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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爭風吃醋.誓言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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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爭風吃醋.誓言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謝重陽跌倒在地, 眼中充滿茫然,感到一股熱流流入人中,青年抹了一把鼻子。

後知後覺地低頭, 看到指尖星星點點的血跡。

對方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過了幾秒後謝重陽頭頂又突然罩上一道陰影。

林初南面無表情地俯視他, 指骨被青年捏得哢哧哢哧響,他俯身提起謝重陽的衣領, 眼中的殺意幾乎毫不掩飾。

葉初南出現的太過突然,連舟眠夜無法預料。

舟眠眉頭微蹙,忍著心口的劇痛撐起上半身, 啞著嗓子對正準備揚起拳頭的葉初南喊道, “林初南。”

少年聲音沙啞艱澀,聽到他的叫聲,林初南準備落下的拳頭倏地頓住。他保持半蹲著的姿勢偏頭看了一眼舟眠。

舟眠半坐在床上,臉色煞白,唇色卻是紅得刺眼,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移到少年下面,當在看到少年鎖骨和脖子上大片大片的吻痕時, 林初南整個人楞在原地。

舟眠狠狠咳了幾聲,在他毫不掩飾的目光下抖著手合上衣領,之後才稍微平息了點心中波瀾起伏的情緒,緩聲安慰他, “你先放開——”

“你他媽又是從哪來的!”

話音未落, 突然被人揍了一拳的謝重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突然從地上彈起給了林初南的一拳。

林初南沒有防備,被他一拳正中下頜。

謝重陽氣喘籲籲站起來,用手背囫圇擦掉臉上的鼻血, 青年扯了扯嘴角,臉色卻黑得可怕。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林初南,問,“你就是在電話裏喊他眠眠的那男的?”

林初南擡起頭,雙眼赤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舟眠坐在床頭衣冠不整,滿身痕跡的模樣。

怎麽會變成這樣?他只不過是錯過了一個電話,為什麽事情便會發展成這樣?

林初南牙關咬緊,他掀開眼皮冰冷地看著謝重陽,撐在地上的手臂肌肉緊繃,像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謝重陽說,“你幹的?”

謝重陽眉頭緊蹙,一邊擦拭鼻血一邊不耐煩的沖道,“什麽你幹的我幹的?”

謝重陽看著面前這個面生的男人,不知怎麽的一股怒火就往心頭竄。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哪有人在闖入別人家後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他怒極反笑,“先不說我幹了什麽,你他媽一大早私闖我的公寓,還跑到這裏質問我,是不是失心瘋?”

“我問他身上的痕跡是不是你幹的!”

林初南溫潤清雋的面龐上已然通紅一片,他目眥欲裂地盯著謝重陽,像是只要對方說出一個“是”字,就會立刻把人當場撕碎。

“什麽痕跡……”謝重陽不耐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順著林初南的視線偏頭看,舟眠正緊抿著唇,冷冰冰地看著他。

謝重陽腦子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這人不會以為舟眠身上的痕跡是他幹的吧?

“哈。”謝重陽嘴角微抽,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你覺得他身上的痕跡是我幹的?”

林初南一言不發,死死瞪著他。

“你他媽是不是瞎?”謝重陽吼了一聲,指著自己的臉氣急敗壞道,“要真是我幹的,挨兩巴掌我也心甘情願,還用得著被趕出去!”

謝重陽俊俏的一張臉上滿是怒氣,一想到剛才被莫名其妙扇了兩巴掌,心裏又氣又怒。

餘光瞥到在那一言不發的舟眠,青年扯了扯嘴角,又對林初南說,“不信你就去問問你的好眠眠,看看到底是哪個畜生做的!”

謝重陽的模樣不像作假。

聞言,林初南看向舟眠,煞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期盼。

他喉嚨幹澀,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舟眠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少年那雙澄澈的眼眸似乎被什麽擋住了,此時霧蒙蒙一片,充滿了心事。

林初南內心一震,蹲在舟眠床邊握住他冰涼的手,“眠眠……”

舟眠很是厭倦地抽出了手,垂眼低聲道,“我不想說。”

聞言,兩個男人俱是一楞。

謝重陽目光如炬,氣不過又喊了一聲,“你就這麽你喜歡他?!”

喜歡到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想為那個畜生打掩護!

舟眠不語,反倒是林初南責怪似的掃了他一眼,“閉嘴。”

像是怕他是聲音大了嚇到舟眠一樣。

謝重陽對他露出鄙夷的眼神,“裝什麽?你敢說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說不說是他的自由,你和我都無權幹涉。”林初南冷冷地瞥了謝重陽一眼,轉頭又換上一副平靜溫柔的模樣對舟眠說,“眠眠,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你了好不好?”

舟眠心裏明白他和顧殊行的這場交易不能被別人知道,但在看到林初南關心擔憂的表情時,他還是猶豫了一下,想了想又主動牽起葉初南的小拇指,語氣中帶了點安撫的意味,“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林初南一楞,隨後又將舟眠的手包在掌心,點頭,“我都知道。”

他緊緊握住舟眠的手,眼中浮現一絲懊悔,深吸一口氣道,“對不起眠眠,昨晚手機關機了沒能接到你的電話。”

林初南昨晚因為處理一個比賽項目忙到半夜,等到結束時手機早關機了。那個時候他睡得很沈連手機開機了也沒看,直到今天起早,才發現舟眠昨晚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他回撥過去又發現舟眠的手機關機了,擔心他出什麽事才匆匆忙忙趕到舟眠的公寓,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謝重陽的那些話。

想到謝重陽說的那些汙言穢語,林初南目光漸冷。

他早就對舟眠說過他的這個室友不是什麽好東西,之前在電話裏他突然插嘴便是前兆。但舟眠遲鈍,也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所以總是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沒事。”

舟眠搖頭,他蒼白的神情看得林初南越發心疼,林初南摸了摸他的頭,問他,“昨晚給我打電話是又什麽事嗎?”

“他昨晚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淋了一身雨回來。”謝重陽抹去鼻尖快要幹涸的血跡,冷不丁插了一句。

“和你有關系嗎?”屢次被插話,林初南忍無可忍地回頭,用盡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罵謝重陽。

“我們說話可以請你不要插嘴嗎?”

謝重陽哼了一聲,大喇喇往舟眠床上一坐,頂著林初南幾乎想殺人的視線說,“這是我公寓,要請也應該是我請你離開我的地方。”

老虎不在猴子稱霸王,他還在這呢,林初南算什麽?

林初南還想說什麽,舟眠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低頭,看到少年對他搖了搖頭。

青年目光閃爍幾下,突然安靜了下來。

舟眠面無表情地對謝重陽說,“這裏是我的房間,請你離開這裏。”

謝重陽瞬間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質問他,“我就說他兩句你至於趕我走?”

舟眠,“你本來就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有區別?”

謝重陽鼻子酸澀,埋怨似的看了一眼舟眠,好像在看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

“那,那你等會還會不會搬走?”他小心翼翼地問舟眠。

看到舟眠掀開眼皮,他連忙解釋,“我就是想說現在公學裏的平民公寓不多,你如果真想向學生會上報也得等一兩個月。而且搬來搬去的浪費時間,也耽誤學習。”

舟眠,“所以?”

“所以我不煩你,你還住在這裏好不好?”謝重陽語氣可憐兮兮,“你如果不想見到我,我就每天都不出自己的房間,等你走了在出去,這樣行不行?”

林初南背對謝重陽輕蔑地笑了一聲,葫蘆裏買什麽藥自己心裏清楚,還說是為了不耽誤眠眠學習。

謝重陽這個裝貨。

不過林初南馬上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舟眠專註的神情,對方好像是真的有在認真思考謝重陽的提議。

見情形不對,林初南眼疾手快地扳著舟眠的肩膀,柔聲道,“眠眠如果沒地方去了可以去我那,剛好我室友最近有些事要回趟約裏克。你可以等下學期再申請換宿舍,這樣會比較方便。”

林初南擡眼和謝重陽視線撞上,他唇角微勾勝券在握地瞥了對方一眼。

舟眠沈思了會兒,最後還是覺得謝重陽的話說得有道理。他這學期的事本來就多,如今不僅每星期還要和顧殊行完成交易,而且卡索和溫希他們就不會讓自己好過。這樣看來,搬宿舍也太耗時間了,他不能把時間浪費這種事上。

至於謝重陽說得會保證以後不再和碰面,這舟眠倒是不在意。他白天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圖書館和自習室度過,晚上回來也不經常碰見謝重陽,這些都無可厚非。

“還是算了吧。”舟眠拍拍林初南的手臂示意他放開自己,“這裏我也住了兩年,確實已經習慣了。”

林初南面色難看,低聲對他說,“那萬一他再騷擾你怎麽辦?”

謝重陽對舟眠心思不純,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唯獨舟眠自己一門心思全撲在學業上,楞是沒發覺。

聞言,舟眠抿了抿唇,他朝謝重陽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朝他招手,“你過來。”

謝重陽瞳孔緊縮,喉結不自主上下滾動,突然覺得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好快。

“幹,幹什麽?”

舟眠沒回答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語氣平淡,“你是怕我害你嗎?”

“當然不——”謝重陽立即否認,但隨後他話音一轉,洩氣般地撓了幾下頭,又似乎重重嘆了口氣,才巴巴走到舟眠面前,囁嚅道,“你想說什麽。”

舟眠用目光描繪青年側臉上分明的巴掌印,他伸手用指尖碰了幾下,仰頭,神色認真地問謝重陽,“你以後還會騷擾我嗎?”

謝重陽睜大眼睛,突然大舌頭起來,“我,我……我哪裏騷擾你了。”

舟眠瞇起眼,掌心貼在巴掌印的地方用力按了幾下,有些不快,“你只需要告訴我會,還是不會。”

少年的掌心溫熱柔軟,像是不小心陷進了一團棉花,謝重陽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臉倏地紅了起來。

“當然……當然不會了。”

舟眠聽到這裏,才滿意地收回了手,迅速恢覆冷漠的表情,開始遣人,“可以了,你走吧。”

謝重陽捂著被他碰過的地方呆呆“哦”了一聲,他神游般往回走,卻沒發現自己走的根本不是離開臥室的路。

舟眠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問,“你去我浴室幹什麽?”

謝重陽如夢初醒,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去洗個手,洗個手就走。”

最好笑的還不是謝重陽的反應,而是舟眠聽完真的無所察覺的,認真的“哦”了一聲。

“……”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林初南,頭疼般地閉上眼睛。

*

謝重陽走後,林初南才想起自己這次來不止是因為昨晚那通電話,還有一件對舟眠來說迫在眉睫的事。

他墊了兩個枕頭在舟眠腰後讓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床頭,本想直接問,但話到嘴邊青年又驀地收了回去。

林初南將被角往上掖了一下,斟酌了幾秒才問舟眠,“……你和馬溫家的人的交易是不是在明天?”

舟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輕輕點了個頭。

林初南指尖無意識絞緊,他望向舟眠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心事重重地握住少年的手道,“如果沒有湊齊一千萬,我會和卡索商量。雖以我的能力不足以讓他完全收手,但至少能拖延一點時間。”

青年溫潤清雋的臉上溢滿擔心的神色,他緊緊握著舟眠的手,滿懷希冀地看著舟眠,像是怕他拒絕自己。

舟眠安撫般地對他笑了一下,他的手輕輕蓋在葉初南手背上,“不用,我已經湊夠錢了。”

湊夠了?

林初南難以察覺地皺了下眉。

他知道舟眠除了公學定期的獎學金外還有一些兼職工作獲得的薪酬,可一千萬對平民而言不是小數目,就算是寸土寸金的約爾堡任何平民也不能一朝一夕就湊齊這筆錢,如今舟眠卻信誓旦旦地向他說已經湊夠了這筆錢。

林初南起初以為他是在騙自己,但後來他細細觀察了舟眠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說謊的征兆。

他只能忍住心中數不清的疑問,略帶警惕地問,“真的湊齊了?”

舟眠點頭,眼睫顫了幾下,對林初南說,“我從別人那借過來的。”

“別人?”林初南直覺不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舟眠的脖子上,語氣頓時有些微妙,“你說的別人,不會是……溫希閣下吧?”

聞言,舟眠掀起眼皮,不解地看向林初南。

舟眠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聯想到溫希,他和那個表裏不一的學生會會長有著難以言喻的矛盾。

在舟眠看來,溫希就像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每次他的目光都會讓舟眠覺得惡心反胃,舟眠可不想和這樣的人扯上一丁點的關系。

“不是他。”舟眠皺眉,在提起溫希後肉眼可見地不快起來,“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

不是溫希。

哪又會是誰?

林初南目光閃爍,將悶悶不樂的舟眠輕輕抱在懷裏,柔聲道,“行了,不是他也好,溫希……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舟眠下巴搭在林初南肩膀上,聞言瞥了青年一眼,“整個公學都說溫希為人友善溫和,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林初南一頓,緊接著更加用力地抱緊舟眠,笑著說,“因為貴族都不是什麽好人啊,這難道不是事實。”

舟眠垂下眼睫,眼中湧動著意味不明的情緒,他動作緩慢地撫上林初南的後背,目光落在遠處,意味不明。

“你說的對。”舟眠沈聲道,“貴族的確都不是什麽好人。”

他斬金截鐵的語氣讓林初南撫摸的動作一頓,林初南嘴角笑容僵硬,他閉上眼睛將舟眠緊緊抱在懷裏,又問,“那你明天怎麽辦?需要我陪你去見卡索嗎?”

“不用了。”

舟眠輕聲說,“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和卡索的交易,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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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眠眠:手指輕輕一勾,身邊多了條狗[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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