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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才不要和你回去 我聽到他在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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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才不要和你回去 我聽到他在叫我了……

樓下, 付盛陽正拎著打包好的飯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過小區門口時,他餘光一瞥,一輛通體藍黑的轎車停在路邊, 金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低調卻難掩奢華的外形讓周圍人紛紛投去驚艷好奇的目光。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付盛陽愛車,知道這是今年秋季剛上的新款, 全球限時限量,一般人搶不到。

海城經濟水平整體呈中下,雖然近幾年來旅游業帶動城市發展許多,但能夠買得起這種車子的人還是鳳毛麟角。

腳步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目光徑直移到車牌上。在看到首都開頭的牌子後,付盛陽不由得退後了幾步,與此同時,一股不安攀爬至心尖。

“滴滴滴!”突然響起的喇叭聲驗證了他的不安, 他循聲望去, 那輛車的車門被打開, 走下一個身穿黑色修身西裝的女人。

女人氣質幹練簡潔, 黑色半長發一絲不茍盤在耳後,她摘下酒紅色墨鏡倚在車子上,上下打量了付盛一樣一眼,過了一會兒, 鮮艷的唇瓣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弟弟。”

*

一切似乎都回到最初的起點,舟眠站在玄關處看著腳下那雙錚亮的皮鞋, 突然覺得周圍湧起了密密麻麻的蛛網。

那些蛛網將他重重包裹 住,用力到近乎可以讓人窒息的力道戳破他的胸膛,直擊已然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掀開眼皮,一點一點往上看。

多次出現在噩夢中的那張臉此刻無比清晰地被眼睛捕捉到。

他還是那樣的不茍言笑,雖然眼下多了點烏黑,嘴邊也稀稀疏疏分布著青色胡茬,可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害怕恐慌。

舟眠不禁後退一步,如臨大敵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多日來的思念和怨恨在此刻被淋漓盡致地發洩出來,刑瀾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雖然沒有說話,可在看到舟眠的那一刻,他的信息素瘋狂洩露出來。

肚子裏的孩子感受到了來自親生父親的信息素,不安地踢著他的肚子。

舟眠受到信息素的影響,腿軟地撐著墻壁,看著他要進來,連忙驚呼,“你滾!”

他不停地退後,被其他alpha狠狠疼愛後的身體也開始打顫。

皺巴巴的襯衫無法蔽體,權當是變成一種情.趣包裹住他那滿是吻痕的身軀,刑瀾目光向下,他的膝蓋付出深淺不一的白粉,像是跪久所致。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種可能性。

“你和他做了。”

他忽略beta激烈的反抗,大步走進門,扯著手腕將人帶到面前。

那些刻意壓抑的情緒因為看到這一幕驟然失控,刑瀾身體顫栗,驚恐傷心雙雙參半。

雙手扳著舟眠瘦削的肩,alpha漆黑的眼眸沒有一絲光亮,眼底被刻意壓住的瘋狂和暴戾在那一刻失控地席卷了面前的beta,他難以置信道,“你懷著我的孩子,和他做了?!”

“你放開,放開我!”舟眠用那點近乎於無的力道扳著他的手,但男人的手勁豈是他能比擬的,過了會兒,手沒扳開,額頭上倒是浮出幾滴汗珠。

知道和他講道理沒有用,於是舟眠放棄解釋,喘著氣瞪著alpha,大聲道,“是!我就是和他做了怎麽了!”

他嗤笑道,“你的孩子?你怎麽就確定我肚子裏就是你的孩子?”

“我和那麽多人做過,他們都打開過我的生殖腔,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閉嘴!”刑瀾一拳砸向他背後的墻壁上。

血腥味混著信息素的味道蔓延開來,舟眠瞥了眼他皮開肉綻的手,心尖狠狠跳了一下。

“怎麽?我說的有問題嗎?”他冷笑了聲,憤恨的視線直逼面前快要崩潰的男人。

“是你把我推到這條不歸路上的,看到我這樣,你應該高興才對啊?”舟眠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拽著刑瀾的手順著腰線往下,讓他感受其他男人留在自己體內的東西。

“摸到了嗎?”他緩緩靠近男人,兩瓣粉嫩的唇像是淬了毒,一句句往他的心口上紮。

“我和他兩情相悅,他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和孩子好,而且就算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後面我也會心甘情願為他生孩子。”

心甘情願?

他和自己結婚兩年都沒有說過著些話,憑什麽那個賤人一來就將舟眠的愛全部分走了!

刑瀾瞳孔緊縮,剎那間男人突然暴起,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頸,蔓延著紅血絲的眼睛如同失去神志的野獸,發出暴怒的嘶吼聲,“你再說一遍!”

舟眠握著他的手腕,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冷笑,“我說我愛他,我說我會和他生孩子……”他無視脖子上的鉗制,靠在刑瀾耳邊拉長了聲音說,“我說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在一起……他居然想和那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在一起?

刑瀾額頭青筋狂跳,高大的身體像座大山一樣嚴嚴實實將舟眠罩住,有那麽一瞬間,他真想直接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

但他不舍得。

這些天來多少個無法入眠的日夜他都想著這個人,如果再弄丟了,他真的會瘋的。

刑瀾察覺自己失控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放開舟眠,轉為握著他的手腕,“你現在跟我回去,回去我們慢慢談--”

話沒說完,舟眠猛地甩開他的手臂,他回頭,beta眼眶通紅,托著凸起的肚子惡狠狠地盯著他。

“誰要和你回那個陰曹地府!”他一向對人都是溫溫柔柔的,也只有在刑瀾這裏,所有理智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那永遠都無法消解的怨恨和厭惡。

刑瀾眉頭緊鎖,不滿他這樣稱呼他們的家,厲聲道,“那是你的家,你不回那裏能去哪裏?!”

說完,他環視了公寓一圈,空間又小光線又不好,怎麽看都不如自己的別墅。

刑瀾冷笑道,“還是說你想和那個臭小子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過一輩子?”

“我樂意,我情願在這裏待一輩子!”舟眠退後靠到墻上,他看著刑瀾,無畏alpha森冷的目光,硬氣地說,“你帶我回去又能怎樣?我能走一次就能走第二次,你關不住我的。”

刑瀾死死盯著他,“關不住,打斷腿戴上鎖鏈就行了。”

舟眠愛與不愛對刑瀾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要將這個人鎖在自己身邊一輩子,那怕他餘生都會後悔,但只要這個人還在身邊,他情願日日飽受折磨,墮入無間地獄。

“眠眠,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病。”他嘴角微抽,俯身不容拒絕地將beta拉進懷裏,“所以你得小心點。”

刑瀾看著他那兩條白花花的腿,陰惻惻地說,“小心我哪天犯病……真的把你腿打斷。”

說完,他驀地握住beta顫抖不已的大腿,羊脂玉般的肌膚觸感溫熱,唯一不足的就是到處都印著其他男人的吻痕。

舟眠眼尾泛紅,粗糲的大掌將他的腿扳開,付盛陽留給他的東西被男人毫不猶豫挖了出來。他疼得直喘氣,指甲死死掐著刑瀾的肩膀,仰起脖子如同瀕死的幼獸,在他暴戾的統治下嗚咽不已。

刑瀾將他身上的襯衫扒下來換上自己的長外套,在襯衫下抹了幾下,他看著beta慘白痛苦的臉,小心避開肚子,面無表情地將他打橫抱起來。

“不要……我不回去!”舟眠在他懷裏半睜著眼,伸手想要去夠公寓的門。

泛白的指尖死死扣住門欄,他拼盡全力揚起身體,像匹脫韁的野馬不顧一切地奔向回家的方向。

刑瀾冷冷看著白費功夫的beta,騰出一只手將他死死扒在門欄上的手扯回去,一聲悲痛到極致的哀鳴在耳邊傳來,他視若無睹,輕松化解懷裏人不痛不癢的攻擊,抱著他大步離去。

……

“姐,你怎麽來了?”

公寓樓下,付盛陽一臉不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凝眉沈思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付其寧倚在車身上,聞言嗤笑道,“是啊,我的好弟弟有通天的本領,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在海城還有另一套房子。”

她舔著牙尖,雙手插在口袋裏直起身,和付盛陽截然不同的長眼微微瞇起,“難怪我說怎麽能看得見你在海城的消費記錄卻找不到人,原來是還有其他金屋藏驕的地方。”

付其寧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說,“就是不知道,你還能把他藏多久?”

付盛陽掀開眼皮,面前的女人和自己七八分像,卻因為常年浸染在官場上說話都透著一絲狡詐的意味。

“你什麽意思?”

心中的不安再度升起,付其寧遠在首都為什麽會突然來到海城,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所有問題如同毛線團般剪不斷理還亂,但無疑都在威脅他和舟眠的美好未來。一想到這,付盛陽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如臨大敵地看著付其寧,“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誰告訴我的?”付其寧戲謔地挑眉,像是嫌他們之間的事還不夠亂,又添了一把烈火進去。

“你有這時間問我,不如去問問你的……小舟老師?”

“不可能!”付盛陽立即大聲地反駁她,“付其寧,你別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不會信你的鬼話。”

“哦,是嗎?”付其寧瞥了眼他發抖的手指,意味不明笑了一聲。

從包裏拿出手機,她將那天晚上和舟眠的對話當著alpha的面放了出來。

錄音中,舟眠明確告知她自己想離開付盛陽的念頭,但他也知道付盛陽不會同意,所以就偷偷打電話給付其寧,希望她能夠幫助自己。

付其寧將一整段錄音放完後,付盛陽已然面色慘白,他難以置信地搖頭,拼命地維持那點僅剩的尊嚴。

“你騙我!他不可能會說這些話!”

“是不是騙你,你自己心裏有數。”付其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還是你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天,難道連他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嗎?”

是,付其寧沒說錯,電話裏的確實是舟眠的聲音。

但正是因為聽出是他的聲音,所以付盛陽才會如此崩潰。

“不會的……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付盛陽自欺欺人地反駁她的話,但又那麽一瞬間,他想起昨晚的噩夢,想起今早起床時beta反常的情緒,想起他問舟眠問題時對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的模樣。

每一個,似乎都在證明付其寧說的是真話。

滾燙的淚水自眼眶落下,付盛陽閉上眼睛,雖然已經信了一大半,卻還是頑固地搖頭,“他說過,如果我不騙他,他就一輩子都不會騙我的……”

“可為什麽……”為什麽還是要離開我。

Alpha哭得雙眼通紅,渾身顫抖,付其寧從小到大沒看付盛陽哭過幾回,現下看得這麽哭地可憐,又多了些許不忍。

“都說了你們之間不可能了。”她嘆了口氣,語氣凝重地說,“你天真以為自己是能將他從苦海裏救出來的英雄,以為能像童話故事裏那樣獲得美滿結局……但事實上,對方從來都不屬於你。”

付其寧看著他說,“人家小兩口只不過是吵架了鬧了點矛盾,你就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幫他,你拋棄了你的家人,朋友和身份和他窩在這個地方準備過一輩子,但他卻在謀劃著如何才能順利地離開你。”

看著渾身發抖的alpha,她輕輕拍了下付盛陽的肩膀,“放棄吧,他不值得你去喜歡。”

付盛陽卻躲開她的手,啞著嗓子說,“可是我喜歡他。”

付其寧一怔,緊接著就看到他毅然決然地擦掉自己的眼淚,微紅的雙眼裏透著比以往都要強烈的堅定。

付盛陽沒有被這件事擊垮,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你……”付其寧被氣笑了,不爭氣地說,“你腦子被門夾了啊。”

“他就差沒在你面前說不喜歡你了,你倒好,熱臉貼冷屁股,賤不賤啊?”

“我有腦子,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付盛陽抿著唇倔強地看著她,“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誰也管不著。”

他說的大言不慚,付其寧扯了扯嘴角,心想誰愛管誰去管,如果不是爸媽一直記掛付盛陽,她每天事那麽多哪有時間管他們之間的破事。

“行,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她二話不說拉住付盛陽往車那邊走,“你現在跟我回去見爸媽。”

付盛陽被她拖著往前走,大力掙開她的手,渾身充滿了不服和抗拒,“我不回去!小舟老師還在家等我!”

“等什麽等!刑瀾昨晚趕了一晚上的車來海城,現在早就把人接走了!”付其寧瞪著他,“人家才是正房,你個第三者有什麽資格說話。”

“什麽?!”聽到刑瀾來這裏了,付盛陽大驚失色,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死死盯著付其寧,難以置信地問,“是你讓他過來的?”

付其寧自覺剛才說漏嘴了,一時沒有說話,這是一種變相的承認,付盛陽頓時情緒激動,“你怎麽能讓他來!那個瘋子他會害死舟眠的!”

說完,付盛陽立即大步往回走,付其寧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厲聲道,“你還要回去?!現在這個時候他人早就被接走了!”

“不回去看看怎麽知道!”付盛陽朝付其寧大吼一聲,掙開她想要跑回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喇叭聲驟然響起,二人不約而同回頭——一輛黑色轎車從小區出來,正不耐地朝擋在路中間的兩人按喇叭。

付其寧忍著心中的煩躁將付盛陽拉到路旁邊,給車讓行了。

轎車從二人身邊駛過之時,車窗突然降下一點。

付其寧餘光瞥了一眼,就看到後座上的男人正冷冷看著他們,而在他懷裏,臉色慘白的beta猛地掙開束縛,用力拍打車窗呼喊他們的名字。

刑瀾眼皮直跳,扣住舟眠的下巴狠狠封住他叫喊的唇,舟眠拼命抗拒,卻在每次轉頭時都會被男人掐著臉再度轉過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毫無章法地落在臉上,他仰起修長的脖頸,眼含熱淚地朝他們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刑瀾不給他逃脫的機會,吩咐司機開車回家後,他將車窗徹底升起,然後捧著他像條野狗瘋狂地啄吻起來。

直到轎車徹底從身邊路過,付其寧才如夢初醒般收回了目光。

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有點相信付盛陽的話了。

刑瀾剛才的表情,真的像是要吃了舟眠。

不確定付盛陽有沒有看見,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alpha。

卻見對方迷茫地站在原地,幾秒後,付盛陽突然轉身看著那輛緩慢行使的轎車,喃喃道,“我聽到他喊我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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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這章有啥好審核的……更過分的都給過[托腮][托腮][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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