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磚魚餌【加更2】 晉江獨家，侵權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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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黑磚魚餌【加更2】 晉江獨家，侵權必……
“好快, 好厲害！怎麽查出來的？！”
回過神後，天羽世界驚嘆著前傾身體。她唇紅齒白，紅寶石般的眼眸折射著透亮的光澤, 絲毫沒有遮掩的意圖，清晰地流露出自己的敬佩之情。
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了, 擡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掩飾移開的目光。
停放白色RX7的地方是無人空蕩的昏暗街道, 四周風景寥落，落葉堆積, 唯二能稱得上盛景的存在, 全在車內。
降谷零默默移回視線，承受紅眸中熱情燦爛的鮮活情緒。
天羽世界又新奇又克制, 雙手疊放著, 自己握自己的手, 平覆情緒：“可能是降谷先生不方便說的秘密, 不說也完全沒關系——”
“沒有不方便說的地方，”降谷零連忙笑道, “能查出來，甚至離不開你。”
天羽世界困惑不解：“誒？”
她並沒有和降谷零說出任何關於赤井秀一身份的暗示。
倒不如說, 因為她每天和澀谷夏子一起回家, 反而對降谷零通過澀谷夏子找茱蒂老師套話形成阻礙。
降谷零的眸光閃動著，笑道：“因為你對柯南君額外的留意。”
天羽世界似懂非懂, 但很快倒吸一口涼氣——
降谷零後續的解釋得很明白：“柯南君身上肯定有讓你覺得特殊的地方，但從毛利偵探事務所裏找不出來。於是我轉而從經常帶柯南君和整個少年偵探團出去玩的阿笠博士，還有傳聞中柯南君的遠房親戚工藤新一入手，很快發覺，阿笠博士的隔壁，工藤新一的家中, 多了一名研究生。”
——因為她是特殊人物，因此被她在意關照的人，也連帶著更加特殊，更容易引起註意。
天羽世界悄悄記住，引以為戒。
這是情報專家波本帶給她的，堪稱溫柔的教訓和經驗。
她沒有去問“如何確定這名研究生是赤井秀一”。因為降谷零能有一萬種方法確定。
降谷零也沒有多說，他在用實力安撫天羽世界的擔憂後，順滑地轉移話題：“你的任務——販賣違禁品的任務，就這兩天了吧？”
天羽世界低眉順眼：“……我已經解決了。”
疑惑又驚嘆的神情從天羽世界轉移到了降谷零的臉上，他稍稍坐直，好奇問道：“天羽是怎麽完成的？”
天羽世界簡單解釋：“發現有個跟蹤我的同事，把他騙進小巷裏打了一頓，逼他□□用來完成任務——我擔心赤井秀一察覺，就是因為當時他看見了。”
降谷零的神情隨著她的講述緊張又放松，最終垂下眼瞼，低聲說：“我對此感到抱歉……”
天羽世界不懂：“降谷先生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嗎？”
降谷零堅持道：“讓重要的證人受到安全威脅，並且我沒能及時發覺，我需要道歉。”
警察的職業道德。
天羽世界恍然，眉眼笑彎，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啦，我自己能解決的。你不用什麽都抗在肩上，稍微放松一點吧？”
降谷零只是嘴角下抿著，思索方案：“安排一個女性警察做你的保鏢？”
天羽世界立刻像撥浪鼓一樣搖頭：“太誇張了！”
降谷零再提議：“每一個小時報一次平安？給你的手機裝個定位器？”
天羽世界選擇性接受：“每個小時報一次平安也太頻繁了！”
降谷零再再提議：“我們一起住？”
這更是誇張到天邊，天羽世界虛起眼，強行停止：“還是聊聊赤井秀一吧？你要把他和基爾打包送給組織嗎？”
降谷零：“……”
降谷零：“你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這跳躍的話題，簡直像是跳跳果凍。
“放火，”她再次拍拍降谷零硬邦邦的胳膊，笑瞇瞇地說，“沒關系，很簡單的。”
降谷零側頭看著被不斷接受關懷的手臂，嘆氣：“我有些羞愧了。”
天羽世界不解地眨眨眼，他又羞愧什麽？
“沒關系，”她給出她的保證，“我這邊有問必答，公平交易！”
.
秋天的氣候並不會給出任何保證。
秋風秋雨總是倉促前來，帶來蕭瑟冷意。然後一轉眼，又是城市內特有的酷烈秋陽。
氣候變化劇烈，只有人去適應的份。
天羽世界回到住所，準備燒個大篝火以完成放火任務的時候，意外發現，草坪上的野草已經隨秋風秋雨吹長到小腿高度。
草坪怎麽保養來著？
有專門打理草坪的公司，定期上門，降谷零把預定金交到了明年。
所以，人呢？
天羽世界從別墅常用通訊錄裏翻出公司電話，撥打過去。
她得到了一個啼笑皆非的結果——
公司集團董事長遇害，集團內部權力傾軋，人心浮動，負責她這一片草坪的員工辭職跑路，公司甚至也沒有做好人員補充。
就，挺神奇，挺草坪班子的。
天羽世界揉揉太陽穴，給自己的周末計劃清單加上一行“要求該公司賠償損失”。
想了想，她再補充一行字：“詢問某人能否將草坪推平換成水泥地。”
她對草坪並沒有愛好，相比之下，養草坪需要的維修費，人員進入的安全問題，養草坪需要的水費，都讓她感覺麻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現在的重點還是做任務。
後院是光禿禿的水泥地，什麽都沒有。天羽世界擺好一排25個大型號的炭盆，依次放上炭料和引火物。一一點燃。
火焰熊熊燃燒。
天羽世界平靜祥和地微笑看著。
和上次的區別不大，只是位置從前院變成後院，燒的火多了24盆，火勢更旺，而一起烤火的人少了一個。
只是完成任務，所以少一個人也沒關系。她也不需要降谷零百忙之中還要為她能獨自完成的任務努力。
火焰的溫度，溫暖而舒服，但空氣被燒得幹燥，呼吸的時候，嗓子漸漸多了想咳嗽的沖動。
無法忍受，於是咳嗽出聲。
……等等，不對勁。
她壓抑住咳嗽。
系統安安靜靜，沒有提示任務完成，只是非常機械地提示剩餘時間。
【[放火]任務倒計時：1天。】
【[放火]任務倒計時：26小時。】
【[放火]任務倒計時：1578分鐘。】
天羽世界切換時間單位，確認自己的剩餘時間，同時頭腦風暴。
非常簡單粗暴的公式——
參考系統提供的例子，100個橡皮擦的價值約等於10個文具盒，再約等於1個書包。所以，如果地點不變，做任務的烈度需要上漲100倍。
姑且算她放火的地址沒有變化。火焰的大小需要上一次火焰大小的100倍。
她這次準備的炭盆，從面積角度估算判斷大概可以算是4倍大，體積角度需要考慮到火焰的高度，不好計算。
姑且按面積簡單計算，4*25=100（倍），她最多需要準備25個炭盆。
她看著眼前炭盆組成的火海，放空腦袋。
……腦袋裏確實什麽都沒有。
系統沒有發出任務完成可提交的通知。
天羽世界：【提交任務。】
系統：【玩家尚未滿足任務提交條件，請繼續努力。】
出問題了，出大問題！
第一次燒火的時候，說是燒火，其實也只有一個拉面碗的炭盆在燒，這次燒得多很多了，為什麽一直不能成功？
眼前的火焰，一簇簇的，在她的眼前扭動著狂亂的舞蹈，再逐漸低矮下去，成為穩定而恒常的火源。
她的額角被烘出汗珠，只能竭力冷靜思考。
是火焰不夠大？燒的東西不夠多？火焰帶來的損失不夠大？
火焰已經不能更大，她也不能燒更多東西了。
範圍再大一點，房子就有可能會燒出問題。
怎麽回事？
遇到事情時，心頭難免煩亂，焦躁，擔憂。尤其是事情無法解決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步一步變壞，像是運行後崩解成系統碎片的程序。
但是，總要想想辦法。
如果一時間沒有辦法，也或許可以先補充糖分。
天羽世界回屋裏拿出一瓶冰橙汁，灌入口中，紅眸緊緊盯著眼前可控的火海，思索。
重新想想，換個思路。
這是犯罪系統，她在做犯罪任務。
放火的本質是犯罪，放火的危害是造成個人和公眾的損失。
生命損失，財產損失，健康損失，精神損失。
損失。
按這個邏輯，把前段時間用藤峰有希子送的金卡買的銀色手鏈丟到火裏，造成損失，或許能完成任務。
天羽世界心頭下意識一喜，又忽然止住——
她默默坐回露營椅上，仰躺著看天，擡起手臂，讓自己的手心蓋住視線。
她要算一筆經濟賬。
在寸土寸金東都市建成的別墅，耗費金錢在別墅前院鋪好並維護的綠瑩瑩的草坪，價值比得上停車位。
她上一次任務，是在草坪上燒起炭盆。
雖然有隔溫墊，但第一次操作，不太熟練，有一塊草皮被被炭盆烤壞。
維修更換，約莫需要5千日元，約等於一個無籽西瓜的價格。
一條銀色手鏈，只要1萬日元。
按照系統提供的簡易換算比例，她需要丟50根銀色手鏈才能夠抵得上。
當然，系統真正計算的時候不會這麽精打細算，但馬後炮地表示，如果她當時選擇在水泥地上燒炭盆，就不會有這場磨難了。
而現在……她需要去買50條銀色項鏈嗎？
她註視著熊熊燃燒、以至於空氣扭曲晃動的火焰。火焰也在滾燙地註視著她不安焦躁的心。
時間只剩一天了。
她不能重新燒草坪，因為草坪兩周沒人維護，已經變成賤價的雜草地。
如果無法完成任務，她會失去性命。
50條銀手鏈，太貴了。
還有一種方法，比50條銀手鏈便宜得多。
她可以讓自己因為這場火焰受傷，這是健康損失。
……多麽神奇的想法！
天羽世界意識到之後，咬牙嗤笑一聲，狠心抄起後院水管，打開水龍頭，將燃燒的炭盆盡數澆滅。
水被燒成空氣的刺啦聲不絕於耳，水蒸氣夾雜著炭灰上湧飄浮。
炭盆很快被澆滅，散發出灰炭的臭氣。
她又用準備好的土蓋上炭盆，避免水沒澆透，火炭死灰覆燃。
她的紅眸眼底不再映照著燃燒而瘋狂的血色火焰，她稍顯疲憊地閉閉眼，笑著靠坐回露營椅上，癱倒休息。
怎麽可能通過傷害自己完成任務！這種事情絕對不要！上輩子加班還沒加夠嗎！
事情明明可以很簡單的。
她為什麽一定要在家裏燒火呢？
外頭隨便找個廢棄倉庫，燒個空地上的集裝箱，不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嗎？
哎呀……
天羽世界笑著擡起濕漉漉的手，按住自己的額頭。
時間有限……稍微休息一下，然後打起精神，馬上出發吧。
她還有26個小時，時間完全足夠。
不要著急。她對自己說。
……嗯，如果降谷零也這樣對她說，那她肯定會更開心一點！
.
降谷零坐在車內，視線隨意掃過端鍋進入阿笠博士家的亞麻發研究生，耳朵裏接取著風見裕也說的話。
是尋常的工作匯報。
風見裕也一絲不茍地按條例簡要說明，並說明，可以清晰閱覽的證物照片和文字報告已經請黑田理事官閱覽，有簽字單，他可以查看郵件pdf版，也可以回警察廳辦公室翻閱文字版。
降谷零聽完後，語氣含笑地讚賞：“好。”
工作匯報完畢。
風見裕也緊張的情緒一松，他理應掛斷電話。
但鬼使神差就在一瞬間，他開口感慨：“感覺降谷先生最近高興的時候變多了。”
降谷零平靜反問：“嗯？”
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立刻撿起自己的緊張情緒，飛速私密馬賽掛斷電話。
降谷零哭笑不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但他可以對自己說。
高興……只有一個原因吧。
讓他感到驚奇、不解、但仿佛逐漸要被烘地暖和融化的存在……
夜晚的阿笠博士家燈火通明，他的嘴角又緩緩壓下。
稍微有點奇怪。
她的脾氣太好了，甚至能開玩笑地問會不會把赤井秀一和基爾打包送給組織。
明知道他可能會為了自己的目標損害其他人、包括她的利益，她為什麽還會對他報以如此大的信任呢？
帥氣的警察，只有這種屬性，就可以了嗎？
從廣泛的概念判斷，那位易容成瞇瞇眼的家夥，也是個警察，世界警察。
那家夥還很閑。
……不過。
如果他遇到天羽世界被跟蹤的情況，他才不會有報警的閑情逸致，肯定直接一拳揍過去，牙齒都要打掉兩顆！
……為什麽要想這個？
降谷零醒過神來，無言失笑，他實在想多了。
電話適時打進來，是天羽世界的。
今晚是她預定完成放火任務的時間，她打電話進來，是新任務比較棘手？不過，她一般是會發郵件……
降谷零猜想著，接通電話。
天羽世界言語簡練：“請降谷先生說一句話，一句話就好。”
降谷零問：“說什麽？”
電話對面的語調一如平常，清脆明快。但仔細分辨，還是能隱約聽出，聲音有著被煙霧熏過的嘶啞，呼吸也是緊張焦躁的急促。
“……不要著急。”她低聲說著。
降谷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有推理能力，可以合理猜測。
他沒有多問，只是緩緩深呼吸，用沈穩而清晰的聲音重覆：“不要著急。”
語言能分擔情緒，傳遞力量。甚至讓人生出，分擔命運的錯覺。
他又問：“出了什麽意外嗎？”
電話對面的人長呼一口氣，又長呼一口氣，終於哎呀哎呀笑出聲，輕快地抱怨：“忘記自己不小心把草坪燒壞了，再做放火任務的時候過不了，如果還想在家裏燒，估計得再燒個50萬才可能完成。”
降谷零提出建議：“我把錢送過來？”
“那這真的是錢多燒著慌了，”電話對面的人笑著否決，“我去黑磚倉庫燒吧，那裏挺空曠的，又臨海，萬一鬧出火災了滅火也方便。”
降谷零沒有異議：“好。”
“萬一的萬一，我放火被警察抓了，”她開了句小玩笑，“也請降谷先生幫我撈出來啦。”
降谷零也笑著接玩笑：“沒問題。你放完火之後聯系我，我去警局接你。”
手機震動提示第三通電話的到來，是伏特加。
降谷零心頭一凜，匆匆對天羽世界說了句“再見”就掛斷電話，再接起。
電話對面響起的是伏特加狀似憨厚的聲音：“波本，今晚老時間，酒吧開會，大哥有活動。”
降谷零悄悄磨牙，換了一副隨意又惡劣的、徹頭徹尾的波本語氣：“我一定要去嗎？”
伏特加呵呵笑道：“這種話不要對我說啊，我只是個通知的。”
只是平平無奇並且無聊的言語機鋒，沒人在意。
如果是普通的組織成員，完全可以在電話掛斷後拋之腦後，轉而專心致志地在內心炮轟琴酒——神經病白毛男，晚上加班還拉別人一起加班！
不過降谷零不行。
夜色吞噬西邊殘餘的昏沈，路燈照亮平靜的街道。
他只是讓自己的心像夕陽一樣緩緩沈下去，沈下去。
沈到地平線下，沈入鬼魅橫行的深淵中。
他的情緒重歸平靜。
.
天羽世界心情平和。
四周黑暗，她背著燃料包，提著手電筒，在黑磚倉庫內挑選適合放火的地方。
今天沒有看見流浪漢，省卻了和流浪漢搏擊的力氣。運氣終歸不算壞，她心下安慰自己。
不要著急，還有24個小時。
區區放火，小菜一碟。
她走著走著，走回熟悉的地方。
宿舍區，雜物區，空地區。不遠處有孤零零的一個集裝箱。
以她現在的視力和敏銳力觀察，她已經能分辨出，自己身後兩步依稀可見的印痕。
……當時降谷零就是這麽找到“被綁架”的她。
天羽世界回想到過往，眉眼彎彎，稍稍擡眸，看著更遠處已經被她練手清理掉的痕跡。
就在這裏放火吧。她愉快決定。
說來，降谷零剛才突然掛斷電話，可能是有緊急事項，萬一遇到事情，還是聯系風見裕也比較好。
和風見裕也發消息報備一下吧，以防萬一。
.
波本悄悄記下這處酒吧的地址，準備回頭歸納進組織據點清單。
他穿過在嘈雜音樂中群魔亂舞的人鬼，走入酒吧盡頭的秘密包廂。
外面的熱鬧聲響，被隔絕了。
琴酒冷眼看他：“你來得最晚。”
貝爾摩德嫌棄地攤攤手，用肢體語言表示：你怎麽來得比我還晚。
基安蒂興奮又恐懼地詢問：“我可以殺了他嗎？”
科恩小聲回答：“應該不行。”
基爾持續沈默。
伏特加笑呵呵地遞上一杯加冰波本酒。
波本沒接，隨意坐在包廂偏中央的位置，輕佻地翹起二郎腿，挑眉笑道：“行了，今晚的夜生活是什麽？又是審訊？”
貝爾摩德笑著搖搖食指：“是釣魚哦。”
波本眨眨眼，精致的面龐做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釣魚？”
貝爾摩德翻個白眼懶得說了，一個眼神飛給伏特加。伏特加撓撓頭，盡力做出明確說明：“說是那個什麽系統有吸引力，可以通過議員釣出其他擁有系統的人，繼續抓捕。”
波本蠻不在乎地“噢”了一聲，冷酷地心想，這肯定和天羽世界沒有關系，她從沒提過吸收其他系統的想法。
“魚餌放在哪？”
“黑磚倉庫。”
琴酒說著，眸色中閃動著血腥的興奮，他掃視在場的所有人，觀察著眾人的表情變化。
黑磚倉庫，這個地點，也是魚餌。
忠誠的，只是混口飯吃的，或許試圖背叛的，可能是臥底的……
誰會試圖將這個地址傳遞出去，自願吞下魚餌，咬上魚鉤呢？
-----------------------
作者有話說：沖矢昴：只是一般路過順手報警的研究生，勿cue。
.
加更次數，現在統計著算，大概有34次。
夠我還一個月[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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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好厲害！怎麽查出來的？！”
回過神後，天羽世界驚嘆著前傾身體。她唇紅齒白，紅寶石般的眼眸折射著透亮的光澤, 絲毫沒有遮掩的意圖，清晰地流露出自己的敬佩之情。
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了, 擡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掩飾移開的目光。
停放白色RX7的地方是無人空蕩的昏暗街道, 四周風景寥落，落葉堆積, 唯二能稱得上盛景的存在, 全在車內。
降谷零默默移回視線，承受紅眸中熱情燦爛的鮮活情緒。
天羽世界又新奇又克制, 雙手疊放著, 自己握自己的手, 平覆情緒：“可能是降谷先生不方便說的秘密, 不說也完全沒關系——”
“沒有不方便說的地方，”降谷零連忙笑道, “能查出來，甚至離不開你。”
天羽世界困惑不解：“誒？”
她並沒有和降谷零說出任何關於赤井秀一身份的暗示。
倒不如說, 因為她每天和澀谷夏子一起回家, 反而對降谷零通過澀谷夏子找茱蒂老師套話形成阻礙。
降谷零的眸光閃動著，笑道：“因為你對柯南君額外的留意。”
天羽世界似懂非懂, 但很快倒吸一口涼氣——
降谷零後續的解釋得很明白：“柯南君身上肯定有讓你覺得特殊的地方，但從毛利偵探事務所裏找不出來。於是我轉而從經常帶柯南君和整個少年偵探團出去玩的阿笠博士，還有傳聞中柯南君的遠房親戚工藤新一入手，很快發覺，阿笠博士的隔壁，工藤新一的家中, 多了一名研究生。”
——因為她是特殊人物，因此被她在意關照的人，也連帶著更加特殊，更容易引起註意。
天羽世界悄悄記住，引以為戒。
這是情報專家波本帶給她的，堪稱溫柔的教訓和經驗。
她沒有去問“如何確定這名研究生是赤井秀一”。因為降谷零能有一萬種方法確定。
降谷零也沒有多說，他在用實力安撫天羽世界的擔憂後，順滑地轉移話題：“你的任務——販賣違禁品的任務，就這兩天了吧？”
天羽世界低眉順眼：“……我已經解決了。”
疑惑又驚嘆的神情從天羽世界轉移到了降谷零的臉上，他稍稍坐直，好奇問道：“天羽是怎麽完成的？”
天羽世界簡單解釋：“發現有個跟蹤我的同事，把他騙進小巷裏打了一頓，逼他□□用來完成任務——我擔心赤井秀一察覺，就是因為當時他看見了。”
降谷零的神情隨著她的講述緊張又放松，最終垂下眼瞼，低聲說：“我對此感到抱歉……”
天羽世界不懂：“降谷先生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嗎？”
降谷零堅持道：“讓重要的證人受到安全威脅，並且我沒能及時發覺，我需要道歉。”
警察的職業道德。
天羽世界恍然，眉眼笑彎，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啦，我自己能解決的。你不用什麽都抗在肩上，稍微放松一點吧？”
降谷零只是嘴角下抿著，思索方案：“安排一個女性警察做你的保鏢？”
天羽世界立刻像撥浪鼓一樣搖頭：“太誇張了！”
降谷零再提議：“每一個小時報一次平安？給你的手機裝個定位器？”
天羽世界選擇性接受：“每個小時報一次平安也太頻繁了！”
降谷零再再提議：“我們一起住？”
這更是誇張到天邊，天羽世界虛起眼，強行停止：“還是聊聊赤井秀一吧？你要把他和基爾打包送給組織嗎？”
降谷零：“……”
降谷零：“你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這跳躍的話題，簡直像是跳跳果凍。
“放火，”她再次拍拍降谷零硬邦邦的胳膊，笑瞇瞇地說，“沒關系，很簡單的。”
降谷零側頭看著被不斷接受關懷的手臂，嘆氣：“我有些羞愧了。”
天羽世界不解地眨眨眼，他又羞愧什麽？
“沒關系，”她給出她的保證，“我這邊有問必答，公平交易！”
.
秋天的氣候並不會給出任何保證。
秋風秋雨總是倉促前來，帶來蕭瑟冷意。然後一轉眼，又是城市內特有的酷烈秋陽。
氣候變化劇烈，只有人去適應的份。
天羽世界回到住所，準備燒個大篝火以完成放火任務的時候，意外發現，草坪上的野草已經隨秋風秋雨吹長到小腿高度。
草坪怎麽保養來著？
有專門打理草坪的公司，定期上門，降谷零把預定金交到了明年。
所以，人呢？
天羽世界從別墅常用通訊錄裏翻出公司電話，撥打過去。
她得到了一個啼笑皆非的結果——
公司集團董事長遇害，集團內部權力傾軋，人心浮動，負責她這一片草坪的員工辭職跑路，公司甚至也沒有做好人員補充。
就，挺神奇，挺草坪班子的。
天羽世界揉揉太陽穴，給自己的周末計劃清單加上一行“要求該公司賠償損失”。
想了想，她再補充一行字：“詢問某人能否將草坪推平換成水泥地。”
她對草坪並沒有愛好，相比之下，養草坪需要的維修費，人員進入的安全問題，養草坪需要的水費，都讓她感覺麻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現在的重點還是做任務。
後院是光禿禿的水泥地，什麽都沒有。天羽世界擺好一排25個大型號的炭盆，依次放上炭料和引火物。一一點燃。
火焰熊熊燃燒。
天羽世界平靜祥和地微笑看著。
和上次的區別不大，只是位置從前院變成後院，燒的火多了24盆，火勢更旺，而一起烤火的人少了一個。
只是完成任務，所以少一個人也沒關系。她也不需要降谷零百忙之中還要為她能獨自完成的任務努力。
火焰的溫度，溫暖而舒服，但空氣被燒得幹燥，呼吸的時候，嗓子漸漸多了想咳嗽的沖動。
無法忍受，於是咳嗽出聲。
……等等，不對勁。
她壓抑住咳嗽。
系統安安靜靜，沒有提示任務完成，只是非常機械地提示剩餘時間。
【[放火]任務倒計時：1天。】
【[放火]任務倒計時：26小時。】
【[放火]任務倒計時：1578分鐘。】
天羽世界切換時間單位，確認自己的剩餘時間，同時頭腦風暴。
非常簡單粗暴的公式——
參考系統提供的例子，100個橡皮擦的價值約等於10個文具盒，再約等於1個書包。所以，如果地點不變，做任務的烈度需要上漲100倍。
姑且算她放火的地址沒有變化。火焰的大小需要上一次火焰大小的100倍。
她這次準備的炭盆，從面積角度估算判斷大概可以算是4倍大，體積角度需要考慮到火焰的高度，不好計算。
姑且按面積簡單計算，4*25=100（倍），她最多需要準備25個炭盆。
她看著眼前炭盆組成的火海，放空腦袋。
……腦袋裏確實什麽都沒有。
系統沒有發出任務完成可提交的通知。
天羽世界：【提交任務。】
系統：【玩家尚未滿足任務提交條件，請繼續努力。】
出問題了，出大問題！
第一次燒火的時候，說是燒火，其實也只有一個拉面碗的炭盆在燒，這次燒得多很多了，為什麽一直不能成功？
眼前的火焰，一簇簇的，在她的眼前扭動著狂亂的舞蹈，再逐漸低矮下去，成為穩定而恒常的火源。
她的額角被烘出汗珠，只能竭力冷靜思考。
是火焰不夠大？燒的東西不夠多？火焰帶來的損失不夠大？
火焰已經不能更大，她也不能燒更多東西了。
範圍再大一點，房子就有可能會燒出問題。
怎麽回事？
遇到事情時，心頭難免煩亂，焦躁，擔憂。尤其是事情無法解決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步一步變壞，像是運行後崩解成系統碎片的程序。
但是，總要想想辦法。
如果一時間沒有辦法，也或許可以先補充糖分。
天羽世界回屋裏拿出一瓶冰橙汁，灌入口中，紅眸緊緊盯著眼前可控的火海，思索。
重新想想，換個思路。
這是犯罪系統，她在做犯罪任務。
放火的本質是犯罪，放火的危害是造成個人和公眾的損失。
生命損失，財產損失，健康損失，精神損失。
損失。
按這個邏輯，把前段時間用藤峰有希子送的金卡買的銀色手鏈丟到火裏，造成損失，或許能完成任務。
天羽世界心頭下意識一喜，又忽然止住——
她默默坐回露營椅上，仰躺著看天，擡起手臂，讓自己的手心蓋住視線。
她要算一筆經濟賬。
在寸土寸金東都市建成的別墅，耗費金錢在別墅前院鋪好並維護的綠瑩瑩的草坪，價值比得上停車位。
她上一次任務，是在草坪上燒起炭盆。
雖然有隔溫墊，但第一次操作，不太熟練，有一塊草皮被被炭盆烤壞。
維修更換，約莫需要5千日元，約等於一個無籽西瓜的價格。
一條銀色手鏈，只要1萬日元。
按照系統提供的簡易換算比例，她需要丟50根銀色手鏈才能夠抵得上。
當然，系統真正計算的時候不會這麽精打細算，但馬後炮地表示，如果她當時選擇在水泥地上燒炭盆，就不會有這場磨難了。
而現在……她需要去買50條銀色項鏈嗎？
她註視著熊熊燃燒、以至於空氣扭曲晃動的火焰。火焰也在滾燙地註視著她不安焦躁的心。
時間只剩一天了。
她不能重新燒草坪，因為草坪兩周沒人維護，已經變成賤價的雜草地。
如果無法完成任務，她會失去性命。
50條銀手鏈，太貴了。
還有一種方法，比50條銀手鏈便宜得多。
她可以讓自己因為這場火焰受傷，這是健康損失。
……多麽神奇的想法！
天羽世界意識到之後，咬牙嗤笑一聲，狠心抄起後院水管，打開水龍頭，將燃燒的炭盆盡數澆滅。
水被燒成空氣的刺啦聲不絕於耳，水蒸氣夾雜著炭灰上湧飄浮。
炭盆很快被澆滅，散發出灰炭的臭氣。
她又用準備好的土蓋上炭盆，避免水沒澆透，火炭死灰覆燃。
她的紅眸眼底不再映照著燃燒而瘋狂的血色火焰，她稍顯疲憊地閉閉眼，笑著靠坐回露營椅上，癱倒休息。
怎麽可能通過傷害自己完成任務！這種事情絕對不要！上輩子加班還沒加夠嗎！
事情明明可以很簡單的。
她為什麽一定要在家裏燒火呢？
外頭隨便找個廢棄倉庫，燒個空地上的集裝箱，不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嗎？
哎呀……
天羽世界笑著擡起濕漉漉的手，按住自己的額頭。
時間有限……稍微休息一下，然後打起精神，馬上出發吧。
她還有26個小時，時間完全足夠。
不要著急。她對自己說。
……嗯，如果降谷零也這樣對她說，那她肯定會更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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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坐在車內，視線隨意掃過端鍋進入阿笠博士家的亞麻發研究生，耳朵裏接取著風見裕也說的話。
是尋常的工作匯報。
風見裕也一絲不茍地按條例簡要說明，並說明，可以清晰閱覽的證物照片和文字報告已經請黑田理事官閱覽，有簽字單，他可以查看郵件pdf版，也可以回警察廳辦公室翻閱文字版。
降谷零聽完後，語氣含笑地讚賞：“好。”
工作匯報完畢。
風見裕也緊張的情緒一松，他理應掛斷電話。
但鬼使神差就在一瞬間，他開口感慨：“感覺降谷先生最近高興的時候變多了。”
降谷零平靜反問：“嗯？”
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立刻撿起自己的緊張情緒，飛速私密馬賽掛斷電話。
降谷零哭笑不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但他可以對自己說。
高興……只有一個原因吧。
讓他感到驚奇、不解、但仿佛逐漸要被烘地暖和融化的存在……
夜晚的阿笠博士家燈火通明，他的嘴角又緩緩壓下。
稍微有點奇怪。
她的脾氣太好了，甚至能開玩笑地問會不會把赤井秀一和基爾打包送給組織。
明知道他可能會為了自己的目標損害其他人、包括她的利益，她為什麽還會對他報以如此大的信任呢？
帥氣的警察，只有這種屬性，就可以了嗎？
從廣泛的概念判斷，那位易容成瞇瞇眼的家夥，也是個警察，世界警察。
那家夥還很閑。
……不過。
如果他遇到天羽世界被跟蹤的情況，他才不會有報警的閑情逸致，肯定直接一拳揍過去，牙齒都要打掉兩顆！
……為什麽要想這個？
降谷零醒過神來，無言失笑，他實在想多了。
電話適時打進來，是天羽世界的。
今晚是她預定完成放火任務的時間，她打電話進來，是新任務比較棘手？不過，她一般是會發郵件……
降谷零猜想著，接通電話。
天羽世界言語簡練：“請降谷先生說一句話，一句話就好。”
降谷零問：“說什麽？”
電話對面的語調一如平常，清脆明快。但仔細分辨，還是能隱約聽出，聲音有著被煙霧熏過的嘶啞，呼吸也是緊張焦躁的急促。
“……不要著急。”她低聲說著。
降谷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有推理能力，可以合理猜測。
他沒有多問，只是緩緩深呼吸，用沈穩而清晰的聲音重覆：“不要著急。”
語言能分擔情緒，傳遞力量。甚至讓人生出，分擔命運的錯覺。
他又問：“出了什麽意外嗎？”
電話對面的人長呼一口氣，又長呼一口氣，終於哎呀哎呀笑出聲，輕快地抱怨：“忘記自己不小心把草坪燒壞了，再做放火任務的時候過不了，如果還想在家裏燒，估計得再燒個50萬才可能完成。”
降谷零提出建議：“我把錢送過來？”
“那這真的是錢多燒著慌了，”電話對面的人笑著否決，“我去黑磚倉庫燒吧，那裏挺空曠的，又臨海，萬一鬧出火災了滅火也方便。”
降谷零沒有異議：“好。”
“萬一的萬一，我放火被警察抓了，”她開了句小玩笑，“也請降谷先生幫我撈出來啦。”
降谷零也笑著接玩笑：“沒問題。你放完火之後聯系我，我去警局接你。”
手機震動提示第三通電話的到來，是伏特加。
降谷零心頭一凜，匆匆對天羽世界說了句“再見”就掛斷電話，再接起。
電話對面響起的是伏特加狀似憨厚的聲音：“波本，今晚老時間，酒吧開會，大哥有活動。”
降谷零悄悄磨牙，換了一副隨意又惡劣的、徹頭徹尾的波本語氣：“我一定要去嗎？”
伏特加呵呵笑道：“這種話不要對我說啊，我只是個通知的。”
只是平平無奇並且無聊的言語機鋒，沒人在意。
如果是普通的組織成員，完全可以在電話掛斷後拋之腦後，轉而專心致志地在內心炮轟琴酒——神經病白毛男，晚上加班還拉別人一起加班！
不過降谷零不行。
夜色吞噬西邊殘餘的昏沈，路燈照亮平靜的街道。
他只是讓自己的心像夕陽一樣緩緩沈下去，沈下去。
沈到地平線下，沈入鬼魅橫行的深淵中。
他的情緒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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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世界心情平和。
四周黑暗，她背著燃料包，提著手電筒，在黑磚倉庫內挑選適合放火的地方。
今天沒有看見流浪漢，省卻了和流浪漢搏擊的力氣。運氣終歸不算壞，她心下安慰自己。
不要著急，還有24個小時。
區區放火，小菜一碟。
她走著走著，走回熟悉的地方。
宿舍區，雜物區，空地區。不遠處有孤零零的一個集裝箱。
以她現在的視力和敏銳力觀察，她已經能分辨出，自己身後兩步依稀可見的印痕。
……當時降谷零就是這麽找到“被綁架”的她。
天羽世界回想到過往，眉眼彎彎，稍稍擡眸，看著更遠處已經被她練手清理掉的痕跡。
就在這裏放火吧。她愉快決定。
說來，降谷零剛才突然掛斷電話，可能是有緊急事項，萬一遇到事情，還是聯系風見裕也比較好。
和風見裕也發消息報備一下吧，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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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悄悄記下這處酒吧的地址，準備回頭歸納進組織據點清單。
他穿過在嘈雜音樂中群魔亂舞的人鬼，走入酒吧盡頭的秘密包廂。
外面的熱鬧聲響，被隔絕了。
琴酒冷眼看他：“你來得最晚。”
貝爾摩德嫌棄地攤攤手，用肢體語言表示：你怎麽來得比我還晚。
基安蒂興奮又恐懼地詢問：“我可以殺了他嗎？”
科恩小聲回答：“應該不行。”
基爾持續沈默。
伏特加笑呵呵地遞上一杯加冰波本酒。
波本沒接，隨意坐在包廂偏中央的位置，輕佻地翹起二郎腿，挑眉笑道：“行了，今晚的夜生活是什麽？又是審訊？”
貝爾摩德笑著搖搖食指：“是釣魚哦。”
波本眨眨眼，精致的面龐做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釣魚？”
貝爾摩德翻個白眼懶得說了，一個眼神飛給伏特加。伏特加撓撓頭，盡力做出明確說明：“說是那個什麽系統有吸引力，可以通過議員釣出其他擁有系統的人，繼續抓捕。”
波本蠻不在乎地“噢”了一聲，冷酷地心想，這肯定和天羽世界沒有關系，她從沒提過吸收其他系統的想法。
“魚餌放在哪？”
“黑磚倉庫。”
琴酒說著，眸色中閃動著血腥的興奮，他掃視在場的所有人，觀察著眾人的表情變化。
黑磚倉庫，這個地點，也是魚餌。
忠誠的，只是混口飯吃的，或許試圖背叛的，可能是臥底的……
誰會試圖將這個地址傳遞出去，自願吞下魚餌，咬上魚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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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沖矢昴：只是一般路過順手報警的研究生，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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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次數，現在統計著算，大概有34次。
夠我還一個月[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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