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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假面舞會.襲擊 “我不是獵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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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假面舞會.襲擊 “我不是獵物哦。”……

“讓我看看是哪只不安分的小老鼠在這裏偷聽別人說話。”

寬闊的走廊傳來清晰的回音, 隨著皮鞋摩擦地面的腳步聲,那道戲謔又漫不經心的男聲離他們越來越近,舟眠保持著回頭的姿勢, 瞇著眼仔細看了眼裏面那道似乎正在顫抖的人影。

他手裏這張面具沒有定位,那麽定位是誰的結果就一目了然了。

他反手鎖上門, “哢嚓”一聲清脆的落鎖聲驚動那道人影,那人以為是自己被找到了, 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啜泣聲。

“嗚……”

舟眠聽到聲音腳步微頓,頓時收回了準備過去查探的念頭,聽著空氣中顫抖的哭聲, 他將聲音放得很輕, “不是他們,放心。”

話音剛落,那人猛地止住自己的哭聲,舟眠靜靜站在原地,過了幾秒,隔間的門微微動了一下,一個黑發黑眼睛的少年慢慢從裏面探出一個頭。

少年手扒在門上, 用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不安地看著舟眠,聲音哭腔濃重,他別癟了癟嘴,“你, 你也是獵物?”

舟眠一頓, 說,“不是。”

少年微微睜大眼睛,語氣有些期盼,“那你就是騎士了?”

舟眠張張嘴, 有些無奈,“也不是。”

少年聞言如同五雷轟頂,面色盡失。他扒著門,眼淚再度湧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你就是獵人了啊。”

他吸了吸鼻子,下一秒便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嗚,我命好苦啊,怎麽上個廁所都能讓我遇到獵人!”

那哭聲嘶啞傷心,舟眠沒忍住皺了下眉,外面那群貴族就在門外,他還敢這麽大聲哭,真是不怕被找到。

他兩三步走到少年面前,拉開隔間的門徑直走進去,他將門反鎖,然後轉身,忍無可忍地捂住少年的嘴。

少年睜大眼睛,以為他是來搶東西的,嚇得動都不敢動,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滾燙的眼淚從眼眶溢出,打濕了舟眠的掌心。

舟眠見狀嘆了口氣,低聲說,“有人在外面,你不要出聲。”

少年止住哭聲,眨巴眨巴眼睛,向下看了一眼。

舟眠明白他的意思,慢慢將手放下。見他終於不哭不鬧了,他將隔間門打開,左右環視一圈,從角落裏找了拖把和棍子抵在門上。

但只有這些並不是長久之計,舟眠看向身後的廢水桶和窗戶,目光若有所思。

那少年默默看著他在面前走來走去,發現他是真的不想傷害自己後,便小聲的喊了一聲舟眠,“你不是獵人嗎,為什麽不拿我的面具啊?”

“太無聊了。”舟眠踮腳夠頭頂的窗戶,推了一下,被鎖死了,打不開。他拍拍肩上的灰塵,轉身對少年說,“這種游戲本質上就是貴族剝削平民的手段,不僅毫無公平可言,而且結果都一個樣。”

“你不是貴族嗎?”少年話剛說出口,在看到舟眠的穿著打扮時才發現自己這句話到底有多傻。

哪有貴族只穿著公學制服來參加舞會的。

“好吧。”他稍稍放寬心,但一想到現在外面是獵人,又不安地問舟眠,“那,那我們現在怎麽出去啊?”

舟眠不語,仔細聽著門外那幾道近在咫尺的腳步聲,慢聲道,“剛才我看了一眼,外面應該有不少人人。”

“那幾個貴族加上那些平民,走廊上應該有十多個人。”

“十幾個!”少年驚訝地喊了出來,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他立即捂住嘴巴,又小聲說,“那我們不是死定啦!”

舟眠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是你死定了。”

聞言,少年突然想起這裏面的獵物只有他一個人,少年眼前一黑,頓時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不過如果拼一拼的話,也不一定會被抓住。”他正絕望時,便聽見舟眠冷不丁說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少年張了張嘴,他指著自己,似乎是覺得不可置信,“我嗎?”

他連忙擺手,“不行啊,我打不過他們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他這弱雞身體還能一人鬥十人,他瘋了嗎?

舟眠似乎聽到了他心中的抱怨,眼中露出丁點笑意,琥珀似的眸子瀲灩澄澈,透過面具孔隙微微彎起,問他“那只打一個人可以嗎?”

少年楞楞盯著他的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舟眠朝他身後那兩桶廢水擡了擡下巴,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說,“擒賊先擒王。”

*

“你確定裏面真的有人?”在門口聽了許久動靜的貴族皺眉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那人正在擺弄這手機,聞言直接,將手機遞給他,“諾,上面都有定位,裏面肯定有人!”

“有人我怎麽聽不見聲音?”貴族試探地轉動門把手,向下一按,門居然被人從裏面鎖住了。

“還真有人。”他嗤笑一聲,朝幾人中話語較重的那個貴族看去,“把門反鎖了不肯出來呢。”

“有意思。”貴族眉梢微挑,擺手示意後面的幾個平民,“你們上去把門撞開。”

他退後,身後幾個人接連上前。這座古堡已有幾十年的歷史,一些設施還保持著幾十年前的模樣,所以並不是很堅固,幾個人合力撞了十幾下,不過多時,門就出現了一絲松動的痕跡。

等到幾十下後,門鎖搖搖欲墜掛在上面,那幾人用力推了一下門,發現裏面應該是被人用東西抵住了,打不開。

他們如實告訴貴族,貴族鄙夷地哼了一聲,“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做這些無用的功夫。”

他說著便走到前面,迎頭就是一腳踹了上去。

這一腳的力道比之前幾個人加起來的力道都大,門直接被踹開,反彈的門砸到墻上,發出巨大轟隆聲。

他目光向下,在四分五裂的拖把上掃了一眼,抱著胳膊走了進去。

一想到躲在暗處的獵物費盡心思也沒能逃出他們的手掌心,跟在他身後的幾人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興奮又了然的笑意,兩個兩個圍在門外,摩拳擦掌,拭目以待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滴答。”

“滴答。”

狹小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聲音,不以為然的貴族踏過門檻,目光落在其第三個隔間上。

目光向下,一道纖細的人影落在光潔的瓷磚上,看上去應該是蜷縮的姿勢。

他瞇起眼睛,裝作沒看見,邊走邊說,“讓我來猜猜,你在哪裏呢。”

餘光瞥到那道影子顫了一下,他臉上笑意更甚,壓抑不住揚起的唇角道,“這麽多,真是好難猜啊……”

他走到第三個隔間,面對面揚聲道,“我來看看,是不是這間。”

說完,男人卻猛地拉開第一個隔間的門——裏面沒人。

“哎呀,猜錯了。”他慢慢逗弄那個止不住顫抖的身影,如法炮制地走到第二個隔間面前,隨意一拉,沒等看清楚就說,“哎呀,又搞錯了……”

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扒在門上,擋住了他想要拉開門的動作。舟眠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少年精致面具下的唇形飽滿,嘴角微微勾起,他俯視對方,吐出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恭喜你,這次猜對了。”

說著,將他一把扯了進去。

——

“砰!”地一聲,所有人聽到一聲巨響,等在外面的人下意識探頭朝裏面看,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他們一臉驚愕,喊了幾聲之後發現沒人應,便連忙走進裏面,而正當進去的時候,一個清秀的少年一腳踢開第三隔間的門,拿著一根又長又粗的棍子指著他們,喊,“都別過來!”

那幾人看是個毫無自保能力的男生,不由松懈了點,他們好笑地看著少年,看起來似乎並不把他放在心上。

“就你一個人啊?”貴族們相視一笑,嘲笑這少年的不自量力,他們的眼神從少年手中的棍子上一掃而過,帶著點戲謔的意味道,“現在乖乖放下東西,把面具交出來,你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裏,不然……”

他拉長了聲音,言語間充滿了威脅之意,少年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他捏緊手中的武器,大聲道,“少說點有的沒的!你們敢進來,就,就永遠別想看到剛才進來的那個人!”

“哦?”其中一個貴族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把他怎麽了?”

“你跟他說什麽廢話。”他身邊的人不耐煩打斷他們無聊的對話,毫不猶豫地將後面的平民喊過來,命令他們,“去,把他抓住。”

幾個人蜂擁而至,少年睜大眼睛亂舞了幾下手中的棍子,“都,都別過來!”

人在危機關頭爆發出的力量顯然不可估量,他只是隨便亂揮幾下,幾個人便被唬到了似的停在原地躊躇不決。貴族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下一秒,擡腳直接將面前那人踢了進去。

那人由於慣性倒在地上,少年沒料到還有這一出,下意識想要扶他,但就在剎那間,身前迅速被幾個人包圍住,有人毫不猶豫朝他伸出手,他瞳孔緊縮,抱著棍子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那短暫的幾秒,隔間裏又猝然發出一聲巨響!

一雙長腿倏地破開緊閉的門,舟眠一手拎著貴族的衣襟,一手抓住即將被碰到的少年迅速往回退。少年被他用力扯回去,偏頭間不經意對上他的目光,舟眠面色從容不迫,唇瓣微微張開,朝他比劃出一個口型。

“水。”

接受到信息,少年眼睛一亮,趁著眾人都沒緩過神的期間,奮力跑向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角落,吃力拎起那一大桶渾濁的廢水,腎上腺素不斷升高讓他臉色通紅,他一邊笑著一邊大喊,“給你們的驚喜!”

那桶水是清潔工放在這裏沒來得及收拾的汙水,遠看看不出什麽花樣,但湊近聞就能聞到一股酸臭味兒。眾人面對突然的襲擊避之不及,還沒等回過神開始躲避,一桶摻雜著汙穢的廢水迎頭撲來,徹底將他們人都澆傻了。

廢水裏面摻雜著的頭發順著水流黏在他們昂貴精致的禮服上,花了時間精力打造的發型也功虧一簣,聞著鼻尖那股隱隱約約的酸臭味,幾個貴族握緊掌心,眼神從茫然逐漸變得陰沈可怕。

少年第一次看到這些貴族吃癟,不知道有多開心,他扔下水桶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落湯雞的模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一道兇狠狠辣的目光突然死死釘住了他,少年猛地止住聲音,悄悄往舟眠身後躲了躲,小聲道,“切,兇什麽兇!”

貴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忍著那股刺鼻的味道掏出手帕擦幹凈手上的水珠,他低頭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微微側頭看向舟眠和少年,笑著說,“我看你們真是不想活了。”

舟眠面不改色,他揚手,一把小巧隱蔽的短刀抵在被鉗制的貴族的脖子上,“先問問這位想不想活吧。”

那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舟眠的左掌心牢牢鉗著他的脖子,右手又抵住了他的命脈,他卻絲毫不見害怕,反而在舟眠湊過來時微微低了低頭,挨到他耳邊聞了幾下。

一股不同於舞會上所使用的香味撲面而來,像是天生從肌膚裏透出的香味,纏綿悱惻。

他埋頭深深嗅了一下,眼中浮現幾絲波瀾。

“你身上好香。”

舟眠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先是看了他一眼,剛才隔間裏太幽暗他沒有看清這人的臉,現在在燈光下仔細看了一眼,舟眠卻覺得這人看著有點眼熟,好像之前在什麽地方見過對方。

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舟眠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刀刃往他脖間抵得更近,刀刃碰到脆弱的肌膚立即見了血,殷紅的血珠滾落下來,那人眉頭微微皺起,悶哼了一聲,眼睛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舟眠。

一看到他受傷了,那些人頓時嚴肅起來。

可那貴族不見慌亂,反而興致盎然地端詳舟眠被面具遮住的臉。

男人目光流連在舟眠一覽無遺的下半張臉上,他突然笑著問,“你是哪個專業的?”

舟眠不語,對著三步開外的那群人說,“想讓他安然無恙,就讓我們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你做夢呢?”那群貴族本來就因為被他戲弄而無比憤怒,見他這麽一說便冷笑不止,可從來沒有哪個平民能想面前這少年一樣膽大包天。

“讓他離開。”嘈雜中,一個冷靜淡然的聲音倏地響起。眾人不約而同地向發出聲音的地方投去驚愕的目光。

“雷特!”有人失禮地喊道,“我們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

雷特?

聽到這個名字,舟眠突然想起面前這人是誰了。

雷特.洛佩裏,黎沈身邊的人,說起來舟眠和他還有過一面之緣。

只不過那次見面,他著實算得上狼狽。

他掀開眼皮看了雷特一眼,目光在他火紅的頭發上一掃而過——如此明顯的特征,他早該想起這個人的身份。

被他要挾作為籌碼的雷特正低頭淺笑著看向舟眠,誘導他,“放你離開未嘗不可,但成為我的獵物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要不要仔細考慮一下。”

雷特默認舟眠如今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獵物的反擊,他朝著舟眠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神情如同了一個虛偽的獵人在等待獵物主動跳進陷阱。

舟眠靜靜看著他,猝不及防露出一個笑容,那雙瀲灩的雙眸被牽動微微彎起,就連鼻尖微不足道的小痣也活靈活現起來。

雷特不禁一楞,他跟著舟眠一同笑了起來,問他,“你笑什麽?”

舟眠歪頭,“我不是獵物哦。”

說完,不等雷特反應過來,他便收起刀刃,轉過身猛地踢將他向門外,與此同時,舟眠身後的少年哼哧哼哧又提來一桶水,再次奮力潑向他們!

這次,少年終於可以說出那句完整的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第二次襲擊比第一次還要讓人來不及防備,那些貴族吃了第一次的癟,自然對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避之不及,他們下意識拔腿往旁邊跑,而就在此時,舟眠抓住時機,拉住少年的手趁亂沖了出去。

幾個站的遠點的沒被潑到水的平民看到他們想要逃跑的動作,剛想要上前阻止他們,帶頭的那個人卻突然用手擋住了他們。

“讓他們走吧。”

他環顧四周,看到這些貴族們自顧不暇的模樣,眼中情緒覆雜,“我們做得已經夠多了。”

總要有人當叛徒,總要有人當英雄,他能做得,只有視而不見。

“我們走吧。”他收回目光,對後面幾個人說。

聞言,幾個平民默默收回伸出的手徑直跑向和他們截然相反的方向,假裝追人,也匆匆離開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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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我們小舟收獲可可愛愛小迷弟一枚[害羞][害羞][害羞](下章女仆裝預警[菜狗][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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