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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他能幫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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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他能幫我,你……

“啵。”

一聲極輕柔的親吻聲回蕩在陽臺, 聲音不大,但足夠三個人聽見。

感受到肩上的濕濡癢意, 溫野微微偏過頭,恰好對上了顧景澄澈的眸子。

晶亮又無辜,叫人說不出什麽。

溫野嘴張了張,到底沒說話。

於是顧景重新將雙臂圈在她身前,將她整個抱在懷中,金毛腦袋輕輕搭在溫野肩頭, 看起來無比親昵。

像是如膠似漆的情侶。

宋裕面無表情地又取出一只煙,不自然地偏過身,雙腿交疊。

他猛嘬一口,神色難明:“既然你已經拿下了顧晟, 還留著這只狗幹什麽?”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該送他回去。”他說,“他在這只會是累贅。”

在溫野的視線盲區裏,顧景的睫毛微微一顫。

不明顯,卻被宋裕精準捕捉到了。

他微瞇起眼睛,吐了口煙。

溫野輕輕一笑,摸上顧景的腦袋:“相愛的人, 不如聽話的狗。狗狗這麽忠誠, 怎麽會是累贅呢?”

宋裕沈默,將燃盡半根的煙掐在食指與中指之間,裹著他獨特的沈香木味信息素,長腿一跨,就跨到了吊椅前。

溫野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他和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所以她信任他。

他做出什麽事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直到穿著一身板正制服的宋裕,猛地單膝跪在了吊椅上。

溫野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在宋裕的沖擊下,吊椅猛地搖晃起來, 又被宋裕的大掌摁住。

他附身,冷著臉湊近吊椅中的二人。

“你這麽信任他?”宋裕看著近在咫尺的溫野問。

溫野微微聳肩:“至少沒什麽可擔心的。”

她倒談不上信任不信任,顧景在她這本就是她為了接近顧晟的墊腳石,如今目的達到了墊腳石自然是可有可無的。

更何況,顧景確實很忠誠。她有把握,即便今天來的是其他任何人,只要她想,顧景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可這句話落在宋裕耳中卻是另一層含義。

他只聽出了,她信任顧景。

想清這話背後含義的一瞬間,一簇邪火直接攻上了他心頭。

他將視線轉向枕在溫野肩上、怯生生的顧景。

顧景濕漉漉的眸子躲避著他的目光,喉嚨裏還滾動著害怕的低聲嗚咽。

宋裕冷著臉,大掌猛地抓住顧景的頭發,手下用力,顧景整個頭都被迫揚了起來。

“嗚……”顧景露出痛苦的神情,可他抱住溫野的手卻一直沒撒開。

溫野挑眉,看著宋裕,一言不發。

宋裕看著顧景。

“你說,狗會求饒嗎?”宋裕冷漠的聲音響起,問的卻是溫野。

“誰知道呢。你試試。”她說。

她專註著宋裕的動作,自然也就沒註意到,她說話時,顧景環著她的手臂緊了一下。

宋裕聞言竟真將手中沒有燃盡的煙轉了個方向,一點一點地朝顧景移去。

“監察處有種刑罰,百試百靈。用燒紅的鋼筋,點在人身上,那一瞬間燒焦的肉味和蒸發的血汽最迷人。”他說,“不知道煙是什麽效果。”

話說完,閃著明滅紅光的煙已經舉到了顧景眼前。

“拿你的眼睛試試威力。”

“或者,你求我饒了你。”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駭人的話,逆著光,活像個地府判官。

顧景被迫昂著頭,盯著眼前的火點害怕嗚咽。

“嗚唔……”

煙離他越來越近,嗆鼻的烈味燒著他的眼睛,再進一寸,他的眼睛就會被戳穿。

他努力抗拒著宋裕的手勁,微微偏過頭,將一雙害怕無助的眼睛送到溫野那裏。

溫野淡淡看著不說話,宋裕的手也沒停,眼見著就要遭受灼痛,顧景幹脆嗚咽著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從恰如其分地眼角滑落。

“好了。”溫野從宋裕手中奪過煙頭,隨手一甩扔在地上,分開顧景的雙臂起身,走出陽臺,留下一句,“來書房。”

顧景睜開眼,看到的就只剩宋裕冷淡的眼睛。

宋裕不說話,周身卻散發著無邊冷意。

不知道顧景是不是當狗當壞了腦子,他看著宋裕,居然揚起了嘴角。

那神情好像在說,看吧,她在乎我。

你比不過我。

宋裕當即掐起他的脖子將他摔在地上,顧景瞬間痛苦地蜷縮起來,可宋裕毫不在意,甚至還淡著眸子踹向他的腹部。

看似輕飄飄的一腳,實則力道很足。

顧景瞬間白了臉。

宋裕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睥睨,淡淡道:“一條狗而已。”

扔下這一句後,滿滿朝書房走去。

盡管打了顧景,可宋裕內心依舊煩躁。

明明顧景已經有人的思考,明明溫野也知道,可她就是願意放任顧景在她家。

他踩著皮鞋,帶著微微紊亂的沈香信息素推開了書房門。

溫野正對房門坐在書桌上,光潔長腿交疊,夕陽鋪下,像是鍍了層金光。

她嘴邊叼著一條白色絲帶,生生為純潔清冷的形象添上了一絲嫵媚。

她直勾勾地盯著宋裕,抽出絲帶纏繞在手指:“進來啊,宋處長。”

宋裕喉嚨一滾。

“副處。”他邊糾正邊往裏面走,走到溫野身前站定,“你就是這麽拿下顧晟的?”

他眸色深沈,嗓音略顯沙啞。

溫野輕笑出聲,腳尖一勾,勾得他不得不更近幾分。

她素手不安分地撫上宋裕的黑色制服,又尋了個空隙,鉆進他的領口。

“顧晟可沒受過這種待遇。”她拉過宋裕的脖子,手插在他的制服中感受隆起的溫熱胸肌,在他臉上噴出呼吸,“你是獨一份。”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

宋裕外號有一叫“監察處一枝花”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長得實在貌美。

偏偏還整日端著一副不近人情的x冷淡樣,叫人看了更想征服。

溫野覬覦很久了。

宋裕面無表情地從領口抓出她的手,動作很輕。

手掌相抵時,他摸到了她掌心粗糲。

“最近沒塗護手霜嗎?”他問。

溫野掌心的糙,是在監獄裏幹活累積下來的,她本人倒不是很在意,畢竟不明顯。

宋裕倒是很關註,給她買的護手霜此時正躺在桌子上。

“想不起來。”她任他抓著手,“比起這個,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宋裕只在送她這套房的時候來過一次,為了避嫌,她和他幾乎都是用終端交流。

今日他親自來,肯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可他到現在都還沒提,大概是比較難辦。

宋裕動作一滯,像是時間停了一秒,隨後拿起了桌上他送她的護手霜。

擠出一粒霜白在掌心。

“我來是想告訴你,下一個目標是江淮。”

他說著,卻莫名感覺到心臟傳來陣痛。

他壓下異樣,搓勻霜體,弄得滿手絲滑,抓起溫野的雙手,捧在自己的掌心揉搓。

溫野勾起淡笑:“江處長啊……你終於要出手了?”

江淮江處長,是她出獄的間接導火索。

如果不是他激得一生清正的宋裕彎腰,她還真不一定有從無期徒刑中脫離的機會。

有時候她還挺感謝這個人的。

可惜,兩人註定對立。

他表面上是大帝手下剛正的劍,實際是個早已腐爛的空心木,大公主的走狗。

要不說她和宋裕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呢。

她和他的最終目標,都是大公主。

“江淮的資料發我。”她說。

宋裕揉搓著她的手一頓。

他垂眸,嘴巴微張:“你要和……接近顧晟一樣接近他嗎?”

他不敢擡頭看她。

最開始的相互利用、相互交易,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他心裏已經變了味。

他開始後悔。

“如果需要,也沒問題。”她說,“聽說江處長顏值僅次於你啊。”

當年江淮與宋裕堪稱監察處的左右手腕,只是宋裕方方面面都隱隱壓江淮一籌。

盡管宋裕是個冷面酷官,清正廉潔,得罪了不少人,但能力卻是公認的一流。

誰都猜會是宋裕登上處長的位置,可誰成想最後人人都得叫一句江處長。

而這其中的變數,就是大公主。

宋裕並沒有在意她的調侃,反而在她說完後,神色破天荒地出現了變化。

他蹙著眉:“這不是顏值的問題。無休止地演戲,你會越來越痛苦。”

溫野嘴角倏爾浮現一抹譏笑:“宋裕,你真正擔心我,今天就不會來找我。”

她在譏笑他的虛偽,可心卻像被攥緊了一樣。

溫野知道,她對宋裕依賴得過了頭,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宋裕被這句話戳中,眉頭皺得更緊,卻未發一言。

他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說的對。

他確實是想利用她,才來找她。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卑劣的呢?

見他不說話,溫野莫名淡了幾分郁氣。

“把資料發給我吧。”她說。

這本就是她欠他的交易。

那日監獄裏,他平靜地用“兩個人”換給她下半生的自由。

如今,江淮就是最後一個了。

宋裕沈默半響,還是將資料發給了溫野。

溫野查看著資料,而他垂著頭,默默地為她一寸一寸地抹護手霜,用指腹借著油滑按摩細細揉捏、按摩。

溫野腦中計劃,在看到“未婚”等信息時就幾乎已經完成了。

只是這個計劃牽扯的人太多,考慮到魚塘存續問題,她又忍不住頭疼。

可這一頭疼,情緒波動變大,身體瞬間升了溫,冷冽的信息素幾乎在一瞬間就瘋狂外溢而出。

是引誘劑後遺癥。

感受到房間內信息素的變化,宋裕驀地擡頭,猝不及防地看見臉色潮紅的溫野。

他幾乎一瞬間就猜到:“引誘劑後遺癥?”

他聽著自己緊張的心跳,抽出手覆上她的額頭。

燙得驚人。

“你這是打了多少引誘劑?”他沈聲道,浸了擋不住的冷意,“你不節制使用,病發會越來越頻繁!”

“那又怎樣?”溫野被欲望吞噬了部分清醒,“不關你事,滾出去,把顧景叫進來。”

聞言,宋裕的臉黑得能滴墨。

他只能當沒聽到,一手抓著溫野的兩只手,滑膩觸感還在,另一只手卻翻動著桌子抽屜尋找抑制劑。

溫野不耐地掙脫開:“我說話你聽不見嗎?把顧景叫進來!”

宋裕眉眼間終於染上幾分慍怒:“叫他進來他能幹什麽!”

溫野被吼得一楞,盯著他燒了火的眸子,驀地笑了,眉尾挑起:“他能幫我——”

她做了一個O的嘴型。

“你能嗎?”

宋裕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眼神中的挑釁與戲謔他全部接收到了。

他皺起了眉。

半響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般,修長指節將頭上象征莊嚴冷靜的帽子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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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護手霜劃重點,下章要考

特別特別喜歡寶寶們的評論嗚嗚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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