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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自殺誣陷的小少爺 下地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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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自殺誣陷的小少爺 下地獄去吧

安溪的不安一直延續到傍晚男人回來。

他眼睜睜看著秦西浦走進那間臥室, 在那之後的幾分鐘,他如同走過一場鬼門關,全身發抖, 汗流浹背。

不知等了多久, 秦西浦從房間出來,安溪瞳孔緊縮,無比緊張地觀察他的神情, 卻不小心被男人發現,得到對方一個銳利的審視。

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跗骨之蛆般讓他顫栗不止,安溪按捺狂跳不已的心臟,看著他一步步走近自己,然後低頭,指甲狠狠陷入掌心。

秦西浦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

安溪便在這點時間迅速想好了所有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做了最壞的預想,甚至準備好了相應的對策,可秦西浦卻一言不發,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安溪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 一股更強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已經窺探到了秦西浦的秘密, 一旦被對方知道,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聚堆不會輕易放過他。

可就算這樣安溪還要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一想到自己之前為了攻略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居然妄想利用他最寶貝的東西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件事, 安溪便渾身發冷。

他魂不守舍地跟在秦西浦後面下樓, 雙腳落在樓梯上,卻像飄在雲外,安溪一陣眩暈, 嚇得腳下踩空,直接倒了下去。

樓下,管家早已準備了豐厚的晚餐,舟眠也早早坐在餐桌上等待開飯。

他無聊地撐著下巴,側頭看見秦西浦下來,少年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露,便因他身後那個突然倒下的人影徹底僵住。

“小心!”管家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可怕的一幕。

安溪從臺階上直直摔了下來,身體往下落的時候恰巧被反應敏捷的男人一把抓住,秦西浦似乎是覺得他麻煩,等他站穩身體後,“嘖”了一聲又松開他,眼中盡是掩飾不了的嫌棄。

安溪膽戰心驚地癱坐在地上,管家連忙跑過來詢問他們怎麽樣了,秦西浦淡淡瞥了眼臉色煞白的青年,語氣平淡,“你是智障嗎,下樓也能摔倒。”

安溪不敢說話,他抖著唇瓣低頭,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意外中回神。

秦西浦給了他個白眼便繼續下樓,留在原地的管家看安溪被嚇得不輕,連忙將他拉起來,攙扶著走下樓梯。

舟眠靜靜看著這一幕,表面平靜無波,私下卻將手心掐出了一個個鮮明的指甲印。

又在裝。

這個可惡的外來者為了攻略秦西浦又在故意裝可憐。

最關鍵的是,秦西浦還真的接住他了。

舟眠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放在那個安溪的手臂上,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這也足夠讓舟眠惡心了。

舟眠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妒意霎時翻湧不止,他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臉色霎時變得陰暗低沈。

“寶寶在想什麽?”秦西浦的聲音喚醒他的神志。

看到秦西浦朝自己走來,少年掩下眸中的陰郁,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撒嬌地說,“哥哥你再不來我都要餓死了。”

他伸手牽起秦西浦的手,又舉起來用臉頰輕輕蹭著,撒嬌親昵的行為很想一只家養的小貓咪,金貴卻又粘人。

秦西浦手癢地捏了一下他白軟的臉頰,力道不算重,但少年立即吃疼的瞪了他一眼。

秦西浦心情愉悅地瞇起眼,照例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是每天的飯前吻。

舟眠就這樣被一個吻哄好了,一瞬間將那些陰暗的想法拋在腦後,他挽著男人的手臂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二人黏在一塊,旁若無人地咬耳朵,說著悄悄話。

安溪被管家攙扶下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回憶起日記簿裏的病態內容,他定定看著面前的一幕,秦西浦似是察覺,擡眼朝他看去。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安溪怔楞不已地看著他,秦西浦卻略顯從容,一把攬住身旁滔滔不絕的小少年,一邊看安溪,一邊低頭輕輕在舟眠臉頰上咬了一口。

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安溪面色如土,拼命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破功。

“嗯?”

臉頰濕軟,舟眠遲鈍地眨了眨眼,擡頭才發現秦西浦剛才居然趁自己不註意咬他的臉,他瞪大眼睛,憤怒指責男人,“哥哥!你怎麽又咬我的臉!”

他坐在男人懷裏折騰個沒完,秦西浦長臂一攬將他鉗在懷裏,立即低聲認錯,“好好好,是哥哥的錯,我們眠眠太可愛了,哥哥沒有忍住。”

“你還有什麽是能忍住的!”舟眠不經思考就反駁了一句。

說完,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爆紅,他連忙捂住嘴,只剩一雙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心虛地看著面色危險的男人。

二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秦西浦眉梢微挑,剛想說什麽,舟眠卻急不可耐地捂住他的唇。

他低頭,少年迅速從自己懷裏爬起來,舟眠眼神亂瞟,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餓了!”

“我們先吃飯,先吃飯……”

秦西浦唇瓣微啟,舟眠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立即回頭制止他,“你不許再說了!”

說完,少年心虛地低頭,將自己的衣服捏得亂七八糟。

秦西浦最明白他,知道他現在這樣是在害羞,也沒硬逼舟眠說真話,只是一笑了之,吩咐下人去端菜。

管家將今天的晚飯端上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氣氛融洽和睦,這麽看倒真像是一對關系要好的兄弟。

安溪心神恍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出去。

秦西浦和舟眠說話間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喊了聲安溪的名字。

安溪猛地頓住,他不敢轉身,只是微微側頭,盡全力保持語調平穩,“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秦西浦,“你今天去我房間了。”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安溪臉色頓時煞白,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將腰深深彎下。

“是的少爺,我看您房間的門沒鎖,以為您是想要人打掃衛生,所以自作主張進去打掃……”

他不敢看秦西浦的神情,緊接著又誠懇道,“如果您不喜歡我下次一定會註意,不再您的私人空間逗留。”

“我沒有不喜歡。”秦西浦漫不經心的回答,男人眼眸半擡,嘴角還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你打掃得很幹凈,以後我的房間就交給你了。”

話音一出,眾人面色各異。

秦西浦一向不允許別人進出他的房間,就連小少爺想進去也數次被駁回。

管家等人更多的是震驚和不可思議,而舟眠則死死盯著安溪,指尖用力到近乎發白。

安溪本人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從腳底竄遍全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男人,卻被不可避免地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到。

他說的這些只是托詞,但秦西浦本人肯定知道房間並沒有被打掃過。

可既然這樣他為什麽會這麽說?

安溪絞盡腦汁,最後只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除非……這一切都是陷阱。

“怎麽?不滿意我的安排?”見他不說話,秦西浦慢慢擡眼,壓迫性十足的目光直逼安溪。

“不……當然不是。”室內二十度的溫度,安溪卻汗流浹背,呼吸急促,他幹巴巴笑了一聲,“樂意至極。”

“很好。”

秦西浦滿意地點頭,語氣不明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安溪走了,在一眾人驚異好奇地目光下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裏。

秦西浦沒什麽表情地瞥了眼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轉過身,準備繼續監督舟眠吃飯。

可少年卻不再吃飯,只是忿忿不平地盯著他,活像他是什麽罪該萬死的負心漢一樣。

秦西浦楞了一下,看他晚上沒吃多少,便試探地問,“寶寶不吃了嗎?”

舟眠哪裏還吃得下。

一想到剛才二人相視而笑的畫面他就嫉妒得發狂。

偏偏當事人現在還渾然不知,一股腦地惹火。

他重重放下筷子,氣鼓鼓地嘟起臉頰,看著秦西浦滿臉陰郁。

吃吃吃,他是吃貨嗎一天到晚就讓他吃!

秦西浦:“……”

男人想了一下,沒想到點子上,賠笑著問,“是不是飯菜不合口?”

舟眠胸口起伏,豈止是飯菜不合口,人也不合眼!

秦西浦怎麽就這麽蠢!

“你自己一個人吃吧!”混蛋!

舟眠朝他大吼了一句,隨後什麽也不解釋就命令管家將自己推上樓。

管家忙前忙後,偷偷瞥了秦西浦一眼被舟眠發現,舟眠立即喊道,“你看他幹什麽?他的腿又沒斷,我要上樓!”

秦西浦聽到臉都黑了。

管家看著他的臉色有苦說不出,只能盡全力忽略背後的目光,認命地將人推上樓。

那天過後,二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冷戰。

別墅上下整天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兩位祖宗不高興,每個人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盯著他們的舉動。

而在那次過後,安溪被允許進入秦西浦的房間這件事也不再是個秘密。

冷戰的這幾天,舟眠從別人口中聽到安溪最近屢次進入秦西浦的房間,有次二人還在裏面說了好一會兒話,出來的時候安溪神色恍惚,腿也是軟的。

舟眠當時聽完就順手砸碎了窗邊的花瓶。

這幾天秦西浦對他視而不見,反而和那個外來者接觸親密。如果不是十分相信男人,有那麽一瞬間舟眠甚至以為秦西浦馬上就要拋棄自己了。

他委屈又生氣,可難過的時候秦西浦都沒有在自己身邊,漸漸地,聽著耳邊那些越傳越離譜的緋聞,少年的心逐漸沈入深處。

他努力催眠自己秦西浦只是太忙所以才沒空管自己,他想只要對方能主動和他說說話,自己還是會像從前那樣原諒他,繼續喜歡他。

可他沒有。

一次都沒。

於是舟眠知道了一件事。

秦西浦不要他了。

他確信男人已經被那個叫安溪的外來者迷惑心智,忘卻了自己。

世界唯一的一束光亮就這樣被討厭的人搶走,舟眠心底的陰郁和嫉妒再也按捺不住。他想自己是等不到那個安溪犯下錯誤被趕走的那天了。

他現在就要將他趕走,豁出一切那怕是自己的性命!

只要秦西浦的目光還能像從前一樣放在自己身上,舟眠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日積月累的怨恨和不滿在不知不覺就達到了巔峰,舟眠冷眼旁觀他們二人越走越近,人也日漸消瘦,幹凈的眼神如今不滿化不開的陰霾,冰冷地註視著所有人。

他始終在等待一個能夠徹底解決安溪的機會。

幸而上天垂憐,沒讓他苦苦等待,不久之後,便賜予他斬草除根的良機。

……

一連多日的晴天後A市終於迎來了這月以來的第一個雨天。

清晨開始,淅瀝瀝的小雨便一直下個不停,等到正午後,雨勢越來越大,伴隨著滂沱大雨,狂風猛烈襲來,如同電影裏即將來臨的末世,壓迫感十足的烏雲徹底籠罩了整個世界。

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幾秒後,轟隆隆的雷聲傳入舟眠耳中。

少年閉上眼,輪椅駐足在落地窗前,落寞的背影仿佛和烏雲融為一體。

“篤篤篤。”

臥室門被人敲響,他倏地掙開眼睛,玻璃窗上映著安溪的身影,青年端著果盤,老實本分地站在門口,沒有他的命令一步也不敢進。

“轟隆!”

又是一陣驚雷,白光將舟眠的臉割裂成兩半,少年眼眸半擡,眼底翻湧的情緒如同天際的烏雲,深不可測。

“進來。”

他轉過輪椅從落地窗前離開,安溪得了命令小心翼翼端著果盤進來,謹守本分不敢擡頭,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

就在前幾分鐘,管家突然通知他小少爺想吃水果,讓他去準備一下。

可是之前秦西浦已經命令禁止自己不許靠近小少爺,安溪左右為難,他將這件事告訴管家,管家卻說這件事也是小少爺的吩咐。

對方指名道姓讓安溪進去送,如果換人了,整個別墅誰能承受得他的的怒火。

聞言,安溪無奈,只好硬著頭皮上樓。

這幾天秦西浦的折磨讓他再也不敢打這兩人的主意,盡管現在面對小少爺,安溪也只是沈默不語,不再像以前那樣滿心欣喜。

將果盤整齊擺放在小少爺面前,他站起來準備離開,可小少爺卻突然喊住了他。

安溪回頭,輪椅上的少年如同一座脆弱的白瓷,透著驚心動魄的美麗。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朝安溪招手,示意他過去。

安溪深思熟慮,而後慢慢走到他跟前,習慣性地半跪下來,不讓小少爺仰視自己。

舟眠俯視面前清秀的青年,見安溪面色不安,忽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細白的指尖一點一點描繪對方分明的輪廓,少年眼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蔑視。

“你到底哪裏的勇氣敢勾引他的?”

安溪一楞,“什麽?”

舟眠嗤笑,指尖用力在他的下巴上留下紅印,聲音緊繃,“我說——”

“你只是一個外來者,為什麽非要盯著我和秦西浦不放,又為什麽硬要把我們分開!”

小少爺的呼吸幾乎噴灑到他的臉上,安溪的面色突然變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舟眠,嘴唇蠕動,“你,你知道我是……”

“是啊。”舟眠突然笑了一聲,音調詭異沙啞。

他死死盯著安溪,一字一句道,“從你第一天出現在這裏,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和任務了。”

看到安溪近乎魂飛魄散的表情,舟眠快意不已。

他說,“你要攻略我的哥哥秦西浦,所以最開始想通過我提高他的好感度,是,或不是?”

安溪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舟眠享受他恐懼的目光,他不斷逼近安溪,細白的手揪住對方的衣服,幾乎病態地盯著他。

“你說話呀,怎麽不說了?”

“是被我識破了所以心虛嗎?”

“不是的!”安溪猛地大喊,系統在心底瘋狂警告他,可此刻此刻,什麽人設什麽任務都煙消雲散,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他不斷後退,肩膀繃緊道顫栗,“不是,我沒有想要分開你們……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

舟眠倏地笑了一聲。

“你當然做不到。”他撫摸青年冰涼汗濕的臉頰,鬼魅般的纏了上去,又輕聲道,“我和哥哥生來就在一起,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

“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那個叫系統的東西。”舟眠嘴角的弧度不斷擴大,他直直盯著角落裏的某一點,安溪嚇得回頭看去,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

小少爺他瘋了。

不,不止是他瘋了!

從頭到尾,這個別墅就沒有正常人!

手腕被人緊緊握住,安溪驚恐地回過頭,舟眠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銀鈴般的笑聲像是鬼魂索命。

他緩緩靠近安溪,天真的面容在那瞬間鍍上層妖冶的氣息。

“不,不要。”安溪崩潰地搖頭,整個人卻無法動彈,只能任憑他靠近自己。

“他永遠都是我的,至於你——”

舟眠眼角彎起,“下地獄去吧。”

少年唇瓣微啟,下一秒,鮮血自他嘴角溢出,血肉綻開的聲音爆炸般回蕩在耳邊。

安溪楞楞低頭,只見自己的手裏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把刀。

擡頭一看,他目眥欲裂,面色煞白。

因為那把刀,正牢牢插在了舟眠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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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後面寫得有點吃力,我得請幾天假休息一下(告別我的全勤寶寶[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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