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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襲宇文府 “雲侍君會的還很多,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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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襲宇文府 “雲侍君會的還很多,皇上……

「哈哈哈月使懵了, 她根本不會想到璟璟重生過。」

「重生過這麽多次的人的命,怎麽可能算得準?璟璟一定是知道這點,才故意讓她算的。」

「我說宴席上小皇帝怎麽明知有詐還碰那些稻谷, 原來是為了此刻一舉將軍!」

趙承璟故意在談判之前便讓月使為自己蔔卦, 也的確是想樹立, 若月使並不相信他能穩坐皇位,又如何能願意與他談判呢?

結果正如他所料, 自己的命果然無法算出。

趙承璟笑了笑, “月使無需自責, 人之命運豈是輕易便可預測?所以朕並未氣惱你今日所為。至於你帶來的勇士……習武之人見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便心癢難耐,又何錯之有?”

“朕此時前來所為何事,月使應當明白。大興地處偏北, 糧食作物品質雖佳, 但頗依賴土壤氣候,每逢天災便大幅減產, 百姓便更是處境艱難。朕素聞南詔國人精通農桑,如今的晚稻又恰好能適應大興的環境,望月使看在兩國貧苦百姓的份上將晚稻的種子和種植秘方傳授與我們。”

月使恭敬地道, “臣本也是為此事而來,只是眼下並非農作時間, 臣此次路途遙遠,也未帶那麽多種子。若陛下肯出兵百越, 百越皆是流寇之輩,彈指可破, 又與我南詔相鄰,攻陷之際大抵也到了春分之時,我國君主定將種子雙手奉上, 並送上我國擅農耕之人親自教導。”

趙承璟笑了笑,不發一言。

林柏喬觀察著趙承璟的神色,想著是否需要自己出言相勸,但見趙承璟似乎尚有餘力,便未曾開口。

月使見他如此,心中也有些沒底,又說道,“百越流寇作亂,頻繁騷擾我國邊境商人,每每通商都要繞西口岸前行,便是來大興都需繞山路而行,實在艱難。”

趙承璟面不改色,“月使若覺得與大興通行不便,朕可派人開山修路。”

月使一驚,忙道,“使不得!這山……我南詔信奉山神,若是貿然開辟山路,怕是會激起民憤。”

趙承璟了然一笑,“月使,朕今夜出現在此,時間緊迫,也足以彰顯我大興的誠意。朕便不與你繞彎子,月使不願開山,是怕大興突然來犯,南詔沒了山嶺優勢易攻難守。不僅如此,百越在南詔以東,內嵌於我大興,再臨東瀛。百越雖流寇居多,目無法紀,但只要不踏入他們的領地,便不會騷擾周邊,照理說並不會威脅到南詔,南詔想奪百越,難道是想與東瀛結盟,共禦我大興?”

月使連忙跪拜,“皇上明鑒!絕無此事啊!”

趙承璟也不惱,“又或者是,是擔心大興與東瀛結盟,攻打南詔?”

“皇上!”月使頓時慌亂了,都說大興皇帝幼年登基只是一個傀儡,實權都在宇文靖宸手中,可此番一見絕非傳聞中所言,這大興皇帝分明年少有成,心思敏銳非常人所能及!

林丞相也頗為驚訝,他沒想到小皇帝不僅洞察人心,更是連軍事地形都了若指掌。

月使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懇請道,“我國君主的確有此番擔憂,尤其是宇文大人對南詔並不友好,今日宴會上您也見到了,國君不得不早做打算,未免、未免……”

“未免將來朕有朝一日被宇文靖宸逼宮,他做出討伐南詔的決定?”趙承璟替她將沒敢說的話說完。

月使嘆息一聲,又拜,“但今日一見,我想君主或許多慮了。”

“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任何時候都應為百姓籌謀。宇文靖宸手握重權,南詔國君有這般擔憂也是情理之中。但如月使所見,朕絕非束手就擒之人,然今時今日也卻無法調兵遣將攻打百越。但朕敢保證絕不會讓宇文靖宸有機會向南詔出手。”

月使躊躇半響,重重地嘆了口氣,“哎,皇上,臣此番前來,身上寄托著我國君主的期望。君主要的絕不是一個保證,若皇上無法同意出征百越的請求,臣也恕難從命。”

趙承璟見她也動了心思,只是君命在身,實感為難,於是拋出早就準備好的誘餌。

“朕的確無法出兵百越,但也不代表朕沒有能讓你交差的東西。”

月使不解,“還望皇上明示。”

趙承璟本想說出,可目光忽然觸及候在一側的林談之,他雙目微垂,神色自如,似乎對即將發生什麽了若指掌。

趙承璟忽然想起林柏喬對林談之的評價極高,上一世曾屢次說出“若是小兒談之還在,定能破此局”的話,這一世林談之並沒有辭官,目前來看也是願意站在自己這邊的,趙承璟忽然想試試他的才能是否言過其實。

“林學士,可知否?”

林談之擡手一拜,想也不想地道,“臣不知。”

“……”這人聰明過了頭也不是什麽好事。

“你且說來聽聽,朕難道還能怪你不成?”

“臣怕說對了,聖上也會將臣收入後宮,那臣還不如早早辭官了。”

“……”他現在在臣子眼中已經是那種只要碰到有才能的人便要納為妃嬪的皇帝嗎?

林柏喬氣得胡子一橫,“胡鬧!陛下小兒言語無狀,望陛下莫怪。”

“無妨,”趙承璟擺手,“你若說對了,朕絕不會讓你入宮。但你若說錯了,朕便要治你的罪。”

林談之得令,朝月使一拜,這才徐徐開口,“南詔三面鄰水,苦夏雨多,常有血吸蟲作祟。每到農耕時分便有農夫染上此疾,輕則肢體潰爛,重則死亡,便連南詔的朝臣也常有感染此疫癥,令南詔百姓苦不堪言。南詔治此病癥普通使用藥末敷在潰爛處,或是以毒攻毒,然而療效甚慢,往往依靠病者的身體素質,聽天由命。”

“眾所周知,治療血吸蟲病最有效的手段便是針灸,尤其對癥早期病患,對穴位的刺激可有效緩解癥狀,並阻礙擴散。南詔對針灸的應用並不擅長,但我大興的針灸之法源遠流長。皇上可令禦醫專門繪制一幅應對血吸蟲病的針灸圖,再派人指導。如此南詔雖無法解百越之憂,卻能解血蟲之患,月使也可向南詔國君交差了。”

月使頓時欣喜萬分,她未曾想過還能有此解,血吸蟲癥的確是南詔的心腹之患,每年都有大批百姓死於血吸蟲癥,便連國君的親弟弟都因此病癥落下殘疾,若能將應對血吸蟲之法帶回南詔,也必能使國君龍顏大悅!

“皇上!此話當真?若真能解血吸蟲之癥,我國君主定願意將種子雙手奉上!”

趙承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林談之的確頗有本事,自己重生了幾輩子才想出來的辦法,他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想到了。

他記得林談之與戰雲軒頗為要好,上一世就早早辭官追隨戰雲軒去了,這一世怕是因為他將戰雲軒扣在了宮中,林談之才會留下來。此人若能誠心為自己效力,他便如同同時有了猛將和軍師。

“談之說的沒錯,這正是朕的來意。只要月使同意,針灸圖不日便可送到,朕還會派禦醫親自為你們講授。”

“好!我今日便可將種子交於林丞相,也會寫下種植的要點和方法,但此方需在見到針灸圖後才能交於丞相。”

“自然可以。”

“只是……”月使猶豫片刻,“只是我本次來大興所帶的種子並不多,恐無法大規模種植,但皇上若能遣使到南詔,我國必竭力奉上。”

趙承璟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南詔使臣千裏迢迢來京,必不可能隨行帶那麽多的種子,若真想推廣晚稻種植就必須遣使去南詔。

“月使且將此次帶來的悉數留下,並與大興簽下契約,朕日後自會遣使去南詔。”

“好!”

月使隨即從包裹中拿出寶印,當眾寫下契約,只是趙承璟手中並無玉璽,也無法蓋印,只能簽字畫押。林柏喬見趙承璟一代皇上竟然淪落到要畫押的地步,更覺心中悲憤。

談妥這些趙承璟也便放心了,轉而問林柏喬,“丞相,朕記得您在宮中有熟識可信的太醫,可否讓他畫一副治療血吸蟲癥的針灸圖來贈與月使?”

“自然可以,臣明日便稱病傳喚太醫來。”

林談之忽而道,“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皇上讓雲侍君畫一幅不就行了嗎?”

趙承璟一驚,“雲軒還會醫術?”

林丞相當即瞪了林談之一眼,但林談之不為所動,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雲侍君會的還很多,皇上大可仔細挖掘。”

眼前的彈幕頓時多了起來——

「林學士太壞了!絕對是在給小將軍挖坑!」

「嘿嘿,小將軍的醫術可是師從百越大國士,絕對是一等一的!」

「璟璟是不是才發現自己撿到了寶?」

看彈幕的意思,戰雲軒居然真的會醫術?趙承璟相當震驚,他活了幾輩子都不知道,戰雲軒文韜武略,居然還有時間去學醫術?

他推開門想問問對方,結果只見到穆遠守在門前,“雲軒呢?”

“將軍有事出去了,吩咐屬下護送皇上回宮。”

趙承璟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打戰雲軒入宮以來還從沒有在這種時候丟下他,那人雖然喜愛捉弄人,但也最是可靠。

“那我們走吧!”

他話才剛說完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跑步聲,府外似乎被火把包圍,將整個庭院都照得燈火通明。

很快便響起咚咚的叩門聲。

“親軍都尉謝洪瑞叨擾丞相了,有刺客夜襲宇文府意圖行刺宇文大人,本官隨著腳步追來,望丞相開門容本官例行檢查!”

趙承璟心中一驚,立刻看向穆遠。

穆遠急忙道,“必定有詐,將軍絕不可能將人引至此處!”

趙承璟深吸一口氣,“果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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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戰雲烈:殺了宇文靖宸,璟兒就不會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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