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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兄妹之情 ”若無九哥庇護,哪有昭月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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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兄妹之情 ”若無九哥庇護,哪有昭月今……

柳長風母親亡故令趙承璟十分痛心, 他在窗邊沈默著坐了一下午,傍晚時永和宮的人果然來請。

“皇上,奴婢素馨, 貴妃娘娘聽聞皇上回宮, 特在永和宮設宴, 為皇上接風洗塵。”

趙承璟坐在陰影之中擡起眸,“誰準你進來的?”

素馨一楞, 呆呆地擡頭看向趙承璟, 他的面容剛好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可卻從陰影中看到了對方投來的冷冽的目光。

“放肆!滾出去!”

立刻有兩個侍衛進來將她拖了起來,“皇上!是貴妃娘娘邀您去啊!貴妃娘娘!”

她急切地搬出宇文靜嫻的名號,然而並沒能喚起這位真龍天子的一絲回應。

她被丟在院子裏, 目光剛好對上前來換崗的姜良, 她剛想過去就接收到了對方的眼神警告。顯然皇上回宮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能再明目張膽。

素馨怕惹了麻煩, 良哥便再也不會搭理她了,於是灰溜溜地離開了太和殿。

姜飛看出他們間的端倪問道,“你和他是怎麽回事?”

姜良撇過頭, “沒什麽,只是照將軍的吩咐辦事罷了。”

姜飛清楚自家弟弟嫉惡如仇的性格, 不免提醒道,“雖是將軍吩咐, 可你手段不要過激。”

“呵,她謀害人命時怎麽沒想過手段過激?我這又算得了什麽?”

姜飛無言以對, 只是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都是報應。

姜良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 “此事不可稟告聖上,將軍特意吩咐過,不準聖上為永和宮的事憂心。”

姜飛點了下頭。

與溫柔和善的小皇帝相比,戰將軍的手段總是更直擊要害,或許這才是最完美的搭配,帝王仁心,將軍便是他的利刃。

戰雲烈訓練禦前侍衛回來後發現趙承璟還坐在之前的地方,不覺嘆了口氣。

“柳氏亡故,固然令人惋惜,但其離世本是為了柳長風和聖上都無後顧之憂,聖上若再黯然傷神,反倒是傷了老夫人的一片赤誠之心。”

“朕自然知曉其中道理,朕只是在想該怎麽走得快些。自朕重……與宇文靖宸爭鬥以來,已有太多無辜之人不得善終。朕不願這樣的遺憾頻頻發生,如今更是……即便朕已提前命人叮囑,盡萬全之策,可他們卻並不信朕。”

若柳氏能再等一等,或許比宇文靖宸用其性命要挾更早到來的是自己收回皇權、懲奸除惡。

可大家心甘情願匡扶皇室,卻並不相信這位小皇帝也有保護他們的能力。

這一下午趙承璟並非都在傷感,也在思索問題究竟出在哪裏,自己又該如何解決。

“朕思來想去,許是朕這個弱者演得太久了,才讓臣子們對朕失去了信心。”

韜光養晦可以為他爭取更多籌謀的時間,卻也犧牲了其他人的時間,他不願再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雲軒,戰家是否也有人因為朕而受到迫害?”他忽然擡起頭問。

戰雲烈的眸子輕輕晃了晃,“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如今戰家不也都還活得好好的嗎?”

他走過去抱住趙承璟,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神色,他想起幼時自己也曾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小皇帝充滿恨意。

他沈聲道,“禦前侍衛已經訓練得差不多了,至少在宮內可堪重用,但聖上若想與宇文靖宸一爭高下,必須先接手禦林軍,否則難以保證安全。”

趙承璟嘆息一聲,“舅舅也深知此事,接手禦林軍談何容易?”

此事戰雲烈也很難幫上忙,只要宇文靖宸不傻便不可能任用趙承璟的人,而他們安插在宇文靖宸身邊的人,無論是齊文濟還是柳長風都並不適宜此職務。

趙承璟當晚便將林丞相送來的堆積的奏章都看了一遍,直到深夜才合眼。

戰雲烈見此也只恨自己幫不上忙,他托林談之連夜給遼東送去一封信,只望戰雲軒能在宇文靖宸招兵買馬之前趕到打探情報。

另一邊宇文靜嫻接連兩日派人去請趙承璟均未成,頓時勃然大怒。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說一定能將趙承璟叫來的?”宇文靜嫻狠狠地甩了素馨一巴掌,“你不是說認識趙承璟身邊的侍衛嗎?你們便是擡也要把他擡到本宮的寢宮!否則本宮就扒了你的皮!”

素馨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永和宮,哭得如淚人一般找到了姜良。

姜良本來正在和戰雲烈匯報情況,聽到消息戰雲烈便道,“既是她來找,你便去吧。”

“是。”

看著他的背影,戰雲烈又道,“我要對付的唯有宇文靜嫻一人,素馨不過是個小角色,你若是心儀,也可留下。”

姜良聞言眉頭一擰,“將軍此言豈非是在試探屬下?那素馨與宇文靜嫻一起淩虐宮女謀害人命!本該千刀萬剮!天下女子何其多,我姜良便是一生不娶,也絕不與此等蛇蠍心腸的女子結發!”

戰雲烈擺了擺手,姜良便整理好情緒告退了,剛一出門素馨便纏了上來。

“良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她緊緊地抓著姜良的手臂左顧右盼,自以為躲過了眾人,殊不知不過都是戰雲烈為他們創造的獨處機會罷了。

姜良耐著性子道,“並非我不願幫你,而是皇上因被宇文大人軟禁一事心情十分差。昨日去請時你也看到了,皇帝平日裏哪會如此動怒?便是我也沒什麽辦法。”

“良哥!良哥,你不能如此啊!”

素馨急得幾欲下跪,“我已查明,貴妃娘娘之所以會懷孕,都是因為煎給她的藥被替換了的緣故,我求人將藥渣拿給宮外的大夫看,說那藥雖然只差了幾味,可就從落胎藥變成了安胎藥!我是被人陷害的啊!有人想置我於死地!”

姜良聽她竟已知曉真相,當即捏住她的手腕,“那個替你煎藥的宮女呢?你是不是處置了她?”

素馨被他的眼神嚇得發抖,她還從未見過姜良這個樣子,仿佛要吃人一般。

她連忙搖頭,“不不,我沒有處置她,事發之後她就不見了,我怎麽找都沒找到,這才懷疑藥被掉包。”

姜良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他已安排對方離開永和宮,只是扔怕出了差錯。

“良哥,若非因你每每挽留,我也不會錯過給娘娘煎藥的時辰,更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於情於理此事你都應幫我啊!”

姜良面色一凜,“你自己不加註意,倒還怪上我了?”

他說罷甩開素馨的手便怒氣沖沖地走了,獨留下素馨滿面淚痕,她怎麽也想不通當初說心悅自己,甚至為她挨了百鞭的男子怎麽如今卻能如此薄情?

只是現在生死攸關,她也顧不上與姜良的問題,只得另尋他法。

*

趙承璟接連拒絕了幾次,永和宮那邊總算消停下來,晚些時候四喜來傳話,說慧太妃在殿內設宴請他過去。

難道他離宮這些日子,慧太妃那也出了什麽事?

趙承璟當即前往長春宮,慧太妃已在房中備好菜肴,趙承璟剛坐下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這樣的場合昭月居然不在。

“太妃,怎不見昭月?”

慧太妃雙手交疊,神態自若,“昭月白日功課做得太累了,不等用膳便睡下了。”

趙承璟笑笑,“是太妃沒有告訴昭月朕會來吧?”

慧太妃神色微變,如今的趙承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聽說他這次從護國寺是靠自己和手下那五十人逃出來的,回宮後不僅上了朝還阻止了宇文靖宸給南方賑災撥款的決定,看來這兩人之間的爭鬥已是一觸即發了。

“本宮叫你來確實是有話要說,昭月不便在場。”

宮女走到趙承璟身邊給他倒酒,趙承璟瞥了眼酒杯沒有動。

“可是宮內又出了什麽事?”

慧太妃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趙承璟見狀也朝四喜點了下頭,四喜跟著退了出去。

慧太妃這才低聲道,“最近有人針對伯爵府舊部成員追殺,也不知他們從何處得知伯爵府舊部的落腳之處,一夜之間便燒毀了他們居住的庭院,另有數十人失蹤。”

伯爵府舊部曾幫趙承璟護送戰家一行抵達遼東,趙承璟自然也不願他們受傷,“太妃懷疑是舅舅所為?”

“肯定是他!”

慧太妃臉上露出幾分怨恨,“他知本宮曾動用這些勢力幫助皇上故而懷恨在心,趁著皇上不在京中大肆鏟除本宮的勢力!”

“可有何線索?”

“並無,他們居住的草房都被燒得幹幹凈凈,只是在不遠處發現了這個。”

慧太妃遞過去一個小盒子,趙承璟打開看了看,裏面的東西像是女人所用的香膏,還能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

“這是何物?”

慧太妃不語,趙承璟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漸漸的他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他晃了晃頭去看慧太妃,慧太妃還是端坐在那一言不發,趙承璟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波瀾。

他當即將盒子扔到桌上,“太妃你……”

然而話話未說完便腦袋一沈,昏了過去。

過了片刻,慧太妃才道,“出來吧,他已經暈過去了。”

素馨帶著幾個侍衛從後屋走出來,“多謝太妃成全,娘娘會在宇文大人面前為太妃美言。”

慧太妃暗暗攥緊了拳,“讓她告訴宇文靖宸把伯爵府舊部的人都放了,否則本宮絕不與他善罷甘休!”

素馨勾起唇角,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是,太妃。”

“把人擡走!”

幾個侍衛當即上來擡起趙承璟便順著窗離開了。

慧太妃獨自喝了杯酒,心中久久難以平靜,不過一會屋外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

“殿下,太妃正同皇上議事呢!”

“什麽事本公主不能聽?都讓開!”

接著門被轟然撞開,慧太妃斂起臉上落寞的情緒,嚴厲道,“堂堂長公主這般無禮,成何體統?!”

昭月頓時有些拘謹,她給慧太妃請安,旋即發現屋內根本沒有趙承璟的影子。

“九哥呢?不是說九哥來了嗎?”

“本宮說過多少次了,那是皇上,你可稱他皇兄,不得如此無禮。”

昭月卻充耳不聞,滿屋子翻找起來,“九哥人呢?不是說你設宴招待九哥嗎?”

四喜跟著進來也是一驚,“太妃,皇上……去哪了?”

慧太妃卻只是一言不發。

昭月見狀便知有端倪,頓時怒氣沖沖地走到慧太妃面前,“母妃!你到底把九哥弄到哪裏去了?”

“有你這般同母妃說話的嗎?”

昭月急得不行,“母妃!昭月敬您愛您,可也愛九哥啊!我與九哥如同親生兄妹一般,若無九哥庇護,哪有昭月今日?”

慧太妃當即怒道,“你這是何話,你能在宮中享受公主的尊榮活到今日,與他趙承璟有何幹系?皆是母妃我處處護著!若沒有本宮的勢力,你以為你能活得如此自在?你和我都得在那冷宮中度日!”

四喜忙勸道,“長公主殿下,先跟太妃認個錯吧!”

“我不!”昭月也紅了眼睛,“母妃怎如此糊塗!若無九哥時常關照,僅憑母妃哪能在宮中長久立足,他日宇文靖宸若真登上皇位,這宮中怎可能還有我們母女的一席之地?母妃只顧眼下,毫不思量以後,自以為能處處保護昭月,連母妃自己都在受制於人,如何能護得了昭月?九哥若是出了事,母妃也別怪昭月不能再在膝前盡孝了,本公主就和宇文家那幾個拼了!”

昭月說完便沖出了門,慧太妃連忙起身,“昭月!”

可昭月轉眼就沒了人影。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四喜心急地問,“慧太妃,茲事體大,煩請您告知皇上究竟去了哪,若是出了事,大家誰都不好過啊!”

慧太妃抿緊了唇,半響才道,“皇上被永和宮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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