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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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以防萬一秦樹下午真的要來，李唯一中午都沒有午休，只想著把工作都處理完，隔壁組的同事看他這樣又開始哀嚎讓他別卷了。
李唯一笑了下，然後給大家點了下午茶。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李唯一在外面見完客戶就馬不停蹄地往公司趕。正好快到晚高峰的點，路上也開始堵了，但還好他還是卡在6點20之前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結果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秦樹的那輛車。
說不高興是假的，李唯一實在太久沒有過這種心情，一種期待著時間的心情，不管發生什麽都期待的心情。
他走近，微微彎腰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車裏的燈亮著，秦樹已經換了副黑色的半框眼鏡，拿著筆電坐在駕駛座上，姿勢看起來有些局促。
他轉過頭看到是李唯一頓了一下，然後才搖下車窗。
李唯一眼尾、眉梢、嘴角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問他：“怎麽來得這麽早？”
秦樹看了他一會，語氣也不再像早上那樣硬邦邦的，“工作提前結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換下了那副有些不近人情的眼鏡，大概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因素，秦樹好像有了些從前的樣子。
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的秦樹李唯一都難以抵抗，更何況現在。他心裏軟成一片，說出來的話也溫柔，“我上去打個卡，馬上下來，你等我一會兒？”
秦樹眼神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說“好”。
李唯一上去放好了東西就守到了打卡機旁邊等著下班打卡，行政看到了笑著打趣他，“趕著去約會啊？”
李唯一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沒有一點說服力。畢竟他嘴唇上的傷口已經被大家追著問了半天了。
打完卡李唯一去搭電梯，這個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電梯每一層都要停一下。
李唯一有些焦急地過一會就要去按一下下行鍵，好像按一下電梯就會快一點一樣。
手機突然響起來，喬青的電話。
李唯一一邊盯著電梯一邊走遠了些接起來。
“餵？”
“餵，幹嘛呢？下班了嗎？”喬青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剛下班。”李唯一語氣有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雀躍，“喬青，我、我昨天碰上秦樹了！”
“真的啊？！”喬青在電話那頭有些誇張地叫了聲。
“他現在在樓下等我。”李唯一又說。
“哇噻，真的啊！”
“真的真的！”李唯一也是被喜悅沖昏頭腦了，完全沒懷疑喬青反常的語氣。
“那恭喜你咯，老情人重逢，幹柴烈火的。”喬青語氣玩味地說。
李唯一抿了抿嘴唇上的口子，“別亂說。”
喬青又笑了幾聲。
電梯到了，李唯一連忙說：“晚上跟你說，我先進電梯了。”
“行行行，你忙吧。”
電梯裏人很多，按照平時李唯一肯定就等下一趟了，但今天硬是擠了進去。
下樓的時候已經6點40了，李唯一開車門的時候還微微喘著氣，跟秦樹說：“不好意思，電梯人太多了。”
秦樹“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李唯一上了車，帶上車門，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在了車窗之外，他像是擔心自己喘息會影響什麽似的，刻意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車子慢慢擠進擁擠的車流中之後李唯一才又開口：“你吃飯了嗎？”
秦樹目視前方，“沒有。”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李唯一鼓著一股勁說，“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秦樹側過臉瞟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
李唯一盯著他的側臉，眨了下眼，不知道是在想什麽，說：“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你經常在外面吃飯？”秦樹忽然問道。
“啊？嗯……偶爾會在家自己做。”李唯一基本都是在外面吃，非常非常少的情況下會在家自己煮點速食吃。
“你媽媽呢？”
李唯一回答得很細：“她住得離我有點遠，我原先不在這裏上班，這是我們公司後來開的新分店，我放假的時候會回去住個一兩晚。”之前周敏安有空的時候還會給他送點東西來，後來懶得跑了，就只交待他記得吃點貴點的外賣了。
秦樹又問他：“你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吃什麽？”
李唯一想了想，他也說不上喜歡吃什麽，“我晚上都是在公寓旁邊那條街上吃的，吃的最多的是一家米線吧。”味道還可以，也方便。
“就去吃那家米線吧。”秦樹說。
李唯一有些失望地癟了下嘴，然後又想起今天早上秦樹說的那句“別管我”，於是只點了點頭，“好。”
兩人把車停在公寓樓下後走去的米線店，離得很近，也就三百來米，走過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中間也都隔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這家米線店就是隨便一條街上最不起眼的那種小店，甚至門頭還不會亮。平時李唯一一個人吃的時候不覺得，但等秦樹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他就感覺這家店怎麽這麽小，腿都要伸不開了一樣。
他雖然沒想過秦樹會想去那種很氣氛很好很浪漫的店，但也沒想到秦樹會這麽隨便，其實他要是覺得勉強也可以不來的，自己又不會勉強他。
李唯一原本是這麽想的。
但等兩碗熱騰騰的米線上桌後他想法又變了。
他點的小碗，秦樹點的加大碗，兩個碗差了兩圈，擺在一起莫名有點滑稽。
秦樹自然地拿起筷子，剛低下頭眼鏡上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自己似乎也沒有預料到，有些茫然地擡起了頭來。
李唯一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怕隔著那層鏡片，李唯一也感覺到了秦樹看過來的視線，於是他又把笑收斂起來了，有些刻意地抿著嘴，微低下頭只擡眼看著他。
秦樹看了他一會，像是在確定他沒有再笑自己，然後才伸手摘下了眼睛。
等兩人眼神能毫無阻隔的碰到一起時李唯一又不敢看了，清了下嗓子低頭扒拉了兩下自己碗裏的米線。
秦樹幹脆沒再戴眼鏡，把眼鏡放到了一旁。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了，只專心地吃著自己碗裏的東西。
這樣也挺好的，李唯一想，這樣反倒更自然一點，環境並不安靜，吃的東西也並不精致，這樣兩個人就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而且就這樣看著秦樹在他面前這樣毫無包袱嗦著粉的時候，李唯一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感動，雖然也不知道是在感動什麽。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李唯一拿著手機去結賬，剛掃完碼，就聽見身後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
李唯一回頭去看，就見秦樹不知道為什麽站了起來，黑色的風衣上灑上了湯汁，還掛著根米線。
“沒事，我自己也沒看見，沒事沒事。”秦樹低頭拒絕老板娘往他身上擦的衛生紙，擡眼看向一臉擔心朝他走過來的李唯一。
“沒事吧，沒燙到吧？”李唯一這會才終於忘了保持距離，低頭去查看秦樹被淋上湯汁的衣服。
“是吃完的，不燙。”秦樹沈著地看著李唯一的頭頂說。
老板娘提出要給他們倆免費，李唯一就先把錢付了，然後又跟老板娘互相推脫了一番才離開。
走遠了一些後李唯一又跟秦樹道歉，“對不起啊，你這衣服……”
“跟你又沒關系，為什麽道歉？”秦樹說。
李唯一一楞，擡頭看他，然後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於是又自然地拉開一些距離，“也不算跟我完全沒關系吧，畢竟是我帶你來這裏的。”他也就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根本沒多想。
“有點涼。”秦樹忽然說。
李唯一看著他貼在腰上的濕黏的衣服，好像脫了也不行，就問他：“你車上有沒有備兩件衣服什麽的？”
秦樹反問他：“你家不是就在旁邊嗎？”
李唯一楞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那要不去我家換件衣服？雖然不一定合身……但應該比濕著的好一點。”
“可以。”秦樹說。
也就只是隔了一天，秦樹還是進到李唯一這個小房子裏來了。
是真的很小，只有從前那個公寓的一半，一室一衛，除了衛生間進門看到的就已經是全部。
一扇簡單的推拉門隔出了一個小陽臺，一張床，一個沙發，一張茶幾，一個衣櫃，進門的地方有一個勉強算得上廚房的廚房。
當時從公司抽調過來的幾個老員工都有宿舍，這間是最小的，李唯一當時選這間就是因為有個小廚房，但其實他根本也不做飯，用得最多的也就是個電磁爐。
李唯一一個人住著還覺得挺好的，晚上窗簾一拉很有安全感。但秦樹一進來後他就覺得這房子簡直小得快要轉不開身來。
“你先進來吧，不用換鞋，我去給你找衣服。”
李唯一一邊翻著衣櫃一邊偷偷去看秦樹的反應，結果沒想到秦樹沒在看房子，在看他。
他幹脆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衣櫃裏。
李唯一翻了半天，拿了兩件秦樹可能能穿上的衣服，一件他周敏安給他買大了很多的灰色風衣，一件寬松版型的藍色毛衣。
“你看一下……！”
李唯一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旁邊的秦樹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秦樹似乎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擰著眉問：“我有這麽嚇人嗎？”
李唯一趕緊搖搖頭，“不是不是，是我沒註意。”
秦樹直接拿過他手上的兩件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問他：“衛生間在哪？”
李唯一指了下那邊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那扇門，“那邊。”
然後秦樹就直接進浴室了。
【作者有話說】
我又沒存稿了，可惡啊，但是這個月肯定能完結的，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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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六點的時候，李唯一在外面見完客戶就馬不停蹄地往公司趕。正好快到晚高峰的點，路上也開始堵了，但還好他還是卡在6點20之前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結果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秦樹的那輛車。
說不高興是假的，李唯一實在太久沒有過這種心情，一種期待著時間的心情，不管發生什麽都期待的心情。
他走近，微微彎腰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車裏的燈亮著，秦樹已經換了副黑色的半框眼鏡，拿著筆電坐在駕駛座上，姿勢看起來有些局促。
他轉過頭看到是李唯一頓了一下，然後才搖下車窗。
李唯一眼尾、眉梢、嘴角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問他：“怎麽來得這麽早？”
秦樹看了他一會，語氣也不再像早上那樣硬邦邦的，“工作提前結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換下了那副有些不近人情的眼鏡，大概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因素，秦樹好像有了些從前的樣子。
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的秦樹李唯一都難以抵抗，更何況現在。他心裏軟成一片，說出來的話也溫柔，“我上去打個卡，馬上下來，你等我一會兒？”
秦樹眼神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說“好”。
李唯一上去放好了東西就守到了打卡機旁邊等著下班打卡，行政看到了笑著打趣他，“趕著去約會啊？”
李唯一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沒有一點說服力。畢竟他嘴唇上的傷口已經被大家追著問了半天了。
打完卡李唯一去搭電梯，這個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電梯每一層都要停一下。
李唯一有些焦急地過一會就要去按一下下行鍵，好像按一下電梯就會快一點一樣。
手機突然響起來，喬青的電話。
李唯一一邊盯著電梯一邊走遠了些接起來。
“餵？”
“餵，幹嘛呢？下班了嗎？”喬青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剛下班。”李唯一語氣有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雀躍，“喬青，我、我昨天碰上秦樹了！”
“真的啊？！”喬青在電話那頭有些誇張地叫了聲。
“他現在在樓下等我。”李唯一又說。
“哇噻，真的啊！”
“真的真的！”李唯一也是被喜悅沖昏頭腦了，完全沒懷疑喬青反常的語氣。
“那恭喜你咯，老情人重逢，幹柴烈火的。”喬青語氣玩味地說。
李唯一抿了抿嘴唇上的口子，“別亂說。”
喬青又笑了幾聲。
電梯到了，李唯一連忙說：“晚上跟你說，我先進電梯了。”
“行行行，你忙吧。”
電梯裏人很多，按照平時李唯一肯定就等下一趟了，但今天硬是擠了進去。
下樓的時候已經6點40了，李唯一開車門的時候還微微喘著氣，跟秦樹說：“不好意思，電梯人太多了。”
秦樹“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李唯一上了車，帶上車門，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在了車窗之外，他像是擔心自己喘息會影響什麽似的，刻意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車子慢慢擠進擁擠的車流中之後李唯一才又開口：“你吃飯了嗎？”
秦樹目視前方，“沒有。”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李唯一鼓著一股勁說，“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秦樹側過臉瞟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
李唯一盯著他的側臉，眨了下眼，不知道是在想什麽，說：“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你經常在外面吃飯？”秦樹忽然問道。
“啊？嗯……偶爾會在家自己做。”李唯一基本都是在外面吃，非常非常少的情況下會在家自己煮點速食吃。
“你媽媽呢？”
李唯一回答得很細：“她住得離我有點遠，我原先不在這裏上班，這是我們公司後來開的新分店，我放假的時候會回去住個一兩晚。”之前周敏安有空的時候還會給他送點東西來，後來懶得跑了，就只交待他記得吃點貴點的外賣了。
秦樹又問他：“你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吃什麽？”
李唯一想了想，他也說不上喜歡吃什麽，“我晚上都是在公寓旁邊那條街上吃的，吃的最多的是一家米線吧。”味道還可以，也方便。
“就去吃那家米線吧。”秦樹說。
李唯一有些失望地癟了下嘴，然後又想起今天早上秦樹說的那句“別管我”，於是只點了點頭，“好。”
兩人把車停在公寓樓下後走去的米線店，離得很近，也就三百來米，走過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中間也都隔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這家米線店就是隨便一條街上最不起眼的那種小店，甚至門頭還不會亮。平時李唯一一個人吃的時候不覺得，但等秦樹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他就感覺這家店怎麽這麽小，腿都要伸不開了一樣。
他雖然沒想過秦樹會想去那種很氣氛很好很浪漫的店，但也沒想到秦樹會這麽隨便，其實他要是覺得勉強也可以不來的，自己又不會勉強他。
李唯一原本是這麽想的。
但等兩碗熱騰騰的米線上桌後他想法又變了。
他點的小碗，秦樹點的加大碗，兩個碗差了兩圈，擺在一起莫名有點滑稽。
秦樹自然地拿起筷子，剛低下頭眼鏡上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自己似乎也沒有預料到，有些茫然地擡起了頭來。
李唯一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怕隔著那層鏡片，李唯一也感覺到了秦樹看過來的視線，於是他又把笑收斂起來了，有些刻意地抿著嘴，微低下頭只擡眼看著他。
秦樹看了他一會，像是在確定他沒有再笑自己，然後才伸手摘下了眼睛。
等兩人眼神能毫無阻隔的碰到一起時李唯一又不敢看了，清了下嗓子低頭扒拉了兩下自己碗裏的米線。
秦樹幹脆沒再戴眼鏡，把眼鏡放到了一旁。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了，只專心地吃著自己碗裏的東西。
這樣也挺好的，李唯一想，這樣反倒更自然一點，環境並不安靜，吃的東西也並不精致，這樣兩個人就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而且就這樣看著秦樹在他面前這樣毫無包袱嗦著粉的時候，李唯一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感動，雖然也不知道是在感動什麽。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李唯一拿著手機去結賬，剛掃完碼，就聽見身後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
李唯一回頭去看，就見秦樹不知道為什麽站了起來，黑色的風衣上灑上了湯汁，還掛著根米線。
“沒事，我自己也沒看見，沒事沒事。”秦樹低頭拒絕老板娘往他身上擦的衛生紙，擡眼看向一臉擔心朝他走過來的李唯一。
“沒事吧，沒燙到吧？”李唯一這會才終於忘了保持距離，低頭去查看秦樹被淋上湯汁的衣服。
“是吃完的，不燙。”秦樹沈著地看著李唯一的頭頂說。
老板娘提出要給他們倆免費，李唯一就先把錢付了，然後又跟老板娘互相推脫了一番才離開。
走遠了一些後李唯一又跟秦樹道歉，“對不起啊，你這衣服……”
“跟你又沒關系，為什麽道歉？”秦樹說。
李唯一一楞，擡頭看他，然後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於是又自然地拉開一些距離，“也不算跟我完全沒關系吧，畢竟是我帶你來這裏的。”他也就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根本沒多想。
“有點涼。”秦樹忽然說。
李唯一看著他貼在腰上的濕黏的衣服，好像脫了也不行，就問他：“你車上有沒有備兩件衣服什麽的？”
秦樹反問他：“你家不是就在旁邊嗎？”
李唯一楞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那要不去我家換件衣服？雖然不一定合身……但應該比濕著的好一點。”
“可以。”秦樹說。
也就只是隔了一天，秦樹還是進到李唯一這個小房子裏來了。
是真的很小，只有從前那個公寓的一半，一室一衛，除了衛生間進門看到的就已經是全部。
一扇簡單的推拉門隔出了一個小陽臺，一張床，一個沙發，一張茶幾，一個衣櫃，進門的地方有一個勉強算得上廚房的廚房。
當時從公司抽調過來的幾個老員工都有宿舍，這間是最小的，李唯一當時選這間就是因為有個小廚房，但其實他根本也不做飯，用得最多的也就是個電磁爐。
李唯一一個人住著還覺得挺好的，晚上窗簾一拉很有安全感。但秦樹一進來後他就覺得這房子簡直小得快要轉不開身來。
“你先進來吧，不用換鞋，我去給你找衣服。”
李唯一一邊翻著衣櫃一邊偷偷去看秦樹的反應，結果沒想到秦樹沒在看房子，在看他。
他幹脆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衣櫃裏。
李唯一翻了半天，拿了兩件秦樹可能能穿上的衣服，一件他周敏安給他買大了很多的灰色風衣，一件寬松版型的藍色毛衣。
“你看一下……！”
李唯一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旁邊的秦樹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秦樹似乎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擰著眉問：“我有這麽嚇人嗎？”
李唯一趕緊搖搖頭，“不是不是，是我沒註意。”
秦樹直接拿過他手上的兩件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問他：“衛生間在哪？”
李唯一指了下那邊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那扇門，“那邊。”
然後秦樹就直接進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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