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攻擊 差點沒把她給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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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攻擊 差點沒把她給累死。
叫男人多發福利, 現在就發了，虞晚寧翹嘴，“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
江澍白幹脆趴在她耳邊問：“福利都收了，今晚想不想驗明正身？”
虞晚寧“啾”一下從江澍白的臂彎裏鉆出一個頭, 嘀咕了聲：“我還要驗明真身嗎, 前幾天不都驗證了？”
——差點沒把她給累死。
她嬉皮笑臉地從他身下鉆出去, 拍了拍江澍白的腹肌，“明天休息, 後天上班。江澍白老師，你應該好好保存體力, 為我包養你的偉大計劃做出偉大貢獻。”
江澍白一聲嗤笑, “知道了, 虞大富婆, 我會好好上班的。”
-
結果盜版軟件的問題才剛平息沒多久, 就有人盯上了零域科技。
周一例會還沒開完, 高松達突然從會議室裏急匆匆地跑過來，拍了拍江澍白肩膀，“我正想找你。咱們的服務器怎麽了？一直轉不動啊。”
江澍白擡眸：“什麽意思？”
他指著江澍白的電腦屏幕, “你打開我們軟件, 隨便輸入點什麽。”
虞晚寧湊過去看，“怎麽了？”
江澍白在智友AI上隨便敲下一個問題, 軟件卻毫無反應。
代表正在思考的標志一直轉動, 過了五分鐘才彈出一段文字。
[服務器中斷，請重新嘗試。]
高松達瞬間炸毛：“我還以為是你在後臺關閉服務器了，原來不是啊！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一向冷靜的男人也反常地沈默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反覆確認, 眉頭也越擰越深，最後看到代碼彈出來一個“Error”的提示框。
“出問題了。”
高松達那個叫著急啊，“我當然知道出問題了！到底是什麽問題啊？我從來沒見過這個。”
江澍白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很快得出結論：“公司的服務器在五分鐘之前被人攻擊了。”
“攻擊服務器？”虞晚寧氣得擼袖子，煤氣罐罐即將上線：“誰呀？誰這麽無聊攻擊我們的服務器！”
江澍白見虞晚寧又要炸了，趕緊拍拍她的手，“乖，你先去報個警備案，我跟高松達去排查一下原因。”
高松達被點到，趕緊“哦哦”兩聲，看向虞晚寧：“行。你去備案吧，我們這些技術佬先搞一下。”
她見兩位技術大佬神色都不太好，逐漸也跟著嚴肅起來，趕緊點頭配合：“那你們要加油。”
公安局就在樓下，虞晚寧偶爾會給警察叔叔送咖啡，所以她很快就備好案。回去時，大家還沒搞定。
起初只是技術部發現系統不對，後來全公司的同事都陸續知道了。
這種事情在公司成立之初見怪不怪，可是現在軟件已經上市公測，加上這段時間的新用戶越來越多，只要一有些風吹草動就能驚起全網熱議。
在他們還在手忙腳亂地恢覆系統，網上關於“智友AI崩了”的熱搜猛猛竄上第一，全是軟件空白的截圖。
零域科技的同事忙得腳不沾地，技術部四人全在辦公室參與緊急修覆中，連飯都顧不上吃。
劉姐站在技術部辦公室門口，見虞晚寧裏面送咖啡，小聲問道：“現在什麽情況啊？從來沒試過系統維護要這麽久，出了什麽大事嗎？”
虞晚寧：“我剛才去警察局報案。江澍白說我們公司服務器被人攻擊了，但是沒跟我說是誰攻擊的。”
劉姐也是擔心：“俗話說人紅是非多，商業競爭的風也是吹到我們這裏了。希望一切能順利啊，我從來沒見胖子他們這麽緊張。”
胖子從技術部跑出來，馬不停蹄跑到衛生間，邊跑邊喊虞晚寧：“小虞，你再買點咖啡，或者搞點提神的東西。今晚我們要奮戰到天明了。”
“好，我現在去買。”
虞晚寧不是學計算機的，也不懂技術，暫時幫不上忙，只能是盡量負責好後勤工作，隨後在官號發布正在搶修系統的聲明。
出乎虞晚寧的意料，外界媒介對他們的公司的關註度很高，不僅是營銷號發布，居然連當天晚上的官方新聞也緊急報道智友AI崩了的事情。
終於在晚上八點，江澍白一臉疲憊地從辦公室裏出來，眼神短暫放空，瞳孔都有些渙散了。
見虞晚寧守在門口，江澍白徑直地朝她走過來，整副身軀壓過來，還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問：“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太行。”江澍白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頸窩裏，說話間滾燙的氣息都在她的脖頸皮膚上，“剛剛才搶修回來一部分，等會兒還要繼續搶修。”
虞晚寧只好給江澍白餵一顆薄荷糖，見男人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把按摩的東西掛到他的脖子上。
智友AI已經能正常使用了，但是每隔半小時又會崩潰一次。
聽胖子說，公司的服務器是遭到了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意思是有人操縱僵屍電腦進行大量無意義的問答，在短時間內瘋狂消耗公司的算力資源，讓正常的用戶無法使用——簡單而言，堵車了。
江澍白他們只能像個交警一樣，來到堵塞路段，把惡意制造圍堵的車輛全部清掃出去，讓正常的車輛通過。
但是清掃一次不代表就能全解決，因為外界攻擊從來就沒停過。
好不容易才恢覆正常，結果十分鐘不到，服務中斷又開始了。
高松達都要崩潰了，在辦公室裏嗷叫：“他爹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一直在瘋狂攻擊我們公司啊？！”
劉曉峰同樣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江澍白，我覺得這樣不行。我們全靠人工排查，根本就抵不過機器人的大規模攻擊，遲早要被耗死啊。”
高松達也幫腔：“我們剛停下沒多久，他們就卷土重來，高頻率地給我們發送無效請求t。除了機器人，我想象不到還有什麽操作能做到。對方的技術就是比我們的強啊！”
胖子擦了一把汗，“現在好消息是服務器至少沒有完全崩壞，但是架不住這樣持續攻擊。要麽設置新的防火墻，要麽直接釜底抽薪。”
已經掛靠在虞晚寧身上的某人哼哼兩聲，代表自己聽到了。
江澍白也實在是沒力氣回答，今天已經承擔大部分的運維工作。
每次服務器出現異常，他都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先把故障排除了，剩下簡單的才交給其他同事解決。
但畢竟是人，論體力就已經抵不過機器，更何況是大量的機器人。
虞晚寧挺心疼的，哪怕現在幫不上忙，她也在其他同事都回家後留下來一直陪著他們，及時留意網上的言論，安撫網友稍安勿躁。
連江煜煜也悄悄過來問：“幸好給富婆制作的男模機器人還沒到測試階段，不然交到她手裏發現用不了會被她罵死。你們公司現在咋樣？”
男模機器人的模型已經搭建好，虞晚寧昨天剛把訓練好的人設數據交給江煜煜，今天就出現這檔子的事。
虞晚寧嘆氣：“我也想知道。你幫忙跟富婆那邊說一下，軟件只是暫時堵車，她看新聞應該會理解的。”
......
他們奮戰了兩天，終於是把通道完全搞出來了。系統恢覆正常運作，所有技術部成員都松了一口氣。
虞晚寧趕緊迎接江澍白，給閉關的幾個技術部同事送上夜宵，呼呼著給他們送上情緒價值：“太厲害了！辛苦各位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胖子也累得不行，還是掏出幾個紅包塞給他們：“大家今晚都辛苦了。明天沒什麽異常的話，可以晚點來公司上班，快點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累癱了，一個兩個打完招呼慢慢吞吞走回去。
江澍白最後一個出來，背上筆記本電腦，順手把燈關上。
見虞晚寧幫忙收拾他們吃完的夜宵，倒完垃圾後回來接他：“走吧。”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她從來沒熬過這麽晚的夜，所以剛才在辦公室睡了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的同事還在夜以繼日地奮戰。
江澍白已經累得黏在她身上，非要當人形掛件才能走，明明自己長得那麽高，還要靠在她的身上。
虞晚寧調侃他：“哎喲，這要是被別人看到，說江澍白看上去這麽高冷的帥哥，結果背地裏這麽黏人，還要貼著女同事才能回家。”
“是準女友。”
江澍白糾正說，“你今晚一直在等我，換做平時早就回去算你的考公題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
虞晚寧傲嬌：“嘿，我喜歡啊。”
“喜歡什麽？”
“喜歡工作。”
“騙子，你明明喜歡摸魚。”
“現在是深夜，不要說大實話。”
“所以喜歡什麽？”
“喜歡摸魚。”
“小騙子，你明明喜歡我。”
“......”
江澍白幫她捋直發尾，盡量不壓到她的頭發。
虞晚寧能感覺到他還是很累，呼出來的氣息都很沈重。
他們一路粘著回到宿舍。
虞晚寧剛想送江澍白回家，他卻不肯放她走，抓著她的手腕，眉眼漆黑深邃：“今晚來我家。”
陳述句。
不是征詢她的意見。
虞晚寧勾起唇角，跟著江澍白進去，眉眼是止不住的笑意。
進屋後他把人按在門上，狠狠地親了她一頓，中途聽虞晚寧問“你不休息嗎？怎麽還有精力親人吶？”
江澍白忍不住笑了，重新把她擁入懷中，窩在她耳邊低聲道：“虞晚寧，跟你在一起就是一種休息。”
結果觸碰到他額頭的時候，虞晚寧突然被燙了一下，驚訝道：“你發燒了嗎？身體不舒服怎麽不說！”
她趕緊把人扶進去。
江澍白平時就工作到很晚，今天精神高度緊張，連飯都沒吃幾口就要繼續工作了。
這種高強度，換誰都會生病的。
虞晚寧好心疼，她已經休息過了，但是江澍白全程都沒有休息。
在某種意義上，他也是在為她的事業在奮鬥，要是公司垮了，自己的工作和創業計劃就完蛋了。
她主動說：“江澍白，今晚我照顧你，你想做什麽都行。”
他本來還想去沙發上躺一下，聽到這句話，挑眉逗她：“什麽都行？”
“都行。”
虞晚寧知道他也是開玩笑的語氣，反正他今晚累了這麽久，估計也做不了什麽，幹脆也逗逗他好了：“怎麽都行，今晚幫你手也行。”
“......”
江澍白出聲警告她：“虞晚寧，別撩我。”
“撩你怎麽了？難道你今晚還有精力對付我啊？”虞晚寧趕緊把他推入浴室，“行了行了，你快點洗澡快點上床休息，都累一天了。”
他卻轉身抱住她，“一起睡。”
“睡你個大頭鬼！”虞晚寧晚寧好笑說：“我要是今晚跟你一起睡，你不用睡覺了，你還怎麽好好休息？”
江澍白只好笑著走進衛生間，朝她示弱：“那你幫我拿衣服毛巾，全都在我的臥室裏。”
“哦好。”
虞晚寧走去主臥，拉開他整一排的衣架，瞬間被裏面的衣服震驚。
各色各樣的西裝休閑服全是奢侈品牌，要不是之前自己手欠去搜過，可能都認不出面前這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買成套沒有二十萬拿不下來。
雖然沒有獨立衣帽間，但是這種領帶手表腰帶，沒有一個是不貴的。
但是這些在日常生活中，虞晚寧從來都沒有見江澍白穿戴過。
男人洗得很快，十分鐘就出來了，上半身穿上一件棉質白襯衫，路過她時還要揉揉她的頭，“你去洗澡。今晚留下來，跟我去主臥。”
虞晚寧點頭，“好。”
等她洗漱完回到主臥，江澍白已經差不多睡了。
整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連她站在床頭註目，他也沒什麽反應。
虞晚寧本來想就不跟他一起睡，擔心會吵到他的睡眠。但是見男人睡相極佳，隱隱約約在勾引自己，一向意志力薄弱的她沒忍住，上床了。
能感覺到她的到來，江澍白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腰，抱上來的時候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睡吧睡吧。”
虞晚寧輕輕拍他的肩膀，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低低響起：“你知道攻擊我們公司服務器的人是誰嗎？”
她趕緊把頭湊近，“誰呀？”
男人突然昂起頭，猝不及防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遲點告訴你。”
虞晚寧：“......哼！”
“我先睡四個小時，你要是不困可以幫我留意著。萬一出現服務器中斷的提醒，你喊我起來。”
她低頭湊過來，“可是，你就睡四個小時，哪裏夠啊？”
“足夠了。”江澍白話中有深深的疲憊感，“現在是淩晨兩點，還有四個小時天亮。哪怕再想攔截我們，他們也不可能不休息。”
大概能知道江澍白口中的他們是指誰，但是沒想過事態會這麽嚴峻。
虞晚寧沒經歷過這種商業上的惡性競爭，畢竟前兩家公司的發展規模都已經有一定的基礎，也許這些大風大雨在前幾年就已經遭遇過了。
現在親身面對這樣的危機，很難完全保持足夠的冷靜。
要不是前面有技術部的同事頂住，光是靠她一個人可能手足無措。
歲月靜好背後，原來一直有別人的負重前行。
“睡吧，你交代的事情我會幫你守著的。”虞晚寧低聲安慰他，“你才是核心，身體就是本錢。只要休息好了，他們就對付不了你。”
“好。”
江澍白抱著她的腰，上半身挪過來一點，幹脆把腦袋枕著她的小腹。沒多久，這男人就睡著了。
虞晚寧逐漸感覺到困意，幹脆抱著他一起睡。
但是他們只睡了兩個小時，江澍白的手機就響了，屏幕在黑暗中閃爍，是一個叫“T”的人打過來的。
虞晚寧先醒了，把手機遞給江澍白，“有人找你。”
江澍白迷迷蒙蒙地睜開眼，接過手機，明明昵稱看上去是一個神秘的代號，卻當著她的面接電話。
他居然全程講英文！
男性低沈略沙啞的嗓音響起，很流暢的美式發音，夾雜著一些虞晚寧不太能夠聽懂的俚語。
江澍白很快就跟對面溝通好了，沈默了很久很久，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突然深呼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虞晚寧輕聲問：“怎麽了？”
平時松弛感滿滿的男人現在也嘆氣了，看來問題不小啊。
她想到什麽，立馬打開智友AI，並在對話框裏輸入問題，結果t看到手機屏幕上彈出一行錯誤的提示框。
——技術部原本修好的服務器又被攻擊了，這次比上一次更嚴重！
男人躺了許久才起身，現在天色還沒亮，他的臉龐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哪怕五官看不清楚，還是能夠看出他一張優越的帥臉。
“我先回公司一趟，你慢慢睡。”
虞晚寧跟著起身，“需要我幫忙嗎？或者，我能幫你什麽忙？哪怕一點點所能及的小事情都可以的。”
江澍白腳步剛跨出床頭，彎腰捧起她的臉，突然一臉嚴肅說：“有人要搞零域科技，而且我猜應該是上次模仿我們公司做盜版的團隊幹的。”
虞晚寧：“啊？不是全抓了嗎？”
“警察抓的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名單，可是他們背後的資金來源才是真正要對付的人，他們想搞垮我們——要麽低價收購，那麽取代。”
虞晚寧聽得惱火了。
還真有人想端掉她的飯碗！
她問：“可是我們公司技術部一共四個人，根本不夠人手。他們有技術有資金還有人，要怎麽鬥得過？”
江澍白反常地沈默下來。
虞晚寧：“你......能搖人嗎？”
零域科技現在就是人少，但是如果向外界求助，找多點大佬過來幫忙，說不定真的能度過這次難關。
不等江澍白回答，虞晚寧拍了拍自己，“我先搖！能搖幾個是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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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江澍白幹脆趴在她耳邊問：“福利都收了，今晚想不想驗明正身？”
虞晚寧“啾”一下從江澍白的臂彎裏鉆出一個頭, 嘀咕了聲：“我還要驗明真身嗎, 前幾天不都驗證了？”
——差點沒把她給累死。
她嬉皮笑臉地從他身下鉆出去, 拍了拍江澍白的腹肌，“明天休息, 後天上班。江澍白老師，你應該好好保存體力, 為我包養你的偉大計劃做出偉大貢獻。”
江澍白一聲嗤笑, “知道了, 虞大富婆, 我會好好上班的。”
-
結果盜版軟件的問題才剛平息沒多久, 就有人盯上了零域科技。
周一例會還沒開完, 高松達突然從會議室裏急匆匆地跑過來，拍了拍江澍白肩膀，“我正想找你。咱們的服務器怎麽了？一直轉不動啊。”
江澍白擡眸：“什麽意思？”
他指著江澍白的電腦屏幕, “你打開我們軟件, 隨便輸入點什麽。”
虞晚寧湊過去看，“怎麽了？”
江澍白在智友AI上隨便敲下一個問題, 軟件卻毫無反應。
代表正在思考的標志一直轉動, 過了五分鐘才彈出一段文字。
[服務器中斷，請重新嘗試。]
高松達瞬間炸毛：“我還以為是你在後臺關閉服務器了，原來不是啊！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一向冷靜的男人也反常地沈默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反覆確認, 眉頭也越擰越深，最後看到代碼彈出來一個“Error”的提示框。
“出問題了。”
高松達那個叫著急啊，“我當然知道出問題了！到底是什麽問題啊？我從來沒見過這個。”
江澍白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很快得出結論：“公司的服務器在五分鐘之前被人攻擊了。”
“攻擊服務器？”虞晚寧氣得擼袖子，煤氣罐罐即將上線：“誰呀？誰這麽無聊攻擊我們的服務器！”
江澍白見虞晚寧又要炸了，趕緊拍拍她的手，“乖，你先去報個警備案，我跟高松達去排查一下原因。”
高松達被點到，趕緊“哦哦”兩聲，看向虞晚寧：“行。你去備案吧，我們這些技術佬先搞一下。”
她見兩位技術大佬神色都不太好，逐漸也跟著嚴肅起來，趕緊點頭配合：“那你們要加油。”
公安局就在樓下，虞晚寧偶爾會給警察叔叔送咖啡，所以她很快就備好案。回去時，大家還沒搞定。
起初只是技術部發現系統不對，後來全公司的同事都陸續知道了。
這種事情在公司成立之初見怪不怪，可是現在軟件已經上市公測，加上這段時間的新用戶越來越多，只要一有些風吹草動就能驚起全網熱議。
在他們還在手忙腳亂地恢覆系統，網上關於“智友AI崩了”的熱搜猛猛竄上第一，全是軟件空白的截圖。
零域科技的同事忙得腳不沾地，技術部四人全在辦公室參與緊急修覆中，連飯都顧不上吃。
劉姐站在技術部辦公室門口，見虞晚寧裏面送咖啡，小聲問道：“現在什麽情況啊？從來沒試過系統維護要這麽久，出了什麽大事嗎？”
虞晚寧：“我剛才去警察局報案。江澍白說我們公司服務器被人攻擊了，但是沒跟我說是誰攻擊的。”
劉姐也是擔心：“俗話說人紅是非多，商業競爭的風也是吹到我們這裏了。希望一切能順利啊，我從來沒見胖子他們這麽緊張。”
胖子從技術部跑出來，馬不停蹄跑到衛生間，邊跑邊喊虞晚寧：“小虞，你再買點咖啡，或者搞點提神的東西。今晚我們要奮戰到天明了。”
“好，我現在去買。”
虞晚寧不是學計算機的，也不懂技術，暫時幫不上忙，只能是盡量負責好後勤工作，隨後在官號發布正在搶修系統的聲明。
出乎虞晚寧的意料，外界媒介對他們的公司的關註度很高，不僅是營銷號發布，居然連當天晚上的官方新聞也緊急報道智友AI崩了的事情。
終於在晚上八點，江澍白一臉疲憊地從辦公室裏出來，眼神短暫放空，瞳孔都有些渙散了。
見虞晚寧守在門口，江澍白徑直地朝她走過來，整副身軀壓過來，還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問：“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太行。”江澍白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頸窩裏，說話間滾燙的氣息都在她的脖頸皮膚上，“剛剛才搶修回來一部分，等會兒還要繼續搶修。”
虞晚寧只好給江澍白餵一顆薄荷糖，見男人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把按摩的東西掛到他的脖子上。
智友AI已經能正常使用了，但是每隔半小時又會崩潰一次。
聽胖子說，公司的服務器是遭到了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意思是有人操縱僵屍電腦進行大量無意義的問答，在短時間內瘋狂消耗公司的算力資源，讓正常的用戶無法使用——簡單而言，堵車了。
江澍白他們只能像個交警一樣，來到堵塞路段，把惡意制造圍堵的車輛全部清掃出去，讓正常的車輛通過。
但是清掃一次不代表就能全解決，因為外界攻擊從來就沒停過。
好不容易才恢覆正常，結果十分鐘不到，服務中斷又開始了。
高松達都要崩潰了，在辦公室裏嗷叫：“他爹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一直在瘋狂攻擊我們公司啊？！”
劉曉峰同樣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江澍白，我覺得這樣不行。我們全靠人工排查，根本就抵不過機器人的大規模攻擊，遲早要被耗死啊。”
高松達也幫腔：“我們剛停下沒多久，他們就卷土重來，高頻率地給我們發送無效請求t。除了機器人，我想象不到還有什麽操作能做到。對方的技術就是比我們的強啊！”
胖子擦了一把汗，“現在好消息是服務器至少沒有完全崩壞，但是架不住這樣持續攻擊。要麽設置新的防火墻，要麽直接釜底抽薪。”
已經掛靠在虞晚寧身上的某人哼哼兩聲，代表自己聽到了。
江澍白也實在是沒力氣回答，今天已經承擔大部分的運維工作。
每次服務器出現異常，他都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先把故障排除了，剩下簡單的才交給其他同事解決。
但畢竟是人，論體力就已經抵不過機器，更何況是大量的機器人。
虞晚寧挺心疼的，哪怕現在幫不上忙，她也在其他同事都回家後留下來一直陪著他們，及時留意網上的言論，安撫網友稍安勿躁。
連江煜煜也悄悄過來問：“幸好給富婆制作的男模機器人還沒到測試階段，不然交到她手裏發現用不了會被她罵死。你們公司現在咋樣？”
男模機器人的模型已經搭建好，虞晚寧昨天剛把訓練好的人設數據交給江煜煜，今天就出現這檔子的事。
虞晚寧嘆氣：“我也想知道。你幫忙跟富婆那邊說一下，軟件只是暫時堵車，她看新聞應該會理解的。”
......
他們奮戰了兩天，終於是把通道完全搞出來了。系統恢覆正常運作，所有技術部成員都松了一口氣。
虞晚寧趕緊迎接江澍白，給閉關的幾個技術部同事送上夜宵，呼呼著給他們送上情緒價值：“太厲害了！辛苦各位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胖子也累得不行，還是掏出幾個紅包塞給他們：“大家今晚都辛苦了。明天沒什麽異常的話，可以晚點來公司上班，快點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累癱了，一個兩個打完招呼慢慢吞吞走回去。
江澍白最後一個出來，背上筆記本電腦，順手把燈關上。
見虞晚寧幫忙收拾他們吃完的夜宵，倒完垃圾後回來接他：“走吧。”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她從來沒熬過這麽晚的夜，所以剛才在辦公室睡了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的同事還在夜以繼日地奮戰。
江澍白已經累得黏在她身上，非要當人形掛件才能走，明明自己長得那麽高，還要靠在她的身上。
虞晚寧調侃他：“哎喲，這要是被別人看到，說江澍白看上去這麽高冷的帥哥，結果背地裏這麽黏人，還要貼著女同事才能回家。”
“是準女友。”
江澍白糾正說，“你今晚一直在等我，換做平時早就回去算你的考公題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
虞晚寧傲嬌：“嘿，我喜歡啊。”
“喜歡什麽？”
“喜歡工作。”
“騙子，你明明喜歡摸魚。”
“現在是深夜，不要說大實話。”
“所以喜歡什麽？”
“喜歡摸魚。”
“小騙子，你明明喜歡我。”
“......”
江澍白幫她捋直發尾，盡量不壓到她的頭發。
虞晚寧能感覺到他還是很累，呼出來的氣息都很沈重。
他們一路粘著回到宿舍。
虞晚寧剛想送江澍白回家，他卻不肯放她走，抓著她的手腕，眉眼漆黑深邃：“今晚來我家。”
陳述句。
不是征詢她的意見。
虞晚寧勾起唇角，跟著江澍白進去，眉眼是止不住的笑意。
進屋後他把人按在門上，狠狠地親了她一頓，中途聽虞晚寧問“你不休息嗎？怎麽還有精力親人吶？”
江澍白忍不住笑了，重新把她擁入懷中，窩在她耳邊低聲道：“虞晚寧，跟你在一起就是一種休息。”
結果觸碰到他額頭的時候，虞晚寧突然被燙了一下，驚訝道：“你發燒了嗎？身體不舒服怎麽不說！”
她趕緊把人扶進去。
江澍白平時就工作到很晚，今天精神高度緊張，連飯都沒吃幾口就要繼續工作了。
這種高強度，換誰都會生病的。
虞晚寧好心疼，她已經休息過了，但是江澍白全程都沒有休息。
在某種意義上，他也是在為她的事業在奮鬥，要是公司垮了，自己的工作和創業計劃就完蛋了。
她主動說：“江澍白，今晚我照顧你，你想做什麽都行。”
他本來還想去沙發上躺一下，聽到這句話，挑眉逗她：“什麽都行？”
“都行。”
虞晚寧知道他也是開玩笑的語氣，反正他今晚累了這麽久，估計也做不了什麽，幹脆也逗逗他好了：“怎麽都行，今晚幫你手也行。”
“......”
江澍白出聲警告她：“虞晚寧，別撩我。”
“撩你怎麽了？難道你今晚還有精力對付我啊？”虞晚寧趕緊把他推入浴室，“行了行了，你快點洗澡快點上床休息，都累一天了。”
他卻轉身抱住她，“一起睡。”
“睡你個大頭鬼！”虞晚寧晚寧好笑說：“我要是今晚跟你一起睡，你不用睡覺了，你還怎麽好好休息？”
江澍白只好笑著走進衛生間，朝她示弱：“那你幫我拿衣服毛巾，全都在我的臥室裏。”
“哦好。”
虞晚寧走去主臥，拉開他整一排的衣架，瞬間被裏面的衣服震驚。
各色各樣的西裝休閑服全是奢侈品牌，要不是之前自己手欠去搜過，可能都認不出面前這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買成套沒有二十萬拿不下來。
雖然沒有獨立衣帽間，但是這種領帶手表腰帶，沒有一個是不貴的。
但是這些在日常生活中，虞晚寧從來都沒有見江澍白穿戴過。
男人洗得很快，十分鐘就出來了，上半身穿上一件棉質白襯衫，路過她時還要揉揉她的頭，“你去洗澡。今晚留下來，跟我去主臥。”
虞晚寧點頭，“好。”
等她洗漱完回到主臥，江澍白已經差不多睡了。
整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連她站在床頭註目，他也沒什麽反應。
虞晚寧本來想就不跟他一起睡，擔心會吵到他的睡眠。但是見男人睡相極佳，隱隱約約在勾引自己，一向意志力薄弱的她沒忍住，上床了。
能感覺到她的到來，江澍白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腰，抱上來的時候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睡吧睡吧。”
虞晚寧輕輕拍他的肩膀，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低低響起：“你知道攻擊我們公司服務器的人是誰嗎？”
她趕緊把頭湊近，“誰呀？”
男人突然昂起頭，猝不及防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遲點告訴你。”
虞晚寧：“......哼！”
“我先睡四個小時，你要是不困可以幫我留意著。萬一出現服務器中斷的提醒，你喊我起來。”
她低頭湊過來，“可是，你就睡四個小時，哪裏夠啊？”
“足夠了。”江澍白話中有深深的疲憊感，“現在是淩晨兩點，還有四個小時天亮。哪怕再想攔截我們，他們也不可能不休息。”
大概能知道江澍白口中的他們是指誰，但是沒想過事態會這麽嚴峻。
虞晚寧沒經歷過這種商業上的惡性競爭，畢竟前兩家公司的發展規模都已經有一定的基礎，也許這些大風大雨在前幾年就已經遭遇過了。
現在親身面對這樣的危機，很難完全保持足夠的冷靜。
要不是前面有技術部的同事頂住，光是靠她一個人可能手足無措。
歲月靜好背後，原來一直有別人的負重前行。
“睡吧，你交代的事情我會幫你守著的。”虞晚寧低聲安慰他，“你才是核心，身體就是本錢。只要休息好了，他們就對付不了你。”
“好。”
江澍白抱著她的腰，上半身挪過來一點，幹脆把腦袋枕著她的小腹。沒多久，這男人就睡著了。
虞晚寧逐漸感覺到困意，幹脆抱著他一起睡。
但是他們只睡了兩個小時，江澍白的手機就響了，屏幕在黑暗中閃爍，是一個叫“T”的人打過來的。
虞晚寧先醒了，把手機遞給江澍白，“有人找你。”
江澍白迷迷蒙蒙地睜開眼，接過手機，明明昵稱看上去是一個神秘的代號，卻當著她的面接電話。
他居然全程講英文！
男性低沈略沙啞的嗓音響起，很流暢的美式發音，夾雜著一些虞晚寧不太能夠聽懂的俚語。
江澍白很快就跟對面溝通好了，沈默了很久很久，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突然深呼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虞晚寧輕聲問：“怎麽了？”
平時松弛感滿滿的男人現在也嘆氣了，看來問題不小啊。
她想到什麽，立馬打開智友AI，並在對話框裏輸入問題，結果t看到手機屏幕上彈出一行錯誤的提示框。
——技術部原本修好的服務器又被攻擊了，這次比上一次更嚴重！
男人躺了許久才起身，現在天色還沒亮，他的臉龐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哪怕五官看不清楚，還是能夠看出他一張優越的帥臉。
“我先回公司一趟，你慢慢睡。”
虞晚寧跟著起身，“需要我幫忙嗎？或者，我能幫你什麽忙？哪怕一點點所能及的小事情都可以的。”
江澍白腳步剛跨出床頭，彎腰捧起她的臉，突然一臉嚴肅說：“有人要搞零域科技，而且我猜應該是上次模仿我們公司做盜版的團隊幹的。”
虞晚寧：“啊？不是全抓了嗎？”
“警察抓的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名單，可是他們背後的資金來源才是真正要對付的人，他們想搞垮我們——要麽低價收購，那麽取代。”
虞晚寧聽得惱火了。
還真有人想端掉她的飯碗！
她問：“可是我們公司技術部一共四個人，根本不夠人手。他們有技術有資金還有人，要怎麽鬥得過？”
江澍白反常地沈默下來。
虞晚寧：“你......能搖人嗎？”
零域科技現在就是人少，但是如果向外界求助，找多點大佬過來幫忙，說不定真的能度過這次難關。
不等江澍白回答，虞晚寧拍了拍自己，“我先搖！能搖幾個是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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