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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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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陸鳴狠狠抽回手,抵著他的肩膀推他,卻一點沒推動。

他將她牢牢禁錮,一絲縫隙不留,僅僅只是一根腕足便能困住她,更別提她現在身子虛弱,哪裏能掙脫得開。

陸鳴沒有力氣再和他說話,就這麽兇狠地瞪著他,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看著可憐兮兮。

腕足抱著她,不讓她離開,陸於野拿出洗髓丹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陸鳴知道裏面裝的大概率就是洗髓丹,但沒有去接。不想要他給自己的東西,只想知道哥哥的頭骨在哪。

“不要嗎?”

陸於野等了會,懷裏的少女依舊一言不發,他想了想,將瓷瓶隨手一丟。

蔭蔭不想要的東西,沒有留下的價值。

瓷瓶被拋出去,腕足嗖的一下接住,另一根腕足點了點他的腦子,調出有關洗髓丹的記憶,陸於野為了給陸鳴買洗髓丹,每日都要領任務攢錢。

男人沒再管腕足接住的洗髓丹,朝陸鳴靠近,卻被她一巴掌捂住臉,不讓她再靠近一絲一毫。

少女指腹薄薄的繭子摩擦臉頰,掌心卻是柔軟的,按上來時,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陸於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他很喜歡。

被捂住的唇在她掌心張開,晶瑩的東西一閃而過,陸鳴只覺得掌心一陣冰涼,猛地收回手。

看他的眼神帶上驚愕,眼睛一眨一眨,手掌蜷縮,不敢去看。

有那麽一瞬間,她有種想將自己的手剁掉的沖動。

“放開我。”

先前因為嘶吼變得喑啞的嗓子再說話時,有點難受,不由得咳嗽幾聲,旋即後背被他拍了幾下,卻沒松開。

“不要。”

主體的固執和分\身一樣,都不想松開她。

腕足不停地扭動,覬覦這個被禁錮的少女,想鉆到她手裏,也要感受她撫摸過來時,粗糙的繭子刮過皮膚表面帶來的戰栗。

只可惜她不會再碰。

腕足不滿,想不經過主體的允許就鉆入她手心,方才唯一能被少女主動觸碰的機會給了主體,害得它們都沒有被碰到。

“那你把哥哥的頭骨還給我。”

陸鳴胸膛劇烈起伏,她不敢去想方才陸於野說的“在這裏”是什麽意思,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人”已經將答案告訴了她。

陸於野搖頭,“不行。”

“為什麽?”

“不能說。”

“為什麽不能說?”

“這是秘密。”

陸鳴的話被噎了回去,無聲凝視他良久,哭紅的眼睛倒映出他的面容,不管怎麽看,都和哥哥一模一樣。

用了哥哥的皮,能不一樣嗎?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陸於野朝她腦袋擡手,她楞楞望著這張臉,竟然忘了要躲。

“我是蔭蔭的哥哥。”

陸鳴入神地望著他,視線描摹他的眉眼,鼻子,唇,她曾無數次在哥哥熟睡時偷偷看他,這張臉就算是老去,她都能認得出來。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他不是哥哥,他是被自己放出來的邪神。

可他如果是被自己放出來的邪神,為什麽會自稱是她的哥哥,為什麽會做哥哥對自己做的安撫的動作,甚至行為舉止尤為像哥哥?

顫動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頰,摁在他眼尾,男人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裏卻沒有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的眼睛是純白的,那雙眼不過是偽造出來的,無法看到她的模樣。

“你為什麽,”陸鳴怔楞望著,眼眶再次濕潤,“為什麽要變成哥哥的樣子……”

腕足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男人擡手摸了摸她腦袋,微笑著說:“哥哥不能說。”

這是秘密,隨著真正的陸於野死去,不會再被任何人知道。

“蔭蔭看,”腕足將錢袋拿出來,遞到她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說,“這裏有三百金,可以給你買六件裙子。”

這時腕足把他先前丟開的洗髓丹也拿過來,和錢袋並排放。

“還有四百金在路上。”

陸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在聽到他這兩句話後的反應,視線從錢袋移到他臉上,只見到他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笑容。

準確來說,他只會這麽笑,這就使得這樣的笑容在人性的覆雜面前,是多麽地難得可貴。

哥哥以前做完任務回來後,也會像現在這樣,把報酬拿到她面前顯擺,嘴上說著任務很輕松就完成,夜裏偷偷抹藥。

而現在他做出了和哥哥一樣的舉動,像到連她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久久未說話,男人以為她不高興,想了想,問她:“蔭蔭想要什麽作為生辰禮物?”

陸鳴聽到這句話,心口裂開一道口子,這些日子積壓的悲痛傾瀉而出,緊繃的弦斷開,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一頭栽在他懷裏痛哭。

少女主動入懷,男人呆楞一瞬,旋即雙臂抱住她腰肢,深深地往懷裏按。

下巴抵著她額頭,垂眸盯著她,前所未有的滿足。

懷裏的少女軟軟的,毛茸茸的,讓他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想要將她整個納入身體裏的欲望。

衣衫下的肌膚緩緩裂開一道細長裂口,張開一指寬,一排排尖銳的牙齒若隱若現,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少女的眼淚陰濕他的衣裳,哭泣聲起初很大,逐漸減弱,越來越小,埋在他懷裏抽噎,身子一顫一顫。

腕足替代雙手輕拍她後背,偶爾會把她滾落的淚珠吸走,等她不哭了,輕輕擦幹凈她的臉。

比她膚色還要白的腕足撫過她臉頰時,偷偷伸出肉/足,飛速舔了她的眼尾,帶走最後一滴淚。

小屋內只有他們緊緊相依的身影,少女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可另一個,還沒有感到滿足。

他想要她身上散發那種甜味,或者是他喜歡的血液,又或許是,旁的可以令他滿足的方式。

“蔭蔭。”他喚她。

少女動了動,下意識回應:“哥哥……”

得到回應,男人興奮起來,腕足遵循他的意志,緩緩攀爬而上,沿著她纖細的小腿,掠過衣裙,抵達她腰間,鉆入纏著她腰肢的腕足中,嫩白混做一團,分不清方才爬上來的腕足是哪一根。

隨著男人接下來一句話,腕足來到她後肩,圓潤的尖端微微停滯,等待主體的下一個指令。

“蔭蔭餓了嗎?”

陸鳴哭得腦子有點暈,聽到這句話忽然感覺到餓意,小幅度點了頭。

腕足在她點頭之時剛要動,她又搖了頭。

陸鳴枕著男人寬闊的胸膛,眼簾微睜,稍稍仰頭便能看到他輪廓清晰的下頷線,這個角度,和眼前在哥哥懷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擡起手,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很快手背傳來冰涼的觸感,只那麽一下,輕得像是羽毛輕輕一碰。

她立刻縮回手,極力忽略那些不應該存在這世上的腕足,哭過的嗓子聲音沙啞,“你會幫我報仇的,對嗎?”

腕足對她勾了勾尖端,男人卻沒有回答,瞳仁瞬間退去,不含一絲雜質的純白填充眼眶,他緩緩低下頭,用這雙眼看她。

他嗅到了恐懼的味道,混雜苦澀,還是沒有他想要的甜。

那人的記憶告訴他,滿足她某個願望後,她會高興。

那樣就有他想要的甜。

所以他說了會。

男人低沈的聲音響在耳畔,陸鳴猛地仰頭看她,對上他瞬間轉變為常人的眼,讓她看到一個“正常”的哥哥。

陸鳴凝望這張臉好一會,恍惚到感覺眼前的人就是哥哥。

他是那麽像哥哥,盡管這張皮就是哥哥的。

“那你會離開我嗎?”

她又問了這個問題。

腕足敏銳地察覺到這句話的答案很重要,戳了主體腦袋,讓他好好回答。

陸於野直接說:“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依舊是與之前一樣的答案,陸鳴不想再想,得到這句話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夠了。

她緩了會,輕聲說:“哥哥,我餓了。”

以往她很少說這句話,一般都是和哥哥撒嬌時才會這麽說,這一次說,其實是在告訴自己,要適應現在這個“哥哥”。

適應他的存在,利用他報仇。

男人順著記憶裏那樣問她:“蔭蔭想吃什麽?”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讓陸鳴吃飽,然後散發甜味,他再以她散發的甜為食,來滿足自己身體的空虛感。

陸鳴剛要說話,陸於野突然往外望去,她跟著去看,不過一會,腳步聲傳入耳中,緊接著就是朗爽的笑聲:“哎呀,小陸啊,我昨天忙,忘了把妖獸藏身點地圖給你,現在給你不算晚吧。”

煉器閣閣主一想到即將到手兩個堪比元嬰期修為的妖丹,激動得連門都忘了敲,一腳邁進去,看到眼前相抱的兩人,神情呆滯,“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前的一幕在他眼中實在是太逾矩,哪有兄妹抱得那麽緊的,哥哥的手還搭在妹妹腰上,看上去一點都不正經。

“你倆站好!”

陸於野沒理他,隱形的腕足更是在他面前挑釁,陸鳴現在就更沒精力理他。

閣主站在那一楞一楞的,皺起眉盯著這兩人看了半天,始終覺得這不是正常的兄妹會做出的舉動。

都這麽大了,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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