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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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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們在無人打擾的私密包廂中待到了八月二十二日淩晨,兩個人都有些醉了,費施陽喝得更多。祁翼看著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費施陽,在叫代駕和叫梁渺渺之間左右為難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打電話給梁渺渺。

梁渺渺來的時候祁翼已經把費施陽扶上了車後座,兩個人在地庫裏等梁渺渺。

幹練的女助理上了車,有些古怪地往兩人投來一瞥,扣上安全帶時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就你們倆啊?”

祁翼回頭瞥了一眼已經在後排睡著的費施陽,心虛地說:“其他人先叫車回去了。”

梁渺渺“哦”了一聲,又問身邊的祁翼:“你坐這兒?”

祁翼點頭,不解。

梁渺渺揉了下鼻子:“你要不……還是去後面陪著他吧。”

祁翼回頭,見費施陽頭靠著車窗,眉頭不太舒服地皺著,不知何時已經把身上的安全帶扯掉了。

他只得下車,挪到後排,又把安全帶給費施陽扣了回去。

費施陽睜開眼,拿手撥安全帶:“綁著想吐。”

“得綁。”祁翼抓住費施陽不安分的手。

費施陽抗拒地猛一扯安全帶:“煩死了!”

因為祁翼用手按著,費施陽沒能把安全帶拔出來,但他動作極大,車座都震了兩下,祁翼被他的手肘打到胃,當下就一陣反胃。

梁渺渺頭一次見這樣的費施陽,那一聲“煩死了”裏是赤裸裸的暴躁,扯安全帶時那個粗野的動作,一點也不像情緒一向穩定的費施陽,驚了她好一陣,差點兒以為他要和祁翼動手。

祁翼按著胃好不容易緩過來,梁渺渺已沈默地發動車子,祁翼猜想著她是不是看穿了什麽,女人的直覺這一刻只令他心驚肉跳。

“你們回學校嗎?”駛出地庫時,梁渺渺問。

祁翼才想起來現在淩晨一點,宿舍已經鎖門了。他一時有點沒主意。

“要不,給你們送到酒店得了。”梁渺渺說。

“不行!”祁翼立刻否決。

梁渺渺被他的語氣嚇一跳,有點懵:“啊,不行嗎?”

祁翼說:“好歹是演員,這個狀態去酒店不合適。”

梁渺渺回想費施陽剛才的狀態,還真是不能把他往酒店放,思索了片刻:“那要不然你倆去我那兒對付一晚?”

“啊,可以嗎?會不會打擾你?”

“沒事,我一個人住。”梁渺渺說,“就是你倆可能得睡沙發打地鋪了。”

*

到了梁渺渺的住處,祁翼和梁渺渺一左一右扶著費施陽進了電梯。

梁渺渺肩膀上負擔著費施陽的手臂,因為她個子比祁翼矮,費施陽整個人是往她這邊偏的。

“我去,感覺自己扛了個戰損的機器人!”她呼哧帶喘地把費施陽扶出電梯,“他怎麽醉成這樣?”

祁翼只好說:“今天是他生日嘛,玩開心了點兒。”他招呼梁渺渺,“姐,你別扶了,我來吧,你去開門。”

梁渺渺從費施陽手臂下鉆出來:“你扶好啊,他真有點重。”

梁渺渺住著一間五十多平米的單身公寓,一室一廳,祁翼和費施陽只能在客廳湊活。

祁翼把費施陽放在沙發上,累得滿頭汗,起身揉肩膀。梁渺渺打開客廳空調,給祁翼拿來了被子:“委屈你打地鋪了。”

祁翼接過枕頭被子,感恩戴德:“還好有你接濟我們啊,要不然我倆只能在車裏湊活一晚了。”

梁渺渺看祁翼喝過酒後紅著眼睛,一副無助小狗的樣子,又有點母愛泛濫:“他們也真是,怎麽就丟下你們兩個自己走了啊?”

祁翼“啊”了一聲,才明白過來梁渺渺是在“譴責”謝笑鄧吳,他抓了抓鼻梁,低頭布置地鋪:“沒良心唄。”

唉,對不住了,老謝,老吳。

梁渺渺沒多想,看了眼沙發上蜷過背去睡的費施陽,撇撇嘴:“他明天醒過來付哥還要找他談話呢。”

祁翼原本頭暈腦脹的,聽到這話腦子又清醒了:“找他談什麽啊?”

梁渺渺在洗手間擠牙膏:“還能有什麽,他過生日和你們湊一塊兒,把粉絲晾一邊。”

“他發微博了啊。”祁翼說。

“他那微博還不如不發呢。”梁渺渺刷著牙搖搖頭,“打發乞丐似的。”

梁渺渺話糙理不糙,祁翼跪坐在地鋪上,看著沙發上的人,無可奈何:“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走紅得太快,還沒適應。”

梁渺渺沒聽他說啥,從洗手間出來,手裏舉著什麽問他:“我這兒有瓶漱口水,還沒過期,你要嗎?”

“要要要!”祁翼一骨碌爬起來,捂著嘴,“我滿嘴酒味,都要發酵了!”

梁渺渺看他捧著漱口水往廁所跑,彎著腰往馬桶裏大口大口地吐水,吐完又哈口氣,哈來哈去的,真的像條大狗,她有些好笑,在後面問:“你要是想洗個澡,我給你找條幹凈毛巾?”

祁翼感激地回頭,看恩人似的:“太謝謝了,姐!救命恩人!”

梁渺渺回頭看費施陽:“那他捏?”半開玩笑地說,“你把他也洗洗?”

祁翼漱口水險些嗆進喉嚨,擦了擦下巴:“要不然,姐你還有多的毛巾沒?我估計他醒過來自己也受不了。”

梁渺渺給他們找來了兩條毛巾,看祁翼趴茶幾上寫著什麽。

“寫什麽呢?”

“我給他寫毛巾漱口水在哪兒,他半夜醒了自己去洗,就不用麻煩人了。”祁翼說,“主要我睡得死,怕他醒了我不知道,他又不願叫醒我。”

梁渺渺彎腰,看那張紙條上正兒八經寫著:費施陽,醒了不要吃驚,因為宿舍已經閉門了,你又醉成了狗,我們在渺渺姐家,你要是醒了想洗個澡,就用沙發上那條藍色毛巾,我在洗手臺上給你留了半瓶漱口水,你將就一下。

這倆人的相處模式,有點好笑的樣子。

一切準備妥當,要熄燈睡覺的時候,祁翼又猶猶豫豫地喊住了梁渺渺:“渺渺姐,能和你商量個事兒不?”

梁渺渺站在臥室門前,回頭:“什麽事兒?”

祁翼坐起來,表情十分懇切:“今天你來接我們的事兒,你暫時別和付哥說行嗎?也別讓他明天回公司挨罵了,好歹他今天生日呢,等他生日過了再訓他吧。”

梁渺渺皺眉頭,屬實有些為難,她瞧一眼在地鋪上“土下座”的祁翼,再瞧一眼沙發上始作俑者的王子殿下,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句“哪有什麽美夢安穩,不過是有人在為王子殿下負重前行”。

“行吧,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們,不知道你們的行蹤,但下不為例啊。”

祁翼一雙眼睛亮了好幾個度:“姐你的大恩大德我們肯定會銘記在心的!”

“費施陽要是有你一半嘴甜。”梁渺渺笑著進房關了門。

祁翼倒在地鋪上,拉上被子,往沙發上瞥了眼:“那他不得無敵了,所以上帝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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