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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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三金！◎
如果不是腕足提醒主體少女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他可能真的會吃了她。
控制不住對那種情緒的渴望，很想很想，把她吃了，但這樣他也會受到契約反噬。
腕足松開她，拍了拍她臉頰，讓她清醒些。
雖然它也很喜歡她的碰觸。
少女睜不開眼，只感覺到懷抱很熟悉很溫暖，還有股很好聞的香味，越聞越沈醉迷離，一點都不想清醒。
她下意識往這個懷抱更深處鉆，口中呢喃：“哥哥，哥哥……”
她的臉頰埋在他胸膛裏，滾燙的肌膚隔著衣衫，熾熱的溫度很快將那一處燙紅。
他的身子輕微一顫，胸膛裂開一道口子，衣衫被鋒利的尖刺輕輕一滑，腕足從裂縫中伸出來，撐開衣衫裂縫，飛速地蹭了她發燙的臉。
腕足尖端肉眼可見地變紅，整根腕足都抖動了一下，立刻縮回去，裂口合上，卻讓少女的臉和他的胸膛緊緊貼合。
剎那間他整個人都僵滯了。
緋紅從胸膛接觸的地方緩慢向四周蔓延，伸出來的腕足齊齊僵住，險些松開了少女。
“＆*＃@”
純白的眼直直望著前方，似乎忘記了自己還能垂下眼簾看懷裏的少女。
好奇怪。
剛剛，是什麽？
他往後退了一步，少女依靠他在胸膛上，身子傾斜的角度變大，幾乎壓在他身上。
腦袋晃動了一下，她的臉頰再次蹭到他胸膛，腕足在空氣中抖動，一根一根地變紅。
“哥哥……好喜歡……”
少女貼著他的胸膛發出呢喃，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肌膚上，僵滯的人逐漸回神，垂眸去看她。
這一次他終於看了一點彩色，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點，絢爛得如煙花炸開那一瞬間的樣子。
很好看。
好看到他想把她眼皮提起來，要她睜開全部的眼，以此看到更多的彩色。
他忽然用腕足碰她的眼，因為那一點點彩色消失了。腕足將她眼皮提起，但什麽顏色都沒有。
他楞了會，把腕足都收回去，雙臂恢覆成人的手臂，抱起她，往外而去。
這次他終於發現少女情況不對勁，要醫修那看看。
被燙破的那半邊臉從額頭到下巴，一點點還原，看不出一絲異樣。
大半夜睡得正香被敲響門，任誰都會不高興。
翁禾青猛地一開門，罵罵咧咧：“誰啊，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夜色下來人面無表情，看著有點像鬼。
“你是……”剛想到這人是誰，就聽他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聲音：“給她看。”
她低頭一看，少女不正常的面色落入眼中，再聽她呼吸聲，面大驚。
“快快快，快抱進來！”
黑暗中腕足一閃而過，男人抱著少女進入屋子，跟著翁禾青的指使來到榻上，放下她。
幾乎是直上直下地放。
翁禾青看見他這放人下來的動作，斥責的話來不及說出來，急忙去看陸鳴的情況。
“這麽虛，還發燒，這小臉小手瘦得跟麻桿一樣，再晚點來，就要一命嗚呼了。”後一句是在嚇陸於野。
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勾勾地看著床上少女，眼睛眨也不眨，幽幽地站在黑暗中，看著有點滲人。
“這是你妹妹吧？”
男人凝視少女良久，明明沒有表情，也沒做出什麽動作，偏偏就讓人有一種他在疑惑的感覺。
她是他的妹妹嗎？
翁禾青沒由來的打了個寒戰，剛要轉移話題問她怎麽會這麽虛弱，就聽男人回答：“她是我妹妹。”
她說了聲哦。
隨後去握陸鳴手腕，還沒碰到她手，就見一只手將陸鳴手握住，男人森冷的話響起：“你要對她做什麽？”
腕足尖端冒出的刺對準她後腦，只要她往後退一步，就會被穿透。
“我要給她把脈，我得看她發燒的原因。”
男人凝視她半晌，才哦了一聲，但沒松開手。
翁禾青指了指他的手，說：“我不會害她的，你不松開，我怎麽把脈？”
男人這才松開，蠕動的腕足緩緩收回來，卻沒回身體裏。
翁禾青仔細查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深，最後擰成了川字。她松開手，走到藥櫃前，打了個響指，燭燈全亮。
腕足輕輕環住少女的身子，一碰到她的肌膚，被燙得打顫，但沒有松開。
他的眼一直盯著翁禾青的方向，沒有發現惡念，指著她的那根尖刺收了回去。
“這裏是補氣丹，一共三顆，三日一顆，不能多服。”翁禾青拿著丹藥回來，“發燒你就給她敷冷毛巾，先餵點粥。”
腕足在她手心的丹藥周圍繞了一圈，朝主體點了頭。
陸於野拿了丹藥，抱起陸鳴就要走。
翁禾青趕緊叫住他，“你別走啊，她的身體狀況還沒穩定呢，再待會，等好了沒事了再走。”
男人又把她放回去。
翁禾青邊打哈欠邊走到藥櫃搖椅上躺下，沒上樓休息，“我瞇一會，你先把補氣丹給她餵了。”
說完就瞇起眼打盹。
陸於野捏著瓷瓶，看向床上少女。
她幹燥的唇微張，方才燙到他的呼吸就是從唇縫中呼出，即使離了有些距離，還是能感覺到那能燙紅自己的氣息。
他瞥向腕足，要怎麽餵？
腕足戳他腦子，記憶扒開，那人用勺子餵她，她不喝，一把推開，他就抱起她，邊晃邊哄，“蔭蔭乖，喝了藥才能好。”
男人從記憶中回神，再一看床上少女，有點疑惑。
記憶裏的她很小很小一只，還沒有他身體的五分之一高，也要按照記憶裏的餵嗎？
腕足又點了點他腦子，調出來另一段記憶，是那人將丹藥遞給她，她自己吞下的畫面。
但是現在，她好像沒手接。
陸於野想了想，腕足根本不怕被發現，直接揭開蓋，卷了一顆丹藥塞他手裏，要他去餵。
他頓了會，才俯身靠近她的唇，熾熱的呼吸擦過他手背，那一片直接紅了。
指尖撚著丹藥，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唇，皮瞬間裂開。
他蹙了眉，皮下的腕足伸進去，撬開貝齒，飛速將丹藥放進去。
這次腕足沒有停留，立刻抽出來，藏在衣袖裏，一動不動。
陸於野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也一動不動。
一時間屋內詭異的安靜。
被燙破的皮很快恢覆正常，他直起了身，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脆弱的人類，疑惑她為什麽不能像自己一樣修覆身體。
好奇怪。
她現在不清醒，沒法回答他。
還記得她現在沒有恢覆，一直站在她身邊，等她醒。
中途翁禾青看了幾次，次次都見他站著，越來越覺得他像鬼。
一直站著不累嗎？
夜晚褪去，白日降臨。
昨日陸於野領走了三個高級任務，只完成了一個，還有個有期限的任務等著他去見妙音仙子，誰知一晚上過去，都沒見著他去見妙音仙子，懸賞堂堂主只得去叫弟子催。
那弟子見木屋門開著，喊了一聲，沒聽到有人回，走進去找人，一眼看到地上背簍裏的骨頭，一根根聳在那。
那弟子當場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聲音抖成了篩子：“殺人了，殺人了！”
還沒跑幾米，嚇得暈過去，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守著陸鳴的男人擡頭看向木屋的方向，腕足舞動，讓他不要動，它們去解決。
封印之地，看守的弟子齊齊轉向小屋的方向，睜著眼，一動不動。
一名長老從殿內走出，一步一步走向木屋，中途有弟子問好，他沒有理睬，走到鮮少有人來的木屋前，在那名暈倒的弟子面前站定。
平日裏鮮少有人來木屋，更別提一大早的，人都去晨練的，哪會特地來這。
長老以一種極其不符合他身份的姿勢蹲在弟子面前，等待弟子醒來。
不過一會，那弟子身子一抖，人猛地驚醒，一看到長老，見到救星一般抓住他雙臂，尖叫道：“殺人了！陸於野殺人了！他們還分屍裏，裏面全都是骨頭，全都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倒映出他難以置信的，不可直視的恐怖畫面。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從長老眉心鉆出來，蠕動著，全身白得像面團，越來越長。
那弟子神情呆滯，上下牙齒打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地面人影緩緩站起，一步步往回走。
那弟子雙眼無神，口中機械地重覆同樣的話：“清洗幹凈再回去，清洗幹凈再回去……”
他回到木屋內，拾起地面毛巾，濕水，拿骨頭，一遍遍擦拭。
長老一直站在門口，等他洗幹凈才跟著他離開。
那邊腕足整整一晚都緊緊貼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特地留了嘴巴和鼻子給她呼吸。
他的身體很冰涼，可以替代冷毛巾給她降溫。
但代價是要不斷被燙破皮，然後修覆肌膚，燙破，修覆。接近天亮時，才沒有被燙破皮。
腕足一直都是隱形的，否則這樣的畫面被看到，全都要被嚇暈。
翁禾青睡著了，醒來還看到那人站著，姿勢一點沒變，震驚不已。
“你站了一晚上？”
陸於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她怎麽還沒醒？”
翁禾青趕緊過來看，步伐太急，險些摔倒。
絆她一腳的腕足悄悄回到身體裏。
翁禾青剛要摸少女額頭，又被他攔住，她耐心解釋：“我看她體溫有沒有降下去。”
這次他沒有給她摸，只說了一句：“降了。”腕足傳達給他的信息告訴他，她恢覆正常了。
翁禾青見他這麽篤定，沒再摸，補氣丹服下去，很快就能見效，但沒想到她還沒說第二句話，這人就把病號抱走了。
等兩人人影消失，她才想起來還沒給錢。
“三金，三金！三顆補氣丹，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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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它也很喜歡她的碰觸。
少女睜不開眼，只感覺到懷抱很熟悉很溫暖，還有股很好聞的香味，越聞越沈醉迷離，一點都不想清醒。
她下意識往這個懷抱更深處鉆，口中呢喃：“哥哥，哥哥……”
她的臉頰埋在他胸膛裏，滾燙的肌膚隔著衣衫，熾熱的溫度很快將那一處燙紅。
他的身子輕微一顫，胸膛裂開一道口子，衣衫被鋒利的尖刺輕輕一滑，腕足從裂縫中伸出來，撐開衣衫裂縫，飛速地蹭了她發燙的臉。
腕足尖端肉眼可見地變紅，整根腕足都抖動了一下，立刻縮回去，裂口合上，卻讓少女的臉和他的胸膛緊緊貼合。
剎那間他整個人都僵滯了。
緋紅從胸膛接觸的地方緩慢向四周蔓延，伸出來的腕足齊齊僵住，險些松開了少女。
“＆*＃@”
純白的眼直直望著前方，似乎忘記了自己還能垂下眼簾看懷裏的少女。
好奇怪。
剛剛，是什麽？
他往後退了一步，少女依靠他在胸膛上，身子傾斜的角度變大，幾乎壓在他身上。
腦袋晃動了一下，她的臉頰再次蹭到他胸膛，腕足在空氣中抖動，一根一根地變紅。
“哥哥……好喜歡……”
少女貼著他的胸膛發出呢喃，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肌膚上，僵滯的人逐漸回神，垂眸去看她。
這一次他終於看了一點彩色，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點，絢爛得如煙花炸開那一瞬間的樣子。
很好看。
好看到他想把她眼皮提起來，要她睜開全部的眼，以此看到更多的彩色。
他忽然用腕足碰她的眼，因為那一點點彩色消失了。腕足將她眼皮提起，但什麽顏色都沒有。
他楞了會，把腕足都收回去，雙臂恢覆成人的手臂，抱起她，往外而去。
這次他終於發現少女情況不對勁，要醫修那看看。
被燙破的那半邊臉從額頭到下巴，一點點還原，看不出一絲異樣。
大半夜睡得正香被敲響門，任誰都會不高興。
翁禾青猛地一開門，罵罵咧咧：“誰啊，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夜色下來人面無表情，看著有點像鬼。
“你是……”剛想到這人是誰，就聽他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聲音：“給她看。”
她低頭一看，少女不正常的面色落入眼中，再聽她呼吸聲，面大驚。
“快快快，快抱進來！”
黑暗中腕足一閃而過，男人抱著少女進入屋子，跟著翁禾青的指使來到榻上，放下她。
幾乎是直上直下地放。
翁禾青看見他這放人下來的動作，斥責的話來不及說出來，急忙去看陸鳴的情況。
“這麽虛，還發燒，這小臉小手瘦得跟麻桿一樣，再晚點來，就要一命嗚呼了。”後一句是在嚇陸於野。
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勾勾地看著床上少女，眼睛眨也不眨，幽幽地站在黑暗中，看著有點滲人。
“這是你妹妹吧？”
男人凝視少女良久，明明沒有表情，也沒做出什麽動作，偏偏就讓人有一種他在疑惑的感覺。
她是他的妹妹嗎？
翁禾青沒由來的打了個寒戰，剛要轉移話題問她怎麽會這麽虛弱，就聽男人回答：“她是我妹妹。”
她說了聲哦。
隨後去握陸鳴手腕，還沒碰到她手，就見一只手將陸鳴手握住，男人森冷的話響起：“你要對她做什麽？”
腕足尖端冒出的刺對準她後腦，只要她往後退一步，就會被穿透。
“我要給她把脈，我得看她發燒的原因。”
男人凝視她半晌，才哦了一聲，但沒松開手。
翁禾青指了指他的手，說：“我不會害她的，你不松開，我怎麽把脈？”
男人這才松開，蠕動的腕足緩緩收回來，卻沒回身體裏。
翁禾青仔細查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深，最後擰成了川字。她松開手，走到藥櫃前，打了個響指，燭燈全亮。
腕足輕輕環住少女的身子，一碰到她的肌膚，被燙得打顫，但沒有松開。
他的眼一直盯著翁禾青的方向，沒有發現惡念，指著她的那根尖刺收了回去。
“這裏是補氣丹，一共三顆，三日一顆，不能多服。”翁禾青拿著丹藥回來，“發燒你就給她敷冷毛巾，先餵點粥。”
腕足在她手心的丹藥周圍繞了一圈，朝主體點了頭。
陸於野拿了丹藥，抱起陸鳴就要走。
翁禾青趕緊叫住他，“你別走啊，她的身體狀況還沒穩定呢，再待會，等好了沒事了再走。”
男人又把她放回去。
翁禾青邊打哈欠邊走到藥櫃搖椅上躺下，沒上樓休息，“我瞇一會，你先把補氣丹給她餵了。”
說完就瞇起眼打盹。
陸於野捏著瓷瓶，看向床上少女。
她幹燥的唇微張，方才燙到他的呼吸就是從唇縫中呼出，即使離了有些距離，還是能感覺到那能燙紅自己的氣息。
他瞥向腕足，要怎麽餵？
腕足戳他腦子，記憶扒開，那人用勺子餵她，她不喝，一把推開，他就抱起她，邊晃邊哄，“蔭蔭乖，喝了藥才能好。”
男人從記憶中回神，再一看床上少女，有點疑惑。
記憶裏的她很小很小一只，還沒有他身體的五分之一高，也要按照記憶裏的餵嗎？
腕足又點了點他腦子，調出來另一段記憶，是那人將丹藥遞給她，她自己吞下的畫面。
但是現在，她好像沒手接。
陸於野想了想，腕足根本不怕被發現，直接揭開蓋，卷了一顆丹藥塞他手裏，要他去餵。
他頓了會，才俯身靠近她的唇，熾熱的呼吸擦過他手背，那一片直接紅了。
指尖撚著丹藥，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唇，皮瞬間裂開。
他蹙了眉，皮下的腕足伸進去，撬開貝齒，飛速將丹藥放進去。
這次腕足沒有停留，立刻抽出來，藏在衣袖裏，一動不動。
陸於野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也一動不動。
一時間屋內詭異的安靜。
被燙破的皮很快恢覆正常，他直起了身，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脆弱的人類，疑惑她為什麽不能像自己一樣修覆身體。
好奇怪。
她現在不清醒，沒法回答他。
還記得她現在沒有恢覆，一直站在她身邊，等她醒。
中途翁禾青看了幾次，次次都見他站著，越來越覺得他像鬼。
一直站著不累嗎？
夜晚褪去，白日降臨。
昨日陸於野領走了三個高級任務，只完成了一個，還有個有期限的任務等著他去見妙音仙子，誰知一晚上過去，都沒見著他去見妙音仙子，懸賞堂堂主只得去叫弟子催。
那弟子見木屋門開著，喊了一聲，沒聽到有人回，走進去找人，一眼看到地上背簍裏的骨頭，一根根聳在那。
那弟子當場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聲音抖成了篩子：“殺人了，殺人了！”
還沒跑幾米，嚇得暈過去，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守著陸鳴的男人擡頭看向木屋的方向，腕足舞動，讓他不要動，它們去解決。
封印之地，看守的弟子齊齊轉向小屋的方向，睜著眼，一動不動。
一名長老從殿內走出，一步一步走向木屋，中途有弟子問好，他沒有理睬，走到鮮少有人來的木屋前，在那名暈倒的弟子面前站定。
平日裏鮮少有人來木屋，更別提一大早的，人都去晨練的，哪會特地來這。
長老以一種極其不符合他身份的姿勢蹲在弟子面前，等待弟子醒來。
不過一會，那弟子身子一抖，人猛地驚醒，一看到長老，見到救星一般抓住他雙臂，尖叫道：“殺人了！陸於野殺人了！他們還分屍裏，裏面全都是骨頭，全都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倒映出他難以置信的，不可直視的恐怖畫面。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從長老眉心鉆出來，蠕動著，全身白得像面團，越來越長。
那弟子神情呆滯，上下牙齒打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地面人影緩緩站起，一步步往回走。
那弟子雙眼無神，口中機械地重覆同樣的話：“清洗幹凈再回去，清洗幹凈再回去……”
他回到木屋內，拾起地面毛巾，濕水，拿骨頭，一遍遍擦拭。
長老一直站在門口，等他洗幹凈才跟著他離開。
那邊腕足整整一晚都緊緊貼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特地留了嘴巴和鼻子給她呼吸。
他的身體很冰涼，可以替代冷毛巾給她降溫。
但代價是要不斷被燙破皮，然後修覆肌膚，燙破，修覆。接近天亮時，才沒有被燙破皮。
腕足一直都是隱形的，否則這樣的畫面被看到，全都要被嚇暈。
翁禾青睡著了，醒來還看到那人站著，姿勢一點沒變，震驚不已。
“你站了一晚上？”
陸於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她怎麽還沒醒？”
翁禾青趕緊過來看，步伐太急，險些摔倒。
絆她一腳的腕足悄悄回到身體裏。
翁禾青剛要摸少女額頭，又被他攔住，她耐心解釋：“我看她體溫有沒有降下去。”
這次他沒有給她摸，只說了一句：“降了。”腕足傳達給他的信息告訴他，她恢覆正常了。
翁禾青見他這麽篤定，沒再摸，補氣丹服下去，很快就能見效，但沒想到她還沒說第二句話，這人就把病號抱走了。
等兩人人影消失，她才想起來還沒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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