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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世界二.完 永困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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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世界二.完 永困囚籠

岑暮久久未到, 等了半個小時後舟眠似是明白了什麽,轉頭和刑瀾說再等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後他再不來, 那他們就現在開飯。

十分鐘一眨眼就過去了, 刑瀾用眼神詢問舟眠,舟眠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揮了揮手, “吃飯吧,孩子們都餓了。”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所有人不約而同往同一個方向看去。

聽到敲門聲,尤一瞿幾乎是瞬間握緊了掌心,他走到晏慈身後壓低聲音逼問他,“你不是說他來不了這裏?”

晏慈也納悶得很,但他篤定門口的人不是岑暮,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滿不在乎地說, “你急什麽, 門口的又不一定是他。”

“你什麽意思?”

還不等尤一瞿問清楚, 大門被打開,蒼茫的雪地裏,因為本命年所以被勒令穿上紅棉服的alpha正拎著許多東西站在門口,匍一打開門便興高采烈地喊了句, “新年快——”

“樂……”

付盛陽傻眼地看著這滿客廳的人, 他眨了眨眼,漸漸地,alpha臉上逐漸攀上一抹緋紅。付盛陽尷尬地將舉到頭頂的禮物放下, 訕訕笑了幾聲。

“今天大年初一,人還挺多。”

“這位是……”鄒芝眼中含笑,轉頭問舟眠。

舟眠努力忍著笑意,耐心和她解釋,“是我以前的學生,叫付盛陽。”

他看付盛陽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抿了抿唇角,主動為他解圍,“盛陽,你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飯嗎?”

付盛陽聽到他的聲音眼睛一亮,連忙拿著禮物跑過去。

Alpha彎腰給了舟眠一個熊抱,又在沒人註意的地方偷偷吻了下他的耳垂,等舟眠忍不住瑟縮身體後才直起身,慢悠悠地說,“家裏剛吃完飯,我待不住所以跑出來了。”

舟眠摸著發紅的耳垂,笑意輕緩,“那我們剛準備吃飯,你要一起嗎?”

“當然一起呢!”付盛陽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在舟眠耳邊嘟囔,“早知道今天來這麽多人,昨晚我就歇在這裏了。”

沒辦法,作為最受舟眠寵愛的人,付盛陽總是被其他幾個妒忌,甚至有些時候他們聯合一起就為了針對他。就像昨晚,幾個人霸占舟眠不跟他說,如果不是他突發奇想打了個電話,聽到對面的聲音,恐怕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Alpha像只粘人的大金毛一直撒嬌,舟眠輕笑著拍開他的腦袋,他站起來環視一圈,目光在欲言又止的林勸停上頓了幾下,然後掠過,淡聲道,“大家都餓了,吃飯吧。”

飯桌上也同樣熱鬧得很,鄒芝回憶起舟眠小時候的囧事,說得津津有味,滿臉笑容。舟眠本人鬧了個大紅臉,不停地讓她別說了別說了,但如果鄒芝真的不說,旁邊的幾個alpha又立即起哄讓她說下去。

舟眠臉皮薄,面對鄒芝的打趣一直羞愧地捂臉,期間想找個理由溜出去,幾個人輕而易舉識破他的小把戲,硬是把他按在位子上當面處刑。

鄒芝說笑歸說笑,說完了舟眠糗事後又不禁想到他這麽多年受的苦,一時間,老人心裏酸澀不已。

鄒芝緊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有時候我也會想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如果當年我沒有把你叫到那個人面前,或許現在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她紅了眼眶,慚愧內疚地向舟眠道歉。

這句抱歉太沈重,舟眠接不住也無法拒絕,最後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緊老人的雙手,努力擠出安慰的笑容。

“您別這麽說。”他淡淡笑著,“我現在也挺好的,至少不愁吃穿,也不用擔心生計問題,已經比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好很多了。”

話是這麽說,可鄒芝面上依舊縈繞著一股憂愁。

舟眠之前一直在電話裏和她說他在首都過得很好,但今天一看,鄒芝並沒有感覺到他的開心,反而在圍在他身邊的幾個alpha身上體會到一股濃濃的窒息感。

她很想問舟眠,你真的開心嗎?

但他身邊的幾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每當鄒芝想要開口,其中一個的目光就會如影隨形地跟過來,仿佛暗處的監控器,仔細記下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次還好,但每次都這樣,她大抵就知道舟眠現在的處境是什麽了。

鄒芝長嘆一口氣,拍著舟眠手背說,“不管怎樣,都要養好身體,有了好身體做什麽都會輕松很多。”

舟眠沒說話,只是抿唇笑了一聲。

二人談笑間,碗裏突然多了一塊金黃的小酥肉,刑瀾不停地給他夾菜,之後又像是想到什麽,他驀地放下筷子,附和鄒芝的話突然說,“確實要養好身體。”

舟眠擡頭,撞上男人深情含笑的眼眸,刑瀾半試探半命令地說,“等到眠眠身好得差不多了,我準備和他辦一次婚禮。”

一語驚起千層浪,其他人紛紛向刑瀾投去目光,鄒芝更是直接放下筷子,緊蹙眉頭。

“婚禮?”詫異地看了眼舟眠,看他不說話,鄒芝試探地問,“這事怎麽沒聽眠眠提過?”

刑瀾解釋,“這事我想了很久,之前是因為忙才被耽擱,正巧馬上春天就要來了,我就想著將兩年前的那場婚禮補上,也算是對眠眠一個交代。”

他說得倒動聽得很,但鄒芝覺得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她轉頭詢問舟眠,“眠眠,這事你也知道?”

舟眠顫著眼睫將碗裏的小酥肉撥到一邊,面對鄒芝的詢問和刑瀾愛意滿滿的目光,他面色不改吃了口飯。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舟眠卻表現得渾不在意。

等吃完,他慢條斯理擦凈嘴巴,擡頭環視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暗暗偷窺自己,舟眠笑了一下,倏地將筷子搭在碗上。

清脆有力的聲響讓眾人不僅側目,他盯著瓷碗邊緣,聲音有些冷,“有必要嗎?”

“一個整整兩年都沒補上的婚禮,錯過就是錯過,有補辦的必要?”

刑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舟眠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無比,“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不好嗎?”

他看著alpha,此時此刻,眼中只有對事情逃脫控制的煩躁。

“別總是自我感動做一些多餘的事,我現在實在沒精力和你們玩文字游戲了,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成熟點嗎?”

他冷靜又不耐地駁回了刑瀾的話,刑瀾聽完面色煞白,手裏的筷子險些都要從手裏脫落。

今天院長來做客,舟眠本意不想破壞氣氛,所以說完就閉嘴了。

餐桌上的氛圍安靜古怪,鄒芝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舟眠笑了笑,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繼續給她夾菜,自己卻突然食不知味,對面前一大桌子的菜都失去了興趣。

前半程還笑意盈盈,後半程因為這個小插曲幾人的臉上都沒什麽好表情。舟眠更是累的不行,他勉強打起精神撐到鄒芝吃完飯離開別墅,等到她走了之後,一個人默默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二樓,然後反鎖臥室,將所有人都關在外面。

晚飯的時候也沒見他出來,幾個alpha急的差點撬門將他拽出來。

好在舟眠睡醒了,肚子餓了知道主動下樓吃飯,他穿著睡衣睡眼朦朧地走到客廳,看到他出來,男人們心裏的懸著的石頭才終於落下。

飯桌上,他們輪流給舟眠夾菜,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舟眠一個擡眼或一個嘆氣,所有人就跟著緊張起來,如驚弓之鳥般惴惴不安。

“……”

“你們想說什麽就直接說。”舟眠不是死人,多次看到他們欲言又止的目光後他放下筷子,無奈地說,“你們看著我我怎麽吃飯?”

“咳咳。”付盛陽是裏面年紀最小也最得他喜愛的那個,聞言開團秒跟,笑著說,“老師,我沒什麽想說的。”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裝什麽。

其他幾人暗暗剜了他一眼,尤一瞿喝了口熱水,表示自己也沒什麽想說的,主要是看他們都不敢說話,想看個熱鬧。

聞言,晏慈冷哼一聲,“天天看熱鬧,別有天禍水東引,惹禍上身。”

“你也只敢在我面前說風涼話了。”尤一瞿毫不猶豫地反擊,“有本事就跟眠眠說。”

晏慈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想罵人,舟眠猛地將筷子放下,厲聲道,“夠了!”

他冷冷看著尤一瞿和晏慈兩個,“每天別墅裏就你們最吵,能不能安靜點。”

晏慈一下洩了怒火,委屈不已地看著他,“都是他挑釁我……”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樣的爭吵幾乎每天都會發生,舟眠疲憊地捏著眉心,過了會兒又說,“我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麽。”

他說,“無非就是為什麽拒絕重辦婚姻,又為什麽說出中午那些話。”

“但我覺得對於這些,你們都應該心知肚明啊。”

現在困惑的反而成了舟眠,他看著一直沈默的刑瀾輕聲道,“我並不認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回到了可以重辦婚禮的地步。”

“兩年前你或許確實欠我一場婚禮,但現在,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一個地方,你們愛我也好恨我也罷,大家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把日子過下去不好嗎?”

他的語氣和情緒堪稱冷靜,相比之下,刑瀾心中情緒翻湧,他咬了咬牙,問出一個令舟眠發笑的問題。

“那你,不愛我們嗎?”

“愛?”

舟眠覺得他瘋了,詫異地看著他說,“你確定要和我談愛這個東西嗎?”

刑瀾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心中的期盼正土崩瓦解。

是,舟眠曾經確實相信愛情這個東西。

但他第一次愛人,得到的便是長時間的冷漠和忽視。

刑瀾一再傷害他,尤一瞿對他的愧疚大於愛他,付盛陽說著愛他卻願意和別人共享他,晏慈從一開始對他就只是利用,而岑暮……

說不清是自己太倒黴還是這些人太惡毒,舟眠不禁冷笑,突然甩了個漠然的眼神給他們。

“你們不配說這個字。”

說完,他站起來開始上樓,刑瀾想喊住他,舟眠卻仿佛知道他想做什麽,先一步轉身,站在臺階上高高在上地看著這群自私偏執的alpha。

“就這樣湊合過吧。”

他笑了一聲,“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如果不情願,那就趁早退出吧。”

他轉身上樓,在他走後沒一會兒,幾個alpha不約而同站起來。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最後像是一致達成了什麽約定,一個接一個地上樓。

既然不能獨占這個人的愛,那就共享他給予的恨吧。

愛恨嗔癡,本就無解。

現在,已經沒有人能逃出這個囚籠了。

————世界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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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還有則小番外[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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