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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朋友.葉初南 “你這張臉我早就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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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朋友.葉初南 “你這張臉我早就看了一……

約爾堡公學的醫院二樓。

舟眠脫下潮濕的外套,雙手放在小腹前,閉著眼睛平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旁邊有人走來走去,本來想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的舟眠沒過幾秒便被被對方的腳步聲吵醒。

少年捂著眼睛,胸腔處的疼痛讓他無法動彈,所以只能老老實實躺在那裏,用一雙略顯無奈的眼神控訴發出聲音的某人。

“你能不能別再走了?”

林初南本來就在氣頭上,走來走去也是為了給他準備治療的東西,聽舟眠一說,頓時怒上心頭。

舟眠看見他猛地轉身,面帶慍色。

林初南氣結地瞪了躺在病床上神色蒼白的少年一眼,舟眠本來就瘦,如今脫下寬大的外套,平躺在病床上就跟紙片似的。

看他那小身板,風輕輕一吹就能吹跑,林初南再多的氣話也罵不出口。

他冷冷哼了一聲,拿生理鹽水給舟眠掛上,“那你下次別來,來一次我趕一次。”

說完,看到捂住胸口正要起身的舟眠,林初南恨鐵不成鋼地將他重新按回床上,俊秀的臉頰徹底被對方氣紅,“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乖?”

舟眠不說話,抿著唇闔上雙眼,看似在休息,實則在回憶原來的劇情。

原來的劇情裏也有林初南,並且還是他這個惡毒炮灰身邊唯一的朋友。

他們兩人之前是校友,後來相繼被約爾堡公學錄取,林初南不像舟眠家境貧寒,相反,他家境殷實,甚至和帝國的一些上等貴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但一切都像寫好了一樣,舟眠一年級的時候被人欺負得渾身上下都是傷,正是這段時間,林初南來醫院兼職,他們偶然相識。

不同於其他對他避之不及的人,林初南從一開始就死纏爛打跟在舟眠身後,舟眠那時被欺負的沒辦法了,宿舍教室都有人堵著,只能躲在他這裏避難。

後來一來二去,兩人就漸漸熟悉上了,但至於對方非要跟在他這個惡毒炮灰身後,原劇情沒有細寫,舟眠也無從得知。

只能知道這個林初南是知道他底細最多的人,有些原劇情主系統沒有補充到的,舟眠覺得或許可以從他這裏獲得。

少年安靜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太招人心疼,林初南的怒火早在他不說話的時候就全沒了。

他拖把椅子坐在舟眠旁邊,傾身想要掀開一直嚴嚴實實蓋在舟眠額頭上的劉海,舟眠一驚,反應迅速地躲開他的手,動作幅度太大,林初南楞楞看著他,一臉茫然。

舟眠撐起上半身,警惕看著他,“你幹什麽?”

林初南收起茫然的臉色,手撐在他床上,好笑地回問舟眠,“你覺得我想幹什麽?”

舟眠不知道,他初入這個世界,系統並沒有將全部的劇情告知他,對於惡毒炮灰和林初南的這條線,他只能憑對方的反應去摸索。

他不說話,倔強地別過臉,這樣落在對方眼中卻又是另一幅模樣。

林初南目光微沈,靜默中不容拒絕地掀開舟眠的劉海,察覺道少年抗拒的意圖,他直接鉗住了舟眠的纖細的手腕,使了一點力氣扳過他的頭,讓他正對著自己。

溫熱的掌心覆在額頭上,虎口處的薄繭輕輕磨蹭眼皮。

舟眠咬住下唇,原本圍繞在他身上的陰郁一掃而空,相反,他不屈執拗的目光反而成了一種欲說還休的引誘。

林初南安靜端詳了少年幾秒,炙熱的目光燙得舟眠眼睫直顫,在舟眠終於忍不住想要罵人的時候,他卻毫不猶豫地松開他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嘟囔道,“你這臉我都看了一萬遍了,還能幹什麽。”

舟眠:……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就看見林初南從櫃子裏拿體溫計頭也不擡地遞給自己,“量個體溫,估計燒的不輕。”

原來,剛才是在試體溫嗎……

舟眠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

期間,林初南看他一直捂著胸口,眉心微蹙,問他,“胸口那裏疼?”

舟眠搖頭。

其實他撒了謊,金發少年那一腳沒收著力氣,正正好好踹在他心窩上。

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去醫院,但約爾堡公學太大,他忍著痛陪葉筠逛完,等到傍晚才得空來這裏看醫生。

舟眠不適合撒謊,林初南看出他的不舒服,也知道他想故意忍著,沒好氣瞪少年了一眼。

但不說這個,他也能說其他的。

林初南指著地上已經快要餿掉的制服外套,冷著臉,活像個閻王逼問他,“你今天又跟人打架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舟眠就頭疼。

他垂眼看著自己臟兮兮的制服,心有點疼。

也不知道他的外套回去能不能洗幹凈。

約爾堡公學有規定,必須穿著制服上課。

如果不能洗幹凈這就意味舟眠又要重新購買一套嶄新的制服。

一套制服一萬聯盟幣,他囊中羞澀,哪裏能再弄來一萬聯盟幣去買新制服。

見他發呆又不知道在想什麽,林初南皺眉咳了幾聲,“問你呢,快說。”

舟眠低頭,捏著自己的指尖,語氣生硬,“沒有和人打架。”

只是他單方面偷襲別人結果被發現打了一頓。

“撒謊。”林初南語氣森然,“論壇上你的照片都傳開了,你還想瞞我。”

論壇?照片?

舟眠茫然地看著他,林初南打開論壇,放在他手中,“你自己看。”

舟眠怔怔看著亮起的屏幕,一條標題是大紅色字體的帖子赫然入目。

【平民反擊貴族,究竟是人形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帖子下面跟了很多層樓,舟眠眼花繚亂,只來得及挑幾條點讚數最高的看。

【lt,誰有今天那個熱搜貼的原視頻?發我一份唄。】

【樓主的標題是在反諷嗎?別讓一些激進平民黨看到又破防嘍。】

【這種事不都發生了好多年,這次為什麽突然鬧得這麽大?好奇怪。】

【回答樓上的問題,因為據說其中一個主人公是馬溫家族的小兒子,馬溫家族都知道吧,那個掌管監獄的家族,這下這個平民可有好果子吃嘍。】

【???怎麽跟我聽到的版本不一樣,不是說當時伯格和雷特也在現場嗎?】

【???樓上的說得是哪個伯格?哪個雷特,我沒看錯吧???】

【是真的,我在現場,那兩位真的在,原貼是因為視頻裏有那兩位才被刪的(是真人父母家人健在,別質疑我質疑我就是你對)】

【怪不得那個帖子就掛了半個小時不到就被撤下來了,我還說論壇的管理員什麽時候工作效率變得這麽高。】

【唉等等!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說這個平民其實不止得罪了馬溫家族的人,還有其他兩位?】

【……估計是真的吧,惹了馬溫家族的人本來就夠嗆的了,其他兩個嗯……我不好評價。】

舟眠垂眼,手機屏幕早已在他手中熄滅。

少年沈默思考的樣子些許沮喪,林初南還以為他被論壇裏說的話嚇到了,一時也不知怎麽安慰他。

他將手機拿回來,佯裝輕松道,“其實也沒事,我父親和馬溫家族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如果你真和卡索.馬溫有沖突,我完全可以幫你從中和調。”

舟眠擡頭,慘白的唇瓣越發顯得陰郁,他輕輕點了個頭,發自內心地感謝他“謝謝。”

“謝什麽。”林初南猶豫不決地看了他一眼,又問“但我就是好奇,你怎麽回和他發生沖突的……以前你從來不會當面和人發生矛盾。”

聞言,舟眠擡眼,蹙緊眉頭,眼中劃過一絲厭惡,“因為一個新生。”

林初南怔楞,卻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用溫和的眼神凝視他,似乎舟眠說出什麽,他都會一如既往地包容這個對方。

舟眠有點拿不準在林初南眼裏的舟眠是什麽樣的,他只是根據現如今系統提到的劇情中給出一個自己認為比較符合惡毒炮灰人設的回答。

看到林初南的神色,舟眠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斂著眼眸,繼續往下說。

“我不喜歡他。”

舟眠對葉筠的討厭並非因為一句話一個行為,而是在看到那個人開始便打心底覺得討厭。

仿佛他們是天生的對家,舟眠 對這個突然闖入眼簾的清秀少年有著天然敵意,他嫉妒他站在那裏就能擁有別人的愛意和溫柔,也討厭他天真單純的笑容,這樣活在陽光底下的人,只是呼吸就令他作嘔。

但他沒有告訴林初南這些,舟眠省掉自己內心陰暗的想法,只留下最表面的說給他聽,“從第一次見他就不喜歡,所以我設計想讓他出醜……”

少年輕輕捏住自己的指尖,語氣不明,“但是失敗了。”

“我的計劃沒成功,反而觸到卡索.馬溫的黴頭,他讓我賠他的衣服,我們起了爭執,在然後……我用碗砸破了他的頭。”

舟眠回憶那些令胸腔疼痛的記憶,聲音越來越小,“當時他流了很多血,我看到有兩個陌生人出現,有個人踹了我的心口一腳,我聽見了,他旁邊的人好像叫他……”

“伯格。”林初南見他實在想不起來,善意提醒。

他嘆了口氣,讓舟眠老老實實平躺在病床上,向他解釋,“盧修斯家族的幺兒,也是黎沈殿下的親表弟。”

“黎沈殿下……”

舟眠耳邊出現一陣陣耳鳴,仿佛有成百上千的火車在面前咆哮而過,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上身艱難撐起,急切地拉住面前人的衣袖,“哪個黎沈殿下?”

其實約爾堡公學只要一個黎沈,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林初南拍著舟眠的後背,適當安撫他,“沒事的,或許那位殿下根本不知情。”

舟眠驀地咬住下唇,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覺得寬慰,他側躺在冰冷的床上,滾燙的下半張臉埋在領口。

林初南為他查看體溫計——39.0,高燒,需要掛點滴或吃退燒藥。

舟眠瞥了一眼體溫計上的數字,啞聲道,“開點藥就行了。”

林初南並不讚同他的提議,“你身體不好,吃藥副作用會很大。”

“沒事的。”舟眠不以為然,躺了一會兒又要起來,他撿起地上那件臟的不行的制服準備穿上,“我得早點回去,掛完點滴宿舍就門禁了。”

林初南看不順眼他的那件制服,走上前從舟眠手裏搶過,將自己的制服塞到他懷裏,看著少年暈紅的眼尾,他抿唇,“你的這件不能穿了,我還有件制服,你先穿我的。”

舟眠無措地捏緊手中柔軟的布料,想要拒絕,“不用了,我……”

“不許拒絕。”林初南將藥和一些聯盟幣一起塞給他,看到舟眠猶豫不決的目光,他低頭,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少年,沈聲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舟眠無話可說,這種以朋友之名饋贈的禮物讓他難以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在對方步步緊逼的視線中穿上寬松的制服。

領口翻折刺撓著白嫩的皮膚,林初南為他整理衣領,對方傾身靠過來時淡淡的香氣讓舟眠下意識屏息。

等到對方退去,他不自覺摸著後脖頸,刻意逃避對方的視線。

“我會還你錢的。”他一本正經地說。

林初南不置可否,薅了一把他長長的頭發,笑道,“行了,快回去吧。”

舟眠抱著懷裏的藥和他道別,等到少年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醫務室門口後,林初南斂下眼中所有的笑意。

他走到窗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掀開窗簾,一眨不眨盯著樓下佝僂的人影。直到徹底消失在眼前,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眷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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