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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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個小時前，付蕭一個電話打過來催費施陽回公司時，費施陽正靠著陽臺門，邊刷牙邊盯著床上的祁翼看。
也不知有什麽好看，但就是想看這個人睡覺的樣子，初春冰雪消融，陽光還有些涼，但看祁翼睡覺會覺得渾身都很暖和。
的確就如祁翼自己所說，他是個很會睡覺的人，他睡著的樣子讓人看了很享受。
費施陽刷了一會兒牙，祁翼在上鋪睡著睡著翻了個身，露出一截後背，淺藍色的睡衣皺著。
費施陽去陽臺吐掉嘴裏的泡沫，走回屋裏，輕咳一聲，伸手把祁翼的被子拉下來，遮住了後背。
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要咳一聲，欲蓋彌彰似的。
然後手機就響了。
他掉頭去拿手機，聽見背後祁翼又翻了個身，下意識就回頭：“吵到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祁翼換了個姿勢，繼續倒頭大睡，並沒有一絲被吵醒的跡象。
就這一點，費施陽想，挺不像狗，也不像河豚。
有點像豬。
昨晚拖回來也像。
那時他忍了很久，問祁翼：“需不需要我背你？”
祁翼兩只眼睛睜得老大：“NO！”
英文都急出來了。
然後一路不停地“罵罵咧咧”：“憑什麽你背我啊？我也是男生，我能自己走，我不想你照顧我！該出戲了費施陽！”
最後一句是沖著他耳朵喊的，費施陽手指堵耳朵，祁翼就踮腳硬要和他勾肩搭背，另一只手大力錘他肩膀：“大哥，殺青了，該出戲了！和宋梟說再見了！”
隔壁宿舍樓上的燈亮了，有男生朝下喊：“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費施陽只好捂住祁翼的嘴，溫柔地訓他：“別吵了。”
祁翼眼珠滴溜溜地轉，在他手掌後說：“我沒醉，費施陽，我逗你呢，呵呵呵呵……”
“你沒醉？”費施陽斜著眼睛瞄他，“那你解釋解釋唄。”
祁翼眼睛又睜大了，小心翼翼問：“解釋什麽……啊？”
費施陽不說話，祁翼果然就開始自己動腦筋：“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覺得不合適，你粉絲看著呢……”
啊，果然，費施陽心想，你知道我要牽你，才把手拿開的。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他心情更糟了，沈著嗓子問：“還有呢？”
祁翼眼珠又轉了轉，透出一股心虛：“……你知道了啊？”
費施陽皺眉，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祁翼老實巴交地交代，一副很委屈的口氣：“那小莊她們在那兒聊，說你喜歡射手座，肯定有女朋友了，我就只能說你前女友好像是射手座……”
小莊是劇組的化妝師。
費施陽停下腳步，臉色鐵青。
“你……生氣了？”
“你說呢？”費施陽說，“我肺都要氣炸了。”
祁翼無奈：“那你說我要怎麽說？”
費施陽冷著臉：“你說你不知道，你跟我不熟。別人聊我什麽你都別插嘴。”
祁翼可憐兮兮：“別人說你壞話我也不能插嘴啊？”
“對，我跟你不熟。”費施陽甩開他的手。
祁翼酒精上腦，信以為真：“好好好，下次我就這麽說！咱倆不熟！”
“祁翼！”
祁翼抱頭蹲下，發牢騷：“哎呀，和你們獅子座談戀愛好煩啊！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嘛？！”
費施陽站那兒，擡頭瞄了一眼剛剛亮燈的宿舍樓，不知道那哥們兒是不是還醒著，他說：“你把這話再喊大聲點兒。”
祁翼偏偏不喊了，縫上了嘴。
後來兩人拉拉扯扯地上樓，到三樓時，祁翼摸黑一個踉蹌，費施陽趕緊拉了一把，祁翼卻忽然湊上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可能確實看不見，親歪了，親到了靠耳根的位置。費施陽聽見他小聲認錯：“我錯了，”又追加表白，“我愛你。”
費施陽在黑暗中看著他，問：“和獅子座談戀愛真的很煩嗎？”
祁翼頭靠在他肩膀上，黏得像只大狗：“不煩，我愛死你們獅子座了……”
費施陽揉著他的頭發，知道自己又原諒這個人了。
原諒祁翼，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哪怕只敢在無人的黑暗中親吻他，但那聲“我愛你”，還是輕而易舉讓自己投降。
第二天起床，看著祁翼睡得很香的樣子，又好像一切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和男生談戀愛，兩個人都是生命裏第一遭，就給彼此多一些機會吧。
那五分鐘刷牙的甜蜜時間裏，他這樣想著。
*
付蕭在電話裏話沒和他說清楚情況，就讓他回一趟公司。費施陽只得戴上口罩出了校門，叫了輛車。昨晚上梁渺渺開車送他們回來後，他就讓梁渺渺把車開回去了，不然那麽晚梁渺渺一個人叫車回去也不安全。
付蕭讓他回公司，原來是給他接了個不錯的代言。
是一個音樂輔導類APP，大概是看中了《G弦之上》裏石黑文音樂天才的形象。
費施陽挺意外的，以為代言這種事還早得很。他低頭劃拉著平板電腦上的代言資料，有些一言難盡。
他沒有什麽迫切的想接代言的想法，付蕭來來回回意思是這代言費相當不錯，可他看著也沒有心動的感覺。
但的確是比演戲來錢容易多了，幾個月風吹雪淋，抵不過在攝影棚裏舒舒服服擺幾個pose說幾句話。
付蕭見他一直不表態，語重心長道：“公司裏這麽多人，藝人接到不錯的代言，大家都很開心。”
費施陽將平板電腦放回寫字臺，說：“好，我簽。”
付蕭抱以慈父般的一笑，心想，倒是個好男孩，人帥，心善。
和梁渺渺下樓離開公司，到地庫時，兩人走了一會兒，費施陽忽然問梁渺渺：“姐，你覺得我適合做藝人嗎？”
梁渺渺意外：“怎麽問這個？”
費施陽嘆了口氣：“我感覺我做得不開心。”
梁渺渺問：“那你為什麽考北影？”
費施陽回想曾經祁翼也這樣問過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既然考了，在其位就謀其事吧。
梁渺渺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怎麽就對了。
兩人上了車，梁渺渺開車，倒車出庫時，她往後視鏡裏瞄了一眼，有些警惕地問：“是狗仔嗎？”
“什麽？”副駕的費施陽扣好安全帶，往後看。
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立柱後，倒是沒看見身上帶著單反之類的，只是側影給他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不是吧。”他回頭道，自己出道才多久，哪裏談得上被狗仔尾隨。
梁渺渺發動了車子：“我在象山好像也見過這個男的。”
“群演？”費施陽問。
梁渺渺搖頭：“不是群演，可能是代拍，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不過還是得小心，現在的狗仔無孔不入的。”
費施陽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嘆氣：“能拍到什麽啊。”
“你要是和女生出入什麽的，那不就拍到了嗎。”梁渺渺說完，沒聽見費施陽回她，一轉頭，費施陽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一臉疲憊的樣子。
*
這年北影的藝考季依然很熱鬧，祁翼和費施陽戴著口罩坐在櫻花樹下，邊曬太陽邊打量今年的考生，當做表演課的觀察日志。
祁翼本來是沒必要戴口罩的，出門時費施陽拉上口罩，拍拍他肩膀，給他遞了一只口罩過來。
祁翼不解：“我不需要啊。”
費施陽直接給他掛耳朵上，在鼻梁那兒按了按：“你陪我戴，要不顯得我很奇怪。”
沒辦法，只能舍命陪男友。
祁翼是顏狗，還是改不了愛看美女帥哥的習慣，今天陽光正好，櫻花樹冒出一點鮮嫩的粉色，坐在下面曬太陽是真舒服。
他看著一個在問路的女生，問費施陽：“側面是不是有點像Sherry啊？”
費施陽瞇眸看過去，看了一會兒：“是你喜歡的類型。”
“不是，”祁翼呵呵傻笑，“就是像我偶像。”
“那你去給她帶個路吧。”費施陽說。
祁翼蹙眉看向他：“我怎麽感覺你陰陽怪氣的？”
費施陽從口罩後看著他，笑：“你還能感覺出我的陰陽怪氣啊？”他上手搓了把祁翼的頭發，“長進了。”
祁翼服了，說：“那我不看女生了，看男生吧。”
費施陽沖一個背雙肩包的高個兒男生擡下巴：“那個怎麽樣？腿長，也是你喜歡的濃顏系。”
祁翼立刻搖頭：“不行，不如你！”
費施陽又指著一個男生：“那個呢？”
祁翼搖頭，不敢直視：“還是不如你。”
“你看一眼啊，”費施陽蹙眉，把他腦袋往那邊推，“萬一比我帥呢？”
祁翼被他強行推著臉頰，感覺挺過分的：“不是，和你怎麽比啊？我當時在面館盯著你看了一碗面的時間啊！”
費施陽終於停了手，笑著問：“真的？”
“不是，費……”祁翼轉身，費施陽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他趕緊把那名字咽了回去，“哎你怎麽回事，你自己要陪我來看藝考生的，來了你又不開心。”
“我沒不開心啊，”費施陽一臉無辜，彎著眼睛，“我不是在笑嗎？我就是來看看你能顏狗成什麽樣。”
祁翼轉身正對著他：“正因為我是顏狗，我閾值可高了，懂嗎？”他朝費施陽胸口敲了一下，嘟囔，“對我有點兒信心。”
費施陽低頭看自己胸口：“又想敲裏面是吧。”
祁翼臉紅，擺手：“沒，就敲一敲沒想那麽多……”
費施陽已經把羽絨服的拉鏈拉開了。
祁翼看他一眼，迅速伸手，往費施陽胸口使勁拍了三下，感慨：“手感越來越好了，宋梟哥哥！”
費施陽笑瞇著眼，把羽絨服拉鏈拉了回去：“你自己好好練練吧。又想要，又懶得動。”說罷站起來，“走，去跑步。”
“別啊，我還沒觀察幾個人呢，作業沒法寫。”
“你坐這兒快一個鐘頭了，起來！”
祁翼唉聲嘆氣地被拽起來：“我這身材都是陪你跑步跑出來的。”
“不好嗎，你想像謝笑那樣？”
“沒有，就是說你人還怪好的……”談個戀愛還督促人奮發向上。
費施陽笑了幾聲，往前跑：“快點兒！”
祁翼嘆氣，只好跟上。
跑起來後費施陽便將口罩拉了下來，祁翼見路邊的考生們如風吹蘆葦般一個個扭頭望去，但他們很快將那些視線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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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就如祁翼自己所說，他是個很會睡覺的人，他睡著的樣子讓人看了很享受。
費施陽刷了一會兒牙，祁翼在上鋪睡著睡著翻了個身，露出一截後背，淺藍色的睡衣皺著。
費施陽去陽臺吐掉嘴裏的泡沫，走回屋裏，輕咳一聲，伸手把祁翼的被子拉下來，遮住了後背。
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要咳一聲，欲蓋彌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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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掉頭去拿手機，聽見背後祁翼又翻了個身，下意識就回頭：“吵到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祁翼換了個姿勢，繼續倒頭大睡，並沒有一絲被吵醒的跡象。
就這一點，費施陽想，挺不像狗，也不像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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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忍了很久，問祁翼：“需不需要我背你？”
祁翼兩只眼睛睜得老大：“NO！”
英文都急出來了。
然後一路不停地“罵罵咧咧”：“憑什麽你背我啊？我也是男生，我能自己走，我不想你照顧我！該出戲了費施陽！”
最後一句是沖著他耳朵喊的，費施陽手指堵耳朵，祁翼就踮腳硬要和他勾肩搭背，另一只手大力錘他肩膀：“大哥，殺青了，該出戲了！和宋梟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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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施陽只好捂住祁翼的嘴，溫柔地訓他：“別吵了。”
祁翼眼珠滴溜溜地轉，在他手掌後說：“我沒醉，費施陽，我逗你呢，呵呵呵呵……”
“你沒醉？”費施陽斜著眼睛瞄他，“那你解釋解釋唄。”
祁翼眼睛又睜大了，小心翼翼問：“解釋什麽……啊？”
費施陽不說話，祁翼果然就開始自己動腦筋：“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覺得不合適，你粉絲看著呢……”
啊，果然，費施陽心想，你知道我要牽你，才把手拿開的。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他心情更糟了，沈著嗓子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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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施陽皺眉，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祁翼老實巴交地交代，一副很委屈的口氣：“那小莊她們在那兒聊，說你喜歡射手座，肯定有女朋友了，我就只能說你前女友好像是射手座……”
小莊是劇組的化妝師。
費施陽停下腳步，臉色鐵青。
“你……生氣了？”
“你說呢？”費施陽說，“我肺都要氣炸了。”
祁翼無奈：“那你說我要怎麽說？”
費施陽冷著臉：“你說你不知道，你跟我不熟。別人聊我什麽你都別插嘴。”
祁翼可憐兮兮：“別人說你壞話我也不能插嘴啊？”
“對，我跟你不熟。”費施陽甩開他的手。
祁翼酒精上腦，信以為真：“好好好，下次我就這麽說！咱倆不熟！”
“祁翼！”
祁翼抱頭蹲下，發牢騷：“哎呀，和你們獅子座談戀愛好煩啊！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嘛？！”
費施陽站那兒，擡頭瞄了一眼剛剛亮燈的宿舍樓，不知道那哥們兒是不是還醒著，他說：“你把這話再喊大聲點兒。”
祁翼偏偏不喊了，縫上了嘴。
後來兩人拉拉扯扯地上樓，到三樓時，祁翼摸黑一個踉蹌，費施陽趕緊拉了一把，祁翼卻忽然湊上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可能確實看不見，親歪了，親到了靠耳根的位置。費施陽聽見他小聲認錯：“我錯了，”又追加表白，“我愛你。”
費施陽在黑暗中看著他，問：“和獅子座談戀愛真的很煩嗎？”
祁翼頭靠在他肩膀上，黏得像只大狗：“不煩，我愛死你們獅子座了……”
費施陽揉著他的頭發，知道自己又原諒這個人了。
原諒祁翼，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哪怕只敢在無人的黑暗中親吻他，但那聲“我愛你”，還是輕而易舉讓自己投降。
第二天起床，看著祁翼睡得很香的樣子，又好像一切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和男生談戀愛，兩個人都是生命裏第一遭，就給彼此多一些機會吧。
那五分鐘刷牙的甜蜜時間裏，他這樣想著。
*
付蕭在電話裏話沒和他說清楚情況，就讓他回一趟公司。費施陽只得戴上口罩出了校門，叫了輛車。昨晚上梁渺渺開車送他們回來後，他就讓梁渺渺把車開回去了，不然那麽晚梁渺渺一個人叫車回去也不安全。
付蕭讓他回公司，原來是給他接了個不錯的代言。
是一個音樂輔導類APP，大概是看中了《G弦之上》裏石黑文音樂天才的形象。
費施陽挺意外的，以為代言這種事還早得很。他低頭劃拉著平板電腦上的代言資料，有些一言難盡。
他沒有什麽迫切的想接代言的想法，付蕭來來回回意思是這代言費相當不錯，可他看著也沒有心動的感覺。
但的確是比演戲來錢容易多了，幾個月風吹雪淋，抵不過在攝影棚裏舒舒服服擺幾個pose說幾句話。
付蕭見他一直不表態，語重心長道：“公司裏這麽多人，藝人接到不錯的代言，大家都很開心。”
費施陽將平板電腦放回寫字臺，說：“好，我簽。”
付蕭抱以慈父般的一笑，心想，倒是個好男孩，人帥，心善。
和梁渺渺下樓離開公司，到地庫時，兩人走了一會兒，費施陽忽然問梁渺渺：“姐，你覺得我適合做藝人嗎？”
梁渺渺意外：“怎麽問這個？”
費施陽嘆了口氣：“我感覺我做得不開心。”
梁渺渺問：“那你為什麽考北影？”
費施陽回想曾經祁翼也這樣問過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既然考了，在其位就謀其事吧。
梁渺渺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怎麽就對了。
兩人上了車，梁渺渺開車，倒車出庫時，她往後視鏡裏瞄了一眼，有些警惕地問：“是狗仔嗎？”
“什麽？”副駕的費施陽扣好安全帶，往後看。
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立柱後，倒是沒看見身上帶著單反之類的，只是側影給他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不是吧。”他回頭道，自己出道才多久，哪裏談得上被狗仔尾隨。
梁渺渺發動了車子：“我在象山好像也見過這個男的。”
“群演？”費施陽問。
梁渺渺搖頭：“不是群演，可能是代拍，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不過還是得小心，現在的狗仔無孔不入的。”
費施陽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嘆氣：“能拍到什麽啊。”
“你要是和女生出入什麽的，那不就拍到了嗎。”梁渺渺說完，沒聽見費施陽回她，一轉頭，費施陽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一臉疲憊的樣子。
*
這年北影的藝考季依然很熱鬧，祁翼和費施陽戴著口罩坐在櫻花樹下，邊曬太陽邊打量今年的考生，當做表演課的觀察日志。
祁翼本來是沒必要戴口罩的，出門時費施陽拉上口罩，拍拍他肩膀，給他遞了一只口罩過來。
祁翼不解：“我不需要啊。”
費施陽直接給他掛耳朵上，在鼻梁那兒按了按：“你陪我戴，要不顯得我很奇怪。”
沒辦法，只能舍命陪男友。
祁翼是顏狗，還是改不了愛看美女帥哥的習慣，今天陽光正好，櫻花樹冒出一點鮮嫩的粉色，坐在下面曬太陽是真舒服。
他看著一個在問路的女生，問費施陽：“側面是不是有點像Sherry啊？”
費施陽瞇眸看過去，看了一會兒：“是你喜歡的類型。”
“不是，”祁翼呵呵傻笑，“就是像我偶像。”
“那你去給她帶個路吧。”費施陽說。
祁翼蹙眉看向他：“我怎麽感覺你陰陽怪氣的？”
費施陽從口罩後看著他，笑：“你還能感覺出我的陰陽怪氣啊？”他上手搓了把祁翼的頭發，“長進了。”
祁翼服了，說：“那我不看女生了，看男生吧。”
費施陽沖一個背雙肩包的高個兒男生擡下巴：“那個怎麽樣？腿長，也是你喜歡的濃顏系。”
祁翼立刻搖頭：“不行，不如你！”
費施陽又指著一個男生：“那個呢？”
祁翼搖頭，不敢直視：“還是不如你。”
“你看一眼啊，”費施陽蹙眉，把他腦袋往那邊推，“萬一比我帥呢？”
祁翼被他強行推著臉頰，感覺挺過分的：“不是，和你怎麽比啊？我當時在面館盯著你看了一碗面的時間啊！”
費施陽終於停了手，笑著問：“真的？”
“不是，費……”祁翼轉身，費施陽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他趕緊把那名字咽了回去，“哎你怎麽回事，你自己要陪我來看藝考生的，來了你又不開心。”
“我沒不開心啊，”費施陽一臉無辜，彎著眼睛，“我不是在笑嗎？我就是來看看你能顏狗成什麽樣。”
祁翼轉身正對著他：“正因為我是顏狗，我閾值可高了，懂嗎？”他朝費施陽胸口敲了一下，嘟囔，“對我有點兒信心。”
費施陽低頭看自己胸口：“又想敲裏面是吧。”
祁翼臉紅，擺手：“沒，就敲一敲沒想那麽多……”
費施陽已經把羽絨服的拉鏈拉開了。
祁翼看他一眼，迅速伸手，往費施陽胸口使勁拍了三下，感慨：“手感越來越好了，宋梟哥哥！”
費施陽笑瞇著眼，把羽絨服拉鏈拉了回去：“你自己好好練練吧。又想要，又懶得動。”說罷站起來，“走，去跑步。”
“別啊，我還沒觀察幾個人呢，作業沒法寫。”
“你坐這兒快一個鐘頭了，起來！”
祁翼唉聲嘆氣地被拽起來：“我這身材都是陪你跑步跑出來的。”
“不好嗎，你想像謝笑那樣？”
“沒有，就是說你人還怪好的……”談個戀愛還督促人奮發向上。
費施陽笑了幾聲，往前跑：“快點兒！”
祁翼嘆氣，只好跟上。
跑起來後費施陽便將口罩拉了下來，祁翼見路邊的考生們如風吹蘆葦般一個個扭頭望去，但他們很快將那些視線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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