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98章
回來的時候是費施陽開車送他到高鐵車站，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沒有。臨到下車前，祁翼實在憋不住了，轉頭道：“你下次做這樣的安排能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
費施陽雙手按在方向盤上，隱忍許久：“我問什麽？我問你我想送你這樣一個禮物，你會不會驚喜，然後你說你不會驚喜，你一點兒都不喜歡？”
“我喜歡，”祁翼發自肺腑地說，“但不是現在。那件事才過去多久，我每天這樣和你進進出出的，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那件事過去已經三個多月了，祁翼。我戲都殺青了。”費施陽側過身來對他說，安全帶深深勒在他衣服上，“三個月不夠幾個月才夠，還是幾年才夠？”
“你……”祁翼感覺一口血噎在喉嚨，怎麽發生這麽大的事，差點兒毀了他的事業，本人卻一點兒沒把它當回事？“你膽子太大了，費施陽，你簡直膽大包天了！”
“膽子不大我和你談戀愛？”費施陽冷聲道，“就你這個膽子還想和我談戀愛？”
祁翼發覺自己書讀少了，怎麽都說不過費施陽，費施陽溫柔的時候是真溫柔，說起狠話來是真狠，一針見血，見血封喉！
“是，我膽子小，我膽子就這麽小，你愛喜歡不喜歡吧！”他扯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費施陽一把拽住他胳膊：“我話還沒說完。”
祁翼用另一只手去推門，車門直接“噠”一聲落鎖，他沒轍，坐了回去，但不敢扭頭看費施陽，說：“行，你說。”
“你考慮好要不要和我同居，”費施陽說，“下學期我無論如何不會再回寢室。”
祁翼聽得心裏一寒，不為這句話的內容，為這句話的語氣，他也負氣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費施陽松開手，給他開了門鎖。
門鎖輕輕一聲彈開，祁翼逃也似地下了車。
費施陽戴上口罩，也推開了車門，祁翼正等後車廂蓋完全升起來好去拎箱子，瞧見費施陽推門下車，他趕緊走回去，把人往車裏擋：“你別下來了，算我求你了！”
費施陽煩躁地推著車門，兩個人隔著車門抵著：“我戴口罩了，戴眼鏡了，你還要我戴什麽？我戴個頭盔算了？！”
祁翼眼眶有些紅：“……你別這麽和我說話好嗎？”
費施陽口罩下急促的呼吸很勉強地緩和了幾下，他說：“我不想的。這裏也不是機場，我只是想送送你。我不想……”他深吸一口氣，難受地說，“我不想我們告別時最後一次對話是這樣的。”
祁翼松開了推著門的手：“我知道，我懂。”他看著費施陽，說，“那我們就在這裏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吧，你別進去了。”
他看見費施陽黑框眼鏡的鏡片泛起了水霧，在那一刻他的心也酸得像檸檬：“費施陽，我不會搬出寢室，但我會去公寓陪你的，周末，節假日，我都會去的。”
*
大三下學期開學，祁翼沒有食言，二月底回北城後他沒有直接回校，提著行李去了費施陽在雲上樓臺的高級公寓。
按了指紋後，門就開了，祁翼大包小包地提進去，聽見費施陽在客廳和人通話。
條件反射的，他就站在了玄關，避免自己入鏡。
小謝還是很給力的，跑過來迎接了他。
雲上樓臺的隔音做得極好，聽不見外面的聲響，費施陽說話的聲音就特別清晰，祁翼不想聽也沒辦法，畢竟耳朵關不了。
他聽到費施陽稱呼對方“哥”，這個稱呼將他一秒帶回了費淩霄面前，他想起自己那天與費淩霄隔著一張方桌，如坐針氈。
費施陽掛斷通話，祁翼故作鎮定地問：“你哥哥？”
“嗯。”費施陽把手機扔沙發上，“你站那兒幹嘛？”
“我……”
“你不用避，”費施陽說，“我們的事我和他說了。”
祁翼如同聽到平地一個驚雷，給劈傻了。
費施陽看出他在想什麽：“放心，我哥是和我最親的人，我的事都不會瞞著他。”
祁翼快瘋了，你倒是輕描淡寫，那你知不知道你哥只是不在你面前表露而已，他只是默默給你擋槍而已，你還這樣耀武揚威地和他說你喜歡上一個男生，你要你哥怎麽想？！
“萬一你哥不同意呢？”他問。
“沒有萬一了。”費施陽說。
“那你哥要是和你爸媽說了呢？”祁翼又問。
費施陽走過來幫他把行李提進來：“我哥尊重我，沒我同意他不會說。就算被我父母知道也沒關系，我爸媽也都是很開明的人。”
祁翼氣都不知如何發，走上前從費施陽手裏把自己的東西拎過來，提進了臥室，丟下一句：“可我媽傳統。”
費施陽看著他賭氣的背影，什麽也沒說。
*
說是來公寓陪費施陽，也只是在公寓裏陪陪他，陪他看電視，陪他吃飯，陪他擼貓，陪他打游戲，真要下樓出門，兩個人都是分開各走各的。
費施陽不方便去超市，祁翼就一個人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逛，他戴著藍牙耳機，邊挑吃的邊和費施陽通話。
“這超市人真多，那你平時怎麽下樓買東西啊？”祁翼推著購物車避開一個亂竄的小孩兒，心累地說。
“叫外賣。”費施陽說。
祁翼拿起一袋速凍餃子：“我給你買點兒速凍食品回來吧，灣仔碼頭的，沒什麽添加，吃著健康。”
“你怎麽就愛吃灣仔碼頭？”
“我在家都吃這個啊，我媽沒空給我做飯，我也懶得學，就買點兒速凍食品屯著，總比亂七八糟的預制菜好吧。”
“難怪彎了。”費施陽說。
祁翼傻了一秒，才聽懂這個諧音梗，羞憤道：“無聊！”
耳機那頭，費施陽在笑。
“就是一袋數量少了點兒，看來不夠你吃兩天，”祁翼說，“我多買點兒吧，回來記得給我報賬啊。”
“好的，會計媽媽的乖兒子。”
“無聊！”
費施陽說：“你買好後去隔壁買兩杯美式吧。”
祁翼低頭看著堆成山的小車：“我提這麽多你還要我去給你買美式？！”
“那算了，我不喝了。”
祁翼認栽：“給你買，給你買！還要什麽啊，boyfriend？”
*
祁翼這一趟就把費施陽的雙開門冰櫃給塞滿了，看著成果斐然的冰櫃，十分滿意：“搞定！夠你吃半個月的了。”
費施陽也站冰櫃前瞻仰著男朋友的傑作：“你買這麽多菜幹什麽，我又不會做菜。”
“不會就學啊，”祁翼說，“我買的這些都是能放上一段時間的，南瓜，番茄，包菜，土豆，西藍花。”
“這你都懂，這麽賢惠？”
祁翼唉了一聲：“你也別指望我了，我都是買的時候挨個兒去問那些姐姐嬸嬸的。”
費施陽拉長聲音“哦”了一聲，關上冰櫃門：“靠賣萌啊。”
“你才賣萌，我那是講禮貌。”
“那你也和我講講禮貌。”費施陽笑，“想看你講禮貌的樣子。”
“無聊！”
費施陽看他腮幫鼓著瞪眼的樣子，這個樣子就挺“禮貌”的。
*
等吃飽喝足，夜越來越深，祁翼就有點犯難，是住一個屋呢，還是分開睡呢。
老實講他不排斥和費施陽睡一張床，甚至還挺期待的，只是……睡到一張床上，都是男生，萬一那什麽……擦槍走火，他是一點兒準備都沒有的。
越到深夜氣氛越暧昧，兩個人玩了一會兒PS，費施陽放下手柄，說：“睡了吧，我看你一直打哈欠。”
“沒事，”祁翼努力睜大眼，“還能再熬一局！”
費施陽把他手柄也拿走了：“去睡了，你睡你房裏。”
祁翼“啊”了一聲，感動於男朋友的善解人意。
費施陽說：“半夜你要是睡不著了，可以來找我。”
*
祁翼躺在自己床上，也不知是床太陌生還是自己受了蠱惑，竟然真的睡不著了。他想起費施陽對他說睡不著了可以去找他，說話時費施陽很淺地笑著。
是勾-引嗎？
越回味就越蠢蠢欲動，他按開床頭的手機，已經半夜一點五十了，費施陽睡著了嗎？
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拉開臥室門，對面就是費施陽的臥室，主臥的房門關著，祁翼正要打退堂鼓，就見謝嫂從走廊款款走來，一扭屁股，就將主臥的房門頂開一條縫，泥鰍一樣鉆了進去。
祁翼心想這也許是天意吧。
他摸黑小心推開門，很輕地喊了聲：“費施陽？”
想著費施陽要是睡著了，自己就不去打擾，要是沒睡著……
只輕輕喊了一聲，臥室的燈就亮了，祁翼保持著在門前探著個腦袋的姿勢，看見費施陽站在主臥衛生間的門口。
他傻眼：“你還沒睡啊？”
費施陽有些尷尬地將主衛的門帶上，“嗯”了一聲。
祁翼也尷尬不已，說：“那我過來你這邊……睡？”
費施陽罕見地沈默了半晌，張嘴道：“你還是……”
祁翼眼巴巴地看著他：“你要趕我走啊？”
費施陽看著祁翼一副可憐狗狗的樣子，這還讓人怎麽趕？他用奇怪的語氣問：“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祁翼丈二和尚，“不是你說我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你一起睡嗎？”
費施陽長出一口氣：“你睡不著啊……”
祁翼可憐巴巴的：“可能有點認床。”
費施陽說：“我這也不是寢室的床。”
祁翼說：“你是寢室床上的人啊。”
費施陽笑了：“行吧，我們一起睡。”
“怎麽聽著你還不不願意……”祁翼咕噥，“不願就算……”
費施陽拉住他手腕，無奈：“願意。”
等上了床，兩個人同時拉開被子往裏躺，又尷尬了起來，祁翼紅著臉，鬧不明白只不過是從上下關系變成了並排的關系，怎麽就如此尷尬。
還是這床實在是太大太舒適，看著就有點誘惑……
躺下去後他翻了個身，這一翻身就正對上費施陽的臉，真是要了命了。他明明記得躺下時費施陽是面朝床外的。
離得那麽近的費施陽的臉，他的睫毛，他的眉毛，他的淚痣，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全是造物主的巧奪天工，祁翼突然感到口幹舌燥，整個人好像被耀眼的光籠罩著，那光一分分撩高了他身上的熱度。
費施陽睜開眼看著他，喉結滾動，啞聲說：“想接吻嗎？”
與其說是邀約，不如說是揭穿。
祁翼嗓音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顫：“……費施陽，你怎麽這麽好看？”
費施陽的嘴角微微彎起，湊近了吻-住-他-的-嘴-唇，又張-開，含-住，緩緩地shun吻。
嘴-唇-分-開的短暫間隙裏，祁翼聽見費施陽說：“可能就是為了勾-引你……才長這樣的……”
尾音又淹沒進潮-濕-的-吻-裏。
心臟跳得連耳膜都在嗡嗡作響，他快被費施陽吻化了，沒有了絲毫還手之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來的時候是費施陽開車送他到高鐵車站，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沒有。臨到下車前，祁翼實在憋不住了，轉頭道：“你下次做這樣的安排能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
費施陽雙手按在方向盤上，隱忍許久：“我問什麽？我問你我想送你這樣一個禮物，你會不會驚喜，然後你說你不會驚喜，你一點兒都不喜歡？”
“我喜歡，”祁翼發自肺腑地說，“但不是現在。那件事才過去多久，我每天這樣和你進進出出的，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那件事過去已經三個多月了，祁翼。我戲都殺青了。”費施陽側過身來對他說，安全帶深深勒在他衣服上，“三個月不夠幾個月才夠，還是幾年才夠？”
“你……”祁翼感覺一口血噎在喉嚨，怎麽發生這麽大的事，差點兒毀了他的事業，本人卻一點兒沒把它當回事？“你膽子太大了，費施陽，你簡直膽大包天了！”
“膽子不大我和你談戀愛？”費施陽冷聲道，“就你這個膽子還想和我談戀愛？”
祁翼發覺自己書讀少了，怎麽都說不過費施陽，費施陽溫柔的時候是真溫柔，說起狠話來是真狠，一針見血，見血封喉！
“是，我膽子小，我膽子就這麽小，你愛喜歡不喜歡吧！”他扯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費施陽一把拽住他胳膊：“我話還沒說完。”
祁翼用另一只手去推門，車門直接“噠”一聲落鎖，他沒轍，坐了回去，但不敢扭頭看費施陽，說：“行，你說。”
“你考慮好要不要和我同居，”費施陽說，“下學期我無論如何不會再回寢室。”
祁翼聽得心裏一寒，不為這句話的內容，為這句話的語氣，他也負氣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費施陽松開手，給他開了門鎖。
門鎖輕輕一聲彈開，祁翼逃也似地下了車。
費施陽戴上口罩，也推開了車門，祁翼正等後車廂蓋完全升起來好去拎箱子，瞧見費施陽推門下車，他趕緊走回去，把人往車裏擋：“你別下來了，算我求你了！”
費施陽煩躁地推著車門，兩個人隔著車門抵著：“我戴口罩了，戴眼鏡了，你還要我戴什麽？我戴個頭盔算了？！”
祁翼眼眶有些紅：“……你別這麽和我說話好嗎？”
費施陽口罩下急促的呼吸很勉強地緩和了幾下，他說：“我不想的。這裏也不是機場，我只是想送送你。我不想……”他深吸一口氣，難受地說，“我不想我們告別時最後一次對話是這樣的。”
祁翼松開了推著門的手：“我知道，我懂。”他看著費施陽，說，“那我們就在這裏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吧，你別進去了。”
他看見費施陽黑框眼鏡的鏡片泛起了水霧，在那一刻他的心也酸得像檸檬：“費施陽，我不會搬出寢室，但我會去公寓陪你的，周末，節假日，我都會去的。”
*
大三下學期開學，祁翼沒有食言，二月底回北城後他沒有直接回校，提著行李去了費施陽在雲上樓臺的高級公寓。
按了指紋後，門就開了，祁翼大包小包地提進去，聽見費施陽在客廳和人通話。
條件反射的，他就站在了玄關，避免自己入鏡。
小謝還是很給力的，跑過來迎接了他。
雲上樓臺的隔音做得極好，聽不見外面的聲響，費施陽說話的聲音就特別清晰，祁翼不想聽也沒辦法，畢竟耳朵關不了。
他聽到費施陽稱呼對方“哥”，這個稱呼將他一秒帶回了費淩霄面前，他想起自己那天與費淩霄隔著一張方桌，如坐針氈。
費施陽掛斷通話，祁翼故作鎮定地問：“你哥哥？”
“嗯。”費施陽把手機扔沙發上，“你站那兒幹嘛？”
“我……”
“你不用避，”費施陽說，“我們的事我和他說了。”
祁翼如同聽到平地一個驚雷，給劈傻了。
費施陽看出他在想什麽：“放心，我哥是和我最親的人，我的事都不會瞞著他。”
祁翼快瘋了，你倒是輕描淡寫，那你知不知道你哥只是不在你面前表露而已，他只是默默給你擋槍而已，你還這樣耀武揚威地和他說你喜歡上一個男生，你要你哥怎麽想？！
“萬一你哥不同意呢？”他問。
“沒有萬一了。”費施陽說。
“那你哥要是和你爸媽說了呢？”祁翼又問。
費施陽走過來幫他把行李提進來：“我哥尊重我，沒我同意他不會說。就算被我父母知道也沒關系，我爸媽也都是很開明的人。”
祁翼氣都不知如何發，走上前從費施陽手裏把自己的東西拎過來，提進了臥室，丟下一句：“可我媽傳統。”
費施陽看著他賭氣的背影，什麽也沒說。
*
說是來公寓陪費施陽，也只是在公寓裏陪陪他，陪他看電視，陪他吃飯，陪他擼貓，陪他打游戲，真要下樓出門，兩個人都是分開各走各的。
費施陽不方便去超市，祁翼就一個人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逛，他戴著藍牙耳機，邊挑吃的邊和費施陽通話。
“這超市人真多，那你平時怎麽下樓買東西啊？”祁翼推著購物車避開一個亂竄的小孩兒，心累地說。
“叫外賣。”費施陽說。
祁翼拿起一袋速凍餃子：“我給你買點兒速凍食品回來吧，灣仔碼頭的，沒什麽添加，吃著健康。”
“你怎麽就愛吃灣仔碼頭？”
“我在家都吃這個啊，我媽沒空給我做飯，我也懶得學，就買點兒速凍食品屯著，總比亂七八糟的預制菜好吧。”
“難怪彎了。”費施陽說。
祁翼傻了一秒，才聽懂這個諧音梗，羞憤道：“無聊！”
耳機那頭，費施陽在笑。
“就是一袋數量少了點兒，看來不夠你吃兩天，”祁翼說，“我多買點兒吧，回來記得給我報賬啊。”
“好的，會計媽媽的乖兒子。”
“無聊！”
費施陽說：“你買好後去隔壁買兩杯美式吧。”
祁翼低頭看著堆成山的小車：“我提這麽多你還要我去給你買美式？！”
“那算了，我不喝了。”
祁翼認栽：“給你買，給你買！還要什麽啊，boyfriend？”
*
祁翼這一趟就把費施陽的雙開門冰櫃給塞滿了，看著成果斐然的冰櫃，十分滿意：“搞定！夠你吃半個月的了。”
費施陽也站冰櫃前瞻仰著男朋友的傑作：“你買這麽多菜幹什麽，我又不會做菜。”
“不會就學啊，”祁翼說，“我買的這些都是能放上一段時間的，南瓜，番茄，包菜，土豆，西藍花。”
“這你都懂，這麽賢惠？”
祁翼唉了一聲：“你也別指望我了，我都是買的時候挨個兒去問那些姐姐嬸嬸的。”
費施陽拉長聲音“哦”了一聲，關上冰櫃門：“靠賣萌啊。”
“你才賣萌，我那是講禮貌。”
“那你也和我講講禮貌。”費施陽笑，“想看你講禮貌的樣子。”
“無聊！”
費施陽看他腮幫鼓著瞪眼的樣子，這個樣子就挺“禮貌”的。
*
等吃飽喝足，夜越來越深，祁翼就有點犯難，是住一個屋呢，還是分開睡呢。
老實講他不排斥和費施陽睡一張床，甚至還挺期待的，只是……睡到一張床上，都是男生，萬一那什麽……擦槍走火，他是一點兒準備都沒有的。
越到深夜氣氛越暧昧，兩個人玩了一會兒PS，費施陽放下手柄，說：“睡了吧，我看你一直打哈欠。”
“沒事，”祁翼努力睜大眼，“還能再熬一局！”
費施陽把他手柄也拿走了：“去睡了，你睡你房裏。”
祁翼“啊”了一聲，感動於男朋友的善解人意。
費施陽說：“半夜你要是睡不著了，可以來找我。”
*
祁翼躺在自己床上，也不知是床太陌生還是自己受了蠱惑，竟然真的睡不著了。他想起費施陽對他說睡不著了可以去找他，說話時費施陽很淺地笑著。
是勾-引嗎？
越回味就越蠢蠢欲動，他按開床頭的手機，已經半夜一點五十了，費施陽睡著了嗎？
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拉開臥室門，對面就是費施陽的臥室，主臥的房門關著，祁翼正要打退堂鼓，就見謝嫂從走廊款款走來，一扭屁股，就將主臥的房門頂開一條縫，泥鰍一樣鉆了進去。
祁翼心想這也許是天意吧。
他摸黑小心推開門，很輕地喊了聲：“費施陽？”
想著費施陽要是睡著了，自己就不去打擾，要是沒睡著……
只輕輕喊了一聲，臥室的燈就亮了，祁翼保持著在門前探著個腦袋的姿勢，看見費施陽站在主臥衛生間的門口。
他傻眼：“你還沒睡啊？”
費施陽有些尷尬地將主衛的門帶上，“嗯”了一聲。
祁翼也尷尬不已，說：“那我過來你這邊……睡？”
費施陽罕見地沈默了半晌，張嘴道：“你還是……”
祁翼眼巴巴地看著他：“你要趕我走啊？”
費施陽看著祁翼一副可憐狗狗的樣子，這還讓人怎麽趕？他用奇怪的語氣問：“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祁翼丈二和尚，“不是你說我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你一起睡嗎？”
費施陽長出一口氣：“你睡不著啊……”
祁翼可憐巴巴的：“可能有點認床。”
費施陽說：“我這也不是寢室的床。”
祁翼說：“你是寢室床上的人啊。”
費施陽笑了：“行吧，我們一起睡。”
“怎麽聽著你還不不願意……”祁翼咕噥，“不願就算……”
費施陽拉住他手腕，無奈：“願意。”
等上了床，兩個人同時拉開被子往裏躺，又尷尬了起來，祁翼紅著臉，鬧不明白只不過是從上下關系變成了並排的關系，怎麽就如此尷尬。
還是這床實在是太大太舒適，看著就有點誘惑……
躺下去後他翻了個身，這一翻身就正對上費施陽的臉，真是要了命了。他明明記得躺下時費施陽是面朝床外的。
離得那麽近的費施陽的臉，他的睫毛，他的眉毛，他的淚痣，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全是造物主的巧奪天工，祁翼突然感到口幹舌燥，整個人好像被耀眼的光籠罩著，那光一分分撩高了他身上的熱度。
費施陽睜開眼看著他，喉結滾動，啞聲說：“想接吻嗎？”
與其說是邀約，不如說是揭穿。
祁翼嗓音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顫：“……費施陽，你怎麽這麽好看？”
費施陽的嘴角微微彎起，湊近了吻-住-他-的-嘴-唇，又張-開，含-住，緩緩地shun吻。
嘴-唇-分-開的短暫間隙裏，祁翼聽見費施陽說：“可能就是為了勾-引你……才長這樣的……”
尾音又淹沒進潮-濕-的-吻-裏。
心臟跳得連耳膜都在嗡嗡作響，他快被費施陽吻化了，沒有了絲毫還手之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