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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首歌 守護她,守護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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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首歌 守護她,守護她的秘密。……

當喻知予重新踏進三樓家門那一刻, 揉了揉眼睛:房間還是那個房間,陳設如常,可全都被擦得一塵不染,有種蓬蓽生輝、煥然一新的感覺。

大黑房車裏不苦那座宮殿, 竟然搬上了山風巖館的三樓。

“不一樣, 很不同哦。”小黃跟喻知予解釋這是最新訂制的升級款豪華爬寵舍, 漂洋過海剛剛寄到公司。

喻知予仔細瞧瞧, 樹椏的角度確實不同, 細節更精致。如果有小孩,希毅大概是那種會給孩子買齊所有玩具的霸總爸爸。

女朋友都沒影兒,哪裏來的孩子。小黃看看喻知予, 挑了挑眉:你懂的!!!

喻知予不僅沒懂,還自認為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她稍稍瞇起眼睫:哦豁!原來是男朋友啊!!!

希毅見他倆在一旁來來回回打眼神官司,像在討論什麽秘密,拎起不苦放在喻知予頭頂, “你跟小黃很熟......”

後半句沒說,嚷著要收他做徒弟卻沒這種熟人熟事的交流。

“嗯, 黃輝泓老家原來就在我們隔壁, 他家到現在還養了三頭牛呢。”

連別人老家幾頭牛都知道了。希毅剛想開口, 手裏塞了一個透明的運動水瓶, 喻知予眼裏含著笑,“之前讚助商給的,全新的, 送給你。裏面是新煮的梨水,我幫你試毒,你看我!”

喻知予舉起自己的水壺, 仰頭噸噸噸灌了幾大口。

一抹夕陽恰巧從斜對面的窗戶打進來,將她臉上的細小絨毛點亮,兩頰幾顆可愛的雀斑烘托出經典曬傷妝的效果,帶著那麽一點別樣的蠱惑。純凈的蠱惑,很真實很透明。希毅的心尖忽然被撓了一下,輕輕的一下。

喻知予喝完水,沖他燦然一笑。無言的純樸所表示的情感,才最豐富。希毅相信,這樣的喻知予,就算將來頭發花白,也會是一名可愛的老嫗。純粹就是她的魅力。

小黃前腳剛離開,桑尼神神秘秘來了,和希毅關起房門來聊事情。

喻知予也被水手詢問情況,“瀟蕓問你什麽時候回家吃飯?她想你了。”水手先傳達老婆的旨意。

“我周末就回去陪她。今天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江瀟蕓上個月不小心摔了一跤,遵醫囑要臥床保胎到生產,再堅持三個月等待瓜熟落地。於是喻知予主動包圓了水手之後的攀巖課。

“接下來我不一定每天都在山風。”

水手不放心喻知予單獨跟希毅相處,江瀟蕓那邊也沒法兩頭兼顧,便游說喻知予搬去跟他們一起住,“原本就留了你的房間。”

希毅住不住對喻知予影響不大,山風是她的根,她離不開山風,也離不開訓練,“我快過20歲生日了,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人啦。放心吧,希毅力氣還沒我大呢。”

她說的是拽住希毅,對方根本掙脫不開。水手理解的是攀巖高手的臂力和手勁確實以一打十。舅甥倆在不同頻道做證明題,結果是一致的:喻知予到底勸服了水手。

送他回去後,她一步一步地慢慢上樓,少女藏起的心事承在了腳步裏。

轉角的一剎那,前方端端地站著一個不屬於山風的人。那人和她屬於不同世界,即使身處逆境,他也身姿利落,像株筆挺的植物。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海報:宛如雪夜裏的月,明亮而冷酷——希毅與生俱來的光芒太耀眼了。

“喻知予,我要吃飯。”

喻知予:“......”

接地氣的話瞬間把他周身那層光圈收了,他跺跺腳,仿佛等待了太久,長睫在眼窩下投射出兩片蝴蝶狀的陰影。被桑尼煩了好久,原本沒有什麽主動說話的欲望,見到喻知予,她的氣場總有一種特別豁然的定力。他在躊躇,出於禮貌,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如果不苦會說話就好了,他必定力薦不苦做他的發言人。

“你不是說每天要按時吃飯嗎?”

“哦,好,”喻知予反應過來,“水手帶了菜和愛心湯,他的廚藝特別棒!”

慶幸喻知予總是自己就能把話頭接下去,剛才桑尼特意叮囑她,希毅近期不太順,倘若他鬧情緒,還希望喻知予多多包涵。

山風一閉館,四周靜謐。他們像是從深海重新浮出水面的鯨,大口呼吸,自由自在。

飯後,希毅主動承包了山風所有的清潔工作,喻知予繼續夜晚的體能訓練。不苦在新的宮殿裏思考蜥生,夏洛克循著食物的味道四處尋找零食,燕子們依偎在花盆裏睡覺......

合住的普通日常,同一屋檐下,他們各歸各位,互不打擾。如果有家,是這樣嗎?希毅直起腰,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果然精神一旦輕飄起來,人會像脫線的風箏失去控制。

*** ***

翌日,喻知予似乎在預謀什麽,早餐時也反常地沈默。

希毅瞥她一眼,若有所思,這只鴕鳥以為把腦袋藏進沙子裏就能藏住心事嗎?

見她從車庫推出一輛小電驢,車尾燈旁還貼了張醒目標語:【新手上路,請保持車距】——水手斥資0.66元購於拼夕夕,為最大降低馬路殺手對喻知予的安全威脅。

希毅問:“拱一拱呢?”

“小白送去檢修了。”

可算得到維修,希毅問:“你去哪兒?”

“超市。”山風位置偏遠,超市不送貨。

“我也去,不苦要吃新鮮蘋果泥。”

“啊?”喻知予不自然地眨眨眼,“要不我幫你......”

“叫車”二字沒說出口,希毅長腿一邁,坐上小電驢後座,“麻煩你了。”

今天是周五,恰逢通勤時段,各式電動車在柏油馬路上風馳電掣,像草原裏結伴奔跑的羚羊,你追我趕。希毅掀起頭盔的擋風玻璃,風撲在臉上,跟開敞篷沒什麽區別。

喻知予:“......”

誰家敞篷像拖拉機這麽慢啊。

盡管擰足檔位,喻知予漸漸被落在了最後梯隊。因為迷你白超負荷了。

喻知予臨時給小電驢起了“迷你白”這個名字,感嘆它實在太不容易,馱著一個標準體重的她,還有一座小山。

路過減速帶,咣當咣當的顛簸之後,迷你白晃了晃,速度更慢了。

“我的體重相當標準,是你的車太迷你了。”小山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鉆進耳朵。迷你白對於希毅這樣身高太拘役,伸不開腿,憋憋屈屈。

不想迷你白失去平衡,萬一像蹺蹺板似的翹起來,他倆都得摔,喻知予中氣十足,“攬好我腰!你靠前點兒,貼著我坐。”

肩上一輕,希毅捏起她肩膀的衣服,力氣還沒夏洛克大。

“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屁股!往前挪,別坐在最後。”

希毅:“......”

從來沒人要求過他的“那個什麽”該怎麽坐,也從未和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

沒等他再猶豫,前方路口陡然竄出一輛快遞小三輪,喻知予緊急剎車,希毅措手不及,大明星的“那個什麽”自然而然移動了。整個人順著慣性往她後背貼,這一下快把司機擠到車頭。

“你再往後坐坐。”喻知予邊說話邊拱腰往後頂他,嘟囔著:“屁股、屁股......”

“頭頭!!!”

熱騰騰的溫度襲來,希毅繃緊身體,往哪裏蹭呢!被她十萬億牛頓打擊過的地方,很敏感!

喻知予咯咯笑。

拐過一道彎,輪胎發出摩擦地面的聲音。希毅下意識貼近喻知予,胸膛貼著後背,這樣的倚靠,像是完全包裹了她。疾風將她的話吹得七零八落,好一會兒他才拼湊出來,喻知予說的是:“早該這麽抱緊我啦!”

小電驢載的人咋咋呼呼,像兩個大人偷童車玩,路過的小學生嘎嘎笑,朝這倆活寶做了個鬼臉,接著腳底一發力,自行車快速超車,留下瀟灑背影,絕塵而去。

喻知予和希毅:“......”

“你沒加夠油吧?”他貼她耳朵說話。

“笨!迷你白是充電的啦!”

“哦,這樣......”希毅低了聲音。伸長胳膊環住她的腰,十指穩穩交扣。

他和喻知予今早都喝了牛奶,醇厚馥郁的奶香仿佛還縈繞在她身上。希毅不自覺湊近了聞,頭盔砰一下撞在她的頭盔上。

喻知予“哎呦”一聲,“希毅,你太大了!”

又是“那個”、又是“大”,直到停了車,希毅的耳根還在發燙。喻知予張開雙臂,比了個圓:“你那麽高、那麽大,像不像一座山,迷你白很辛苦的!”

希毅註意力卻到了別處:環視一圈,目及之處山林翠綠,沒看見什麽商場,也沒有水果店。

貓被踩到尾巴,喻知予摸摸鼻尖,哄夏洛克的語氣:“等等我,兩個小時後就去給你買。”

*** ***

喻知予坦誠,自己原計劃是來野攀的。這裏有天然的巖壁。

她今天想來練練最近想到的幾招,自從在三春韶牡丹大巖壁靈光一現,她註意到自己攀爬的出錯率是3%——攀巖以來,她詳細記錄了自己每一次攀爬的數據。

對攀巖而言,概率實則只有0和1。喻知予不想英年早逝,必須加強練習,讓難點路段的成功率盡可能達到100%。她在自家巖館試過幾次,人造巖壁的體驗終究不敵天然的。

怎麽形容呢?巖友群裏流傳過一則經典的比喻:野攀像是跟心上人熱烈地滾床單,去巖館則是一個人用小玩具。

面前這座巖壁位於老火車站旁,自高鐵開通後,這座火車站逐漸變成了貨運火車站。平時人跡罕至,周末才有一些戶外滑板愛好者在此聚會。在喻知予眼裏,宛然一座天選的野生競技場。

希毅瞧她一套熱身準備行雲流水,估計之前沒少偷偷來。偷偷、偷偷......回想起之前喻知予不自然地眨眼睛和早餐時的沈默,他終於明白這份不和諧來自於哪裏:她肯定瞞著水手!

他仰頭,對這座巖壁的高度沒有概念。但清晰的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喻知予伸肘碰碰他,“誒,要不要去那邊坐著休息看我完攀?”

她一雙眼又亮了起來,希毅頷首,“好,我等你。”

這塊野生巖壁,由喻知予親自賜名:火火(取自接近火車站)。

一開始她發現這面巖壁有很長一片區域似乎都爬不了,像用斧頭劈過一般幾乎呈九十度,近乎垂直,跟酋長巖很像,這種“不可能性”深深吸引了她。

世界上不會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也不會有兩條完全相同的線路。

最近幾個月她花了不少心思琢磨火火的線路,嘗試了各種看似不大可能的動作序列。這次,她相信火火的拼圖謎題會變得明朗。它終於近在咫尺了。

這不是山風巖館的巖板,有保護繩、安全墊、還有LED路燈的指引,喻知予換好攀巖鞋,做完熱身動作,就帶了袋鎂粉,輕裝上陣,張開手臂像壁虎一樣吸附在光滑的巖壁上。

她先往左,再往右,整個人吊在指尖上,翻越一處凸角,再接著直上。運動過程中,她的大腦同時在飛速運轉——如何讓身體發揮至極致,如何節省珍貴的體力......

喻知予一旦投入她的抱石之旅,便進入了自我的絕對領域。

*** ***

攀巖,一項始於登山演變而來的運動,尤其徒手無保護的攀巖,“失之毫厘,嗚呼一命”,在很多人眼裏等於玩命的極限運動。

於陽光下瞻仰起巖壁的闃靜與生命最本真的脆弱,徒手攀巖時若是力竭該多可怕,這種想法驟然讓希毅湧起一陣惡心。

他調整呼吸頻率,是心理醫生鄭敦敦教他的方法——感到焦慮和壓力的時候就這麽做。直到有氧氣從肺部緩緩湧進來,才緩解了某種類似溺斃的窒息感。

他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再站起,想弄明白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惡心從何而來?不可能是自己的脆弱,他沒那麽膽小。

這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人掄起大錘不斷擊打心臟,讓他喘不過氣。可它明明好好的,希毅摁住心口,心臟在胸膛裏跳動著。

可以確定,希毅還感受到了一股野性,猛烈、蓬勃、有一絲混亂的野性。

他有點後悔隨意跟喻知予出來,害他提心吊膽,他自己和Lizard還有一攤子破事亟待解決。

他也萬分慶幸,沒頭沒腦地跟來了,守護她,守護她的秘密。

她攀登,他緊張。

她停下,他也緊張。

在希毅眼裏,喻知予又好像一動沒動,只是鏡頭推遠了。

希毅徒然伸出雙手,準備隨時接住她——不過是個心理安慰。萬一出了意外,他根本沒法子上去救她。

她變成小小的一個點,隱入山頂不見了。希毅瞪大眼睛,被日光刺得流淚也要盯著。

“希毅!”

“希毅、希毅!”

身後傳來少女輕松的腳步,喻知予不停喊他,從巖壁的另一頭繞了回來,腳底就如同裝了風火輪跑到他面前,帶著必勝的意志歸來。

她有太陽的光芒,又不像太陽那麽燙人。希毅席地而坐,他被她掠奪的一身汗。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什麽仙人掌,渾身帶刺帶來的堅強假象簡直滑稽可笑!在喻知予強大的精神力面前,他連仙人掌都不配當了。希毅深深嘆了口氣。

“都叫你坐著等我啦。”

喻知予的臉被風吹的有些泛紅,知道他在等,她還特意提速了。

她終於找到解開火火謎題的動作順序,證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沒有什麽能比探索更能激發人的潛力。喻知予有著自己這個年紀的簡單和懵懂,想的不多也不壞。

“喻知予,”希毅語氣嚴肅,目光透出一股淩然,“就算我在等你,或者以後不管是誰在等,你都要遵循自己的速度。”以性命相拼的事情,我們會跟上你。你只管前進就好。

他初見喻知予時,對她的看法難免先入為主。如今看到的是勉力維持巖館經營的她,踏踏實實堅持訓練的她,連休息時也要反覆琢磨路線的她。他見過山風櫥櫃裏那一排排的獎牌和獎杯,喻知予有天賦誠然不假,但她不驕不躁,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夢想。

喻知予好奇,初見她是什麽感覺?

一只自由的羚羊,很帥。希毅不響,只是伸手揉一把她腦袋。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註意安全?這話太薄弱了。

“送給你。”

喻知予舉起一朵白色小花,眼睛亮亮堂堂的。

其實下山時她還順手抓了只天牛,天牛披一身金屬光澤的黑甲,兩條彎彎長長的觸須,一節一節向上長著,如京劇演員的翎子,好不威風,活脫脫一個凱旋大將軍。

擔心希毅怕蟲子,才換成了這朵花。

“名字很可愛,叫白狗花,花瓣的邊緣不是那麽整齊,像是被狗啃過一樣,也叫狗牙花。鄉間無閑草,會用都是寶。白狗花的葉片鮮用,消腫止痛有奇效。”

希毅幾乎要忘了一朵真實的花摸起來是什麽質感,感動只持續了一秒,目光向下——看到喻知予不僅帶了花,也帶了傷回來,兩手的中指和無名指腹被劃破。

傷者本人不以為然,手上的小傷沒斷過,早就習以為常了。她熟練地用液體止血貼把傷口粘合起來,再拿膠布把指尖纏上,“如果傷口變大,血液會滲出來,像給手指抹上潤滑液,就沒法繼續爬了。”

希毅蹙眉,聽到她輕描淡寫的語氣,關心的還是能不能繼續爬。微妙的情緒在胸中漲漲落落,濡得心都潮濕起來。

他自己也是忍痛高手,要做到對疼痛不管不顧,這非常難。燎原的星火中,有人枯死化為灰燼,有人綻放活的意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步步生花。

喻知予不知眼前人心理活動如此豐富,大概提了自己早年在國家隊訓練的事,十五歲出了意外,養了一年傷,斷斷續續地覆健,而隊友們早已開始在各項比賽中大放異彩。廣闊的巖壁,渺小的人生。生活給予她和山風攀巖館各種毒打,大浪淘沙,留下真心,讓她結識了過命交情的摯友們。

比起學習、賺錢、生活,攀巖對喻知予來說是接近本能的存在,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只要能繼續攀巖,我就能充滿信心地等待明天太陽升起。”

“希毅,尊敬的Schipper先生,你也是我的朋友。”腎上腺素還沒褪,喻知予眼裏有掩不住的熱情,連眼神也灼燙。

“說完了?”希毅瞥一眼她的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

“說實話。”

喻知予老實道,“還是有一點的......”

聲音像風一樣輕拂過來,帶些孩子氣的軟糯,也像盛夏日照裏曬化的麥芽糖。希毅早聽出她話中玄機,心有餘悸也不能掛相在臉上:“哼!花言巧語,前情後果鋪墊這麽多,你是想讓我不告訴水手,對嗎?”

“誒!你好聰明呀!答應我了?”喻知予追他的眼睛,無論希毅做什麽,她也跟著鏡像模仿。濕潤的眼睛像認主的小狗一樣瞅著他,非常燦爛,非常真誠。

“你真答應了?對嗎?”

希毅耳畔麻酥酥的,回手給她一個腦崩兒,“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你笑了。”喻知予捕捉到開心的弧度,指指他唇角。

希毅倒沒發覺自己竟然在笑,問,“你為什麽喜歡攀巖?”

喻知予反問,“喜歡就是喜歡,以後你喜歡一個人還會需要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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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人動心的過程:註意她、喜歡她、好愛她...

希毅動心的過程:我是一株仙人掌,我連仙人掌都不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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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奉上肥章,寶們看得開心呀(≧▽≦)

生活明朗,萬物可愛。

祝寶子們童心滿滿、永遠做自己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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