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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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他怎麽敢這麽對她！◎
“這麽快就完成了？”堂主狐疑地接過妖丹，看了半晌，又去看這個剛接了任務沒多久的弟子，懷疑他拿假的冒充。
“你若是不信，找煉丹閣的長老一看便知。”
自然是沒人敢拿假的妖丹來騙取報酬的，堂主是震驚於他速度太快，接近元嬰期的妖獸，就這麽被他不到一個時辰就殺了？
“行，算你們過，報酬給你們。”
堂主拿了錢袋，丟到櫃臺邊，陸鳴立刻拿回來塞到陸於野手裏，卻沒有走。
堂主把妖丹小心翼翼放到盒子裏封存好，一轉身就見少女瞪著自己，雙眼通紅，搞得好像他欺負了她一樣。
“你們怎麽還不走？”
陸鳴冷哼一聲，“你把欠我哥的錢都還了，我們就走。”
堂主嘿呦一聲，剛想趕人走，冷不丁感覺到一陣寒意自少女身側的人身上散發出來，氣勢一降，服了軟。
“那是他任務做得太亂了，沒有按照要求去做，只能得到那些報酬。”
腕足伸向他脖頸，冒出尖刺。
“少廢話，你要是不還，我就去告訴峰主。”
此話一說，堂主立刻答應，“行行行，我給，我給你們。”程三刀很是看重這名親傳弟子，這要是鬧到程三刀那，不得逼著他把錢吐出來。
不過片刻，少給的報酬全都還了回去，堂主拿著登記薄一拍櫃臺，趕他們走：“拿到手了就走，別在這站著。”
腕足收了回去。
後面排隊來交任務的弟子遠遠站著，看堂主的眼神越發古怪。
陸鳴拿到報酬，這次卻沒有給陸於野，自己拿著，掉頭就走。
她其實就那麽一點惡念，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線，不會取人性命，除非那時她被刺激瘋了，沒了理智才會那麽做。
她徑直往小屋走，一點都沒給身後的人目光，心裏急急要做一件事，忘了一起來的還有個怪物。
陸於野嗅到了她身上露出的另外一種味道，不苦也不甜，很奇怪，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
這樣的味道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
但身體本能地不想吃。
她回了小屋，在屋裏一陣翻找，腕足好奇湊過去，想知道她在找什麽。
陸於野站在門口，看著她找。
他不動時，面無表情，像個冰雕，乍一看，有點嚇人。
沒有嗅到想要的味道，少女又不在身邊，身體處在被封印時呆滯的狀態，他被封印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不動的，不需要進食，也不會被餓死。
陸鳴找到了鏟子，拿上背簍，往外走。
靠近他一定範圍，他忽然動了起來，仿佛被打開了開關，身體重新運轉。
“你要去哪。”
陸鳴頭也不回地朝外走，直沖封印之地而去。
她還記得哥哥的屍骨被埋在那，她要去把哥哥的骨頭挖出來，拼好，用剛剛討回來的錢給哥哥打造一口棺材，好好安葬。
陸於野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腳未動，腕足支撐著他的身體走。這樣走路不費力氣，還很快。
他跟著她來到了山谷。
距離封印之地入口不到五米時，他停下來，腕足煩躁地扭動，很想摧毀點什麽東西。
他不想再往前走，這裏關了他幾百年，裏頭全都是腐爛的味道，不好聞，不想進去。
但是蔭蔭要去。
腕足使勁拍打了一下，在地面留下深深凹痕。
陸於野跟了上去。
靠近看守的弟子時，陸鳴剛想用迷香迷暈他們，卻見他們主動讓開道，臉上木然，雙眼無神。
她想不起來這幾個弟子有沒有被怪物殺了，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和被控制的那幾名弟子差不多。
這個時候她才想起還有個怪物，轉身去看，險些撞到他胸膛。
陸於野朝她眨了眨眼，在陸鳴轉身之時就已經察覺到她的動作，頃刻間來到她面前。
“他們，你也控制了？”
他點了頭，動作有些遲緩。
陸鳴沒註意到，松了口氣，繼續往裏走。
她身後的人朝裏頭望了眼，屏住呼吸跟上去，但腳步卻被迫頓住了。
緩緩轉頭，陰戾的眼投向使勁扒拉山體的腕足，擡手握住其中一根，狠狠一捏。
腕足斷了。
其餘腕足見狀，趕緊縮回來，其中一根裂開道口子，把斷了的那根吃了，回收力量。
陸於野面無表情地轉回頭，一眼看到少女楞楞站著，渾身又散發出苦味。
他現在不喜歡這個味道了，更不想吃。
他緩步走近，站在她身後，說：“你要做什麽？我幫你。”
陸鳴眨了一下眼，晶瑩的淚墜落，被腕足手疾眼快地接住，苦味又在身體裏回蕩，陸於野動了動手，把那根貪吃的腕足收回去。
“我要把哥哥的骨頭都挖出來。”
地面的封印陣法還在，但她和陸於野都知道，邪神已經被放出來，這裏不過是假象。
但哥哥的死，卻是真的。
她把背簍放到一邊，走到記憶裏的位置動手挖。
陸於野不想挖，他記得那人血的味道，被那人血裏的力量壓制過，很排斥那人的一切，可偏偏那人又向他許了願望，把自己的一切給他，他只能被動接受。
某種程度上，他收回來的不是力量，是那人對他的束縛。
“怎麽會沒有。”
少女絕望的聲音將他拉回神，眼眸被純白覆蓋了一瞬，他走過去，嫩白的腕足鉆進她挖的洞裏，再往下探，碰到那根骨頭，腕足頓了一下，在粉碎這根骨頭和將其帶上來之間，選擇了抽回腕足。
“我記得明明在這的。”
陸鳴扔了鏟子，跪下來，用手去挖，她感覺不到被泥土裏混著的石子劃傷手帶來的痛，一個勁地挖，可怎麽都看不到哥哥的骨頭。
本來還有點念頭，現在連骨頭都挖不到，哥哥剩下的唯一的念頭，就要沒了嗎？
她的視線模糊起來，豆大的淚珠一滴滴砸落，像是下起了雨，她覆蓋的那塊地面很快遍布水印。
陸於野知道她在哭，腕足甚至想去接她的眼淚，但他控制著沒有那麽做。
回到這裏，腐爛泥濘的氣息將他籠罩，人性被掩埋，他不關心她的情緒，也不想幫她把曾經用來壓制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除非她能拿出令他滿意的東西。
比如她的血。
鼻翼翕動，他嗅到了血的香甜。昨晚嘗過後，念念不忘，一嗅到她血的味道，神經被刺激，迫不及待地伸出腕足，吸她指尖被石子劃破手而冒出來的血。
他神態慵懶地稍稍傾斜了身子，喉頭一下一下地滾動，緩緩閉上眼，眼睫一顫，腕足吸收的血輸送到本體，他張開了唇，唇色更殷紅了一分，喉間發出滿足的喟嘆。
指尖被什麽東西觸碰的感覺襲來，陸鳴哭聲一滯，想到什麽，猛地收回手，縮在袖子裏裹緊，扭頭去看邊上站著的人。
“是不是你在碰我的手？”
享受被打斷，陸於野張開眼簾的瞬間，不滿傾瀉而出，但他沒有像對待那群死屍一樣穿透她腦袋，而是用幹凈的腕足輕輕蹭了一下她眼尾的淚水，嗯了一聲。
陸鳴大腦宕機，她張著唇，不知道要說什麽，臉頰上冰涼的觸感一碰即離，她什麽都看不見，對於未知的恐懼漸漸將悲痛遮蓋，她往後傾了身子，險些倒進坑裏。
“你不許再碰我！”她發出怒吼。
但在陸於野看來，她似只小貓在撒嬌，一點威懾作用都沒起到。
“為什麽？”
陸鳴瞬間洩了氣，她要如何向一個怪物解釋為什麽？
“你……”她忽然覺得他好像變了，自從進了這，變得冷漠了很多，也不主動幫她，還離她遠了些。
陸鳴在心裏測量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離了她一米。
明明之前在小屋裏，他都是貼著她站的。
陸鳴咬了唇，兇狠地告誡他不要再拿那東西碰自己，伸出手拿著鏟子繼續挖。
血腥味重新蔓延，陸於野瞇起眼，控制不住地伸出腕足去吸食她冒出來的血。
血粘在木柄上，腕足也貼上去，一滴都不浪費。
她流出來的血不多，但每一滴都被他吸納進身體，稍微滿足了點。
陸於野心情變好了，主動幫她挖骨頭。
等陸鳴欣喜發現自己挖到了哥哥骨頭，小心翼翼拿出來拂去汙泥，放回背簍時，赫然發現背簍已經滿了，裏頭的白骨壘起來，昭示著主人死狀有多慘。
她楞楞擡頭，看到他蹲下來，朝自己伸手。
下意識去躲，卻被什麽東西固定住腦袋，親眼看著他的手碰到自己眼睛，隨後冰涼柔軟的東西從眼角撫摸過眼尾，將眼淚全部吸走。
“好啦，蔭蔭不哭，哥哥幫你都挖出來了。”
陸鳴直楞楞望著他，眨了眨眼，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陸於野蹙眉望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還在哭。
腕足代替雙手擦她的眼淚，一碰到眼淚，苦味回饋在他口腔裏，好苦好苦。
“不要哭了。”
他有點生硬地命令她。
她不聽，還在哭。
嘴裏更苦了。
陸於野想到她血液裏的甜味，忽地想起自己的水液也可以模擬這樣的味道，他凝視她良久，忽地開口道：“張嘴。”
陸鳴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面前的人頂著哥哥的臉，叫她張開口，極致的悲哀之下，大腦停止運轉，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命令。
看到她柔軟的唇張開的瞬間，陸於野凝出一條幹凈的，比其他腕足都小了一圈的腕足，迅速納進了她口中。
水液從裂口中滴落，只有幾滴。
腕足在她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陸於野舒展了眉頭，稍稍勾了唇，再次命令她：“現在，閉上嘴。”
陸鳴早就在腕足離開的時候閉上了嘴，伸手狠狠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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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沒人敢拿假的妖丹來騙取報酬的，堂主是震驚於他速度太快，接近元嬰期的妖獸，就這麽被他不到一個時辰就殺了？
“行，算你們過，報酬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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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把妖丹小心翼翼放到盒子裏封存好，一轉身就見少女瞪著自己，雙眼通紅，搞得好像他欺負了她一樣。
“你們怎麽還不走？”
陸鳴冷哼一聲，“你把欠我哥的錢都還了，我們就走。”
堂主嘿呦一聲，剛想趕人走，冷不丁感覺到一陣寒意自少女身側的人身上散發出來，氣勢一降，服了軟。
“那是他任務做得太亂了，沒有按照要求去做，只能得到那些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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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你要是不還，我就去告訴峰主。”
此話一說，堂主立刻答應，“行行行，我給，我給你們。”程三刀很是看重這名親傳弟子，這要是鬧到程三刀那，不得逼著他把錢吐出來。
不過片刻，少給的報酬全都還了回去，堂主拿著登記薄一拍櫃臺，趕他們走：“拿到手了就走，別在這站著。”
腕足收了回去。
後面排隊來交任務的弟子遠遠站著，看堂主的眼神越發古怪。
陸鳴拿到報酬，這次卻沒有給陸於野，自己拿著，掉頭就走。
她其實就那麽一點惡念，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線，不會取人性命，除非那時她被刺激瘋了，沒了理智才會那麽做。
她徑直往小屋走，一點都沒給身後的人目光，心裏急急要做一件事，忘了一起來的還有個怪物。
陸於野嗅到了她身上露出的另外一種味道，不苦也不甜，很奇怪，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
這樣的味道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
但身體本能地不想吃。
她回了小屋，在屋裏一陣翻找，腕足好奇湊過去，想知道她在找什麽。
陸於野站在門口，看著她找。
他不動時，面無表情，像個冰雕，乍一看，有點嚇人。
沒有嗅到想要的味道，少女又不在身邊，身體處在被封印時呆滯的狀態，他被封印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不動的，不需要進食，也不會被餓死。
陸鳴找到了鏟子，拿上背簍，往外走。
靠近他一定範圍，他忽然動了起來，仿佛被打開了開關，身體重新運轉。
“你要去哪。”
陸鳴頭也不回地朝外走，直沖封印之地而去。
她還記得哥哥的屍骨被埋在那，她要去把哥哥的骨頭挖出來，拼好，用剛剛討回來的錢給哥哥打造一口棺材，好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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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她來到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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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於野跟了上去。
靠近看守的弟子時，陸鳴剛想用迷香迷暈他們，卻見他們主動讓開道，臉上木然，雙眼無神。
她想不起來這幾個弟子有沒有被怪物殺了，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和被控制的那幾名弟子差不多。
這個時候她才想起還有個怪物，轉身去看，險些撞到他胸膛。
陸於野朝她眨了眨眼，在陸鳴轉身之時就已經察覺到她的動作，頃刻間來到她面前。
“他們，你也控制了？”
他點了頭，動作有些遲緩。
陸鳴沒註意到，松了口氣，繼續往裏走。
她身後的人朝裏頭望了眼，屏住呼吸跟上去，但腳步卻被迫頓住了。
緩緩轉頭，陰戾的眼投向使勁扒拉山體的腕足，擡手握住其中一根，狠狠一捏。
腕足斷了。
其餘腕足見狀，趕緊縮回來，其中一根裂開道口子，把斷了的那根吃了，回收力量。
陸於野面無表情地轉回頭，一眼看到少女楞楞站著，渾身又散發出苦味。
他現在不喜歡這個味道了，更不想吃。
他緩步走近，站在她身後，說：“你要做什麽？我幫你。”
陸鳴眨了一下眼，晶瑩的淚墜落，被腕足手疾眼快地接住，苦味又在身體裏回蕩，陸於野動了動手，把那根貪吃的腕足收回去。
“我要把哥哥的骨頭都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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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他收回來的不是力量，是那人對他的束縛。
“怎麽會沒有。”
少女絕望的聲音將他拉回神，眼眸被純白覆蓋了一瞬，他走過去，嫩白的腕足鉆進她挖的洞裏，再往下探，碰到那根骨頭，腕足頓了一下，在粉碎這根骨頭和將其帶上來之間，選擇了抽回腕足。
“我記得明明在這的。”
陸鳴扔了鏟子，跪下來，用手去挖，她感覺不到被泥土裏混著的石子劃傷手帶來的痛，一個勁地挖，可怎麽都看不到哥哥的骨頭。
本來還有點念頭，現在連骨頭都挖不到，哥哥剩下的唯一的念頭，就要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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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於野知道她在哭，腕足甚至想去接她的眼淚，但他控制著沒有那麽做。
回到這裏，腐爛泥濘的氣息將他籠罩，人性被掩埋，他不關心她的情緒，也不想幫她把曾經用來壓制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除非她能拿出令他滿意的東西。
比如她的血。
鼻翼翕動，他嗅到了血的香甜。昨晚嘗過後，念念不忘，一嗅到她血的味道，神經被刺激，迫不及待地伸出腕足，吸她指尖被石子劃破手而冒出來的血。
他神態慵懶地稍稍傾斜了身子，喉頭一下一下地滾動，緩緩閉上眼，眼睫一顫，腕足吸收的血輸送到本體，他張開了唇，唇色更殷紅了一分，喉間發出滿足的喟嘆。
指尖被什麽東西觸碰的感覺襲來，陸鳴哭聲一滯，想到什麽，猛地收回手，縮在袖子裏裹緊，扭頭去看邊上站著的人。
“是不是你在碰我的手？”
享受被打斷，陸於野張開眼簾的瞬間，不滿傾瀉而出，但他沒有像對待那群死屍一樣穿透她腦袋，而是用幹凈的腕足輕輕蹭了一下她眼尾的淚水，嗯了一聲。
陸鳴大腦宕機，她張著唇，不知道要說什麽，臉頰上冰涼的觸感一碰即離，她什麽都看不見，對於未知的恐懼漸漸將悲痛遮蓋，她往後傾了身子，險些倒進坑裏。
“你不許再碰我！”她發出怒吼。
但在陸於野看來，她似只小貓在撒嬌，一點威懾作用都沒起到。
“為什麽？”
陸鳴瞬間洩了氣，她要如何向一個怪物解釋為什麽？
“你……”她忽然覺得他好像變了，自從進了這，變得冷漠了很多，也不主動幫她，還離她遠了些。
陸鳴在心裏測量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離了她一米。
明明之前在小屋裏，他都是貼著她站的。
陸鳴咬了唇，兇狠地告誡他不要再拿那東西碰自己，伸出手拿著鏟子繼續挖。
血腥味重新蔓延，陸於野瞇起眼，控制不住地伸出腕足去吸食她冒出來的血。
血粘在木柄上，腕足也貼上去，一滴都不浪費。
她流出來的血不多，但每一滴都被他吸納進身體，稍微滿足了點。
陸於野心情變好了，主動幫她挖骨頭。
等陸鳴欣喜發現自己挖到了哥哥骨頭，小心翼翼拿出來拂去汙泥，放回背簍時，赫然發現背簍已經滿了，裏頭的白骨壘起來，昭示著主人死狀有多慘。
她楞楞擡頭，看到他蹲下來，朝自己伸手。
下意識去躲，卻被什麽東西固定住腦袋，親眼看著他的手碰到自己眼睛，隨後冰涼柔軟的東西從眼角撫摸過眼尾，將眼淚全部吸走。
“好啦，蔭蔭不哭，哥哥幫你都挖出來了。”
陸鳴直楞楞望著他，眨了眨眼，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陸於野蹙眉望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還在哭。
腕足代替雙手擦她的眼淚，一碰到眼淚，苦味回饋在他口腔裏，好苦好苦。
“不要哭了。”
他有點生硬地命令她。
她不聽，還在哭。
嘴裏更苦了。
陸於野想到她血液裏的甜味，忽地想起自己的水液也可以模擬這樣的味道，他凝視她良久，忽地開口道：“張嘴。”
陸鳴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面前的人頂著哥哥的臉，叫她張開口，極致的悲哀之下，大腦停止運轉，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命令。
看到她柔軟的唇張開的瞬間，陸於野凝出一條幹凈的，比其他腕足都小了一圈的腕足，迅速納進了她口中。
水液從裂口中滴落，只有幾滴。
腕足在她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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