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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十張邀請函 “小白兔怎麽變得這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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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十張邀請函 “小白兔怎麽變得這麽辣……

熟悉的沈木冷香味從後面傳來, 舟眠瞳孔緊縮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掙開顧殊行的手。

“別動。”

男人靠在耳邊,左手順著弧度明顯的腰線向下搭在舟眠腰上, 低聲道:“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下去。”

舟眠在被他碰到腰的那一刻狠狠抖了一下, 顧殊行挑了挑眉,垂眼看到他很快就泛紅的耳垂, 又笑了一聲,尾音上挑,問他, “你抖什麽?”

舟眠深呼一口氣, 似乎在用眼神逼退他,“手松開。”

顧殊行俯視他,分明的下頜線加深了男人硬朗的五官和冷冽的眉眼,他沒松開舟眠,左手反而壓著他的腰不斷向下,明知故問道,“剛才課上說的都忘了嗎?”

腰又酸又脹, 更可怕的是顧殊行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冷香味一直在侵襲著大腦,舟眠眉頭緊蹙,沒好氣地說,“你松開我, 我自己會做。”

顧殊行置若罔聞, 他親昵地把著舟眠小自己一圈的手腕,從遠處看就像是他在認真敬業地教自己的學生如何握槍,如何開槍。

“眼睛目視前方,呼吸不要抖。”顧殊行聲音平靜, 抵著舟眠的護耳,垂眸看了一眼身下的少年。

然而下一秒,他卻倏地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喬恩說在卡索.馬溫的死亡現場發現了一點好玩的東西,所以他想讓我帶話給你。”顧殊行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少年的臉。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舟眠眼睛一亮。

顧殊行吊著他胃口,說完這句話就不吱聲了,舟眠抿唇,將自己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往身後一靠,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他發現了什麽?”

顧殊行摩挲舟眠細白的手指,慢慢吐出三個字,“硫化汞。”

舟眠頓了一下,幾乎瞬間明白了顧殊行的意思,他瞇了瞇眼睛,問他,“是朱砂?”

顧殊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點頭,“喬恩那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在他的制服外套上面發現了殘餘的朱砂,他學過美術所以知道這是什麽,可那天他沒有去過畫室,也沒有接觸過任何畫具,唯一可能沾上朱砂的地方,就是那間廢教室。”

舟眠思忖,“會不會是他以前留下的痕跡?”

“不可能。”顧殊行否認他的猜疑,“喬恩有一點潔癖,所以每天的制服必須嶄新如初,而且他說那天制服上的朱砂顏色鮮明,明顯是剛沾上去的。”

舟眠若有所思:“那間教室平時沒什麽人會去,剛好那天又是公休日,卡索和我都沒有機會接觸朱砂,如果有,應該就是兇手的了。”

“嗯。”顧殊行笑了一聲,“最巧的是,美術專業近期新購買了一批顏料,而那批顏料,正是在那天下午抵達公學。”

舟眠垂下眼睫,表情嚴肅,“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在領取那批顏料裏人中。”

“不一定。”顧殊行輕聲道,“也可能是兇手路過不小心沾上顏料,再將它帶到案發現場。”

“但這件事總歸和朱砂脫不了幹系,我讓人統計了一份那天美術專業領取顏料的人員名單,晚一點會發到你的手機裏,至於怎麽查,就要看你自己了。”

顧殊行環著舟眠瘦削的肩膀,看他心不在焉想事情的模樣,握住他的手對準靶心,然後食指扣下,一發命中。

舟眠起先沒反應過來,槍聲響起時才慢慢回過神,顧殊行松開他,饒有興致地說,“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上這門課。”

聞言,舟眠第一反應就是他偷偷調查自己。

他冷冷盯著顧殊行,沒什麽表情將護目鏡摘下,顧殊在一旁看著,笑著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拿槍指著我的時候,我看到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性癮發作,一心只想將舟眠狠狠壓在身下,居然忽略了這樣的小細節。

舟眠擡起頭,專註看人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似乎閃著稀碎的光,讓人看一眼便很難移開眼睛。

他問顧殊行,“所以你今天來這裏是為了我?”

顧殊行眉眼舒展,裏面夾雜著一絲溫柔,“你可以這麽認為。”

“為什麽幫我?”舟眠看著他眼睛,毫不猶豫地問。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顧殊行沒有幫自己的理由,他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麽能夠吸引帝國之星的優點,除了□□上的交易,他們本該是兩路人。

“幫自己的合作夥伴,很意外嗎?”顧殊行看著他,“你如今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人,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不可或缺的人?

他的眼神和語氣令舟眠頭皮發麻,舟眠皺著眉,毫不留情地提醒他,“顧殊行,我們只是交易,上了床也並不代表你和我之間的關系會更進一步。”

□□的淪陷和情感的理智,總不能混為一談。

顧殊行安靜看了舟眠許久,舟眠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裏好似在湧動著什麽,但一眨眼,裏面又都什麽都沒有了。

顧殊行低聲笑道,“我知道,我們只是炮友。”

說到底,連個情人都算不上。

舟眠覺得他語氣怪怪的,卻也沒有多想,“不過這次還是謝謝你,我會留意往下查的。”

“不用留意。”顧殊行又說,“最近公學會舉辦假面舞會,我照著名單看了一圈,上面的人都在舞會邀請人員中,你只需要跟著他們一起參加舞會,屆時順便套話就行了。”

顧殊行已經為舟眠安排好了後面的計劃,甚至於舟眠在看到男人從懷中掏出那張眼熟的邀請函時,他目光覆雜,難得驚訝地說,“說實話,我有時候真懷疑你不是顧殊行。”

他印象中的顧殊行是像那晚令人不寒而栗的男人一樣殺伐果斷,心狠手辣。所以當日後時常看到面帶笑容的顧殊行,舟眠有種詭異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難不成睡了一覺的差別就這麽大嗎?

顧殊行笑而不語,輕輕將邀請函塞進了舟眠的口袋。

舟眠沈默地被動接受,他擡頭,顧殊行淺笑著看向自己,聲音緩慢而柔和。

“但如果你了解我,那你又會覺得我絕對,也只能是顧殊行。”

——

假面舞會的前一天,第十張邀請函的下落依舊不明,沒有拿到邀請函的平民們爭相尋找,卻始終沒有結果。

慢慢地,一個“壓根沒有第十張邀請函”的傳聞在論壇蔓延開來,比起認為學生會把邀請函放在了所有人都不為人知的地方,那些平民則堅信第十張邀請函就是一個學生會惡意捉弄他們的玩笑。

越來越多平民發出不滿的聲音,而就正當他們群起激憤的時候,學生會則宣布今天中午將會在公學裏的五個食堂中隨機抽取一位幸運平民贈送第十張邀請函。

消息剛發布完,論壇上又炸開鍋了。

希望拿到邀請函的平民紛紛去往自己認為最可能被抽中的食堂,還有一些貴族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混在這些去往食堂的平民隊伍中,想看看學生會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一時間,約爾堡的五個食堂頓時人滿為患,除卻三樓以上貴族就餐的區域,一二樓到處都是平民和看好戲的小貴族。

舟眠也是第一天知道,原來公學裏竟然有這麽多平民。

原來是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吃飯,不知何時,食堂的人流量突然大了起來。

他的四周漸漸地坐滿了人,這些人看著也不像是來吃飯的,他們多是三兩成群,低頭看著手機,邊看邊討論。

他們發出的動靜有點吵,舟眠皺了皺眉,端著餐盤坐到最角落的地方,低頭默默吃飯。

臨近中午十二點,不斷刷新論壇的學生都收到了一則來自學生會的通知,通知聲明學生會將會幸運平民的選取將會在四食堂中進行,如果四食堂有人能抽到邀請函,學生會會將第十張邀請函贈予這個平民。

於是頃刻間,本來就選擇四食堂的平民們面露喜色,喧鬧嘈雜聲盈滿了整個食堂,舟眠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他匆匆扒了幾口飯便端著餐盤準備離開這裏。

可在站起來的那剎那,四食堂裏的所有人都想是被按下靜音鍵一樣頓時鴉雀無聲。

大門被打開,神情嚴肅的埃維爾身後跟著幾個人來到這裏,在他出現的那幾秒是安靜的,而後,舟眠的耳邊瞬時湧了無數討論聲。

“快看,居然是埃維爾部長親自來抽獎!”

“埃維爾不是紀律部的部長嗎?按理說這件事也輪不到他來管啊?”

“你傻啊,埃維爾不止是紀律部部長,還是溫希閣下身邊最得力的下手好不好,他的到來肯定是溫希閣下示意的!”

“溫希閣下?!上帝保佑我能抽到邀請函,我可太想見那位一面了。”

“……”

他們的對話或多或少被舟眠聽到,舟眠從這些話中了解到了大概意思,他看向遠處的埃維爾,眼眸沈了下去,當即端著盤子選擇離開這裏。

埃維爾掃了周圍一圈,鏡片下的這些平民神色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眼中都透著對邀請函的渴望和祈求。

食堂人聲嘈雜,青年面無表情地開口,“安靜。”

瞬時 間,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討論,他們目光炯炯地看著埃維爾,野心和欲望一覽無遺。

埃維爾充耳不聞,揮手讓身後的人拿過一個紙箱子,聲音低沈,“這裏面有一百封邀請函,但只有一封裏面蓋有學生會的印章,如果有人抽到蓋有特殊印章的邀請函,那個人就是第十張邀請函的擁有者。”

一百封邀請函裏面只有一封是真的?

舟眠目光閃爍,想起那天突然出現在自己書裏面的邀請函,好像上面就印了一個鮮紅的印章。

他垂眼,默默收拾自己的餐盤準備偷偷從人群中溜出去,誰知沒走幾步,就被一道銳利的視線牢牢釘住。

埃維爾目光一瞥,在看到最角落的地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後,他抵著眼鏡,伸手遙遙指向那個角落,淡聲喊道,“現在,就從那邊開始吧。”

舟眠背後一涼,頓時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視線聚集到了這個角落。

他抿唇,想裝作無事離開,埃維爾意味不明的聲音又從不遠處傳來,“抽獎時段,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裏。”

舟眠回頭,埃維爾正在盯著自己,凜冽深邃的眉眼如同一匹潛伏在暗處的野獸,森然地冒著綠光。

有人扯住舟眠的衣角,舟眠低頭,是之前那群興高采烈討論的人。

他們對舟眠這種似乎想要引起埃維爾興趣的方式非常不滿,冷哼著看向他,“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起部長的註意力?別異想天開了,快老老實實坐下!”

舟眠被他突然的一股力道硬扯著坐了下來,當再擡頭的時候,埃維爾已經領著人向他們這裏走來。

對方目光從他身上略過,然後移向舟眠身前的那個男生,沒什麽感情地說,“就從你開始。”

男生顯然很意外,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探進箱子裏,精挑細選了好一會兒,直到埃維爾露出不滿的目光後才慢慢從裏面抽出一張邀請函。

身旁的人定睛一看,上面空蕩蕩的,並沒有屬於學生會的印章標志。

這不是邀請函。

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男生垂頭喪氣,將邀請函遞給拿箱子的那個人,對方將其扔回裏面,接著走到了另一個面前。

空的。

空的。

空的。

……

一連十幾個人都沒有抽到,埃維爾卻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

舟眠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走到面前時,埃維爾從後面走上前,主動拿過抽獎箱站到舟眠面前,微微俯身,將東西遞到舟眠面前。

“到你了。”埃維爾聲音平淡,如果忽略他此刻有些謙卑的姿勢。

舟眠沈默了幾秒,幾秒後,他頭都不擡地伸進箱子裏隨便抽一張出來放在桌子上。

眾人伸長了脖子去看,幾秒後,有人捂住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氣。

舟眠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抽中,是在看到身邊人驚訝的眼神後,他才匆匆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邀請函。

邀請函通體偏白,華麗精致,蘭草火漆下赫然有個火紅的印章。

一張貨真價實的邀請函。

埃維爾目光了然,用沒有什麽起伏的語氣朝舟眠說,“恭喜你,獲得了第十張邀請函。”

恭喜?

舟眠目光冰冷,緊緊捏著掌心的邀請函,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一百個邀請函中偏偏就他能抽到真的,說沒有做手腳誰信呢?

舟眠倏地擡眼,眸中隱隱透出一絲厭倦。

埃維爾還想說什麽,但在下一秒,舟眠毫無防備地搶過他手中的抽獎箱。他楞了一秒,然後便看見少年面無表情地將抽獎箱裏的邀請函全部倒了出來。

雪白的邀請函如同下雪般紛紛落下,在場的人無一不睜大眼睛,那些落下的邀請函上居然全部都印章火紅的印章!

邀請函像紙幣一樣飄下來,舟眠將抽獎箱換了一個方向繼續抖動,源源不斷的邀請函掉落——這次是沒有印章的邀請函。

這個箱子裏居然有兩種完全不同的邀請函!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所謂的抽獎箱裏別有洞天,可以讓每個人都抽到假的邀請函,也可以讓每個人都抽到真的。

這些全憑學生會的意願。

滿心期許的平民們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棍,紛紛面露不滿,低聲控訴學生會的暗箱操作。

三樓,雷特望向將操作驚人的舟眠,眉梢微挑,眼中露出一絲在對獵物才會出現的光芒。

他對身邊的金發少年說話,也不管伯格有沒有聽見,自顧自說,“我記得剛見他的時候還是可憐兮兮的小白兔,現在居然這麽辣?”

伯格冷哼一聲,“以卵擊石罷了,埃維爾那個死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

“是嗎?”雷特指尖挑起額前火紅的發絲,他盯著樓下正在對峙的二人,目光從埃維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掃了幾遍,卻始終沒看出對方有生氣或發怒的表現。

相反,雷特有種強烈的直覺,覺得對方甚至有些……享受來自舟眠的怒火。

樓下。

舟眠扔掉箱子,不耐煩地看著埃維爾,對方臉上並沒有半點被戳穿的窘迫,他凝視著舟眠,眼神一如既往地沒有波瀾。

舟眠搞不定他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麽,如此煞費苦心,就是為了讓他在大庭廣眾下拿到真正的邀請函?

“你的小把戲真的很拙劣。”舟眠毫不客氣地嘲諷埃維爾,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到了他背後的主謀,連帶著一起罵,“不愧是溫希的人,做事風格和他一樣卑鄙。”

埃維爾不語,也假裝沒聽見他對溫希的辱罵。

只是輕輕撫平衣袖上上的褶皺,當什麽都發生一般雲淡風輕地說,“給過你邀請函,你不要,那只能使點非正常的手段了。”

舟眠冷笑,他就知道當初夾在書裏的那張邀請函肯定是溫希搞的鬼。

但他也很好奇,“你們千辛萬苦想讓我拿到邀請函,到底是像做什麽?”

埃維爾眉梢微挑,“當然是讓你參加舞會。”

“然後呢?”舟眠啼笑皆非,語氣愈發冰冷地嘲笑道,“你們在舞會上設了什麽陷阱想讓我往下跳?”

埃維爾面色不變,盯著舟眠的眼睛專註認真,“既然知道有陷阱,你會選擇去嗎?”

埃維爾也奇怪,他知道溫希表面有多和善,內裏就有多冰冷無情,所以當對方頭一次對一個平民展現出這樣濃厚的興趣是,埃維爾第一反應就是好奇。

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人能讓溫希做出這樣的改變。

結果是舟眠確實和其他平民不同,他就像是一只平凡卻又不甘平凡的螞蟻,明明身份卑微,語氣和目光總是那麽堅韌果斷。

像電視劇裏某些狗血橋段一樣,埃維爾起初覺得溫希是因為沒見過新鮮的所以才會如此為之動容,但舟眠本人又時常打破這種錯覺,他在用實際行動表明——就算他不反抗,不掙紮,依舊會有大批大批的人簇擁而上,豺狼般地將他包圍起來。

埃維爾不可否認,面前的少年身上存在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舟眠聞言驀地笑了,白皙的下巴微微揚起,對他說,“你就這麽想讓我去?”

雖然舟眠本來就打算去舞會,但溫希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還是讓他覺得疑惑,對方這麽鍥而不舍,到底想從他身上獲得些什麽?

“可以啊。”舟眠欣然回答。

埃維爾頓時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只見舟眠壓下眉眼,扯著嘴角笑道,“既然你們這麽大費周章,那我倒要看看,那個舞會上,到底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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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個劇情是假面舞會[垂耳兔頭][垂耳兔頭]應該會分好幾章更,我終於更到這個地方了,太不容易了[小醜][小醜][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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