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李尚書的陰謀 是非功過交予後人評說……

關燈
第117章 李尚書的陰謀 是非功過交予後人評說……

密羽司的成立徹底觸碰了宇文靖宸的逆鱗, 他開始更加大刀闊斧地對老臣派出手,許多老臣的宅邸附近都被安排了眼線。

此外,戰雲烈也開始在暗中調查宇文靖宸手下的死士軍隊, 巧的是此事伯爵府舊部的首領飛羽也調查了多年。

“這些死士自稱往生死士, 內部階級與伯爵府舊部差不多, 他們的首領叫雨燕,此人神出鬼沒且以面具示人, 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往生死士的所有任務都是由他來分配, 也只有他一人會與宇文靖宸往來。”

戰雲烈靜靜地聽他道來,“他們有多少人?”

“萬人,不過留在京城的似乎只有幾百人。”

“難怪我調查起來如此艱難 , 若只有幾百人, 行事倒是很好隱藏。”

飛羽繼續說道,“我們與這些死士打交道已有多年, 最早甚至可追溯到聖上還未出生時,雨燕也曾換過人,現在的雨燕已非最早跟隨宇文靖宸的那人。不知是不是換過人的緣故, 宇文靖宸想命令往生死士時似乎也需要出示某種信物。”

“哦?你們是如何得知此事?”

“宇文府曾有我們的眼線,原本我們以為只有宇文靖宸未能親自前往時才需要物件, 可後來他親眼見到宇文靖宸在與雨燕見面時也出示了物件,而且這個物件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 雨燕在看到物件之前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戰雲烈瞇起眸子,“那最近一次出示的物件是什麽?”

“我們安插在宇文府的眼線在兩年前就被拔除了, 最後一次看到他向雨燕下達命令也是在那時,物件是一錠銀子。”

“一錠銀子?”

即便常年負責暗中調查的戰雲烈也未免有些吃驚,這物件未免太隨處可見了一些, 難道就不怕其他人假傳命令嗎?

飛羽也不覺思索起來,“我們對此也十分意外,可確實如此。在此之前也曾見過他們以玉鐲為物件,那玉鐲我的部下也曾去檢查過,只是十分尋常的鐲子並不值錢。”

戰雲烈也陷入沈思,照理說如果是用來代表宇文靖宸的物件便應該更特別一些,可宇文靖宸本人出面時居然也需要出示物件,這種感覺就好像這些死士並非完全聽命於宇文靖宸,而是只是奉命行事,便似只認兵符不認人的兵部。

“那麽這物件多久會換一次?”

“這點我們也沒有調查清楚,我們的眼線接觸到這麽核心的事也用了幾年的時間,不過有兩次都是在四五月份的時候,所以我們猜測或許是一年或者是半年更換一次物件。”

如今已是十一月份,這麽看距離下一次更換物件的日子也不遠了。

“好,我知道此事了,最近埋伏在老臣派府邸周圍的殺手換班後聚集的位置大概在這幾處。”戰雲烈在地圖上一一標註後交給了他,“還需要你費心幫我調查此事。”

飛羽未曾想到戰雲烈這麽短的時間居然便查出了對方的聚集地點,不愧是昔日戰無不勝的戰將軍。

他心悅誠服,當即鞠躬道 ,“屬下領命!”

密羽司這邊的調查還需要時間,刑部李尚書那邊卻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自李正元被革官職後他便整日想著如何報覆柳長風,他越想越覺得柳長風極有可能是皇上派來的眼線,否則之前殿試的時候還那般正直的人怎麽會突然間倒戈?

他試圖給宇文靖宸提醒,但兩人針鋒相對也非一朝一日,宇文靖宸哪肯相信他的話?

李尚書只得自己搜集證據,可柳長風對老臣派的處罰又十分嚴厲,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

不過,他若真是皇上的眼線,總該有什麽手段與皇上聯絡吧?

於是,李尚書將可疑之人紛紛調查了一遍,仍舊毫無進展,不過他心中最懷疑的人便是林談之,誰不知他林談之就是小皇帝的眼睛和嘴巴,他仗著太傅的身份能自由出入皇宮,與皇上聯絡也最為方便。

但柳長風與林談之卻從無交集,兩人既沒有私下見面,朝堂上也極少言語。

毫無進展的情況讓他十分憤怒,他太想坐實柳長風的罪名好出這口惡氣了,每日只要在刑部看見柳長風,他身後總是跟著一群人,昔日唯自己馬首是瞻的下官也有不少人倒戈,仗著有柳長風撐腰居然敢對自己視而不見!如此下去,自己這個刑部尚書的職位豈不是也要形同虛設?

就算是假的也沒關系,眼下局勢緊張,宇文大人為人謹慎,哪怕只有一點苗頭也定不會再重用柳長風。

如此想來他決定做個假證,但證人卻必須能讓人信服,他思來想去便將主意打到了範竺的頭上。

先不說林談之經常出入尚清居,範竺興建的養濟院中的難民在外也只說皇上的聖名,就算他並未參與皇權之爭,也絕對稱得上是皇上的人。

於是他以有人舉報尚清居的茶水有毒為由帶人包圍了尚清居,欲將範竺抓進天牢,只是他這邊才行動,店內便有數名雜役奮力反抗保護範竺逃跑了。

李尚書更是斷定其中有疑,他帶人追趕,最後以養濟院中的孤兒要挾才抓到了範竺。

柳長風聽聞此事便立刻前往天牢,雖說他並不好親自出面,可若是等林談之來救就來不及了。等他抵達關押範竺的天牢時,範竺身上已掛滿血痕。

“李大人!”他沖進去命人制止了行刑的獄卒,“案件還未水落石出,你便如此刑訊逼供不合適吧?”

李尚書見柳長風親自前來,更是有了信心,“看來此人與你果真關系匪淺啊,竟引得柳大人親自前來。”

柳長風面不改色,“範老板是京城有名的大善人,修建養濟院收容無家可歸之人,他被抓的影響非同尋常,下官便是冒死也不能看著大人將刑部的聲望毀於一旦。”

李尚書見他這副冠冕堂皇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柳長風,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在為誰做事你我心知肚明。範竺剛剛已經全部交代了,你與林談之常常在他的茶樓見面,你其實一直在替皇上傳遞消息!”

“是嗎?範老板是如此汙蔑本官的?”

範竺有口難言,他若是說自己沒有那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但他沒做過的事也不可能承認。

李尚書擡手攔住了柳長風,“柳大人,證據確鑿,你便等著我在宇文大人面前參你一本吧!到時就算他再看重你,也斷不可能留下你!”

柳長風轉而對身後的人高聲道,“諸位都看到範老板如今的模樣了,本官處處禮讓李大人,但李大人為了嫁禍本官居然抓來無辜之人屈打成招,莫說範大人,便是本官若是被人打成這副模樣也什麽都招了。”

李尚書臉色一沈,柳長風接著說道,“還請諸位留在這幫我做個見證,也無需阻攔,李大人愛怎麽打就怎麽打,本官要先去面見宇文大人稟明此事!”

他說著便要走,李尚書哪肯再讓他先去告狀?上次李正元的事便是吃了這個虧!於是他也顧不得繼續審訊範竺,連忙追了上去。

這個時間宇文靖宸並不在府內而是在宮中,柳長風卻是一刻都等不了非要進宮去找,李尚書也便緊跟著他,兩人都是宇文靖宸手下的重臣,守衛也不敢阻攔,但禦林軍已由姜良接手,侍衛很快便將此事稟告給了姜良。

姜良立刻將此事稟明聖上,趙承璟當即意識到,“長風定是有了麻煩,快去查查怎麽回事。”

林談之在範竺身邊安插了許多家丁保護他的安全,此時也已接到消息,他先是聯絡了戰雲烈,剛巧穆遠前來傳達皇命。

“看來李尚書這次是歪打正著了。”

“只是柳長風已經入宮,範竺又在他們手中,我們眼下也難有行動。”

穆遠隨即拿出一封信,“這是聖上讓我交給將軍的。”

戰雲烈打開一看,不覺揚起唇角,“皇上已經猜到恐怕是柳長風的身份暴露,特意寫下這封信來指點迷津。”

彼時,柳長風與李尚書已經面見宇文靖宸說明了原委,李尚書一見到宇文靖宸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準備好的說詞全說了出來,絲毫不給柳長風辯解的機會。

宇文靖宸只是沈默地聽完,目光轉向柳長風時幽暗下來,“長風,你有何話說?”

柳長風對著宇文靖宸連拜三下才開口,“下官當年殿試之時對宇文大人出言不遜,又接連害趙之帆、謝洪瑞兩人被革職慘死獄中,下官一直知道,朝中大臣對下官頗有微詞,自然也有像李大人這般懷疑下官用心之人,李大人若說臣與權臣派的臣子並非一心,那臣承認便是如此。”

李尚書急忙道,“宇文大人您看,他就是有二心!”

柳長風置若罔聞,“因為下官從未瞧得上權臣派的臣子,下官心中敬仰之人唯有宇文大人一人。”

宇文靖宸輕笑一聲,“這又是為何?”

“大人想來清楚臣的身世,臣父乃是稷下縣令,那年天旱顆粒無收,朝廷的賑災糧送達時父親去領,卻被運送的欽差索要錢財,一開口便是五百兩,家父為官清廉,哪有如此多的銀錢,且百姓食不果腹時家父已變賣家產補貼鄉親,根本拿不出來。父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欽差表面上答應,卻將裝滿沙土的馬車運送到府上,等父親滿心歡喜準備放糧時卻發現袋子裏裝的根本就不是糧食!”

“百姓親眼看著馬車進入官府,自然不肯信父親的說詞,他們以為父親私吞了賑災糧,竟沖進衙門肆意搶奪還打死了我父親,還是幾個捕快冒死將下官與母親送出城。大人覺得下官該將這喪父之仇記在誰的頭上?”

李尚書想也不想地道,“是你父親自己無能,拿不出銀錢也便罷了,居然還能任由百姓沖破衙門,簡直可笑!”

柳長風瞥了他一眼,“李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但下官自然會恨索要錢財的欽差,也恨縱容此等人為官的皇上。但等真正進宮面聖,臣便沒那麽恨了。當今聖上無能,禦下無方,才致使奸佞橫行。當今聖上無法勝任天下之主,卻要死守皇位,如此自私自利的行徑又與沖破衙門的百姓何異?”

宇文靖宸饒有興致地問,“你便不會覺得我也是縱容這些貪官汙吏的元兇嗎?”

柳長風跪得筆直,神色絲毫未變,“縱觀史書,改朝換代者有哪個是循規蹈矩之人?大人欲予天下百姓太平盛世,成此大業,必先忍耐臣下的庸碌無能,而後再培植勢力。此乃必經之路,下官看到的是大人為成大業的忍耐而非縱容。大人乃真明主,下官深明您之大義,故而願效仿大人背負罵名,是非功過交予後人評說。”

宇文靖宸聞言終於大笑出聲,“好個是非功過交予後人評說,知我心者唯有長風一人!”

李尚書:???

不是在說範竺的事嗎?怎麽突然表起忠心來了?

-----------------------

作者有話說:李尚書: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