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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被迫和老公發小同處一室(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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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被迫和老公發小同處一室(三合一) ……

篝火旁, 幾個人圍著在取暖,翟朗往刑瀾他們帳篷裏看了一眼,見裏面燈都滅了, 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你說老刑不會和嫂子打起來吧?”

“打?你指的那方面的?”趙隨看他那慫樣笑他沒出息, 又想起舟眠那細胳膊細腿,嘆息一聲,“你放心, 不可能動手,他舍不得下手。”

翟朗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天色,他站起來伸著懶腰說,“好吧,我看天也晚了,大家夥趕快收拾收拾睡覺吧,明天早上起來還有新活動呢。”

其他人都沒意見,有omega的兩個alpha早早就抱著懷裏的美人回帳篷了, 只有他們幾個單身的還坐在這裏閑聊。

翟朗和尤一瞿一個帳篷, 走之前看他還在一個勁兒地抽煙, 他走過去拉住尤一瞿, 無奈地說“大哥你別抽了,快回去睡覺吧!”

尤一瞿面無表情地揮開他,用指腹掐面煙頭,他啞聲道, “你先回去, 我再坐會兒。”

“這晚上都是蟲子有什麽好坐的?”翟朗抱怨了句,尤一瞿不說話,默默用樹棍翻著篝火。

翟朗翻了個白眼, 向他繳械投降,“行行行!你厲害,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回到帳篷,外面只留下了尤一瞿一人。

尤一瞿回頭,看著右前方的帳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月光皎潔,他就這麽靜靜坐在篝火邊,像一座沈默的雕像,一動不動。

野外的夜晚比首都的夜晚更清冷,也更神秘,午夜,在大部人酣睡之時,右前方的帳篷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尤一瞿聽到了這細微的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尖上撓了一下,他轉頭,一眨不眨地望向那邊。

昏暗的環境中,身材高大的alpha只穿著一條下褲,像抱小孩子似的單手抱著懷裏疲倦的beta走出帳篷。

因為篝火還沒滅,所以刑瀾出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在那裏靜靜坐著的尤一瞿。

二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眼,尤一瞿目光移到他懷裏面色憔悴的舟眠,微不可查地皺起了眉。

“不睡在這裏賞月?”

刑瀾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兜著beta的屁股將他的臉從衣服裏撈出來,意味不明笑了聲,“眠眠,你要不要也出來看看月亮?”

回答他的是一聲短促而驚慌的低吟。

舟眠面色酡紅,臉上有被咬出的痕跡,他眨巴著泛紅的眼睛,意識有些恍惚。

但想起剛才那蝕骨的滋味,還是後怕搖了搖頭。

“那看來不能一起了。”刑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對尤一瞿說,“你慢慢賞,我帶他去洗澡。”

他抱著舟眠從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那一秒,沈默的alpha突然開口,“那天包廂裏的事是意外。”

刑瀾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問,“什麽?”

尤一瞿踩著自己的影子站起來,他和刑瀾差不多高,所以看向他的時候基本是平視。

清冽的薄荷味散發出來,和空氣中那股紅酒味分庭抗禮,舟眠頭腦昏沈,因他們交雜的信息素難受地哼了一聲。

聽到他微弱的聲音,尤一瞿驀地散去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直視刑瀾,耳釘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天只因為有人說他和晏慈長得像,所以他氣不過,才吻了我。”

“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關系。”

這是尤一瞿給刑瀾的解釋,他們之間雖然因為晏慈的事一直存在隔閡,但兩個人都不想和彼此鬧掰,所以這個時候給出解釋,證明尤一瞿還是在意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的。

刑瀾笑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解釋,而是騰出一只手將掩在舟眠臉上的衣服掀下來,然後扳著他的臉正面朝向尤一瞿。

他問尤一瞿,“你覺得他漂亮嗎?”

尤一瞿沒有說話。

舟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酸脹的小腹微微鼓起,他繃緊腳指頭在刑瀾手臂上蹭了兩下,而後便有一股暖流順著腿一直落到腳尖,最後,打濕了幹燥的地面。

意識到這是什麽,beta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刑瀾宛若在向尤一瞿展示珍貴的藏品,他捏著舟眠的下巴左右轉了一下,又問他,“如果他是你的妻子,你會不會也像我一樣每天都心驚膽戰,害怕他隨時隨地就會跟別人跑了?”

尤一瞿依舊緘默不語。

刑瀾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尤二,我當你是兄弟,所以現在和你說心裏話。”

“他這個人,水性楊花又喜歡撒嬌討好,能喜歡一個,就能喜歡第二個,如果有時候他的某些行為讓你覺得心動了,那你可千萬把自己那顆心給管好。”

刑瀾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就沒了,甚至透出幾分瘆人的戾氣。

“因為他這一輩子,只能是我的。”

*

翌日。

因為今天一天行程很滿,所有人必須起早吃飯,吃完飯後再按照各自的任務去準備午餐的食物。

六點半,天微微亮,外面便隱約傳來窸窸窣窣,像是洗漱的聲音。

翟朗在部隊幾年下來作息極為規律,是一群人中最早醒的。

而他起床的動靜很大吵到了尤一瞿,尤一瞿罵了他兩句原本準備再睡一會兒,但翟朗硬拉著他起來,一來二去,困意全都被吵走了,尤一瞿只能黑著一張臉跟他一起起床。

將其他幾個人都叫醒後,翟朗輕手輕腳走到刑瀾帳篷外面,隔著簾子輕聲呼喊他,“老刑,你起來了嗎?”

沒人理他。

翟朗皺眉,整個人湊近了帳篷,隔著簾子的縫隙偷偷往裏面看。

突然,簾子被人掀開一條縫,刑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眼前。

Alpha肉眼可見地不悅,翟朗腹誹誰又惹這個閻王了,一大早起來就冷臉。

他忙不疊退後,朝刑瀾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又指著身後被幾個人支起的大鐵鍋,說,“我們正在煮粥,你要不要來幫忙?”

那大鐵鍋是趙隨找景點旁邊的村民借的,原本是想仿照野外生存自給自足,但奈何幾個人都是錦衣玉食的少爺,燒火行,煮飯那還是算了吧。

幾個人中就刑瀾會點廚藝,翟朗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他。

老遠處聞到一股糊味,刑瀾往他後面看了一眼,見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往鍋裏添水,那情形好不狼狽。

他嘴角一抽,收回目光,“你先等一會兒,我穿好衣服出去。”

“好嘞。”翟朗高興地應了聲,他往刑瀾後面看了眼,順帶問了句,“嫂子還沒醒嗎?”

刑瀾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退到帳篷裏,將簾子從上到下死死拉緊,不留一絲縫隙。

外面一點都不看到裏面的情形,翟朗只是友好地詢問了下就無故碰壁,他訕訕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聽到後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轉頭又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他走後,刑瀾脫下睡衣準備換衣服出去。

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從身邊傳來,他不禁看向被子裏那個隆起的小包。

舟眠將自己死死蒙在被子裏,試圖用厚厚的被褥遮住他打量的眼神。

如此拙劣的把戲。

刑瀾只是看了一眼又轉過頭,山裏溫度低,他帶的都是厚衣服,alpha穿上高領的羊毛衫,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醒了就起來。”

過了一會兒,旁邊有了動靜。

舟眠扯下蒙在頭上的被子,默默將自己翻個身背對著他,睡衣松垮地掛在肩上,他瘦削的脊背上布滿了斑駁的咬痕,因為數量太多痕跡太重,被白皙的肌膚襯得有些駭人。

淡淡瞥了眼那些自己留下的吻痕,刑瀾穿上沖鋒衣,將拉鏈拉到下巴處。

他站起來,然後彎腰拽著舟眠的手臂將他從被子裏扯了出來。

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冷空氣下,舟眠下意識將身體蜷縮成一團,他抱著自己的胳膊,伸手想要去扯被子,刑瀾沒給他機會,單手將他兩只手鉗住,然後拉著他站了起來。

他低頭,直視身下因為冷而止不住打顫的beta,扯開他身上要掉不掉的睡衣,然後撿起一件和自己款式一樣的羊毛衫給他套上。

奶白色的羊毛衫溫暖柔軟,幹凈的白色又和舟眠的膚色極為相襯,無形中添了幾分稚嫩和天真。

刑瀾不禁看了好幾眼,他將舟眠雜亂的頭發撫平捋齊,然後撿起昨晚事後就被二人拋之腦後的粉色蕾絲布料,在舟眠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腿,說,“擡腿。”

舟眠看到刑瀾手裏的東西,但這次態度卻不敢像昨晚那麽生硬,他心裏天人交戰了會兒,在alpha催促的目光,舟眠閉上眼睛,咬著牙擡起右腿。

緊巴巴的布料順著他的腳踝一路向上,然後直達盡頭。刑瀾站起來,手繞過舟眠的後腰,將打成蝴蝶結的帶子系在他的胯骨上。

他們離得很近,姿勢問題,穿衣的整個過程中,舟眠不得以只能撐在alpha的肩上。在感受到後腰傳來的摩挲感,beta更是頭腦發暈地將頭往男人頸窩深深埋了幾下。

刑瀾低頭一看,只見beta踮起腳尖,昨晚使用過度的雙腿一個勁兒在打顫,如果不是因為靠著自己,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下。

他深吸一口氣,輕拍著舟眠的後腰,“可以自己穿褲子嗎?”

舟眠不說話,整個人緊緊依附著他,然後默默點了個頭。

刑瀾站在原地,看到他慢慢松開自己的脖子,然後艱難地扶著帳篷支架坐下來。

舟眠慢吞吞地將褲子套上,看著他那細長白皙的雙腿漸漸被深色的工裝褲取代,刑瀾臉上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外面幾個人在喊他,刑瀾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在他離開後,舟眠終於松了口氣,他背過身,紅著臉將手伸進褲腰裏,然後將腰後系著的帶子松開一點。

直到底褲終於沒那麽勒人了,他才將刑瀾準備好的沖鋒衣穿上,帶著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帳篷。

帳篷外,幾個alpha圍著那一口大鐵鍋忙得焦頭爛額。

刑瀾插著口袋慢悠悠走到他們身邊,伸頭一看,煮了一鍋白花花的米飯,先不說賣相好不好看,但絕對沒熟。

“不是說要煮粥,怎麽變成這樣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了周圍一圈,幾個從小就錦衣玉食的少爺臉上不約而同出現了一絲窘迫。

翟朗率先開口,將矛頭都引到了趙隨身上,“這一鍋是老趙讓我弄得!他說他有經驗!”

“你放屁!”聞言,趙隨怒不可竭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讓你放這麽少的水呢?刷了個牙回來鍋就糊了!”

“那!”翟朗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幾個人都在看著他,他只能無奈地嘟囔了句,“那我不也是沒弄過這些東西麽……”

趙隨可不順著他,語氣刻薄道,“在部隊待了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學會了什麽,連煮飯都不會。”

“我靠要你管!”翟朗瞪著他,“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半斤八兩!”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服氣,場面一時混亂至極,刑瀾頭疼地拉開他們,“行了行了,先別吵了,關心關心我們的早飯吧。”

他這麽一說,翟朗摸著自己幹癟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說,“對啊,飯糊了在怎麽辦,我好餓啊。”

趙隨冷笑著說,“雖然下面是糊的,但是上面是生的啊,你要是不介意吃生的也行。”

“我靠趙隨你太賤了,老子要殺了你!”

翟朗忍無可忍地撲向趙隨,趙隨抱著胳膊迅速退後,拿起樹棍指著他,沒好氣道,“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屁個正常,我先收拾了你再說!”

翟朗說著就要沖過去,屆時舟眠剛好從他們二人身邊路過,餘光閃過一道飛速的人影,他一驚,迅速撤回前進的腳步。

下一秒,翟朗因為踩到了自己的鞋帶被絆倒在地,好巧不巧剛好倒在舟眠腳邊。

“哎呦……”翟朗疼得齜牙咧嘴,模樣滑稽得很,舟眠抿著忍不住想上揚的唇瓣。他彎腰想把人扶起來,但還沒碰到翟朗,身邊大步走來一個人先一步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他攙扶的手被刑瀾的手握住,刑瀾低頭看著他,沒一會兒,從握改為牽他的手。

刑瀾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占有欲十足的力道讓舟眠剛好一點的心情消失殆盡,舟眠低著頭立在男人後面,悶悶不樂地盯著腳下凹凸不平的土地。

刑瀾將翟朗拉起來,淡聲道,“早上就吃點其他東西吧,至於那鍋飯……把沒熟的挑出來留著中午再煮一遍。”

這裏唯一會點廚藝的人都發話了,翟朗還能說什麽呢,他摸著自己疼得不行的屁股,“那行吧,我帶了壓縮餅幹,等會一人分一點,應該能撐到中午。”

“就吃這個?”趙隨滿臉不情願,他白了翟朗一眼,懶洋洋地說,“這能吃飽嗎?”

“你愛吃不吃!”翟朗忿忿不平地看著他,硬氣道,“想吃我也不給你!”

說完,翟朗扶著他那金貴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去拿餅幹,刑瀾看著他踉蹌的背影,轉頭對舟眠說,“我準備了零食,你等會吃那個就行了。”

舟眠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刑瀾當他還在氣頭上,接著說,“上午我要和他們去湖裏捕魚,你就在這裏待著,山裏路繞,別亂跑迷路了。”

舟眠對他不容拒絕的命令有些不滿,明明昨天說得是他和其他兩個omega去山裏采野菜,早就安排好的事,為什麽刑瀾一句話他就不能去了。

他低聲道,“不是說去采野菜……”

“就你那雙腿現在還走得動嗎?”刑瀾目光落在他那雙站得久了一點就開始酸軟的腿上,冷酷無情地打斷他,“你乖乖在帳篷裏待著就行,這事不缺你一人。

他的聲音很冷漠,態度也很強硬,經歷了昨晚的事後,舟眠對刑瀾的恐懼程度更上一層。盡管alpha現在如此霸道地拒絕自己,舟眠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低頭一言不發,刑瀾不悅地握著他的手,加重語氣問,“聽到了沒?”

舟眠偏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他用力扳開alpha的手,慢吞吞地走回帳篷,刑瀾在後面喊了他一聲,舟眠置若罔聞,甚至加快了腳步,像是再也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他走後,刑瀾站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晏慈突然默默上前,看著舟眠消失的背影笑著說,“和舟先生吵架了?”

刑瀾早就習慣他時不時的陰陽怪氣,聞言更是一句話不說,只是涼涼瞥了眼笑意晏晏的alpha。

“很能理解,換作是我,有這麽一個漂亮又乖巧的愛人,也會覺得若即若離,惶恐不安。”

晏慈拍了拍刑瀾的肩膀,昔日的老情人突然假裝好心地安慰自己,刑瀾冷笑一聲,他盯著晏慈那張清冷漠然的臉,然後驀地拂去肩膀上的手。

“晏慈,你現在真的比兩年前……更煩人。”

他面無表情地甩下一句話,然後迅速轉身,大步離開這裏。

晏慈不以為然地笑了聲,他拿出手帕自己擦幹凈剛才碰過刑瀾的那只手,看著身旁還在燃燒的篝火,alpha手一揚,將臟了的手帕扔到火堆裏。

灰燼飛舞,熊熊烈火中,映出晏慈一雙陰沈冰冷的眼眸。

*

幾個人簡單地吃完早飯,然後按照各自分配的任務分頭出發。

走之前,刑瀾不放心,特地又去帳篷裏看了一眼。

舟眠哪裏都去不了,索性在帳篷裏捧著自然保護區的宣傳冊看了起來,刑瀾進來的時候他看的正入迷,所以沒有發現簾子被人掀開了。

刑瀾沒有打擾他,靜靜看了一會兒便放下簾子。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和翟朗集合之後一起前往湖畔那邊。

上午十點,山裏突然響起一陣鳥鳴,聲音響徹天際。

因為昨晚弄得太晚,舟眠在他們走後沒一會兒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剛才被突如其來的鳥叫聲吵醒,他掀開簾子一看,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完全亮了。

帳篷裏空氣很悶,他走出來想透透氣,原以為現在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但舟眠走出帳篷才發現還有其他人。

篝火旁邊圍坐著兩個隊伍裏僅有的兩個omega,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麽,舟眠看到其中一個,也就是那天對他笑得很甜的omega此刻眼睛通紅的,聲音也哽咽不已。

舟眠一出來,兩個人也不約而同註意到了他的存在,那個正在哭的omega向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和身邊人傷心地哭訴了起來。

“我不知道它為什麽跑了,走得時候明明已經栓好了繩子的……”

Omega哭得渾身泛紅,舟眠看著他腫起來的眼睛,默默走到一邊,坐下來拿起樹棍挑著篝火裏的幹柴。

“你別擔心,或許小七就是跑出去玩玩,等會就能回來了。”身邊人正柔著聲音安慰那個omega。

Omega一聽哭得更兇了,他捂著臉將頭埋在膝蓋處,啞聲道,“可是山裏那麽多蛇蟲,它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他懊悔不已,“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帶它出來的……”

舟眠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他們的談話,眼眸中的火焰越燃越烈,他撿起些許幹柴扔進火堆裏,然後偏頭看向憂心忡忡的二人,淡聲問,“你們是丟了什麽東西嗎?”

兩個omega同時轉頭,他們看著安靜坐在火堆邊的beta,觸及到那種白皙精致的臉,短時間怔楞了下。

但很快,失去心愛東西的悲傷取代了眼中的驚艷,omega紅著眼睛向他哭訴,“我的小七跑丟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小七?”舟眠想了一下,“是昨天那只白色的泰迪嗎?”

昨天來的時候舟眠就看到了對面帳篷外面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很親人也很活潑,他原本是準備去看看的,可刑瀾從來到這裏就一直看著他,根本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嗯……我今天出去的時候將他拴在帳篷外面,但回來的時候只看見繩子,小七已經不見了。”

omega失魂落魄地攥著掌心的繩子,舟眠能看出這只小狗應該對他很重要,不然他不會如此自責和傷心的

他抿唇,溫聲安撫omega,“不用害怕,我看了保護區的安全手冊,這裏的動物一般都喜晚上出沒,白天會安全一點,你的小七不會有事的。”

他的話猶如定心針,omega擡起濕漉漉的雙眼,哽咽道,“真的嗎?”

舟眠笑了一下,“真的,不騙你。”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環視周圍一圈,又說,“不過白天安全,晚上就說不定了,我們可以現在周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兩個omega跟著他一起站起來,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放眼全是樹的山野,有些手足無措,“可,可這裏這麽大,我們這麽找啊?”

舟眠思忖了一會兒,他記性很好,看了幾遍保護區的地圖就已經將這裏的路記得大差不差了。

他看著右方沿著小溪的石子路,隱約記得那條路的必經點是個設在山半腰的一個公共廁所,然後再往上,就是山頂的燈塔。

他們現在處在整座山四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空氣越稀薄,動物的靈敏度和對危險的警惕性比人類要高,再加上小七是寵物狗,對主人有一定依賴性,所以應該不會跑遠。

舟眠推斷了下,最後覺得小七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山腳的村莊和山半腰的廁所那裏。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們聽,兩個omega聞言立即振作起來,準備按照他說的那幾個位置去找小七。

兩個人剛準備上山,舟眠攔住他們,無奈地說,“山上的路錯綜覆雜,如果沒看過地圖很難走,你們去山腳吧,我上去看看。”

“這……”omega看著他,看起來很糾結為難。

其實這件事也無可厚非,舟眠作為他們中唯一熟悉路的人,由他上去當然會更為合適。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畢竟是刑瀾的妻子,這兩天下來刑瀾對他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明眼人都知道alpha心疼在意他,如果這次舟眠因為上山出了什麽事,他們也難逃其咎。

他們猶豫不決的模樣落在舟眠眼中,舟眠便猜到這份猶豫裏肯定有刑瀾的功勞。

笑容瞬間淡卻了很多,舟眠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麽,依舊溫聲道,“沒事的,我知道路,如果真找不到就會回來,你麽不用擔心我……也不用害怕,刑瀾他不會責怪你們的。”

聽他這麽說,兩人如釋重負。

“那……那就拜托你了。”omega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將手裏的繩子遞給舟眠,“小七很聰明,鼻子也靈,你拿著這個說不定就能找到它。”

舟眠接過繩子將其繞在手腕上,他看著兩個人著急忙慌地往山腳下走,等到身影逐漸淡出眼簾,才轉身,走到那條和他們方向截然相反的石子路上,深入山林。

山路難走,難得不只是曲折繁瑣的泥水路,還有其中時不時就會咬你一口的毒蟲。

幸虧舟眠走之前特地噴了防蟲劑,一路上光是頭頂的大樹,他就看到了無數只冊子裏說得那些不能碰的毒蟲。

參天大樹遮住了陽光,讓這裏的一切都變得昏暗模糊了起來,舟眠打開手電筒,拿手機照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謹慎地往前走。

遷徙的飛鳥自頭頂劃過,展翅發出嘹亮的叫聲,林間瞬間發出一片蟲蛙的應和聲,舟眠餘光瞥見樹枝上纏著的黑色小蛇,放低行走時發出的喘息聲,然後輕手輕腳從它身旁路過。

循著小溪一直往上走,快到公共廁所那裏,他還是沒找到小七的蹤跡,舟眠站在原地往上看,再上面的樹林比這裏更加茂密,路也更加曲折,耳邊隱約傳來詭譎的蟲鳴聲,陰森森地讓人心底打顫。

他看到路邊搭了一個禁止前進的牌子,牌子上加大的紅字顯眼無比,提醒旅客上面區域存在人為無法控制的危險。

舟眠看了一會兒,意識到上面可能會有更危險的存在,他嘆了口氣,轉身,選擇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上他也沒有放棄尋找小七,比起來的時候,他這次著重勘察了旁邊的洞穴和路上一些獵人留下的陷阱。

但小七沒有找到,其他東西卻接踵而至。

洇濕的水汽打濕了眼睫,舟眠聽著林間更加興奮的蟲鳴聲,擡頭一看,幾滴冰冷的雨滴落在臉上,讓他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天色暗沈,一層層黑雲籠罩了剛才還是蔚藍的天際,舟眠拭去臉上的水滴,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對他而言非常不美妙的事。

等會,好像要下雨了。

*

黑雲壓城城欲摧,天氣從晴朗急轉直下,甚至有幾分要下雨的趨勢,舟眠發現的晚,但早在山下的幾個alpha就隱約察覺到了。

幾個人合力拎著一筐從湖裏捉的魚上岸,每個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層泥水,翟朗聞著身上的魚腥味,嫌棄地直皺眉。

他從趙隨口袋裏順手掏出顆薄荷糖塞進嘴裏,聞到薄荷糖清爽的味道,翟朗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左右看了一圈,見尤一瞿不在,納悶道,“尤二呢?他什麽時候走了?”

“他聞不了魚腥味,回去換衣服了。”趙隨擰幹衣服上的泥水,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翟朗嘖了一聲,“還是尤二懂得享受,早知道我也回去了。”

趙隨像笑話他沒出息,但還沒出聲,刑瀾便在一旁淡淡開口,“等會應該會下雨,我們現在就回去。”

翟朗擡頭,頭頂的烏雲以一種迅猛的速度逐漸席卷整個天際,山林間獨有的鳥啼聲連綿不絕,嬰兒般的啼聲莫名壓得人心中喘不過氣。

他認同地點了點頭,立即站起來收拾好工具,“我也覺得,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一行人沒有在岸邊過多停留,順著剛才來的方向加緊腳步回去。

大雨將至,尤一瞿是他們中第一個察覺的人。

他小時候在國外長大,跟著父親後面走南闖北,比這裏更危險的雨林都去過,所以當察覺到天氣有變的時候,尤一瞿便借口身體不適走了回去。

或許是他比較有寵物緣,幾個人一起找都沒找到的小七,恰巧被他在路邊撿到了。

老遠處就看到一個雪團子在蠕動,尤一瞿眼熟得很,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那只一直被omega抱在懷裏的小泰迪。

小七一身潔白的毛發變得臟兮兮的,它聞出了尤一瞿的味道,一直朝他叫個不停。尤一瞿嗤笑一聲,走過去將可憐兮兮的小東西從泥土地裏解救出來,然後抱著他往回走。

到了帳篷那裏,兩個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的omega一看到他懷裏的小狗,頓時喜極而泣,迅速跑了過來。

他們將小七抱在懷裏,焉巴巴的小狗擡頭,有氣無力地叫了幾聲,兩人以為它出了什麽事,頓時臉色慘白。

尤一瞿在一旁涼涼地說,“它沒受傷,就是弄臟了不高興。”

兩個人一聽,終於安心下來。

他們向尤一瞿投去感激的目光,尤一瞿淡淡點了個頭。

他轉頭,目光有意無意看向舟眠的帳篷,alpha輕輕摩挲指尖,過了會兒喊了他們一聲。

“舟眠,他在帳篷裏嗎?”他問。

不知為何,就在他問完的那一秒後,面前兩個omega神色一驚,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幾分慌張。

尤一瞿指尖微頓,他瞇起眼睛,然後大步走向舟眠帳篷,掀開裏面的簾子。

舟眠的行李和東西都在,但是裏面——空無一人。

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轉頭看著支支吾吾的二人,語氣加重,“他人呢!”

兩個人心虛地低下頭,omega抱著懷裏的小七,不知所措地說,“他……他去幫我找小狗了。”

“找狗?”尤一瞿冷冷盯著他,“去哪找?”

Omega惴惴不安地看著他,指著山腰的公共廁所說,“去山腰那裏了。”

尤一瞿直勾勾看了他幾秒鐘,過了會兒,他猛地站了起來走到omega的身前。

Alpha強烈的信息素因怒氣高漲而洩出一點,似乎是感到了不安,小七擡頭顫巍巍叫了一聲,omega將它緊緊抱在懷裏,感到那股高等級的信息素,他咬著下唇,難受地低下頭。

他以為尤一瞿會罵甚至打自己,但這些都沒發生。

尤一瞿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自己帳篷裏拿出一件厚厚的雨衣外套和用來飽腹的食物。

他套上外套將食物裹在懷裏,然後拿上防蟲劑,看著是準備上山找人。

路過omega身邊,他說了一句,“我去山腰找人,你現在立即給刑瀾打電話讓他報警找人救援,如果等天晚了找不到人……”

Alpha看著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你自己和刑瀾說去吧。”

說完,他一步不停地往山腰走,omega似乎沒消化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

直到同伴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誤,顫著手拿出手機,然後將舟眠失蹤了的消息發到群裏,一個勁兒地念叨,“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有事的。”

*

舟眠最不喜歡下雨天,所以當水滴落在臉上時,他就放棄了繼續下山,而是在原地找了個安全的洞穴進去躲雨。

果然,他進去沒一會兒,外面就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山間陰冷的風和著細雨吹了進來,他默默看著這場越下越大的雨,然後慢慢裹緊了身上的沖鋒衣。

針刺般的雨水打了進來,落到後頸,冰涼的溫度舟眠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他拿出手機舉起看了幾下,這裏沒有信號,而且手機電量所剩並不多,為了接下來的路,他想了想,還是選擇關閉手電筒,將手機調成省電模式。

雨一直在下,好像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知道一時半會走不了,雨水帶來的白噪音讓舟眠的心緒平靜下來,他抱著膝蓋靠在山洞裏,漸漸地,疲憊的身體竟然隱約產生了一絲倦意。

眼皮如有千斤重,讓他無論如何再怎麽努力也擡不起來,舟眠向來都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他知道與其現在在這幹坐著等雨停,不如休息一下補充精力,等雨停了繼續趕路。

他給自己突如而來的睡意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所以心中一番掙紮後,他漸漸閉上眼睛,靠在墻壁上沈沈睡了過去。

尤一瞿找到他的時候,便是看到他緊緊抱住自己,睡得很不踏實的模樣。

找了這麽久,在看到舟眠還安全的那一刻,尤一瞿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

繃緊的身體得到了一絲放松,alpha裹緊身上的雨衣,撥開面前小腿高的樹叢。

他註意到洞穴裏面會透雨,想了想,順手摘了兩片碩大的芭蕉葉走過去。

芭蕉葉雖然不能完全遮擋風雨,但起碼可以讓透進來的雨少一點。

舟眠還在睡夢中,尤一瞿放輕動作,彎腰,用樹枝將芭蕉葉支起來擋在洞穴外面,淅瀝瀝的小雨拍打在芭蕉葉上,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脫下身上的雨衣,將裏面的水和食物拿出來後坐到地上。

有了芭蕉葉的遮擋,不僅雨進不來,就連外面的日光也難以滲入洞穴裏,這樣昏暗的環境無疑是適合睡覺的。

尤一瞿安靜地坐在舟眠旁邊,餘光瞥見beta冷得縮起肩膀,他將最外面的厚外套脫下,然後輕手輕腳走過去,將外套蓋在舟眠身上。

他彎腰,看到beta纖長的如同小扇子的眼睫,白皙的肌膚上沾上了些水珠,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依舊漂亮得不可方物。

尤一瞿心下一動,伸手用指腹拭去舟眠臉上冰涼的水滴。

溫熱的肌膚相觸,酥麻的癢意也如同電流傳遍全身,尤一瞿指尖一顫,從臉頰落到了他鼻尖的那顆小痣上。

他情不自禁地撫摸著那顆被雨水打濕,惹人憐愛的小痣,目光向上,alpha更大膽了一點,順著他挺拔的鼻梁一直向上。

“你在幹什麽?”

直到觸碰到beta睜開的眼睫,尤一瞿渾身一震,猝不及防和那雙琥珀色的瀲灩瞳孔對視上了。

舟眠看著他落在自己臉上的手,遲鈍的思緒讓他暫時無法消化面前發生的一切,他不解地看著尤一瞿,眼眸清澈幹凈,瞬間便擊碎了尤一瞿所有的旖旎夢境。

Alpha迅速縮回手坐回原地,他有些手癢地想去掏口袋裏的煙,但想起舟眠聞不了煙味這件事,尤一瞿很快又將這種念頭壓下去。

“你臉上有雨水。”他給了一句模棱兩可的答案,然後不自然地將頭別過去,不再看舟眠。

舟眠摸著自己濕潤的臉龐,側頭看到了外面擋雨的芭蕉葉,意識到對方的意圖時,他的眼神比剛才緩和了很多。

“謝謝你啊。”他真心實意地對alpha露出一個微笑,尤一瞿看到了,卻心煩意亂地撇過頭,冷聲道,“真謝我就想想等會怎麽出去。”

他將從洞穴裏撿來的樹枝堆在一起,然後拿出打火機點燃,“等到天晚了,想走也走不了。”

燃起的火焰給予了舟眠一點微弱的溫暖,舟眠撐著地動了幾下,肩上的外套順勢落下,他看著腿間搭著的陌生黑色外套,下意識看向尤一瞿。

尤一瞿瞬間移開目光,耳垂上的鉆石在昏暗中依舊熠熠生輝,他冷哼一聲,“蓋著吧,如果病了,我回頭還得背著你下山。”

alpha的語氣生硬而別扭,明明很想要關心舟眠,卻總是說些難聽的話刻意彰顯自己並不在意他。

舟眠知道他這是為自己好,微微牽起嘴角,他將外套蓋回了肩上,繼續說,“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尤一瞿輕嗤,“你倒是很有信心。”

“因為你就找到了我啊。”舟眠將全身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那張冷□□致的小臉。

他輕聲對尤一瞿說,有那麽一瞬間,尤一瞿好像被他的聲音蠱惑了,從不情不願到情不自禁地看著他的臉,alpha聲音沙啞道,“那如果他們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舟眠垂眸,面色平靜,他低聲道,“那就自認倒黴吧。”

尤一瞿聽著不舒服,皺著眉問他,“你一直都這樣懦弱嗎?”

“心甘情願地接受死亡,甚至連活下去的機會都不想爭取一下?”

舟眠沒說話,他沈默地看著自己被凍得發白的手,然後將下巴搭在膝蓋上,看向尤一瞿,“我的人生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活下來,或許會比死亡更痛苦。”

他才二十多歲,語氣卻如同遲暮的老人一樣無力絕望。

尤一瞿驀地看向舟眠,這個心高氣傲的alpha第一次想透過那層漂亮的皮囊去深究他的內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會讓舟眠變成這樣。

舟眠好似沒有看見他炙熱的眼神,他看著外面的滂沱大雨,眼神裏閃過一絲慶幸,“但如果死在這裏,我也挺高興的。”

“你想的倒美。”尤一瞿冷不丁笑了一聲,舟眠看過去,只見alpha從口袋裏掏出顆薄荷糖含在嘴裏,“我已經讓人報警了,估計等雨一停他們就會上山找人。”

男人深深看了舟眠一眼,“很可惜,你的死亡大計要泡湯了。”

這些對舟眠來說都是無可厚非的事,他翹起唇角笑了一下,無聲默認了這個事實。

二人圍在好不容易才燃起的火堆旁,當沒人說話時,那麽整個世界寂靜的只剩下雨聲和幹柴炸裂的聲音,舟眠靠在墻上賞雨,尤一瞿卻只能看見他偏頭時幹凈澄澈的眼眸。

他看到了舟眠眼中升起的淡淡憂愁,但很快,那股憂愁便被一種茫然無措的情緒取代。

舟眠突然繃緊身體,臉色也肉眼可見地白了起來,尤一瞿一直註意著他,看他面色不對勁,自個兒緊接著也蹙起了眉。

“怎麽了?”他問舟眠。

舟眠神色僵硬,他木訥地看著尤一瞿,一動不動,聲音隱隱發顫,“好,好像有蛇……”

尤一瞿臉色一變,他警惕地看著舟眠剛才看的地方,沈聲問,“在哪裏?”

舟眠張了張嘴,看向自己的腿,語氣緊張,“在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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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哪位寶子點的加更[害羞][害羞][害羞]

超長一章奉上,我可真是寵粉的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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