天羽世界眉毛一挑，側身蓄力擡腿，狠狠踹中混混的肚腹，讓他直接飛起，飛到被打的高中生身旁作伴。
“什麽情況？”天羽世界晃晃手中的槍，驚訝地笑道，“這麽想吃子彈嗎？”
一片沈寂，只有試圖襲擊的混混的叫痛哎呦聲，和受傷的高中生低啞的忍痛呼吸聲。
沒有人再反對，出頭鳥已經被擊潰。
一個混混抖著手拿出手機，念出蜥蜴的手機和郵箱號。
天羽世界沒有動，她隨口召喚隨從：“飛田，記一下蜥蜴的聯系方式，先發條郵箱問問。”
蘇格蘭對自己的新假名並沒有異議，默默掏出手機記住。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已經烏拉烏拉地開近，但天羽世界沒動，其他人也不敢動，只能等著警笛聲近在耳邊，眼神亂飛，驚異又期待地看著將將收起手槍的天羽世界。
是的，自己是混混，但有人直接在警察面前舉槍，真的沒關系嗎？
警察確實走下警車，也確實看見了天羽世界收槍的動作。偏偏這個人是高木警官。
他只是有一瞬的驚訝，就笑著打招呼，猜測：“玩具槍？”
天羽老師笑著搖搖頭，遞上手槍：“真槍，不過是空包彈。”
那些混混滿臉寫著“假的吧”。高木警官的表情也變得遲疑：“……真槍？”
普通老師確實沒有持槍權限。不過天羽世界不擔心，她點點頭：“這把槍有做過登記。”
——公安方做的登記。
高木警官依舊遲疑地點點頭，讓鑒識科的人去對。而他自己，則對上一個案件的真相有了新的猜想。
不過時間過去太久，證據全數消弭，菅本也基本是自作自受。高木警官很快就拋下猜想，開始負責今天的案件。
這起案件是搶劫，確實屬於搜查一課負責的範疇。不過案件很簡單，把在場的混混拷走，受害者擡上救護車就行。
有的混混不服，還瞪高木警官：“那個女的絕對是非法持有手槍，你是警察，你怎麽不管！”
另一個混混陰陽怪氣道：“這就是警匪勾結，社會風氣敗壞的根源。”
到底誰敗壞風氣啊？
天羽世界聽著好笑，等和高木警官約定明天做筆錄，目送警車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揮手告別。
“好好拘留吧——”
.
案件順利結束。
到達公安安全屋後，天羽世界回想著，仍然按著虎口，心有餘悸。
年輕的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她用槍嚇唬人都有人莽到敢搶槍，如果讓蘇格蘭去一打四，雖然肯定順利，但萬一有波折呢？
事情最終順利解決，並且沒太耽誤時間。天羽世界最終在心底給自己咕呱咕呱鼓掌，一個熱切的誇誇。
降谷零坐倚在沙發側，笑問：“之後的犯罪任務，你打算找蜥蜴這種人完成？”
天羽世界坦蕩地點點頭：“不是所有任務都能鉆空子的，一定要完成的情況下，我能接受黑吃黑，”她揚起下巴，彎眸笑道，“並且時刻接受公安警察的監督。”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笑出聲：“監督嗎……”
三天兩頭問一次新任務，姿態確實挺像監督。降谷零處之泰然，甚至攤開雙臂：“來抱吧？”
話題跳得很快，天羽世界也接得很快，表達疑慮：“這裏的衛生間可以沖澡嗎？”
降谷零雙臂依然攤開：“沒關系，我是習慣睡前洗的，真的沾上味道也回家再洗。”他補充發言，“並且，真的要沖澡的話，我們都得沖。”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什麽危險的“要不我們一起洗澡吧”的發言。她湊近，動動鼻子嗅了嗅，說：“不過我沒聞出來誒。”
降谷零也湊過來，評價道：“硝煙味比較重，湊近了還有洗發水的香氣，沒什麽關系？”
天羽世界感覺自己有些奇特，她分不清自己是想後仰躲避，還是想湊得更近，非把他身上的氣息捕捉到才行。
但……反正要做任務啦。
天羽世界也張開雙臂：“那就公主抱吧！”
降谷零笑著點頭，天羽世界就說出她的小巧思：“我抱你怎麽樣？”
“……”
降谷零的神情一瞬間呆滯得像是脆石頭，他眨眨眼才反應過來，收回攤開的雙臂，恍然笑著站起身道：“行啊。”
天羽世界確實能抱。
她的體能是優秀警察級別，降谷零很重，但體態勻稱，用公主抱的姿勢，也能抱得動。
她站起身，比劃著側著張開兩臂，一邊搭在他的肩下，一邊搭在他的膝蓋窩，在他笑盈盈的目光中，“嘿咻”出聲，穩穩抱起，在安全屋內轉著走兩步。
第一步。好重，這比飲水機重多了。
第二步。手好酸，肌肉像是有碳酸飲料在翻湧著冒泡泡。
第三步……
“降谷，你在笑什麽！”
降谷零已經撐著她的肩膀重新雙腳落地，悶在她的肩頭笑得發抽，才笑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抱起她，並解釋道：“你練了一整天的槍，肌肉已經拼盡全力了，勉強抱我，肌肉可能要受傷了。”
天羽世界：“……”
並沒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身體就懸在空中，臉頰對著他的胸口。
小心地呼吸，他身上確實沒有特別的味道，只能找出混著柑橘甜香的皂香氣息。
……稍微有點不對勁，連波洛咖啡店的食物香氣都沒沾染上嗎？
但降谷零已經開始走動，她連忙摟緊他的脖子。
“我上次完成任務，是抱著小孩子從操場走到校醫院，可能需要多走幾圈……”
“小孩子是誰？江戶川？”
“小女孩，體育課暈倒了。”
“這樣，當老師辛苦了。”
降谷零簡短評價著，穩步勻速地開始往前走。
公主抱是什麽樣的體驗？會有什麽樣的感受？
天羽世界想擡頭看他的神情，但仰視角度看不分明。想幹脆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但觸感柔軟，相近的心跳砰砰擂動，屬於他的體溫也染熱著臉頰，她的呼吸都有些熱。
天羽世界於是又把臉移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臉被摁著埋回去。
“不要動來動去啊。”被降谷零這樣抱怨了。
天羽世界閉上眼睛，紅著臉不動了。
在柑橘皂香中，在柔軟新換的布料中，在呼吸中不斷蓄積、逐漸潮濕溫熱的呼吸中。
在被穩穩當當地，在降谷零的懷抱中，在安全屋走動著。
心跳100下，200下，300下……
系統的通知終於跳出來。
【很好公主抱，令人在秘密安全屋轉圈。】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公主抱]。】
【當前為新手任務階段，任務完成度為：28/40。】
【當前任務可更換次數為：18。】
【已自動為玩家抽取新任務，新任務為：[認真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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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到時候請多多關照哦，工藤新一。”】是名柯漫畫原句，此處引用。
*今日加更滴滴。
*評論區隨機紅包，感謝支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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