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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經.陳柯吟 “只要你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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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經.陳柯吟 “只要你求求我。”……

約爾堡公學的論壇上。

眾多眼花繚亂的帖子中,其中一條因持續增長的瀏覽量和評論被頂上論壇熱搜第一,火爆程度甚至直接碾壓某些小貴族的花邊新聞。

【四天過去了,還有人在意那個不可完成的交易嗎?】

【在呢在呢,每天早上起來就是打開論壇看看進展。】

【有誰知道那個平民真的湊夠錢了嗎?】

【雖然感覺不太可能湊夠錢,但是輕置玉臀。】

【應該來不及吧,就算來得馬溫家的人也不可能就這麽放過他……】

【不要太真實……昨天論壇不還有消息說有人去問卡索怎麽處理這個事,他就一直笑不說話,感覺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放過這個平民吧。】

【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馬溫家族不愧世世代代掌管監獄,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有什麽好窒息的?一個平民沒了不就沒了,能礙多大事。也不知道你們怎麽能無聊成這樣,成天盯著一個卑賤的平民。】

【看樓上一口一個卑賤的平民就知成分哈。】

【額……你在得意什麽,你看不起平民,每天上課還要和平民一起上呢。】

【守護。】

【守護+10086】

【學姐畢業飛起哈。】

……

【這層樓裏不會都是平民吧,好可怕。】

【要不然呢,你以為誰都像他們一樣每天閑著關心這種事?扣他們平時分畢不了業就老實了。】

【奇怪,為什麽前幾天還沒這麽多人,今天一條帖子就炸出幾千人。這種事在約爾堡公學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在意嗎。】

【在意倒是沒多在意,可能最近太閑了,而且大多數人都是在看好戲吧所以不出聲。】

【出聲有個毛用,一個平民能在短時間內湊齊一千萬聯盟幣,我還不如信他能在一個星期內追到黎沈殿下。(此條涉嫌違禁詞,已被管理員屏蔽。)】

【……樓上你真是(扶額苦笑)】

【哇塞,管理員也趕在吃瓜第一線嘛!】

【熱乎乎的管理員我親一口,抱抱親親管理員大人以後不要再禁我的言了好嘛(づ ̄3 ̄)づ╭~】

【額……現在已經進階到只要提起那位的名字就會違禁嘛,合理懷疑論壇內部是不是混入了聯盟高層人員。(此條涉及政治言論,已被管理員屏蔽。)】

【……(捂嘴)(睜大水汪汪的眼睛)(雙手合十)(管理大大行行好)】

【……】

【……】

“你看,他們都在猜你能不能湊齊那一千萬呢。”

筆尖傾斜劃破草稿紙,舟眠指尖一頓,盯著面前已然成為廢紙的草稿。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撕下團成球扔到垃圾桶裏。

陳柯吟笑聲戛然而止,他微微挑眉,目光在那個被拋棄的紙團上看了幾眼,不一會兒又悠悠回到舟眠身上。

“我就事論事,你生氣了?”

舟眠放下筆,抿平的嘴角透出一絲不耐,聲音也如出一轍的冰冷,“我生氣你就能離開我身邊?”

陳柯吟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撐著下巴輕輕搖頭,拉長了聲音戲弄舟眠,“當然不行哦。”

舟眠於是朝他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將他當成空氣一般再次靜心計算習題上的計算題。

陳柯吟——也就是之前在班級裏帶頭孤立舟眠,撕毀他的課本的男生,見他不說話又恢覆那副木訥的模樣,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現在正是課間,上節課是凱瑟老古板的藥劑學,他的課堂不允許任何人出現發呆睡覺的現象。

不少人都強撐著精神聽他講課,所以幾乎下課鈴一響,班上立即倒了一大片。

陳柯吟眼眸微轉,不輕不重踢了下舟眠前排男生的椅子。

男生正在補覺,猛地被人踢醒,剛想開口罵人,回頭一看是陳柯吟整個人又焉了。

陳柯吟環抱雙臂,姿態高傲,下巴微微揚起示意他給自己讓位。

對方敢怒不敢言,苦巴巴地站起來坐到最裏面的位置,膽戰心驚地看著這尊大佛慢慢坐到自己位子上,然後——回頭撩撥起了那個他平時最看不起的平民。

舟眠正在計算一道計算題,陳柯吟仔細觀察了一下。

他打草稿的時候喜歡從上到下,將所有數據寫在草稿紙上在進行梳理。

少年唇瓣小幅度顫動,似乎在無聲重覆紙上的數據,神情認真又專註,嘴巴也……又好看又軟。

陳柯吟撐著下巴呆楞楞看他,盯了會兒眼睛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樣,硬生生看了好幾分鐘。

幾分鐘後,舟眠成功計算出課後習題的最後一大題的結果。

他松了口氣正準備舒緩一下酸痛的脊背時,就見陳柯吟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舟眠下意識放下雙手,他不解地看著陳柯吟,對方眼神驀地瞥開,慌亂地不知往哪裏看。

舟眠只當他又發病了,將作業本合上準備預習下一節課的內容。

他一個課間抵得上其他人的一天,陳柯吟以前只知道他成績好,沒想到居然好到連課間也不放棄學習。

他瞥了眼舟眠的作業本,居然是藥劑學的作業本,這就更令人害怕了。

凱瑟總是喜歡布置一些他自己出的,含有偏僻知識點的課後習題。

不僅晦澀難懂,而且還找不到答案,班裏沒有幾個人能成功做對他布置的習題。

難怪那個老古董這麽稀罕他。

陳柯內心誹謗不已,看舟眠不理自己,掌心直接扣在他將要打開的書本上,冷聲問,“我和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我?”

他的手放在書上,舟眠瞬間想起了那本毀在他手中的課本。

心裏一緊,他下意識想要把書收回去。陳柯吟卻緊緊按著課本,順勢將他不老實的雙手按在下面,危險般地剜了舟眠一眼,警告的成分不多,大多都是在因為他的不識擡舉而咬牙切齒。

舟眠終於如他所願擡頭,開口就是趕人,“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讓我求你我也求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舟眠能明白像陳柯吟這種貴族的心理,如果他反抗,那麽他們就會像看到新鮮玩具的小孩一樣窮追不舍,充滿好奇心。

但如果他從一開始開始順從他們,這些人又會覺得沒有意思,久而久之就會拋棄他這個無用的玩具。

這種適用於兒童的心理學,也一樣適用於自視甚高的貴族們。

舟眠淡定地說,“我怕你了,我不敢惹你了,我求求你放過我,這些還不夠嗎?”

他用一種很無所謂的語氣說出這種話,陳柯吟心頭一顫,不知怎的又聯想到那天驚鴻一瞥的雪白脖頸和側臉。

他垂眸,目光直勾勾流連在舟眠的脖子和鎖骨處,結果只看到了藏藍色的制服領結。

陳柯吟心煩意亂地想,舟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覺得他現在在威脅他欺負他嗎?

陳柯吟如同貓被踩到尾巴似的突然炸毛,“誰讓你說這些了?!”

他臉色陰沈地說“就憑你,還想揣測我的心思?”

舟眠,“……”

他是腦子有病才會想著揣測陳柯吟的心思。

意識到自己過激的反應,陳柯吟和舟眠四目相對,過了一會兒才假裝不經意地問,“你錢準備的怎麽樣了?”

舟眠彼時正在收回被他揉得亂糟糟的課本,聞言不禁擡頭,眼眸瞇起警惕看向他,“你問這些幹什麽?”

陳柯吟看他防備的神色一股火湧上心頭,立即瞪了他一眼,“我問問都不行?”

“不行”

舟眠如實回答,臉色淡淡的,和惱羞成怒的陳柯吟對比鮮明。

陳柯吟瞬間暴起狠狠踢他的桌子,一聲巨響後,後排補覺的人不約而同地擡頭。

陳柯吟低聲罵了一句,舟眠面無表情地將桌子扶正。

少年細白的指尖映著顏色略深的桌面,陳柯吟掃了一眼,眼皮一跳,突然俯身抓住他的手腕。

陌生人毫無防備的接觸讓舟眠蹙起眉頭,他掀開眼皮,冷冷看了陳柯吟一眼。

陳柯吟好似感覺不到,眉眼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此刻意氣卻被怒氣壓下,讓他看起來戾氣很重。

他捏著舟眠纖細的手腕,沈聲道,“我可以幫你湊齊一千萬。”

陳柯吟眼神炙熱地凝視舟眠,他的思緒早已因為對方一個嫌棄的眼神而亂成一鍋粥,“就算你還完一千萬,卡索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只有我……”

只有我才能幫你。

他的家族與馬溫家族不分伯仲,如果真要舍了面子去談,這事不可能談不下去。

陳柯吟緊盯著舟眠,似乎想從對方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猶豫。

舟眠卻不遂他意,將拒絕和討厭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他不會放過我,你就會輕易放過我嗎?”舟眠輕聲問他。

“如果你求求我的話……”陳柯吟一臉無所謂,定定看了眼舟眠的表情,又突然咬牙道,“只要你肯開口。”

回答陳柯吟的是舟眠一聲很輕的嗤笑聲。

貴族的承諾有時不如一片輕飄飄的羽毛,有時又堪比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

對他們來說,平民,不過是一個和他們生活階級完全不同,可以解悶,又可以發洩的玩具。

有些人會因為玩具的稀奇而珍惜愛護,有些人就會因為它的渺小而棄之如敝履。

玩具都分三六九等,喪失人性的貴族又都能是什麽好東西。

陳柯吟握緊拳頭,逼近他,“你不信?”

舟眠搖頭,我沒有不信。”

他不耐煩,“那你為什麽……”

舟眠執筆,點在陳柯吟的胸口處,輕飄飄地,卻似閻王一句斷人生死,“我記得,你很討厭我。”

對方驀地安靜下來。

陳柯吟看著舟眠一點點扳開他的手掌,將手腕抽出來。他想說些什麽,發現又無話可說,因為舟眠說得都是事實。

不管是將他堵廁所裏毆打,還是故意撕毀作業讓他被老師責罵,陳柯吟以前可都是最討厭舟眠的那個。

舟眠揉著泛酸的手腕,不緊不慢地說,“或許交了一千萬卡索.馬溫不會放過我,但是落到你手中,我也不會有好下場。”

“如果兩頭都是死,我為什麽要在你手中重蹈覆轍。”

舟眠輕聲問他,他看見陳柯吟面色難看,對方抖著唇瓣,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麽,趾高氣昂的神色在剎那間煙消雲散,反而露出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心慌意亂的表情。

看他這樣,舟眠不覺得心裏過癮,他只知道自己的課間時間有一大部分都浪費在了和陳柯吟口舌功夫上。

這種時間不能緊緊握在手中的感覺,才更讓舟眠心煩意亂。

他拿著課本準備出去,剛起身,陳柯吟死死按住他的手臂。

對方表情隱晦不明,嘴角慢慢牽起一抹笑,按住手臂的力氣讓舟眠下意識蹙緊眉頭,舟眠試圖抽回手臂,反而被他強制握住。

“看來你覺得卡索.馬溫比我好?”陳柯吟冷笑。

“那你就好好看著,他和我,究竟誰更狠一點。”

陳柯吟放開舟眠,陰森森地瞥了他一眼。

怒氣波及四周,舟眠耳邊響起一陣陣的驚呼聲。

陳柯吟站起來將攔在他面前的桌椅全部踢開,一步一個毫不留情,最後怒氣沖沖地走出後門。

班級裏安靜得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死寂持續了幾分鐘,直到舟眠又開始旁若無人地翻開書,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將那些被他踢到的桌椅扶起來回歸原位。

這時離上課還有幾分鐘,他們忍不住八卦的好奇心紛紛朝舟眠那邊看去。

被迫給陳柯吟讓座位的男生回頭敲了幾下舟眠的桌子,舟眠頭都不擡,筆還在書上不停地劃動,問“什麽事?”

那人白了一眼,撇著嘴沒好氣問他,“你把陳柯吟怎麽了?”

“我?”舟眠眨了下眼,明知故問,“你覺得我敢把他怎麽嗎?”

“那他怎麽被氣成這樣?”那人狐疑地看著他,舟眠食指輕輕點在桌面上,唇角小幅度勾起,輕聲道,“可能是因為突然發病了。”

陳柯吟居然有病?

男生驚愕,“什麽……什麽病?”

舟眠意味不明笑了一下。

當然是——神、經、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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