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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吵架冷戰的小少爺 吻在少年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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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吵架冷戰的小少爺 吻在少年的眼睫……

秦西浦被趕出來了。

雖然這個詞用的並不是很妥當, 但情況的確是這樣。

就在舟眠憤怒地說完那句話時,少年將那副被糟蹋的畫作狠狠甩在他的胸口,而後自己操縱著輪椅跑去陽臺, 只給秦西浦留下了個一個冷漠的背影。

秦西浦拿著那副被塗得亂七八糟的畫當場楞住, 他擡腳想追逐他的步伐,但看到少年氣鼓鼓的背影後,男人微微蹙眉, 最後思量了一下,還是拿著畫作離開了臥室。

舟眠沒有等到秦西浦的解釋,直到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他猛地回頭。發現臥室裏只剩下一人時,舟眠眼眶發紅,狠狠錘著那條早就失去知覺的腿。

為什麽不哄他!解釋一下就這麽難嗎!

他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因為那個安溪的出現才會導致秦西浦對他態度這麽冷漠。畢竟放在從前,只要舟眠又一點點不高興,男人都會立即察覺,然後輕聲細語地哄他。

可今天他沒有!

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舟眠氣得死死攥住自己的掌心, 他心裏又委屈又生氣, 險些掉下眼淚。

說什麽一輩子會和他在一起, 都是騙人的!

秦西浦就是個大壞蛋!

……

秦西浦走到樓梯拐角時突然打了個噴嚏, 冥冥之中他擡起頭看了眼舟眠臥室的方向。

雖然直覺這個東西並不準確,但他總覺得剛才好像有人在說自己壞話。

懷疑是這幾天高負荷的工作導致自己產生了幻覺,秦西浦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他將手裏的畫作小心翼翼卷成一團,準備以後找個機會裱在客廳裏, 想著便心不在焉地下樓。

管家在客廳張羅晚餐, 看到他一臉疲態,走過去盡職盡責地問,“少爺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嗯?”想得正入神, 秦西浦擡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搖頭,聲音有些 低啞,“沒什麽。”

管家笑容依舊,了然地應了一聲,他識相地不再過問,然而當轉身離開這裏的時候,秦西浦又突然叫住他的名字。

管家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又從容不迫地轉了回去

秦西浦神色困惑,猶豫了一下問,“小少爺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除了你在的時候,他哪天開心過?

管家內心誹謗不已,但表面上卻還是思量了一下才說,“自從上次的事後小少爺便一直悶悶不樂,只有您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才會開心一點。”

秦西浦聞言眉頭緊鎖,他明白管家話裏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放下工作多陪陪舟眠。

這話不用他說,秦西浦自己也知道該這麽做。

他最近這麽忙也是因為公司正在競標一塊商區,A市幾家公司為了這塊肥肉爭得頭破血流,但秦西浦有希望拿下這個項目。

他原本是想著現下忙一陣,等到再過幾天事情結束後再多陪陪舟眠。

但舟眠現在不想見他,甚至還將他趕了出去,這讓一向受弟弟喜愛的秦西浦心中煩躁不已。

“後面我會註意分配時間,”他淡聲道,“你這段時間多看著他,無聊的時候就帶他去花園裏轉轉,不要整天悶在屋子裏。”

管家點頭,“好的。”

“不過……”他看著秦西浦欲言又止,秦西浦盯著他,眼神莫名透出壓迫感,“不過什麽。”

管家嘆氣,“少爺,我每天都會將小少爺帶出去轉轉,我覺得問題的根源不在這裏。”

頂著男人淩厲嚴肅的目光,管家硬著頭皮繼續說,“小少爺應該是覺得不能出去才會心情不悅,不如您稍微松松口,讓他出現放松一下……”

“不行。”

秦西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有前車之鑒,他不能讓舟眠和那幾個成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們混在一塊。

“這事沒得談。”男人說著還瞥了他一眼,“還有管家,上次的事我好像還沒找你算賬。”

“我走之前讓你好好看著眠眠,你倒好,在眼皮子底下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溜到家裏,還差點讓眠眠有生命危險,你這管家是怎麽當的?”

管家一聽自覺低頭。

得了,這是被人罵了又來找他算賬了。

作為舟眠做壞事的擋箭牌,管家日常承擔起隱瞞的重擔,他露出十分內疚的表情,不停地道歉,“抱歉少爺,這確實是我的疏忽,我以後一定回細心,避免類似事件的發生。”

秦西浦哼了一聲,“其他事我不關心,你只需要在我不在的日子讓小少爺開心就行了。”

說著男人瞇了瞇眼睛,“如果他還是不開心,我可以考慮換一個年輕並且聰明的管家,畢竟錢能使鬼推磨,我這裏不需要無能之人。”

一談到錢,管家不說冠冕堂皇的話,也不一個勁兒地道歉了,那一刻,他的頭腦突然就清醒了。

“您說的是。”老人語速飛快,“所以我覺得小少爺現在一個人在別墅裏還是太無聊了,如果可以的話,少爺您可以請一位優秀的美術老師回來。”

他笑著說,“小少爺最愛畫畫,如果有人能陪他打發時間,他一定不會悶悶不樂的。”

這個提議倒還算中規中矩,秦西浦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早說不就行了。”

管家幹巴巴笑了一聲,“那我就按照這個提議選一位合適並且優秀的美術老師,日後聘請過來?”

“不用。”能靠近舟眠的人必須得他親自挑才能放心。

秦西浦下頜微擡,像是對他很不信任,“我親自挑一個過來,後面你就跟在他們後面,隨時隨刻將小少爺的情況報告給我。”

說完,秦西浦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管家一眼。路過時他輕輕拍了下老人的肩膀,“管家,這次不能再出問題了吧?”

管家一大把年紀還要被威脅,只能訕訕笑了下,“當然,當然。”

他信誓旦旦地說,“這次我一定會照看好小少爺,少爺您放心。”

秦西浦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吩咐下人將飯菜親自送到了舟眠的臥室,隨後便拿著外套又出了一趟門。

*

秦西浦動作很快,三日後,新來的美術老師準時來別墅報道。

舟眠上午剛被通知這件事,還沒來得及和秦西浦反應,下午一個面容清秀,戴著黑框眼鏡的斯文青年就在管家的帶領下敲響了臥室的門。

臥室裏,舟眠扳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手裏的畫筆卻死死按在昂貴的畫板上,一下又一下地戳個不停。

“新來的美術老師?”舟眠涼涼看了眼管家身後那個怔楞的青年,嗤笑道,“管家你瘋了吧,哥哥知道這件事嗎?”

“這是少爺親自找的老師。”管家餘光悄悄註意少年的神色,見舟眠楞住,他繼續說,“少爺怕您待在別墅無聊,所以特地為您請了老師練習美術。”

他說,“林老師是A大美術系的學生,不僅成績優異還有多年工作的經驗,所以小少爺可以放心,少爺選的人絕對沒問題。”

秦西浦親自挑的人?

舟眠聽完一口氣堵在心口出不去,敢情他這幾天不見自己就是在找什麽美術老師糊弄他是吧。

舟眠心裏又氣又恨,連帶著看這個新來的美術老師都不順眼。

什麽A市的高材生,說得那麽好聽,誰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舟眠和秦西浦兩個人都沒念過多少書,秦西浦甚至高中都沒畢業就出來打拼。而舟眠,雖然有大學上,但那也是秦西浦砸錢讓他進去體驗校園生活的,他本人更是對這些枯燥的知識完全不感興趣。

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舟眠還是個極端的厭學主義者。

他心裏不舒服,自然也不想讓別人舒服。

舟眠陰惻惻盯著那個新來的老師,“我哥哥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現在就離開這裏。”

“小少爺。”管家笑了笑,在一旁溫聲勸道,“少爺早就知道您會這麽說,所以他讓我轉告你,林老師是看了您的畫覺得您有天賦才過來教學的,他不收費。”

他的畫?

不會是他秦西浦裱在客廳裏的那幾幅畫吧?

舟眠眨了眨眼,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是嗎。”少年清了清嗓子,白皙的臉頰上浮出一點粉紅,他重新看向那個林老師,擡高下頜,一副矜貴傲慢的模樣,“那你看了我的畫,覺得我畫的怎麽樣?”

和A市的美術系天才比起來應該也不遑多讓吧,舟眠想著便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少年仰著白皙的小臉,明明很在意卻還要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林知行覺得他像一只等待主人誇讚的小貓,偶爾透出的惡劣在他的可愛下不僅不值一提,反而更讓人心軟。

青年輕笑一聲,附和他,“小少爺沒有系統性的學過畫畫就能畫成這樣,確實很有天賦。”

這是林知行在來之前就和秦西浦統一好的回答,不過那個時候他不以為然,只是當完成任務的態度對待這份工作。但現在看到小少爺本人了,林知行卻很樂意說出這違心的回答。

小少爺天真可愛,違心一次也無傷大雅。

“你眼光不錯。”舟眠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難掩興奮的翹起嘴角。

“那現在小少爺要留下他嗎?”管家一聽有戲,連忙追問。

“嗯……現在就暫且留下來吧。”

少年沒一會又恢覆倨傲的神情,他咳了一聲,隨後又說,“不過只有這點還不夠,後面如果你教得不好,我會讓哥哥立即把你辭退。”

林知行溫柔地笑了一聲,“當然可以,一切都由小少爺說了算。”

舟眠哼了一聲,他招呼林知行上前,二人坐在畫板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見他們相處融洽,管家看著長舒一口氣,他掏出手機默默拍了一張二人坐在一起的背影照,然後編輯信息,發給秦西浦,【新來的老師和小少爺相處得很融洽呢,少爺可以放心了。】

沒過一會兒,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秦西浦的。

【把他們分開,黏在一起像什麽樣子。】

管家無語地看著這條信息,又看了一眼棉簽所謂“黏著”的兩個人。

其實就是靠得近了一點,但兩個人壓根沒有碰到,甚至中間還留出了很大的空間。

可秦西浦非要這麽說,那管家只能照辦。

沒辦法,中式教育又贏了。

*

秦西浦聘請了一個美術老師,對方不僅是A大畢業的高材生,而且長相清秀舉止斯文,這個消息從林知行剛到的第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別墅。

不過他們的關註點也不全在林知行本人身上,最讓這些人的還是小少爺居然真的接納了這個老師。

沒有哭沒有鬧,就這麽心平氣和的接受了?

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在等小少爺不耐煩趕走那個人的那一天,但是一星期過去了,小少爺不僅沒有煩躁,反而還和新來的美術老師相處的十分融洽。

更有人有驚奇地發現小少爺最近好像對少爺異常冷淡,兩個人每次坐在桌子上吃飯也不講話只是安靜吃飯。小少爺現在也不再每天都向男人索要親吻,吃完飯就跑去樓上搗鼓自己的畫,甚至走的時候連頭都不回一下。

一切都被眾人看在眼裏,下人們議論紛紛,只要管架無暇顧及他們,他們就會三兩個湊成一團討論這件事。

安溪不是談論的一員,比起加入他們的猜測,他一直在旁觀收集信息。

第一次聽到秦西浦和舟眠鬧別扭的時候,安溪其實一點都不信。

有時候他感覺舟眠和秦西浦這兩個人好像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常人眼裏看來無法理解的事他們卻親密無間地持續了數十年,那種如影隨形的共生關系仿佛命中註定,所以安溪一直都覺得任何東西都不能將他們徹底分開。

所以他一開始壓根不信,直到默默觀察了幾天發現兩個人現在確實不說話後,安溪才後知後覺生出幾分詫異和困惑。

原來,他們真的吵架了。

系統告訴他這是個攻略秦西浦的好機會,催促他盡快行動。但安溪總是說再等等再等等,一直拖著沒有動作。

因為比起攻略主角,安溪其實更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入得了這位小少爺的法眼。

……

“安溪,去把小蛋糕送到樓上,小少爺等會就要下課了。”

思考結束,安溪捧著手裏精致可口的小蛋糕上樓,他穿過走廊來到小少爺臥室,剛準備敲門,卻瞧見臥室門並沒有被關上。

鬼使神差的,安溪垂下了敲門的手。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悄悄將臥室門拉開一條縫隙,傾身湊近門縫。

安溪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一眼,但只這一眼他就楞住了。

陽光和煦,寬大潔凈的落地窗下,漂亮精致的小少爺正撐著自己的下巴昏昏欲睡。

陽光落到他鴉黑纖長的眼睫上,投下的倒影如同一把濃密的小扇子,隨吹動的風微微顫動。

面前擺放著一副即將完成的玫瑰花海圖,畫上的顏料尚未幹涸,日光一照又透出幾分錚亮的色澤。

小少爺就枕在桌子上正對著那幅畫,從他安溪的角度看,還能看到他鼻尖沾上的一點顏料。

臥室裏的窗戶沒過,徐徐清風迎面撲來,安溪突然回過神。

寂靜的空間裏只剩下少年微弱的呼吸聲,和畫筆落在畫紙上的白噪音。

他眼眸一轉,這時才發現舟眠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和自己差不多,腰板挺直,他時不時朝沈睡的小少爺投去目光,只露出一半的側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安溪屏住呼吸駐足觀看,只見下一秒,那人突然轉身在舟眠身前蹲下來。

一副已然完成的畫作暴露在安溪視線中。

畫裏的少年酣然入睡,巴掌大的小臉上透著寧靜和些許稚氣,臉頰處悶出粉嫩的顏色,他微微張著嘴,露出一點殷紅的舌尖。

筆觸細微到極致,幾乎連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勾勒了出來。

看著那幅畫,安溪呼吸急促,眼中翻湧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暗色。

視線一轉,青年勃然變色,瞳孔緊縮。

那個男人蹲在沈睡的少年面前,安安靜靜盯了幾秒後,他按捺不住地伸出手,突然觸碰一下少年的睫毛。

而後,吻在那餘熱未消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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